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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旱災是全球水危機前兆 /河南大旱:不能澆灌的水 黃河水系枯竭在劫難逃?(圖)
發佈時間: 2/13/2009 2:49:26 AM 被閲覽數: 9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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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旱災是全球水危機前兆


2009/02/12 




中國北方旱情加劇,440萬居民、210萬牲畜面臨飲用水短缺的困境。面對這次五十年不遇的旱災,中國政府上周末已將預警級別從橙色提升到紅色。《新蘇黎世報》和《德國金融時報》都作了報導與評論。

《新蘇黎世報》駐中國記者走訪河北災區后就中國政府抗旱救災的措施寫道:

"官員和地區媒體刻意強調,'在黨中央和政府的領導下,正在有效地戰勝干旱'。對北京黨的干部來說,處理干旱問題也許來得正是時候,這樣公眾就會很少談及棘手的體制性問題。水利部副部長鄂竟平說,干旱的原因是天氣異常,他認為人為制造的問題并不是關鍵因素。但他也承認,保証充分的供水是今后面臨的巨大挑戰。

"國家防汛抗旱總指揮部負責人張志彤說,中國政府激活經濟的120億元人民幣中,有一部分將用于改善灌溉系統。由于將全部精力集中于城市經濟的快速增長,上世紀五十和六十年代建成的水利設施大多受到忽視。40%的中心系統和一半小型設備都亟須修理和改善,水庫也需要減少水的流失。

"中期來看,人們早晚要認識到,中國缺水將越來越嚴重。過去50年內,僅中國首都的用水量就增加了5倍多,家庭用水浪費驚人,地下水水位不斷下降。如果目前媒體關于中國旱災的大力報道能使人進一步意識到,除了建設新的交通干線,也必須更多投資節約用水的事業,那就是很大的成果了。"

《德國金融時報》也關注中國的旱情。該報認為,"嚴重的干旱加劇了全球經濟危機給中國帶來的后果":

"為刺激經濟,北京努力提升農村居民的額外需求。但收成減少將加大這一努力的難度。溫家寶上周末警告說:'不斷提高糧食產量、保障農民收入對整體經濟具有決定性的意義。'中國在與經濟危機作斗爭的過程中進入了一個關鍵階段,農村地區受到危機的打擊尤為嚴重,因為估計有2000萬農民工失去工作后返回了農村。

"中國的經濟發展方式也是導致旱災的原因之一。多年來,北方氣候干旱,卻又過分使用本來就匱乏的水資源。北京四周山里的河流到了冬天全部干涸,西北地區沙漠在擴大。

"現在,創記錄的干旱也擴大到本來濕潤的長江沿岸地區,綠色和平組織中國分部認為,全球氣候變暖是干旱的原因,它要求北京改變把破壞氣候的煤炭作為主要能源的做法。世界自然基金會批評中國浪費水的現象。中國的水價仍然很低,不能起到鼓勵節約用水的作用。基金會認為,2030年中國人口達到16億時,缺水問題將更加激化。該組織的淡水專家蓋格爾憂心忡忡地說,'我們今天在中國經歷的這一切,是全球水危機的前兆'。"




德國之聲
 
 
 

河南大旱:不能澆灌的水

 

黃河水系枯竭在劫難逃?(圖)

 


  南方周末/ 在過去3個月時間裏,一場50年一遇的特大旱災持續襲擊了中國中部和北部,持續時間之長、受旱範圍之廣、程度之重爲曆史罕見。本報記者沿着母親河黃河繁衍的足迹,實地探訪中原大地的蘭考、民權、睢縣三地,揭示大旱之下,那些更爲令人擔憂的現實。

  2月7日,2300多發炮彈終于在河南上空換來百日大旱後的首場降雨,但霧氣般的水粒卻矯柔得僅夠濕潤空氣。當天下午,“首雨”的喜悅在蘭考縣東壩頭村村民李國強心頭堅持了不到1個小時,就被另一種更深的焦慮代替。

