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歸”博士後孫愛武在北京擺地攤露宿街頭數月一事引起了中科院院士、北京師範大學教授李小文的關注,18日,李小文約見了孫愛武並對其進行面試。 《北京青年報》報道,在面試過程中,孫愛武並沒有帶自己的簡歷,不過李小文已經從網上為其下載了一份,並對其學術研究能力表示肯定。面試在輕松的聊天氣氛中進行,甚至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場面試。由于對孫愛武的情況已經比較了解,李院士只是和他談起了在紐約當博士後的一些相似經歷,並沒有對各項科研成果進行深究,兩人很快進入到了待遇問題探討。 李院士提出,北師大基于孫愛武已有的學術成績,樂于聘請其為專家,幫助其租房、安家,並開出月薪4800元(人民幣,下同)的專家費。據稱,這在目前的專家待遇中可謂優等。 孫愛武難以接受,他希望可以直接入校後“破格”成為博士生導師,自己帶學生,做科研,並有一定的資金支持。孫愛武說︰“我這個人一直沒有什麼奢求的。但是我有妻子和3個孩子要養,每個月兩三萬元薪水夠花就行了。” 這樣的要求與目前中國不少高校的現實存在很大差異。雙方當日暫時尚未達成共識。 留美博士后海归摆地摊睡大街的背后真相(图) 2009/11/19 |  近日,北京台七日节目,以“现在知识分子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你要是上过大学,留过洋,拿了博士后,还在世界顶端学术杂志上发表过文章,那还不被各大研究机构或者是500强的公司抢着要啊。但是,如果说有一位这样的博士现在在摆地摊睡大街,你信不信?”这样一段开场白做了一期名为《留美博士后“归国报效 ” 摆地摊睡大街》的节目( 视频大家在网上搜)。
报道说他归国“找不到”工作,“蜗居”在海淀的一处农贸市场摆摊,在农贸市场摆地摊,每天靠煮土豆、面包水和红薯充饥,露宿街头数月,他有三个孩子,妻子带另外两个孩子回老家了,他带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后者被未成年人保护中心收容。记者问他,做个翻译愿不愿意。他说,那是屈才了。他想独立主持一个一流实验室,工资要300-500万。主持人以调侃的语气总结说,他凤凰落在鸡窝里也该先学会生存,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照顾孩子。说他宁愿饿着也不愿给人当助手,露宿街头几个月,心高气傲的架势还没拉下来,还说他坚持自己信念是好,但应该采用更务实的方式。
看到媒体文章关于这位孙爱武博士的报道有些不准确的地方,散粉思考者在此也顺便给纠正一下,他国内在南开大学毕业又在中科院化学所获得硕士学位。后在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获博士,然后到密歇根大学做博士后。在国外8年,在世界的一流实验室工作过,在世界顶级的《Science》杂志作为第一作者发表过文章,不是被此杂志约过专稿而是被《Soft Matter》约过review专稿。 海归博士后流落街头摆地摊、睡大街的新闻的确够彪悍,报道此新闻的单位这次的确抓住了新闻价值。也许北京电视台报道的初衷有让大众关注这位海归博士后,帮他找到工作的成分。但是散粉思考者看到的却是另外的效果。报道把大众的关注引向对海归生存能力,自命清高不切实际的片面解读和判断。特别是那种揶揄嘲笑的口气,让人觉得是从别人不幸里获得优越感的满足。一个留美博士后这样的遭遇可以说是一个悲剧,但这个悲剧不该是被大众拿来当做谈资的一件事情,媒体应该给以正确的引导,去深挖背后的根源,给予不幸者人文关怀。很可惜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为了制造噱头,追求自身利益。不久前以为浙大的海归跳楼身亡,而这位孙博士又在祖国流浪街头,我们社会的温情在那里,我们的人文关怀在哪里?
