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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災區磚價瘋漲 黑心廠商發國難財/貪官斂得300萬一分沒花 最大愛好是翻存折
發佈時間: 12/8/2008 1:33:22 PM 被閲覽數: 113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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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新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四川災區磚價瘋漲 黑心廠商發國難財
2008/12/08 | 中央電視台-東方時空
前不久有媒體報道,災區建材的價格猛漲,在災前,大概一塊普通紅磚的價格是兩毛五分錢左右,現在有的地方已經漲到了七毛,甚至七毛五。冬天到了,天氣越來越冷,有條件的老百姓,都想盡快地把永久性的住房建起來,這么集中的蓋房子,建材肯定是供不應求。按照市場法則,供不應求的情況下的確會漲價,但問題是,這是一個非常時期,蓋房子的都是失去家園的老百姓,所以不能完全按照市場原則來做,因此在災區各地政府也按照當地的這個實際情況,對建材進行了限價。
比如說我手里有一份8月28號,綿陽阜城區物價局帶著大紅印章的一個建材的最高限價令。你看在這份限價令當中,明文規定,普通的一塊紅磚最高的價錢是3毛4分錢,當然這里面要做一個解釋,就是因為災區各地的情況不太相同,所以這個最高的限價令,也稍微有所不同。但紅磚的價格差不多就在三毛四上下浮動也就是几分錢,那么這個限價令有沒有起到作用,為什么直到現在在災區,還是能看到售價五毛,六毛,甚至七毛的高價磚,來看看我們記者的調查。
災民為何買磚難?
這是12月2號,記者從成都前往北川的路上,沿途像這樣即將開工,而已經動工的工地隨處可見,為了s在春節前能夠搬入新區,災區人民的重建工作正在加緊地進行。
記者:現在我們是在從成都到北川的路上,我們可以看到沿途有很多這樣的磚車,正在向災區重建運送磚瓦,我們知道磚很大一部分的成本是集中在這個運費上,那么運費到底有多少,我們現在來了解一下。想問一下,您的運磚車是從成都過來的吧,?
當地村民:是,成都過來的。
記者:你們現在打算運到哪呢?
當地村民:我們就在這個地方賣磚嘛。
記者:這個磚在這賣多少錢呢?
當地村民:賣五毛多一點吧。
記者:五毛多少?
當地村民:他們好像賣的是五毛五,五毛四,五毛六。
記者:現在有人來買嗎?
當地村民:現在還沒有。
記者:一直沒有人來買,據你們所了解情況,當地缺磚嗎?
當地村民:肯定缺磚嘛。
記者:缺磚但為什么沒有人來買?
當地村民: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是怎么回事嗎?
記者:我們也了解到呢,其實是當地是缺磚的,很多地方周圍都在重建,磚實際上并不富余。但是像這位司機,他從早上到現在已經等候一天了,但是依然沒有人過來買磚,到底什么原因呢,我們接下來去了解一下。
記者:您是來買磚的,那這都有磚,您為什么不買啊?
馮文泉:我們一買,他們有人買,我們沒有辦法買。他們叫三毛五的磚,現在加一毛都也拿不到磚。
記 者:你當時買的時候多少錢?
馮文泉:我現在買了五毛五。
記 者:這個就是五毛五,為什么不買?
馮文泉:你沒看見剛才說話的那個人嘛,壟斷了沒辦法。
記 者:壟斷了?那他也可以賣啊?
馮文泉:他賣就是五毛八。
記 者:那現在你蓋這個房子,如果便宜三分錢能省多少錢?
馮文泉:能省一千多塊錢。
記 者:您的房子現在正在蓋到半截,是嗎?
馮文泉:就是蓋了一點,沒磚了嘛。
記 者:這就是你的現在正在蓋的房子?只蓋到了一半?
馮文泉:就是蓋了這里,后面還沒蓋,就是這里沒有磚了。
記 者:像這些鵝卵石這個價格現在怎么樣?
