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11月29日,中央電視台《經濟半小時》節目播出了《賀州爆炸︰十三名童工死傷背後》,以下是節目實錄︰ (主編︰孟慶海 記者︰姜龍飛 攝像︰樊建恩) 今天我們來關注一個數量龐大,但又常常容易被忽視的群體。他們就是父母外出打工的農村留守兒童。據統計,目前這樣的孩子有大約5800萬人,其中14歲以下的佔到了4000多萬人。這些孩子年紀小,父母不在身邊,缺乏自我保護能力,他們的權益如何維護成了一個社會難題。前不久廣西賀州的一起爆炸案就揭開了冰山一角,這起爆炸案是如何發生的?一起來看看。 一炮驚醒數人,十三名兒童生死一線間 11月12日8點左右,廣西賀州平桂管理區公會鎮楊會村的絕大多數村民正在酣睡,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將他們從夢中驚醒,一個非法鞭炮生產點發生了爆炸,現場一片火海。 廣西賀州公會派出所所長葉志鋒︰“當時火勢非常大,里面這是廳,這個是廳,廳里面就還著著火,四個角還著著火,里面那些鞭炮就霹靂啪啦。” 當地派出所的干警隨後趕到現場。然而,令派出所的干警驚訝的是,現場有13位傷者都是孩子。一些被全身燒黑、面目全非的小孩被一個個從著火的樓房中抱出來,小孩的哭聲、大人的喊叫聲響成一片。 受傷兒童家長︰“都變樣了,都認不出,那個皮都燒光了,沒有了。” 葉志鋒︰“我們跑步過來,過來有些群眾,周圍的群眾也開始搶救小孩。” 記者︰“急救?” 葉志鋒︰“也搶救小孩,把小孩抱出來。” 記者︰“在這個事故現場,我們也可以看到這里已經是一片狼藉,這個樓馬上已經要塌陷了,這個地上到處布滿了炮筒,這些應該是一盤已經裝好火藥的煙花,這里我們看到滿地都是炮筒,這個房間正是布滿了整整一層的炮筒,在現場我們注意到有這樣一口鐘,我注意到時針指得是7點46分,也就是說這口鐘將永遠將定格在11月12日7點46分事故發生的那個時間。” 在裝配火藥的房間里面,記者見到了部分制造炮竹的原材料和工具。據了解,在這個房間內裝配好火藥之後,再由孩子們安裝引信,事故死傷的13名小學生最小的只有7歲,最大的14歲。其中燒傷面積達90%以上的5人,燒傷面積55%至78%的4人,燒傷面積12%至40%的3人。1名兒童在送往醫院後經搶救無效于12日22時30分死亡。而燒傷的孩子將經歷2到4個星期感染期的生命考驗,在感染期內仍然隨時有生命危險。 廣西賀州市衛生局局長曾憲彪︰“病情的情況是這樣,現在的11例病例里面,有5例仍然處于危重狀態。” 區區三毛錢,舍命為哪般? 鞭炮爆炸事故發生後,當地警方迅速以非法危險物品肇事罪和雇用童工罪立案,犯罪嫌疑人楊萬文和謝慶歲先後向警方自首。據了解,事發當時,謝慶歲正在用摩托車裝運貨物,摩托車發動打火引燃爆竹,釀成了這幕悲劇。 現在我手里拿著的是記者在這個非法鞭炮加工點找到的空炮筒,填上火藥之後,再由這十幾個孩子們一個個插上引信,就成了可以燃放的鞭炮。我數了一下,像這麼一盤至少有1000多個藥筒。讓人不解的是,這些孩子怎麼會變成黑作坊的童工?插完這麼一盤藥筒,他們又能賺多少打工錢? 廣西賀州市植楊小學學生楊小麗︰“就是插上點燃紙炮的引線那種。” 記者︰“那他會給你多少錢?” 楊小麗︰“他是按盤算的。” 記者︰“一盤是吧,一盤給多少錢?” 楊小麗︰“三毛。” 記者︰“一盤三毛是吧?” 楊小麗︰“嗯。” 