而事件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呢?一个孙博士曾经的校友曾经帮助过他一家的人告诉了我们一个截然不同的“孙博士”,一个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孙博士,一个需要救助的“孙博士”(详情见附录)。原来孙博士在美国期间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中的被害妄想症,曾被强迫接受治疗。散粉思考者知道在大学做博士后工资并不高,好些的给个4.5-5万美元,差的3万多的都有。他一个人这样的工资养三个孩子,外加一个没工作的妻子压力可想而知。据他的校友说他除了上班还要接送大儿子去幼儿园,回家做饭,夜里起来喂奶,小孩出生3-4个月后他就累倒,出问题了。他的妻子也有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他的家里也混乱,昏暗。窗户不开用窗帘蒙着,一家人过着自我隔离的生活,去过的人说在那样的环境人呆久了他也会崩溃。
能在《Science》这样的杂志上发表文章,孙博士的科研成就是不容置疑的。就散粉思考者所知,以这样的成就,做完博士后在美国大学拿个教职还是非常有可能的。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发表在《Science》上的是他Ph.D时的研究,主要的科学思想一般还是归功于他的Ph.D导师的。他的独立科学思想和科研能力还需要博士以后的成就来确定。据说他博士毕业后找工作时很不顺,他的老板坏了不少他的事,以至于到密歇根大学做博士后都不能告诉他老板。博士后期间的研究成果以及之后的去向恐怕也给他造成了不少心理压力和焦虑加上上面所说生活的艰辛和自我隔离,也许还有遗传的因素在内,造成了他精神上出了问题
孙博士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治好他的精神分裂症。国家搞什么千人计划,吸引有成就的科研人员回国,还到美国趁着金融危机抄底人才,不要让这样一个在科研上有造诣有前途的人毁了。记得《2012》电影里那位总统说过的一句话很打动散粉思考者“一个科学家能顶20个政客”。请大家给些人文关怀,帮助他们一家重归正常生活。恢复健康后的孙博士肯定会为国家的科研领域做贡献的。
附录: “UM海归博士摆地摊”内情——我知道的那部分 刚刚收到朋友hargen(当时的CSSA主席)的一通电话,有关于这件“留美博士后‘归国报效’摆地摊睡大街”视频在网上流传的情况,因为内容的主角孙XX是曾经在其犯病过程中我和许多朋友帮助过的,赶紧上google查询,找来视频看。 一直到今晚roommate叫我来看以上的那个视频,我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南开和UMich的双重校友孙博士。作为当时UM-CSSA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目睹了孙博士的不幸,而这个不幸完全是个个例,无关国内外教育,无关海归与否,无关化学化工专业。考虑到北京电视台已经很不负责任的把孙博士及其家人的姓名,学历和家人合影统统公开,我觉得应该把我知道的那部分说出来,让大家理解博士后摆地摊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今年一月底的一个周六,我在youmebbs上看到一张求助贴,发帖的人认为自己和家人正在被人监视,随时有生命危险。UM-CSSA的gmail邮箱也收到了同样的求助信,后来密歇根版也出现了这个帖子。当时我以为只是有人恶作剧,并没有想太多。当天晚上,化学系的agostic大哥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博士后被警方带走了,具体情况不明,博士后的爱人拒绝透露更多信息,agostic希望CSSA能够出来帮忙。后来,在agostic大哥和另一位南开校友ahfei 大哥的努力下,事情稍微有些眉目了。这位博士后,就是视频中的孙博士,当时在UM化工系工作,本科毕业于南开,博士毕业于石溪。事发当周,孙博士给他所有能解除到的email list和网络资源发了信,包括化工系,CSSA,芝加哥领馆以及他在石溪的那个系,坚持认为他被人监视并且有生命危险,并且与当周周五报警。警方检查过他的住所,确认没有监视器,没有任何会危害他们一家的物品后就离开了。第二天UM的学校警方(Department of Public Safety)接到石溪方的查询电话,认为孙博士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中的被害妄想症。于是就发生了我所了解的第一幕,孙博士被DPS带走,周六当天先是被送去了UM Hospital做被害妄想测试,测试没有通过后被转入St. Mary Mercy Hospital接受强制治疗。后来才知道,孙先生坚持认为他发现了UM工学院的一个人体实验的绝密项目,因而受到项目负责人及其背后势力的追杀…… 孙博士住院后,留下了没有工作的孙太太和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当时只有三个月大。