馮文泉:這個價格也貴,以后這個沙子還貴,我11月份回來的時候,它們才六十多塊錢一方,現在要七、八十塊錢一方。
記 者:那現在怎么住呢?
馮文泉:我們自己搭了一個過渡房住在里面。
記 者:您打算蓋几間房子呢?
馮文泉:我這里現在大概是六間房子嘛,我們主要是父母,還有我兒子,我們至少寢室得要三個。所以打算六間房子。
記 者:六間房子總共需要多少磚?
馮文泉:總共需要是五萬多磚。
記 者:五萬多磚?成本有多少?
馮文泉:現在這樣算下來,我光磚錢就要花三萬多。
記 者:像你們蓋房子這些磚,在地震之前,一塊的價格是多少?
當地村民:三毛二,一直都漲。6月份他們去看,開的三毛五,6月份開磚,開三毛五一直沒拉到磚,到現在為止一批磚都沒拉到。開三毛一批磚都沒拉到。
記 者:現在的這個價格呢?
當地村民:現在都是五毛五,五毛五,六毛都有。
記者:我們現在在安縣的長生村,在我們目力所及的范圍內可以看到,這有五家農戶正在蓋房,但是實際上現在這些施工都已經停止了,原因就是這些農戶他們買不到價格相對便宜的磚。
馮文泉:其實我們這里有磚廠,磚廠就在那里。
記 者:那你們有磚廠,為什么不在本村買呢?
馮文泉:買不到,我給了五毛五的價錢,都拿不到磚。我是在上個月19號買的,買了三萬。
記 者:現在給你送來多少?
馮文泉:三萬給我送來四千。
記 者:他是沒有磚呢,還是說不賣磚?
馮文泉:不是沒有磚,他叫我再加一千六百塊錢,就給我拉過來,也就是我要投到六毛六左右,一批磚。
記 者:現在他的磚賣到哪去了?
馮文泉:他們發到外地去了嘛,發高價發出去了。
記者:我們剛才也了解到,實際上在這個村子里啊,本身就有一個磚廠,而這個磚廠也有磚,但是當地的村民卻買不到,那我們看看,到底這些磚去了哪?
隨后,記者以買磚者的身份,來到了這家不到一公里遠的磚廠?
記 者:買磚找誰。
磚廠主:你買磚嗎?
記 者:大概多少錢,現磚嗎?
磚廠主:加運費,就是六毛五。
記 者:那能便宜點嗎?
磚廠主:你到處去問,我們這就這個價。
記 者:不能再便宜嗎?
磚廠主:你看我們這好多都買不到。我們只供應這些村子。就是我磚廠周圍的這些村子。
記 者:那我們從你們這買,能拉走嗎?
磚廠主:我們有兩個大車,每天都可以拉兩萬。
記 者:都給我的?
磚廠主:兩萬都給你。
記 者:那個發票,你當時五毛五買的那個發票有嗎?
馮文泉:發票是他們開的,我開不到的。你拿去也開不到票。
記 者:發票上寫的是多少?
馮文泉:三毛五,他們收的是三毛五。
記 者:你看到發票上寫的三毛五了。
馮文泉:我在這問過他,我叫他退錢,他說發票上三毛五,我給你退三毛五。
村里有磚廠,卻不愿意賣給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里鄉親。政府限價三毛多,村民說,我可以再加兩毛錢,每塊五毛五買,行不行?他還是不賣給你,因為外人可以出更高的價錢,商人眼里本無可厚非,但這個時候,能賺得下這分錢,這個人真不是一般人。
他還有一個理由,說是五毛五之外要加運費,他的運費是這么算帳的。說十公里以內,每塊磚加一毛錢,關于運費,政府其實也是有限價的,關于運費建材30公里之內,每噸每公里才加一塊錢,現在他十公里以內,每塊磚就要加一毛錢,我們可以想到這是怎樣的一種暴利關系。那么既然這個磚廠是村里的,那村里的干部就拿它沒有辦法?
記者:像咱本地區也有自己的磚廠,你們作為政府這塊,有沒有跟他們去協調過?