  在過去3個月時間裏,一場50年一遇的特大旱災持續襲擊了中國中部和北部15個省市區,8個冬麥主産區(河北、山西、安徽、河南、江蘇、山東、陝西、甘肅)首當其沖,1.3億畝耕地受災,幾占中國冬麥種植面積的一半。“能活下一半就不錯了。 ”55歲的李國強站在草茬地般的麥田裏,腳尖扒拉着枯葉,幹澀嗆鼻的沙土撲面而來。

  


  
持續百日的幹旱,中原大地一片焦渴 圖/本報記者 王轶庶

  


  連雞也渴得厲害,見到水就撲上去

  


  蘭考縣,無奈的農民手捧枯死的麥苗。

  


  馬路上經常看見拖着水管的農民。


  舉全河之力

  沿途無數條饑渴的引水渠如深不見底的吸管,伸進“母親河”并不豐腴的肌體。

  自打春節過後,55歲的李國強就開始掐着指頭過日子。家中的10畝小麥黃得隻剩下一點綠芯。雖然村西1公裏外就是黃河,但在這個無雨無雪且氣溫過低的冬天,強行澆水隻會把麥苗凍死。

  事實上,無雨的日子早在去年10月下旬就已經開始。最初兩個月,李國強盼能下場雨,到了臘月,他又希望有場雪,但這些願望最終破滅于農曆新年——這時,麥子已經黃到根上了。

  而村子在河東的1000畝小麥,已枯黃殆盡,隻剩下河西的一點灘塗地,麥苗在黃河的庇護下得以幸存。

  一切似乎都有預兆。整個2008年,極端氣候都在困擾着這個“中原糧倉”。從年初的冰凍災害到春季的揚沙和山洪,再到夏季的冰雹到強對流天氣,尤其是7月13日,鄭州出現174毫米的強降雨,水淹城區,爲有氣象記錄以來的曆史第二位。

  入冬後,拉尼娜現象與全球大氣環流異常卻阻擋了來自孟加拉灣的水汽,北方諸省滴水不見,大旱拉開序幕。連續百日無雨的河南更成爲受災最嚴重的省份,受旱面積超過六成,爲1951年以來之最。

  2月8日,李國強意外發現麥田東側已荒廢十多年的灌溉渠又變得流水蕩漾,這與日漸回暖的天氣一道給東壩頭村兩千多名村民帶來了喜訊。李國強借了侄子的水泵,澆了一畝多的麥子。

  這“意外之水”并非從天降,而是來自黃河。“閘口已經開到最大了。”距離東壩頭村8公裏外,蘭考三義寨渠首閘管理處處長葉世忠指着一條新挖的引渠說,“現在引水能力已提高了近8倍。”這意味着,數以千萬方計的黃河水将毫無阻礙地通過這條“引黃總幹渠”,惠及豫東平原中部4000平方公裏土地和300多萬人口。

  曠日持久的旱情加重了人們對水資源的渴求和依賴,人水矛盾也随之明顯。在河南,全省主要河道入冬後來水比常年偏少三至八成,大中型水庫蓄水量比去年同期偏少5億立方米,已有316座小型水庫幹涸。

  在衆多無水可用的山區,打了過百米深的井還是幹的,一盆水洗菜洗臉洗碗再喂雞,農民3個月不敢洗澡,一些地方的生活甚至倒退回挑水時代。

  因此,貫穿中原大地的黃河幾乎成了惟一的救星,在災情嚴重的北方八省,沿途無數條饑渴的引水渠如深不見底的吸管,伸進“母親河”并不豐腴的肌體。

  爲支援下遊省份抗旱,在來水比多年均值偏少13%的情況下,1月6日至2月8日短短一月間,黃河防總仍6次增加小浪底水庫下洩流量,達900立方米每秒,爲多年同期均值的3倍以上。專家稱已是“舉全河之力”。