我们见到孙太太的时候她已经接近精神崩溃了,也有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她经常认为我们给他们送的食物里有毒,我们是某些神秘机构派来对付他们一家的。刚开始几天我们联系不上孙博士,孙太太就坚持认为她的先生已然被害。当时的情况真的是既尴尬又无奈,她一方面向我们索求帮助,一方面觉得我们别有用心,经常用命令我们把她丈夫弄出来,或者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让CSSA出人赶过去帮她看孩子。她显得无助,多疑和歇斯底里。在这种莫名其妙质疑中,我们陪她出过庭,去过医院,去过化工系找领导。agostic和ahfei等热心人,CSSA 的志愿者,教会的朋友,华人协会的成员都经常来看她,帮她带小孩。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8天后,孙博士出院。出院那天,我自己开车去了位于Livonia的St. Mary Mercy Hospital把孙博士接回Ann Arbor。在开回来的高速上,我特别害怕,心想要是孙博士这个时候再出状况,跟我抢方向盘,我的这条命就算交待了。回到Ann Arbor,把孙博士送回家,告诉孙太太,重申没有人想害她爱人。其间,芝加哥领馆的领事们来看望过他们一次,并且给了他们一笔慰问金。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领馆教育组的领事真的非常好,之前就一直提供了各种帮助,最后还是亲自跑过来了。 从那天后,我终于松了口气,可以睡个好觉,并且专心准备prelim了。后来从agostic那里听说,孙博士搬离了他在Northwood的房子,去了其它apartment。。。后来就听说他们一家回国了,我们当时都松了口气,觉得回到国内,换了环境,孙博士的病情应该能够缓解,以他的学历和science的publication找所高校过个稳定的生活应该不难。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却以这样的方式重见孙博士。我的校友,堂堂UM的博士后,居然睡大街摆地摊,让我感到觉得无比悲哀和失望。但事已至此,我们这些身在密州的人也是爱莫能助,和agostic大哥商量后,还是决定把我们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希望国内能有热心人帮助他恢复健康回复到正常的生活中,用自己的一技之长,多为国家做些事情。 ps:我当时查过,精神分裂主要是遗传原因,加上环境的诱因。孙博士的case我理解成繁重的生活压力(妻子和三个孩子)和繁忙的工作再加上遗传因素共同引起的吧。
地摊博士后昨北师大面试
由于目前天气寒冷,近期孙爱武一直没有回到他摆摊的市场。在得知孙爱武的事情后,中科院院士、北师大教授李小文昨日约见了他,并提出了聘请其为专家的想法。但是由于双方在待遇方面的分歧较大,目前双方暂时尚未就此事达成共识。
昨天上午,记者再次来到孙爱武“蜗居”的摊位,他始终没有出现。周围的摊主告诉记者,这几天天气转冷,他很少过来了。但是他的货品、电脑、被褥还都留在原处,居民们都在帮他照看着,一件都没丢。在他的大舅哥刘全胜的帮助下,记者终于见到了孙爱武。黑框眼镜、络腮胡子、深色棉服、牛仔裤,尽管经历了几个月的流离失所,孙爱武看起来有几分落魄,但言谈举止仍透着浓厚书卷气,未失知识分子的“体面”。
在媒体报道了孙爱武的事情后,中科院院士、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教授李小文通过刘全胜向孙爱武发出了面试邀请,在孙爱武在得知后也同意“赴约”。在面试过程中,孙爱武并没有带自己的简历,不过李院士已经从网上为其下载了一份,并对其学术研究能力表示肯定。面试在轻松的聊天气氛中进行,甚至看起来都不像是一场面试。由于对孙爱武的情况已经比较了解,李院士只是和他谈起了在纽约当博士后的一些相似经历,并没有对各项科研成果进行深究,两人很快进入到了待遇问题探讨。
李院士表示,北师大基于孙爱武已有的学术成绩表示乐于聘请其为专家,帮助其租房、安家,并开出月薪4800元的专家费。据称,这在目前的专家待遇中可谓优等。
但对此,孙爱武仍表示难以接受,他希望可以直接入校后“破格”成为博导,自己带学生,做科研,并有一定的资金支持,而这样的要求与目前不少高校的现实程序存在很大差异。双方昨日暂时尚未达成共识。
对话
“从来没遭过这份罪”
和孙爱武的谈话是支离破碎的,因为在和他接触的时间里,孙爱武一直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下面这段孙爱武的对话同样是支离破碎的,抛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语,记者的这段对话试图能保留他生活中最为现实的一面。
记者:您在美国从事什么工作?为什么选择归国?
孙爱武:就是做一些基础性的化学研究。我也没有选择回国啊,就是回国来看看,我走的时候还是请了一个月假走的。后来回来这个、那个事情就耽误到了现在。
记者:那您打算在哪儿发展?还计划回美国吗?