楊寶戶:協調過,政府也把價格事先給他們確定好,至于他們最后漲價,等于說煤炭漲價,人工工資漲價,他也就自然往上在漲。因為它屬于私營企業,不屬于我們村辦企業。所以我們沒法控制。
在即將離開村子的時候,我們看到村民馮文泉終于買到了剩下的磚。
記 者:那是多少錢買的?
馮文泉:五毛七一坯。
記 者:是從哪買的?
馮文泉:從允新下面拉上來的。
原材料價格調查
路邊的高價磚要賣每塊五毛八,村民最后是花五毛七買到了磚,他已經覺得滿意了,因為每塊磚省下一分錢,蓋完五個人所要住的房子,就能省下五百多塊錢,災后處處要用錢,五百多塊對于他們來說,不算是小數。那按照村支書的說法,關于這個村里的磚廠不好管是兩個原因。一來,因為他是一個私人的廠,所以不方便去監督。二來是因為原材料上漲了,那原材料上漲這個理由真的站得住腳嗎,再跟隨我們的記者,去另外一家磚廠算算原材料到底要花多少錢?
12月3號,記者來開了安縣長生村的磚廠,來到了距離長生村几十公里以外的阜城區清議鎮大龍村里的磚廠。
記 者:為了增加災區磚的供應量,一方面是從外地調更多的磚進來,另一方面是新建更多的磚廠,但是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措施就是,擴大災區原有磚廠的產能,比如說我背后這個磚廠,左邊的一部分,是在地震之前就已經有的磚窯。而我背后這兩片大的磚窯呢,是在地震之后,迅速地新建的。而且在生產工藝上,為了加快速度也有些改進。像這些沒有經過燒制的磚,在地震之前呢,這些磚坯都是放在露天的場所自然風干,而現在為了增加它的速度,專門修建了這個人工的烘房,但是即使這樣呢,磚仍然是供不應求。這些正在裝車的磚,都是剛剛從磚窯里拉出來的,摸上去還都是滾燙的。這些磚在被送上這些車以后,將被立刻拉往災區,用于災區重建。
記 者:像您這個磚,出廠的價格是多少?
趙紹強:我出廠價是按,嚴格按物價部門的有關規定的。
記 者:多少錢?
趙紹強:出廠價三角四。
記 者:可以自己有上下的浮動嗎?
趙紹強:我們領導說的意思是,上下浮動可以浮動兩分錢。
記 者:三角四含運費嗎?
趙紹強:不含運費。
記 者:加上運費,一批磚要到十公里遠,它的總額是多少?
趙紹強:四角左右。
記 者:你們這個磚廠每一批磚的成本是怎么一個構成,能給我講講嗎?
趙紹強:一個是煤炭,因為原來煤炭大概是一角四至一角五,電費三分至三分五,人工工資七分多,還有機械修理費大概是兩分,油料和燃料加起來大概是兩分,外加稅收。
記 者:稅這方面跟以前有沒有優惠?
趙紹強:有優惠,我們基本是地稅只交50%吧,還有一個就是土地資源費方面,一批磚開采大概兩分。
記者:剛才通過您剛才說的成本核算,我算了一下,一批磚成本應該是在三毛二左右。實際上還是能賺錢,但是每批磚要比災前少賺了大概有兩分錢?
趙紹強:對。
記者:因為我知道有些地方的磚,價錢起來比較高,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我是附近災區的人,我來買這個磚,價格高一些,我想買走的話,行不行?
趙紹強:一般不行。
記者:為什么?
趙紹強:我們現在主要是,先把當地老百姓的災后重建建設了,你外地來磚價格都是一樣,但是得排隊,都要依次排隊。
從記者調查的情況來看,當地政府對于紅磚的最高限價,其實已經考慮了原材料上漲的原因,也給企業留下了合理的利潤空間,因此那些賣了五毛多,六毛多的高價磚,說是因為原材料上漲這個理由顯然站不住腳,那么在這個時候,政府的監督就變的非常的重要。
記者:針對這些磚啊,還有其他建材這些價格啊,政府方面采取了哪些措施進行了控制?