  但此舉所付出的代價是黃河幹流五大水庫可調節水量銳減近三成,小浪底“縮容”過半,黃河水調形勢異常嚴峻。

  但對漫長而廣袤的黃河流域來說,這仍是杯水車薪。災情最嚴重時,全國受旱耕地直逼3億畝,442萬人、222萬頭大牲畜發生飲水困難,多省發布紅色幹旱預警,國家防總也拉響了曆史上首次“Ⅰ級抗旱應急響應”。

  國家防總秘書長、水利部副部長鄂竟平稱此次旱情爲“曆史罕見”。

  梗塞的“毛細血管”

  市皓村附近的村莊,多數老灌溉系統的引水能力隻剩不足兩成。

  近在咫尺的黃河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李國強等沿河農民的災難感。在其身處的河南蘭考縣,因曆史上長期與風沙、鹽堿、内澇鬥争而擁有了堅忍純樸的民風。如今,優秀共産黨員焦裕祿仍葬在城中一個山體制高點上。

  除了政治名縣,作爲水利重鎮的蘭考還身兼着“引黃灌溉”的重要節點和黃河故道的源頭。龐大的水網從這裏延伸,滋潤着下遊360萬畝良田。黃河水由三義寨入豫後,經商丘、蘭東、蘭杞等幹渠的調配,爲沿途城鎮供給水資源。

  然而,對于地域廣闊且居住分散的農村地區來說,要分享這些資源,必須依靠更爲細緻周全的溝渠網絡。如今,大旱讓這套被廣泛比作“毛細血管”的農村水利配套設施矛盾盡顯。

  隻需從黃河引水口往南20公裏,幹旱的氣息就會撲面而來。在蘭考城關鄉市皓村,村民李二臣在本報記者面前用一把随風飄散的幹沙土驗證了這一點。他腳下3畝麥田已經枯死過半,毫無粘性的沙土地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着從水井抽上來的細流。

  黃河水離這裏并不遠,早年還有一條小運河和一套小溝渠将其與田頭相通。大約10年前,運河因年久失修而淤塞,變成一個墨綠色的污水池,小溝渠也被樹葉或垃圾覆蓋。“我們向村裏提過意見,但各家顧各家的地,誰來牽頭呢?”李二臣後來隻好和幾戶村民合資2500元挖了一口井,卻發現這些從鹽堿地層抽上來的水極易讓麥苗害病,更重要的是,15元一畝的油耗讓他不堪重負。“隻要減産三四成,今年就算白忙活了。”

  掀起于1950年代的農業灌溉現代化革命曾使中國擁有了當時世界上最龐大的灌溉系統。随着包産到戶和取消農村勞動積累工、義務工,這些集體水利工程大多遭擱置或荒廢。在市皓村附近的村莊,多數老灌溉系統的引水能力隻剩不足兩成。

  一項數據顯示:中國大型灌區骨幹工程建築物完好率不足40%,工程失效和報廢的逼近3成,導緻個别地區可灌面積減少近半。直至2003年,中國19.5億畝耕地中,還有11.1億畝尚要靠天吃飯。

  過于粗放和陳舊的渠道系統讓中國農村渠道灌溉利用率隻有30%—40%,在河南,這個數字還要更低。在最近的公開場合,水利部副部長鄂竟平也承認并正視了中國農田水利工程長期“欠賬”的問題。

  “國家的投資都在大江大河的治理上,反而忽略了對農民最密切相關的溝塘渠。”農業問題專家、中國人民大學教授鄭風田說。

  消失的青山碧波

  “那時候湖面寬得像大海。”