正上六年級的楊小麗曾在那家黑作坊里面打過工,每插好一千多個引信,她能賺到3角錢,上學前的2、3個小時內,她能做好大約3000個引信,可以賺到1元多錢,放假的時候,一天的時間能賺到3元錢左右,工作時間長了,眼楮會很不舒服。 楊小麗︰“但是眼楮看的有點酸了。” 楊小麗和其他傷亡的13名孩子一樣,都是村里植楊小學的學生,她周圍的很多同學都曾做過這樣的工作,而她們冒著生命危險換來得收入卻是為了購買零食和學習用用品。 楊小麗︰“買東西吃,買需要的學習用品。” 記者︰“比如說呢,都是買什麼東西?” 楊小麗︰“零食。” 記者︰“買零食?” 楊小麗︰“還有他們會上街買筆。” 記者在采訪時發現,每次下課之後,這里的孩子都會跑到附近的小賣部,購買1角錢左右的各種小零食,這些零食在他們眼里成了生活中的必需品。 記者︰“你吃的什麼東西?” 學生︰“辣,辣,麻辣。” 記者︰“麻辣的什麼?” 學生︰“辣辣。” 不過,由于當地的居民生活貧困,孩子們兜里的零花錢少的可憐,有的孩子兜里沒有購買零食的零花錢,她們就只好鋌而走險去黑作坊里打工賺錢。而在13位傷亡的孩子里面有7位是六年級的女生,這又是為什麼? 廣西賀州市植楊小學校長陳小潔︰“我听說有些小孩子,可能因為到了青春期,需要有一些自己私人用的東西,又不好跟家里面的人問,所以就可能想用自己的錢吧,自己好支配一下。” 其實就是孩子這些合理的需要無法滿足的情況下,孩子們不惜鋌而走險賺取那些可憐的收入。 廣西賀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局長葉佐高︰“小孩跟著大人過來,跟著大人過來就掙點零花錢,還有個別的小孩是家長叫他們去干的。” 什麼樣的生活狀態促使留守兒童走進鞭炮黑作坊? 再來看看看這盤空炮筒,很難想像當別的同齡人在學習和玩耍的時候,楊會村的十幾個小孩卻擠在楊萬文家的小屋子里,一個一個往爆竹上插引信。在經濟不發達的賀州農村,一天一塊多錢的工錢對幾歲十幾歲大的孩子來說挺有誘惑力的。不過,他們卻為此付出了血的代價。現在爆炸事故中受傷的孩子分別被安置在賀州、桂林、南寧的三家醫院。他們的傷情如何?是否能度過危險期?我們的記者趕到了桂林市181醫院。 廣西賀州市植楊小學校長陳小潔︰“他們都是比較困難的家庭,父母到外頭打工了,他們在家里頭,有些跟著爺爺奶奶,大部分是這樣。” 陳小潔告訴記者,楊會村人多地少,經濟收入微薄,成年人大多在外打工,出事的這些學生都是自己學校的學生,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屬于留守兒童,常年與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為了貼補家用,有的家長帶領孩子一起去黑作坊打工。 受傷兒童家屬楊傳偉︰“小孩不用做什麼,她就做一點就是這樣子,我也不知道怎樣,我叫她不要去的。” 記者︰“你原來也知道她去做這個?” 楊傳偉︰“知道的,叫她不要去了,整天說不听。” 楊傳偉的母親近來一直帶著孫女在黑作坊里面做工,他和愛人在賀州市里面打工,母親照顧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夫妻兩人每月的收入很不穩定,老人和孩子打工的收入是為了貼補家用。事故中楊傳偉的母親和孩子全部受了傷,而且傷情較重。事故中還有這樣一個家庭,姐姐領著自己的妹妹在黑作坊里面做工。 受傷兒童母親︰“95%,就是還有人的兩個腳沒有燒著。” 記者︰“出事以後這兩個女孩,你都見到過嗎?” 