政府官員:一是實行限價管理,比如每批磚出場價是三角四,那么我們每個廠里面派出了管理監督員,二是對價格管理的方式進行了公示。
記者:但是我們也了解到,還是有個別地方會出現一些磚廠,誰出錢高,他把這個磚賣給誰,管不了,對于這種情況怎么辦?
政府官員:發現有這種情況的,給區物價局舉報,區物價局給我們區樓房重建特供辦舉報過后,物價局了解以后,進行處罰。
記者:怎么處罰呢?
政府官員:一是罰款,而是限期整改,第三個要退回非法所得。
記者:罰款罰多少?
政府官員:五到十倍。
重災區的建材供應調查
綿陽市的阜城區,以及安縣的情況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的,當地的磚廠產量是基本上可以滿足當地的需求的。但是極重災區,比如說北川,不管需求量是如何的大,但是當地的磚廠的生產能力几乎完全被破壞了,那么在那樣的地方,建材的供應又該面臨什么樣的問題。12月4號,我們繼續前往北川。
記 者:你們買這個磚價格是多少毛錢。
當地村民:五毛六,政府補几分錢。我們只出了四毛九。
記 者:那之前這個磚的價格一般是多少?
當地村民:開始是四角五,在沒有地震之前。
記 者:現在,漲了四分錢?
當地村民:漲了四分。
離開這些農戶不久,就在離這里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記者遇到了一個本地的磚廠,那么這里的磚賣多少錢呢?
吳有旭:目前出廠價是三角六一坯。
記 者:我們剛才碰到了一些重建的農戶,他們的磚送到家里是五毛錢,那這么近為什么他們不直接到您這來買?
吳有旭:現在我們主要是滿足,政府指定用磚的地方,比如說成家壩鄉政府,指定運往的地方,不是我們能夠作主的。
限價磚只供應政府指定地區,那么其他災區重建的磚來自于哪里?價格差別為什么又這么大呢?
左代武:北川過去由于受到我們本來礦產資源的限制,本地的資源有非常少,我們目前僅有的几家磚廠,其中這個磚廠算比較大的,但是它的日常量,也就在七萬坯左右,但是農民重建的需求量非常巨大,完全滿足不了。
記者:北川現在用磚的缺口大概有多少大?
左代武:缺口是在五六億坯左右,因為生產量很小,我們就需要,源源不斷地從在四百公里到五百公里左右距離的重慶市,包括內江、自貢、宜賓、南充等地,采購紅磚,而這個紅磚的出廠價格我們無法控制,所以它的出廠價格相對高一點,再加上我們遠距離的運輸加起來總共運輸費用,購磚費用就非常高。
四到五百公里的長途運輸費用,攤到一匹磚上又是多少,記者跟一位曾經做過從重慶到北川長途運輸的卡車司機進行了了解。
村民:兩毛五分多。
記者:這個兩毛五分,包括一些什么樣的費用呢?
村民:油錢,工資,還有車子的費用,還有路途的費用。
本地區磚廠的磚價可以通過政府監管進行控制,而為了滿足缺口,不得不從外地調運更多的磚,尋找價格相對便宜的磚,成為了北川當地政府的一項重要工作內容。
左代武:當初為了解決老百姓用磚問題,我們也跑了很多地方,想辦法去找質量保証,價格也比較便宜,最近我們跑了很多周邊的縣市區。在自貢,我們了解的出廠價格是三毛二,實際運費加上二毛六,達到五毛八,我們在內江這一帶,這個老板姓周,叫周成才。
記 者:內江寫的是三毛二?
左代武:三毛二不含上車費,運費是二毛六,拉到我們北川,總共達到五毛八左右。
記 者:這個價格已經相當高了。那就有一個問題了,哪些受災的農戶,他可以買到當地生產的廉價磚?哪些農戶他只能買那些外地進來的高價磚呢?