  然而,灌溉設施的落後欠賬還不是惟一的問題。

  從蘭考沿黃河故道往南60公裏,就是民權縣。黃河曾在這裏流淌過700年,現在卻沒有多少水的氣息。

  雖然從蘭考引進的黃河水沿着故道遺址化作涓涓細流滋潤這裏,但民權縣所屬的商丘市仍屬重度缺水地區,人均水資源占有量不足全國平均水平的八分之一。

  2月8日下午,在喝了二兩白酒後,54歲的林七鄉王小莊村村民霍新安噴着熱氣鑽進被窩,埋怨起這糟糕的天氣。

  屋外是旱已見底的林七水庫。村裏的田就在對岸,往年這個時候,坡上早已是一片青翠,現在卻如一堆雜草。兩天前,由于水位過低,急于灌溉的村民們硬是從湖邊抽出一灘粘稠的黑泥水。

  “商丘境内5個水庫已有4個處于死水位。”河南省商丘市水利局引黃管理辦公室主任高岩說,“剩餘總庫容還不足設計容量的1/10。”

  在中國多數地區,區域總水量的持續減少已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這對擁有四百多座缺水城市的中國來說,危機尤爲迫近。

  上一次對旱災的記憶是在1994年。那一年春夏秋接連鬧旱,林七水庫的水面一下子退後了半裏路,霍新安來回折騰地提灌,最後也沒保住那幾畝薄田。現在旱災更勝當年,但他卻老了,還受了傷。像一個無心戀戰的士兵,霍新安雇人澆了一回水,也不去督工,隻求心安。

  “那時候湖面寬得像大海。”霍新安懷念以前青山碧波的日子,雖然這個簡單的願望正不斷受到挑戰。根據當地水文資料現實,由于缺少入境水,商丘大部分河道基本常年幹枯,而且過度開采地下水,耕地沙化和地表下陷日益嚴重。加上人爲的圍湖圈地,林七水庫面積減少近一半。

  也就是說,即使不發生旱災,水資源枯竭也是一個難逃的宿命。

  而被商丘視爲救命稻草的“客水”黃河,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全球變暖已經讓喜馬拉雅山脈冰川以超過了過去300年的10倍的速度融化,而且全國還有超過八成的冰川加入到這一行列來。這意味着,不僅是黃河,長江、嘉陵江等重要水系都面臨着逐漸枯萎的命運。

  “沿途各地用水量又隻增不減。”高岩說。按照最新錄得的數據,雖然蘭考引黃入水口已滿負荷運作,但經過沿途分流,到60公裏外的林七水庫,水量已爲零。

  林七水庫的命運隻是一個很小的縮影。中國每年平均有20個天然湖泊在地圖上被抹去,半個世紀來累計已有1000多個。這些消失的水體資源,又會報複性地催生更多的極端氣候現象,如1998年的長江洪災。

  不能澆灌的水

  這條時常漂浮着泡沫、拖鞋、食物殘渣和商品包裝的排污渠,對麥苗來說無疑是一劑毒藥。

  遠離黃河,往南進入豫東平原腹地,水的問題卻以另一種方式嚴峻起來——水體污染正侵蝕着本已貧瘠的水資源,進一步惡化澆灌環境。

  位于睢縣惠濟河兩岸的農民就深深受困于此。這條僅長191公裏的淮河支流,經豫東5縣後入安徽。在過去十多年的時間裏,平均每10公裏就有1座大型制藥廠或造紙廠的污染密度,讓它變成一條粘稠惡臭的黑色溝渠。

  睢縣朱莊就是位于沿岸一座普通的村莊,在與惠濟河共存的日子裏,後者除了污染嗅覺和地下水源外,并無他用。“夏天的時候,一裏地外都能聞見。”64歲的村民安志強坐在院子裏說,他身旁的水井已經抽不出水。由于過分依賴地下水灌溉,井内水位已嚴重下降。

  有些膽子大點的村民開始想起用河水。這是個冒險的嘗試,這條時常漂浮着泡沫、拖鞋、食物殘渣和商品包裝的排污渠,對麥苗來說無疑是一劑毒藥。“反正不死也得害病。”安志強說。在河南、安徽兩省,毒死家禽、引發癌症等事件經本地媒體報道後,惠濟河變得臭名遠揚。

