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孟編譯報道︰位于所謂“麥克馬洪線”以南,毗鄰不丹的中國藏南領土達旺,至今仍然被印度非法佔據。 《紐約時報》9月3日刊登發自達旺的報道說,達旺位于喜馬拉雅山南麓,那里森林茂密,山坡布滿梯田,是門巴族的故鄉。門巴族信奉藏傳佛教,語言和藏語類似,歷史上曾向拉薩的統治者納貢。17世紀時,六世達賴誕生在達旺。1962年中國軍隊在2,521英里長的邊境反擊印軍,曾短暫佔領過達旺。在那場邊界戰爭中,印軍死亡3,100人,中國軍隊陣亡700人。 現在,達旺不僅是最神聖的佛教寺院所在地,而且也是印度軍隊屯兵之地。在鄉村公路沿線,每半英里就可以看到望台聳立、鐵絲網環繞的印軍基地。達旺北邊道路沿線的軍事景象,道盡了印度的恐懼和擔憂——原來,和中國的邊界就在往北23英里處。西藏首府拉薩距達旺316英里,北京則在2,676英里之外。印軍初級士官辛格(Madan Singh)說︰“中國在邊境,在邦拉(Bumla)部署了大量部隊,所以我們才要守在這里。”( 外部世界幾乎沒有人知道,達旺是中、印這兩個全球人口最多國家之間,存在領土爭議的最大熱點。最近幾個月,中、印雙方對達旺主權的爭執持續升溫。中國阻止亞洲開發銀行貸款29億美元給印度,理由是其中6,000萬美元將用于印佔藏南地區,即印度所謂的阿魯納恰爾邦。而達旺就位于藏南地區。 這是中國第一次企圖通過國際機構,對領土爭端施加影響。但阿魯納恰爾邦首席部長隨即宣布,印軍正在藏南地區部署更多部隊和戰機。雙方爭議的升高已經侵蝕了兩個亞洲大國的關系,促使一名印度軍方領導人宣布,中國已經取代巴基斯坦,成為印度最大的威脅。 2008年中、印貿易額達到520億美元,比2007年增長34%。但商人們說,邊境的緊張使官方的干預影響到商業交易,降低了雙方工商界到對方投資的意欲。新德里“中國研究所”成員、豪華酒店連鎖集團前總裁布塔林甘(Ravi Bhoothalingam)說︰“官員們開始花更多時間仔細審查。那就意味著更多的耽擱,以及最終的否定。這對商界不是好事。”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所的印度問題學者馬家理(Ma Jiali音譯)說︰“整個中印邊境存在爭議,問題並沒有解決。這是中印關系的巨大障礙。” 1959年,達賴就是經達旺逃亡到印度達蘭薩拉(Dharamsala)。他對達旺的寺院有很大影響力。他任命寺院的住持,並對整個地區的佛教寺院提供財政援助。去年,達賴首次宣布達旺是印度領土。他在中、印領土爭端中支持印度,令中國大為光火。 在達旺的藏傳佛教寺院,身披袈裟的僧侶激烈反對西藏是中國一部分的說法。七十歲的高僧貢布澤林(Gombu Tsering)負責寺院的博物館。他說︰“我恨中國政府。西藏從來不是中國的一部分,拉薩也從來不屬于中國。”( 分析家說,沒有人相信中國會以武力並吞達旺地區,但該地區確實有發生小型軍事沖突的風險。印度政府“國家安全會議”顧問、新德里“政策研究中心”的戰略學者切蘭尼教授(Brahma Chellaney)表示,去年印度軍方記錄了270宗邊境摩擦事件和近2,300宗中國軍隊“越境巡邏”事件。他說︰“印、中邊境已經比印、巴邊境更‘熱’。”印度國會議員雷比亞(Nabam Rebia)在國會說,兩年前,中國軍人破壞了印度豎立在達旺以北邦拉的一座佛教雕像。 西藏流亡政府“總理”桑東說︰“我們承認1914年西姆拉條約劃定的‘麥克馬洪線’。如果中國政府今天承認它,就等于承認當時西藏政府的權利。”去年5月拉薩暴亂後,中國政府升高了對達賴的敵意。今年北京則轉而將外交槍口指向印度。 今年5月,現已退休的印度空軍參謀長荷米(Fali Homi)指中國已經超過巴基斯坦,成為印度的最大威脅。阿魯納恰爾邦首席部長、退休的印度陸軍參謀長辛格(J. J. Singh)稱,未來幾年將部署兩個師總共50,000名至60,000名軍人到藏南地區。印度空軍則立即在最近的空軍基地部署了4架甦霍伊型戰機 自從2005年中國總理溫家寶訪問印度以來,中、印雙方已經展開13輪邊界談判,但都沒有結果。麻省理工學院政治科學副教授、著名中國邊界問題專家佛萊維爾(Taylor Fravel)說︰“中、印邊境談判,已經成為現代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 談判,這充分說明問題是多麼棘手。” | 美澳邀中國聯合軍演 真正意圖露端倪 | | | 中評網 2009-09-07 | | 美國和澳大利亞上周做出罕見舉動,邀請中國參加三國聯合軍事演習。這一舉動背後的真正意圖
是什麼?我們或許可以在《悉尼先驅晨報》的一篇社論中窺出端倪。
