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解密︰康生死前揭發江青張春橋的真實用意
倍可親(b倍可親消息︰ackchina.com)“文化大革命”結束30年了,而“文化大革命”中的一些人與事卻依然耐人尋味。康生在“文化大革命”後期揭發江青和張春橋是叛徒一事,就是其中一例。對于康生此舉的動機有不同說法︰有說這是他慣于投機的本性使然;有說這是他“迫害狂”的本能反應;粉碎“四人幫”之初,有人甚至公開宣稱,這是康生同“四人幫”有過斗爭的證明。1978年,本文作者曾在中央黨校做“清查”工作,在整理康生問題的材料時,看到康生揭發江青、張春橋的有關內容。最近,他依據所掌握的資料,披露了此事的真實內幕。
康生賣力支持江青“評法批儒”
1974年12月,在周恩來總理即將于23日赴長沙向毛澤東匯報工作之前,病入膏肓的康生讓人用擔架把他抬到周總理那里,揭發江青、張春橋的叛徒問題。接著,康生又找王海容和唐聞生給毛澤東帶話揭發此事,顯得十分急迫。一年之後康生病死。康生原本是江青集團的核心人物,可他為什麼要在臨死之前急切地去揭發江青和張春橋呢?康生的目的究竟何在?
要解開這個謎團,只要重溫一下1974年“文化大革命”的政治形勢,就可以弄明白。這一年的形勢,主要圍繞“批林批孔”運動和四屆全國人大的人事安排展開。這兩件大事以及當年的“評法批儒”,內情復雜,涉及面廣,這里僅從康生和江青的關系這個側面來敘述,以便考察當年康生對江青的態度為何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即由“熱情支持”轉為“致命一擊”,從中找出康生為什麼要揭發江青和張春橋的答案。
1974年初發動的“批林批孔”運動,矛頭實際上是指向周恩來的。還在這之前的1973年7月和12月,周恩來主管的外交部工作和葉劍英主持的中央軍委工作,先後受到毛澤東的嚴厲批評。因此,“批林批孔”伊始,江青就向周總理和葉帥發難,企圖乘機掃除她奪取黨和國家最高權力的主要障礙。1974年1 月,江青在北京召開的兩次駐京部隊、中央和國家機關干部大會上,動員“批林批孔”。她在這兩次大會上以運動領導者自居,點名攻擊中央、地方和軍隊的許多領導干部,把參加大會的周總理和葉帥置于受指責地位。會後,江青通過其操縱的寫作班子在報刊上發表大量文章,以批判孔子的“克己復禮”等儒家思想為名,含沙射影地對周恩來前一階段所采取的正確措施,特別是落實干部政策、重新安排一批老干部出來工作,進行猛烈攻擊。後來,江青又抓住“評法批儒”的時機,到處講話,宣稱要批判“現代大儒”。一時間,“孔老二”(當時對孔子的貶稱)、“現代大儒”等稱謂,竟然成為惡毒誣蔑周恩來的隱語。
正當江青一伙起勁攻擊周恩來等人的時候,康生在林彪事件之後抱病沉寂一段時間後,突然活躍起來。他積極支持和配合江青的行動,把中央黨校寫作班子的負責人和一名教授推薦給江青。江青在1974年1月25日的中央機關“批林批孔”動員大會上說,康生同志有功勞,康生同志立了一功……他特意請教授寫了關于孔子誅少正卯問題這本書,我建議學,可能難一些,不過也沒什麼。江青還在大會上表揚了由康生主管的中央黨校“很快就搞出了批林批孔的材料”。
會後第二天,康生即打電話給中央黨校,詢問動員大會那位教授去了沒有?康生說︰“請轉告他,江青同志的講話說《誅卯》不通俗,不是批評,在研究成果上還是肯定的。現在再叫他寫一篇東西,題目為《柳下跖痛罵孔老二》。”康生不僅親自規定題目,還就文章的內容和寫法作了具體說明。康生授意的這篇文章寫出後,立即受到江青的賞識,成為她手中的“炮彈”。3月10日,江青在給中國科學院感光所的回信中,要他們“學柳下跖的辦法回敬你院孔老二的徒子徒孫們”。隨後又把《柳下跖痛罵孔老二》的材料寄給該所。于是,科學院系統就掀起了“揪孔老二徒子徒孫”的浪潮。
“梁效”攻擊矛頭直指周恩來
3月中旬,由江青掌控、遲群和謝靜宜負責的寫作班子“梁效”(北大、清華“兩校”的諧音),在康生主管的寫作班子“唐曉文”(“唐曉”即黨校諧音)的協助下,寫出《孔丘其人》、《從<鄉黨篇>看孔老二》等文章,影射攻擊周總理。3月27日,江青把康生送交她的一本古文(節譯)材料,經遲群、謝靜宜修改後送還康生,批示“請康老參閱”、“供康老酌量”。
康生當天看到江青送回的修改本和批示後,立即批示︰“完全同意江青同志送來的修改本,已告黨校同志認真研究學習,並要他們今後在編寫材料中,注意從政治上、從階級斗爭和路線斗爭上考慮問題。”很清楚,康生所謂“注意從政治上、從階級斗爭和路線斗爭上考慮問題”,就是編寫材料可以任意篡改歷史,搞影射史學,更好地為江青一伙的政治活動服務。
5月間,康生雖然病情加重,但仍布置中央黨校編寫出五種材料,以配合江青“批孔老二”和“評法批儒”的活動。康生還特意通過秘書轉告中央黨校︰“材料寄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同志,要寫上是遵領導(即康生)囑咐送的。”不久,江青對中央黨校負責人說︰“康老有病,我過問一下黨校的編寫組。”
6月下旬至7月初,江青帶領遲群、謝靜宜和黨校負責人兩次去天津活動,得意地說,“兩校”和黨校是“我的兩個班子”。她在天津大講所謂“現在的儒”,宣稱要批“現代大儒”,批“周公”,批“宰相”,借古喻今,含沙射影,繼續惡毒攻擊周總理,氣焰十分囂張。而康生在這段時間對江青的陰謀活動,一直熱情支持,積極配合。
形勢驟變,毛澤東嚴厲批評江青王洪文
然而,江青一伙的好景不長。1974年下半年,中國的政治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毛澤東多次嚴厲批評江青一伙。7月17日,他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批評江青說︰“不要設兩個工廠,一個叫鋼鐵工廠,一個叫帽子工廠,動不動就給人戴大帽子。”並且當眾宣布︰“她並不代表我,她代表她自己。”“江青有野心,她是想叫王洪文做委員長,她自己做黨的主席。” 11月12日,江青從北京給毛澤東寫信,提出她對領導層人事安排的意見。毛澤東在這封信上批道︰“不要多露面;不要批文件;不要由你組閣(當後台老板)。你積怨甚多,要團結多數。”在此前的3月20日,毛澤東還在給江青的信中說︰“過去多年同你談的話你有好些不執行,”“我死了,看你怎麼辦?”這期間,毛澤東還點名批評了江青的親信、國務院科技組負責人遲群,說他是“北京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