  安志強年輕時關于惠濟河的記憶非常美好,可以遊泳、洗衣服甚至可以直接飲用。而現在,想要找到一條這樣的河無疑是一種奢侈。在現在一些飽受旱災肆虐的鄉村,喝完地下水後,人們開始用漂白粉過濾山澗河水飲用。“水資源利用不合理,水體污染,已經成爲加重旱情的兩大因素。”環保咨詢專家馬軍說。作爲重災區的河南,則兩者齊備——人均擁有水資源量不足全國平均水平的1/5,且近一半的地表水和地下水已不适合使用。而在全國範圍内,七大水系已有三成失去使用功能,連農業灌溉都不行。“這些都把環境推向一個崩潰的邊緣。”馬軍說,“我們将逐漸喪失應有的抗災能力。”

  一個近似“臨急抱佛腳”的計劃正在實行。爲改變水質并适應抗旱,惠濟河上遊正引用大量的黃河水沖洗河床。此舉的效果快捷且明顯,河水從墨黑變成淡棕色,垃圾也少了很多,一些沿岸農民開始提水灌溉。“總比什麽也不做好。”一位朱莊村民說。

  “最幸福的事”

  棄田打工成了不少精打細算者的首選。

  1970年代初,安志強也曾熱火朝天地在這裏抗過旱。那時候他負責開生産隊裏的大功率水泵,用直徑3米多的大水管把河水送往下轄的6個自然村。田地裏,勞動号子響徹天邊,場面壯觀。

  除了河邊一條斑駁的紅磚渠,安志強的記憶已成爲過去。雖然同是抗災,但不同年代的解決方式又不一樣。“現在各買各的泵,各澆各的田。”安志強說,“人心湊不到一塊了。”

  “湊一塊”是他前段時間的設想,他找了一些鄉親,商量能否大家湊錢買個大水泵,像生産隊那時一樣分水到田。讨論倒是很激烈,但是卻沒了下文。再找他們的時候,有人說他準備出去打工,有人說已經買了農具,有人嫌錢太多……“衆口難調,老一套不管用了。”

  在鄰近的村莊,另外一些人也在實施着他們的抗災試驗。有些村裝了“井井通”,水管直接拉到各家田地,刷卡就能取電灌溉澆水;一些在外有所成就的企業家也趕回家鄉,捐款并參與抗旱。

  随着澆水次數的增多,人們又被新的問題困擾——澆灌成本。井水水位不斷下降,耗油量也不斷增大,一些村民已暫停了澆麥。他們的理由很簡單——油錢砸進去了,但不知道能救活多少。

  一些村民算過賬,按一畝地澆兩次來算,加上其他成本,每畝地要二百多塊,已經占了一畝收成的一半,而且還要在不減産的理想狀态下。

  所以,棄田打工成了不少精打細算者的首選。當然,令人欣慰的還有國家将對糧食收購價每斤至少漲一分錢和即将發放直補的消息。

  雖然人們總是各懷心事,但在各地政府部署裏,則是一場雄心勃勃的大戰役。截至2月8日統計,北方冬麥區8省日最高投入抗旱人數1349萬人、開動機電井126萬眼、泵站2.18萬處、抗旱機動設備179萬台套,出動機動運水車輛28萬輛,累計投入抗旱資金32億元。現在,8省旱區受旱麥田已灌溉五成以上

  雖然後來兩場雨稍微緩解了旱情,并促使全國耕地受旱面積減少了2500萬畝,但目前仍有346萬人仍飲水困難,氣象專家也稱北方幹旱短期内難以緩解。

  2月9日,元宵節。這天傍晚,安志強澆完了最後一畝麥子,騎着三輪車慢駛在惠濟河的河堤上。升騰的霧氣漸漸包裹了整個村莊。

  慶祝節日的鞭炮和煙火已經提前在村裏響了起來,在這片充滿硫磺味的氤氲中,安志強開始計劃明天的事情——到田裏坐坐,如果多找到幾棵吐綠的麥茬,那将是現在最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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