美澳兩國出人意料地共同邀請中國參加聯合軍演,值得注意的是,消息的發放方式頗耐人尋味。
首先,美澳既未透過官方途徑通報中國軍方,又沒提前與中方進行私下溝通,而是通過媒體釋出這個消息。不同尋常的是,這個特別的消息,不是在記者會上公開宣布的,而是以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基廷接受《悉尼先驅晨報》(或譯《悉尼晨鋒報》)專訪的方式釋出來的。《悉尼先驅晨報》是澳大利亞最古老的報紙,也是該國最有影響力的報紙之一,美軍官員不通過美國媒體或各國通訊社,而單單選擇“借用”澳媒放消息,我們多少可以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再者,消息出來之後,澳大利亞的態度顯得尤為積極。澳大利亞總理陸克文第一時間表示支持,稱該聯合軍演將是一次透明、合作良好的演習。
從這種特殊的發放消息的方式、以及陸克文的迅速表態來看,我們可以做出一種合理的猜測︰“聯合軍演”是由澳方牽頭,並特意找美國這位“老大哥”出來撐場面。至于澳大利亞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修補已經出現裂痕的中澳關系。《悉尼先驅晨報》7日發表的社論,進一步證實了這種猜測。
刊登基廷那篇專訪的《悉尼先驅晨報》,對事件內幕多少有所知悉,故這篇社論很具參考性。
社論開門見山,劈頭第一句就表達了對中澳關系“融冰”的迫切期待。
社論說,中澳關系在低谷徘徊數月之後,有望通過謹慎的實際行動、而非外交辭令或政治手腕,來扭轉頹勢,讓兩國關系重新熱絡起來。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基廷和澳大利亞國防軍司令休斯敦共同做出這一提議,乃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他們同意分別與中國國防部接觸,邀請中方參與一個中小型的三國聯合軍演。
社論稱,這個提議既“溫和”又“可行”,而且有跡象顯示,中方的初步反應是它至少願意考慮這一提議。
社論說,軍方對軍方、官員對官員的交流,可以促進國家之間相互理解和尊重,並凸顯雙方是合作關系、而非敵對態度。這能強化兩國外交關系,加強區域穩定。
根據基廷和休斯敦的設想,在聯合演習的初期階段,演習內容應限制在“非爭議性”的任務上,比如如何共同應對自然災害及其他人道主義危機,甚至還可以包括共同對付海盜,及軍方人員交流等方面。基廷還提出,印度和日本等相關的敏感地區,可以派觀察員參加演習。
提到這次軍演的時機,社論特別強調,如果中國參加的話,這將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中美澳三國聯合軍演。實際上,早在2007年,中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三國海軍,就已經舉行過海上聯合搜救演習。目前是使兩國關系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的“良好時機”。社論明確指出,在力拓事件中,中澳兩國之間有過不愉快的經歷,澳大利亞政府對中方的指責也欠妥當。中澳兩國需要盡快把這些令人不快的交鋒拋諸腦後。
社論說,陸克文的宏願是建立一個亞太共同體,這個想法固然令人欽佩,但大國之間難免有摩擦,所以實行上並非能夠一番風順。然而,中澳之間不僅有經濟互補性,而且在地區的和平穩定上也分享共同利益,所以,兩國在意識形態、歷史文化、國家規模等方面的種種差異,不應妨礙北京與堪培拉保持一種互惠互利的、有建設性的、強有力的關系雙邊關系。促進兩國軍事合作,將是使兩國關系更上一層樓的有所助益的一步。
這篇社論的論調十分清楚。很顯然,一向被視為“親華”的陸克文政府,著實不願與中國鬧僵,急于修補兩國關系。他不想停留在耍外交辭令的表面功夫上,而是希望切切實實地改善兩國關系。苦苦尋找良方之後,終于想出“聯合軍演”的主意。但礙于國內的反對聲音,或者其他種種原因,最終決定把美國拉過來,如此,一方面可以壯大聲威,另一方面也添了維護太平洋和平這個堂皇的理由,無論國內還是國外都難以反對。
總而言之,單從澳大利亞方面來看,邀請中國參與聯合軍演的意圖比較單純和善意,未必似一些分析所指的那麼“陰謀論”。至于美國插上一腳,有何其他復雜的意圖,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美澳拋出繡球,中國是將計就計、積極回應?還是婉轉回絕、另覓良機?以中國目前的國力及自信,相信無論怎樣應對,都是游刃有余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