受傷兒童母親︰“大女兒見過一次,那個小的沒見。” 馮嵐的二女兒楊欣欣在事故中死亡,記者采訪時大女兒楊嘉敏仍在桂林181醫院搶救,他和丈夫常年在廣東中山打工,不多的收入基本用于家里三個孩子的生活,孩子平時都是由孩子的爺爺奶奶負責。 受傷兒童家長︰“因為畢竟我們這地方不是城市,也希望這些孩子能出去打點工,賺點錢,獨自生活,現在雖然是還沒有分家,過去分家了以後,你們個個都好過一點,每個人都起一點房子。” 記者注意到,平時楊嘉敏三姐妹就是和爺爺奶奶睡在一張床上,孩子們連自己的生活空間都沒有,事發之後,死亡的楊欣欣更是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受傷兒童家長︰“原來那些東西,出了事後我們就把它丟掉了,有些不吉利的東西我們把它丟掉了。” 記者︰“大孩子呢?” 受傷兒童家長︰“大孩子的還在里面吧。” 而在屬于楊嘉敏不多的東西里面,記者見到了一個筆記本,這個設計精美的筆記本記錄了楊嘉敏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記者︰“抄的歌詞,這是她自己貼得畫是吧,剪的樹葉,你的女兒應該是很聰明的孩子?” 受傷兒童家長︰“是啊,兩個都是很聰明的。” 爺爺翻遍了家里的各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兩個孩子的照片,只有孩子姑姑的手機里面還能見到孩子的樣子。 受傷兒童家長︰“這個就是去世的那個。” 記者︰“很漂亮的小女孩?” 受傷兒童家長︰“是啊,很漂亮,很活潑可愛的。” 記者︰“幾歲?” 受傷兒童家長︰“九歲多吧,這個就是大的,大的也蠻漂亮,也很可愛。” 記者︰“沒有她單獨的一張照片。” 受傷兒童家長︰“這個沒有。” 可是這場突如其來的來的事故,徹底改變了兩個花季少女的命運,采訪時馮嵐唯一的希望就是大女兒能夠平安。 受傷兒童母親︰“我現在也沒什麼,就是希望我那個大的沒事,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麼過。” 然而,記者在隨後桂林181醫院采訪時了解到,楊嘉敏在11月20日因搶救無效死亡,姊妹兩個留在世間的,恐怕就是姑姑手機里面的兩張照片了。 兩個孩子就這樣走了,留給父母親人的是無盡的傷痛和悔恨。采訪中一些受害兒童的父母告訴我們,直到爆炸發生後他們才知道,自己家的孩子原來跑到了這個黑作坊里打工賺零花錢。遠離父母的關愛,這些留守兒童在農村里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前面我們看到,在賀州1112鞭炮爆炸事故中傷亡的13名兒童大多數都是留守兒童。這幕悲劇再次敲響了警鐘,留守兒童的權益必須得到尊重和保護。但這確實又是一個很普遍的社會難題。以前很多農民工就告訴過我,他們不是不想把孩子帶在身邊,可是在外打工收入不高,根本沒辦法支撐城里的學費、借讀費、生活費。沒有父母的陪伴,這些留守兒童的生存狀況到底是什麼樣子?到底是什麼促使他們走進了鞭炮黑作坊?一起到這次事故中受傷的楊藝華家去看一看。 楊啟印和楊啟少兄弟兩都是植楊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在一個班級里學習,午休後,兩個孩子結伴回家吃飯。 記者︰“這是誰做的?” 廣西賀州市植楊小學學生楊啟印︰“自己做的。” 記者︰“你什麼時候做的啊?” 