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以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為首,利用“能源武器”恫嚇鄰國烏克蘭,並利用天然氣短缺威脅更遠的歐洲其它地區的強悍俄羅斯政府︰這種形象在過去幾年的“天然氣爭端”期間頗為常見。然而,那些爭端的歷史比一般人所了解的更為長久——它們開始于1992年。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普京和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不可能贏得一場長期的天然氣戰爭,他們明白這一點。 甦聯天然氣工業上世紀30年代誕生于烏克蘭,從那里興建了基礎設施。烏克蘭仍然是天然氣管道網絡的中心部分,即使活動的重點移向西伯利亞西部。甦聯解體後,沿著前共和國的邊境,往往無法分配實物資產。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的主要資產位于烏克蘭,因此不再處于該公司直接控制之下︰管道是一個明顯的元素,但同樣重要的是,烏克蘭控制了俄羅斯出口體系的大部分儲藏能力。另一方面,烏克蘭是一個重工業國家,自身的大部分天然氣儲備已消耗殆盡,不得不依賴來自西伯利亞的天然氣。 因此這是互相依賴的局面。俄羅斯需要烏克蘭的基礎設施來保證對歐洲的出口合同,而烏克蘭需要俄羅斯的天然氣。一旦發生沖突,中斷天然氣供應(俄羅斯方面)或關閉出口基礎設施(烏克蘭方面)都是具有吸引力的措施,這在甦聯解體後已重復得到證明。 烏克蘭過去從甦聯的規劃者那里獲得天然氣分配,在獨立後也期望得到同樣對待。上世紀90年代初,俄羅斯首次嘗試對其輸送的天然氣收費,但沒有成功。當俄羅斯首次切斷對烏克蘭的天然氣供應,以迫使其付費時,烏克蘭只是挪用了原本用于出口的天然氣;而當歐洲買家抱怨時,俄羅斯緩和了態度,並在沒有成功讓烏克蘭付費的情況下恢復了天然氣供應。這種情況重復上演,不知何故,俄羅斯的天然氣每年都得以繼續流動。 俄羅斯不可能長期中斷對烏克蘭的天然氣供應,因為那將威脅到該國的出口。從實踐看,把天然氣發貨量的約20%給烏克蘭作為過境費是一宗雙方都可以接受的交易,那麼為什麼每年還要爭吵? 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很久以前就明白,烏克蘭永遠不會為官方輸送的天然氣付費。嘗試的“解決方案”是私有化一部分貿易。如果客戶直接向與烏克蘭天然氣當局或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都不相關的另一家供應商購買,費率較低。 開展每年30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貿易,要求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管理高層和俄羅斯及烏克蘭政界進行合作。該項貿易的促成者有機會從中個人獲益,並在事實上取代烏克蘭和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烏克蘭的政治內斗,基本上可解讀為爭相成為烏克蘭方面的貿易對手。(烏克蘭總理尤利婭•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從上世紀90年代的天然氣貿易發財,而親俄羅斯的反對黨領導人維克托•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ich) 代表著烏克蘭東部一些最大的重工業天然氣買家,這些都不是巧合)。同樣地,俄羅斯政府和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兩者在搖擺不定的聯盟之間也充斥著內斗。 因此,盡管全世界關注俄烏兩國之間可預見的冒險政策,但關于天然氣分配的真正爭斗,則更為靜悄悄地發生在莫斯科和基輔的幾個寡頭之間。這也許是喧鬧木偶劇的全部目的。對俄羅斯或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使用“能源武器”對付歐洲的擔憂,沒有抓住關鍵。雙方在正式層面都深切意識到對歐洲出口的絕對依賴,因為這在該國的收入佔有很大比例,而且他們也需要穩定、可靠、長期的關系,為天然氣基礎設施所必需的投資進行融資。 令人更為擔心的是,烏克蘭和俄羅斯政府容忍了(實際上是鼓勵了)不露相的幾個寡頭利用政府高層和相當大部分基礎設施作為爭斗的工具。這顯示出,法治和問責制度對這兩個國家公共生活的影響是如何微弱;而且與競爭派系的實力相比,俄羅斯總理普京的強人名聲是如何被夸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