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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歸博士為何淪落街頭︰我知道的那部分
發佈時間: 11/21/2009 9:46:23 PM 被閲覽數: 9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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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歸博士為何淪落街頭︰我知道的那部分 | | | 學者陳金暉的博客 2009-11-17 | | 近日,北京台七日節目,以“現在知識分子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你要是上過大學,留過洋, 拿了博士後,還在世界頂端學術雜志上發表過文章,那還不被各大研究機構或者是500強的公司搶著要啊。但是,如果說有一位這樣的博士現在在擺地攤睡大街,你信不信?”這樣一段開場白做了一期名為《留美博士後“歸國報效” 擺地攤睡大街》的節目。
報道中的主人公名叫孫愛武,他是一個頂尖的研究學者,畢業于美國密歇根大學的博士後,在國外8年,在世界的一流實驗室工作過,被世界一流的《Science》雜志約過專稿。如今,妻子帶著三個孩子回了老家,他卻獨自在北京街頭擺起了地攤。並且擺地攤的方式異于常人,他在地攤的旁邊放著一個錢箱子寫著“自付自取”……
“UM海歸博士擺地攤”內情——我知道的那部分
剛剛收到朋友hargen(當時的CSSA主席)的一通電話,有關于這件“留美博士後‘歸國報效’擺地攤睡大街”視頻在網上流傳的情況,因為內容的主角孫XX是曾經在其犯病過程中我和許多朋友幫助過的,趕緊上google查詢,找來視頻看。
一直到今晚roommate叫我來看以上的那個視頻,我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南開和UMich的雙重校友孫博士。作為當時UM-CSSA的主要負責人之一,我目睹了孫博士的不幸,而這個不幸完全是個個例,無關國內外教育,無關海歸與否,無關化學化工專業。考慮到北京電視台已經很不負責任的把孫博士及其家人的姓名,學歷和家人合影統統公開,我覺得應該把我知道的那部分說出來,讓大家理解博士後擺地攤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今年一月底的一個周六,我在youmebbs上看到一張求助貼,發帖的人認為自己和家人正在被人監視,隨時有生命危險。UM-CSSA的 gmail郵箱也收到了同樣的求助信,後來密歇根版也出現了這個帖子。當時我以為只是有人惡作劇,並沒有想太多。當天晚上,化學系的agostic大哥給我打電話,說是他認識的一個博士後被警方帶走了,具體情況不明,博士後的愛人拒絕透露更多信息,agostic希望CSSA能夠出來幫忙。後來,在 agostic大哥和另一位南開校友ahfei大哥的努力下,事情稍微有些眉目了。這位博士後,就是視頻中的孫博士,當時在UM化工系工作,本科畢業于南開,博士畢業于石溪。事發當周,孫博士給他所有能解除到的email list和網絡資源發了信,包括化工系,CSSA,芝加哥領館以及他在石溪的那個系,堅持認為他被人監視並且有生命危險,並且與當周周五報警。警方檢查過他的住所,確認沒有監視器,沒有任何會危害他們一家的物品後就離開了。第二天UM的學校警方(Department of Public Safety)接到石溪方的查詢電話,認為孫博士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癥中的被害妄想癥。于是就發生了我所了解的第一幕,孫博士被DPS帶走,周六當天先是被送去了UM Hospital做被害妄想測試,測試沒有通過後被轉入St. Mary Mercy Hospital接受強制治療。後來才知道,孫先生堅持認為他發現了UM工學院的一個人體實驗的絕密項目,因而受到項目負責人及其背後勢力的追殺……