孙爱武:这个现在不好说。美国也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还要有签证等各方面的情况。
记者:如果在国内发展,什么样的工作能令您满意呢?
孙爱武:我搞化学都20多年了。我能干什么,就是当博导、研究员。能给我建立一定水平的实验平台,能让我带课题,搞研究呗。
记者:那待遇方面呢?
孙爱武:我这个人一直没有什么奢求的。但是我有老婆孩子,我有三个孩子,我们全家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们要在一起啊。首先要给我一套大房子,有一定的安家费吧,这是一大笔。至于每个月,我就要求很少了,两三万,三五万人民币够花就行了,如果就给我万八千元,也不够生活啊。
记者:1万元应该够吧?
孙爱武:别人可能都够。但是我不行啊,我总是丢东西,丢钱。每天丢个一二百元很正常。而且还有人找给我假币,我有各种版本的假币,我都留作收藏了。
记者:您目前选择的摆地摊儿的方式,能赚到钱吗?
孙爱武:我摆摊儿也不是为了赚钱,我回国了,没有工作,人总要找个事情来做嘛,所以我才摆地摊的。
记者:但是每天风餐露宿的,和您在美国的生活差异也很大吧?天这么冷了,您晚上住哪儿呢?
孙爱武:我在美国生活条件还是挺好的,也有暖气啊,有房子啊。当然和这种情况没法比了,从来没有遭过这份罪啊……现在,我就住住小旅馆,但是旅馆的条件差,“有毒”,我换了多少个了,也不行。我这段时间住旅馆都花了4000多元了。
记者:为什么不住亲戚家?或者租个房子?
孙爱武:他(大舅哥)家房子也小,我们全家怎么住得下,再说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而且我(对房子要求高,有异样的气味绝对不能忍受)住旅馆,换了那么多都不成,要是租一个房子,发现不行,人家也不给退押金,更赔。
记者:那你的家人怎么办?
孙爱武:说的是啊,我在美国也压力大,但是我们全家一起啊。我觉得全家一起是最重要的。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和我老婆孩子都分开两个多月了。我找了工作,当然就要把他们都接过来,一家人在一起,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 海归博士后露宿街头摆地摊续:获中科院院士相助 中国日报
英文《中国日报》11月20日报道:曾在《科学》杂志发表过文章、38岁的归国博士后孙爱武本周二与中科院院士李小文见了面。
李院士在自己的博客中表示,他会帮助孙爱武尽快租房子,安顿下来。
据《北京青年报》报道,李院士会向孙爱武提供一个工作机会。
不过,李院士的博客只是写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让孙接受治疗”,并没有提到工作的事情。
孙爱武妻子的哥哥——刘全胜介绍道,孙爱武2006年从州立纽约大学石溪分校获得有机化学博士学位,之后在密歇根大学进行了3年的博士后工作。2006年曾经在《科学》杂志以第一署名发表过文章。孙爱武的妻子也在美国获得硕士学位,但是毕业之后并没有工作。他们的三个孩子出生在美国,最大的今年5岁。孙爱武最小的儿子不满周岁,因孙爱武无力抚养于10月份被未成年人保护中心收容。
9月底孙的妻子带着其他两个孩子回到山东老家。
孙爱武全家于今年5月回到中国。他曾经尝试去中科院找工作,因为自己是在中科院获得硕士学位。但是,孙爱武并不满意中科院提供的待遇。
他还尝试在其他的大学或研究机构寻找工作,但是都由于待遇的问题而不能如愿。
刘全胜说,他们的亲戚觉得孙爱武有精神问题,但是孙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孙爱武的美国校友——陈金晖在博客中描述,孙爱武曾被密歇根大学的校警送往医院接受强制治疗,因为怀疑其患有被害妄想症。
刘全胜说,他现在正在帮助孙爱武在北京联系心理医生。
在几个月的无业状态之后,孙爱武10月份开始摆地摊,但是他并不是想经商。
“他并不在乎生意和钱,”刘全胜说,“他只是想做些事情。”
孙爱武曾经在刘全胜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就搬走了。孙觉得刘全胜家里地方太小了,并且房间里的空气有毒。
据《北京青年报》报道,孙现在就住在自己的摊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