左代武:這個問題怎么說呢,因為我們這個磚廠生產量非常有限,我們主要用于周邊,和非常貧困的農戶修建,那么更多的紅磚采購除了群眾承擔一部分外,我們也在平這個價格,同時作為縣政府,也采取運費補貼的方法,盡量減少農民,修建房屋的經濟成本。
客觀地說,災區的建材價格上漲,有著非常復雜的原因。比如說運輸的成本,比如說供不應求,不完全像傳聞中說的那樣,都是不法商人在賺昧心錢,但正因為災后重建,是這樣一個繁復而浩大的工程,不正常的市場,就更需要政府出面來進行調解。現在災區老百姓擔心的是,氣溫越來越低,但是磚價越來越高,相信在嚴冬到來之前,有關部門會及時的采取措施,讓老百戲及時的住到新家里面去。
| 貪官斂得300萬一分沒花 最大愛好是翻存折
2008/12/08 | 核心提示:原蘇州吳縣市漁政管理站陽澄湖分站站長李永元侵吞國家資產300萬元,創出“全國內湖漁港漁政貪污第一大案”。但是這位貪官本人生活卻十分簡朴,一年四季常穿制服不肯花錢,最大的愛好就是翻存折。
現代快報12月8日報道 一年四季常穿制服,一日三餐省吃儉用,原蘇州吳縣市漁政管理站陽澄湖分站站長李永元看著陽澄湖上養殖大閘蟹的蟹農們一個個都發財時,他不禁也心癢了,最終竟然侵吞國家資產300萬元,創出“全國內湖漁港漁政貪污第一大案”。日前,李永元特大貪污、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案經蘇州市相城區人民檢察院偵查終結移送蘇州市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最終數罪并罰,被判處有期徒刑18年。
“擠牙膏”交代出300萬
2001年,蘇州市相城區人民檢察院接到一份匿名舉報材料,反映原吳縣市漁政管理站陽澄湖分站站長李永元,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貪污250萬元。
反貪人員翻出了原吳縣市所有漁政站的收費存根冊,又側面調查了實際圍網養殖水面面積,兩者相對照,發現上報水面面積竟然不及實際養殖水面的半數。隨后,檢察官到陽澄湖漁政分站調查時發現,李永元于2001年1月退居二線后,并沒有向新任站長移交任何賬目,李永元的嫌疑不斷增大。
賬冊作為第一突破點,它的“蒸發”給偵查造成極大障礙。好在歷年來的票據還在。反貪干警走遍了陽澄湖周邊地區,取証400余份,最終使潛伏在陽澄湖中的“大鱷”浮出水面。
此時的李永元似乎感到了什么,對檢察人員的行動格外“關心”。反貪局果斷出擊。2001年7月17日上午,反貪局几名偵查人員到陽澄湖漁政分站將會計帶走調查。不出所料,李永元頓時亂了陣腳,檢察官前腳剛走,他后腳就跑進新站長辦公室,癱坐在沙發上哀聲嘆氣:“完了,完了。”當天下午四點多,反貪干警再下陽澄湖找到李永元時,他已為自己准備了一包衣服和若干包降壓片,一言不發踏上了警車。
面對檢察官,李永元漸漸黔驢技窮。交代從几千元到2萬,再到6萬……隨著審訊層層推進,李永元交代的貪污數額增加到了170萬元。
7月18日,經過教育李的女兒,她先后三次共交出存款計230萬元。隨后在銀行的配合下發現了李的另一筆50余萬元存款。面對這些,他再也無法自圓其說,終于吐出了貪污300萬元的全部犯罪事實。干警們再次奔赴李宅搜查,又追繳到李女兒交出的贓款存折30萬元,搜出李藏在豬棚中的贓款存折50余萬元。共追獲贓款合計人民幣300萬元。
每年“小意思”就收好几萬