孫博士住院後,留下了沒有工作的孫太太和三個孩子,其中兩個當時只有三個月大。我們見到孫太太的時候她已經接近精神崩潰了,也有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她經常認為我們給他們送的食物里有毒,我們是某些神秘機構派來對付他們一家的。剛開始幾天我們聯系不上孫博士,孫太太就堅持認為她的先生已然被害。當時的情況真的是既尷尬又無奈,她一方面向我們索求幫助,一方面覺得我們別有用心,經常用命令我們把她丈夫弄出來,或者半夜三更打電話給我讓CSSA出人趕過去幫她看孩子。她顯得無助,多疑和歇斯底里。在這種莫名其妙質疑中,我們陪她出過庭,去過醫院,去過化工系找領導。agostic和ahfei等熱心人,CSSA的志願者,教會的朋友,華人協會的成員都經常來看她,幫她帶小孩。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18天後,孫博士出院。出院那天,我自己開車去了位于Livonia的St. Mary Mercy Hospital把孫博士接回Ann Arbor。在開回來的高速上,我特別害怕,心想要是孫博士這個時候再出狀況,跟我搶方向盤,我的這條命就算交待了。回到Ann Arbor,把孫博士送回家,告訴孫太太,重申沒有人想害她愛人。其間,芝加哥領館的領事們來看望過他們一次,並且給了他們一筆慰問金。這里不得不說一下,領館教育組的領事真的非常好,之前就一直提供了各種幫助,最後還是親自跑過來了。
從那天後,我終于松了口氣,可以睡個好覺,並且專心準備prelim了。後來從agostic那里听說,孫博士搬離了他在Northwood的房子,去了其它apartment。。。後來就听說他們一家回國了,我們當時都松了口氣,覺得回到國內,換了環境,孫博士的病情應該能夠緩解,以他的學歷和 science的publication找所高校過個穩定的生活應該不難。沒想到時隔大半年,卻以這樣的方式重見孫博士。我的校友,堂堂UM的博士後,居然睡大街擺地攤,讓我感到覺得無比悲哀和失望。但事已至此,我們這些身在密州的人也是愛莫能助,和agostic大哥商量後,還是決定把我們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希望國內能有熱心人幫助他恢復健康回復到正常的生活中,用自己的一技之長,多為國家做些事情。
ps:我當時查過,精神分裂主要是遺傳原因,加上環境的誘因。孫博士的case我理解成繁重的生活壓力(妻子和三個孩子)和繁忙的工作再加上遺傳因素共同引起的吧。
我們都在想什麼(關于博士後擺地攤的個人看法)
不管怎麼說,這則新聞還是產生了當頭一棒的效果。為什麼這樣的“頂尖研究學者”回國是這樣的結局。以他的成就還有學歷,在國內某個名牌大學過個穩定生活,困難麼?容易得不得了。你看我們某些教授學者,除了胡說八道還會什麼。而人家孫博士是真槍實彈干出學術成果的。除非老天不允許,不然簡單得不得了。可是結果有目共睹,“靠擺地攤維持生活”。看來上天真的很會開玩笑。
當然肯定有人這樣說,他是精神有問題。對,他是精神分裂癥。可是,Google一下,精神分裂癥是能夠治愈的,而且概率很高,在六成以上。那麼,為什麼不治愈?而且是這樣的人才,完全有可能對我國做出重大學術貢獻的人才,為何不重視?當然又有人要批評他說的三五百萬獨立研究課題的問題,可是我們換個思維想想,如果真有重大學術貢獻,三五百萬是問題麼?我們的某些貪官污吏每年貪污的可能就不止這個數目,為什麼給人貪污可以,做學術研究就不行?還有,國內不是很多“大師”級的學者麼?像浙大不是引入了很多“大師”麼?投資的何止一個億?可是他們做出了什麼成就麼?我不敢說沒有,可是像這樣在《Science》雜志發表的,少之又少。而人家是被約過專稿的,這又是什麼水平?郎咸平教授說過,在國外頂級刊物上發表論文,是難上加難,每次都像被剝了一層皮一樣。那麼,可想而知,不管他現在的分裂癥是嚴重與否,可以肯定,他的才學絕對是有很大用處的。
其實,我倒覺得那些猛烈批評的人多為他想想,他也不容易的。不是翻譯不好的問題,而是這樣真的很浪費人才。你想想這跟一個碩士或者博士是教幼兒園有什麼區別?你不要跟我說我們的領導人強調教育從娃娃抓起。這是扯淡,好麼?
我建議我們的政府應該考慮聘請他,當然先把他的精神分裂癥治好,這並不困難。我們不是總說趁著金融危機到美國抄底人才麼?現在人家在你面前了,你又看不見?我們不是總強調投資麼?聘請他就是一種投資,而且是比我們投資什麼黑石,必拓損失幾千億美元好一萬倍的投資。我們不是總是強調看人視物要有發展的眼光麼?聘請這樣一位可能對我國做出重大學術貢獻的人才就是最好的發展眼光,你不要跟我說三五百萬的問題,連這個你都不忍心拿出來,你還要說什麼學術研究?而且,與其在三五百萬等等問題上纏個不停,不如好好的反腐倡廉,這樣的收獲可能連三五十億都不止。還有,最重要的是,這年頭,難得有頂級研究學者能夠這樣執著,你看我國的其他所謂“大師”,你完全有足夠的理由佩服他。算了,這不是我們能夠談清談透徹談出所以然的,唉,不知為何,還是不得已感到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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