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李永元的“門路”就是“靠水吃水”。每年的蟹季,李站長開始一一登船“造訪”養殖戶,臨走時拎上三五斤上等蟹,提出要給上級領導“意思,意思”。當然,他是誰也不會去“意思”的,而是轉身上農貿市場變為現錢。每年几萬元的“橫財”,成了他銀行存折上可愛的阿拉伯數字。為了盡快斂財,李永元開始從收費上動腦筋。他到地攤上花2元錢買了一本收款憑証,在收取水面費及捕撈証、漁港証等費用操作過程中,收費時發票能不開就不開,能少開就少開。
養殖戶轉讓水面,他巧立名目私設“過戶費”;養殖面積他說多少就多少;簽証費本應是200元,但到了這位李站長那里就變成了600~700元。漁民們只能忍氣吞聲;而漁政站內部工作人員因他是“一把手”,對他的貪贓枉法也無可奈何。
蘇州反貪部門在案發后分析說,漁政分站是李永元的“獨立王國”,李永元也成了單位里的“家長”、陽澄湖的“水霸”。1996年吳縣市漁政站開始與下屬陽澄湖分站訂立“目標責任書”,李永元感到這是天賜良機,因為陽澄湖水面遼闊,蟹網星羅棋布,近几年養殖面積不斷擴大,實際圍養面積究竟多少,上面從沒有人來核查過。于是他隱瞞16000畝的實際圍網養殖面積,以7800畝圍網面積制定了各種年度的收費報表向上級承報。這一進一出便是几十萬的漏洞,也是他最有創意的貪污大手筆。
貪污的黑色通道被掘開后,大權獨攬的李站長事必躬親,收費更加賣力,他管這叫“雙贏”。盡管李永元管轄著好几百個養殖戶,但是他一個個都摸透捏清了,為了不讓一個養殖戶“漏網”,他會開著快艇單槍匹馬追到船上收費;只要誰不按規定期限交費,他便會叫人插旗、拖網,讓你圍養的蟹統統跑光。
每年的九、十月份,是河蟹丰收季節,而十月份后到次年二、三月份卻是李永元口袋丰盈的日子。他可以悠閑地坐在屬于他一個人的辦公室里,等待漁民上門交費。當前一個漁民剛走,李永元便趁勢將錢放進他的辦公桌抽屜里,等待下一個漁民的光顧。適逢春節或者趕集的日子,漁民們成群結隊來交費,那錢可以塞滿他整整一個抽屜,然后李永元便以自己的名義存入銀行。最多的一次,他存入銀行56萬元。當然也有人對他的行徑有所反映,但因他年年完成“目標責任制”,上級領導自然放心,也就懶得監督,反之各種榮譽稱號紛至沓來。
斂得300萬一分都沒花
巨貪李永元并不奢侈、張揚,有人甚至說他“某種程度倒很像‘葛朗台’”。他平時生活十分儉朴,早晨一碗泡飯和醬菜,一年四季常穿制服,從不亂花濫用。錢是他的命根子,親戚問他借几萬元買房子,晚了一點還,他就三天兩頭追著屁股討。單位里值班打几圈牌,如果輸了几塊錢,他的臉能陰上整整一天。
當然,有關李站長的吝嗇還有許多版本。應當說,李永元的家底不薄,檢察機關在查案時,給他核算下來的家產有近70萬元。而且他也不缺錢花。他費盡心思斂得300萬元,一分錢都沒花,不是他不會花,而是他不舍得花。他沒有什么嗜好,最大的樂趣就是沒事翻存折,看著阿拉伯數字不斷遞增心情愉悅。那么,他為什么要貪得無厭呢?他的“想法”很簡單,第一是退休后過得舒暢點,第二是可以多留點給子孫。
正因如此,1998年2月,李永元以本站所有的一艘28匹雅馬哈快艇,折價人民幣2.8萬元與養殖戶周阿四的一艘75匹雅馬哈半篷工作艇(價值人民幣6萬元)進行置換,李永元用單位公款支付給周阿四后,在他離職交接時瞞天過海,將6萬元的快艇發票重復報銷。就這樣,李永元經過几年的巧取豪奪,從陽澄湖中“撈”走人民幣3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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