楊啟印︰“今天早上。” 米飯是涼的,早上啟印做的剩下不多的菜也是涼的,只有一份簡單的炒青菜,懂事的啟印菜讓給了弟弟,而自己只能吃些米飯,啟少告訴記者,原來是六年級的姐姐楊藝華照顧他兩的生活,可是姐姐在事故中受了傷,現在啟印擔負起了姐姐的工作,還要給上初中另外一個姐姐做午飯,兄弟兩個非常熟練地忙活了起來。 記者︰“原來你姐姐做菜的時候,你也干這個活嗎?” 楊啟少︰“對呀,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 記者︰“有時候誰放?” 楊啟少︰“是哥哥放。” 啟少是家里六個孩子中最小的孩子,受傷的姐姐是第四個孩子,父母都在廣東打工,他們平時的生活基本都是自己打理,奶奶偶爾也會幫助一下。做好菜之後,啟少又忙乎著做起了豬食,他告訴記者,由于不熟練自己手上受了很多傷。 楊啟少︰“這樣子拿來切,不小心,一切就切到這里了。” 啟少說,自打記事起,喂豬的工作就是有自己和哥哥負責,不過他告訴記者,自己從來都沒有吃過自己喂的豬,都被父母給賣掉了,忙乎了一中午,兄弟兩上學的時間又到了。下午放學後,兩兄弟又將記者領到了他們睡覺的房間。 記者︰“你們倆睡這個床?” 楊啟印、楊啟少“嗯,星期五我哥哥回來的時候,三個人一起睡的。” 房間里面陰冷潮濕,床上只有一床被子,需要三個孩子一起蓋。室內外的溫度只有4、5度,兩個孩子穿的都很單薄,鞋子都是布鞋,而且已經穿破了。 記者︰“這都磨壞了,這鞋穿多久了?” 楊啟少︰“兩年了。” 記者︰“沒跟媽媽爸爸說換個鞋嗎?” 楊啟少︰“不換。” 記者︰“這是你最暖和的鞋嗎?” 楊啟少︰“不是。” 記者︰ “那還有什麼鞋?” 楊啟少︰“雨鞋。” 最暖和的鞋子是雨鞋,兄弟兩現在很想得到暖和一點的衣物。受傷的姐姐打工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不過,姐姐賺到的錢也基本給了他們兩個。 楊啟少︰“買鞋子嘛,襪子什麼的,有時候還買一些小吃給我們,我們不知道她錢從哪來的。” 記者︰“給過你多少錢?” 楊啟少︰“有時候給一元,有時候給幾角的。” 楊啟印︰“買小吃。” 記者︰“買小吃,你做什麼用?” 楊啟少︰“有時候買筆或者買那些小吃什麼的,渴了就買那些冰條吃。” 隨後,兩個孩子又帶著記者去了姐姐的房間,記者見到,姐姐們睡在閣樓上面,床鋪就在谷倉的旁邊,樓板搖搖晃晃的,房頂四處漏光,下雨的時候漏雨漏的很多,啟少還告訴記者,這里的老鼠很多。 楊啟少︰“就是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我蓋著被子,那只老鼠還踩著被子踩著我的頭,我生氣了,一踹它,那只老鼠就掉在地上了,因為我們用老鼠夾都夾不到它,你看那里裝了一個老鼠夾。” 記者︰“你裝的老鼠夾?” 楊啟少︰“那天晚上我看見到處走過去嘛,我就想把那個老鼠抓,可是還沒有抓住它。” 兄弟兩現在很想念受傷的姐姐,希望她能早點康復,通過他們手中的照片記者見到了姐姐楊藝華的樣子,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如今這個可愛的女孩正躺在桂林181醫院的病床上接受搶救,在醫院,記者見到了他們的母親。 受傷兒童母親何庭秀︰“她不在家,那麼晚了黑了,我就找不著,去找了,我的女兒去哪里沒回來,那我就問他們,他們說去那邊搞那個火炮了,弄回來,我就罵她了,罵她我說不要去,她說不去了,誰知道走了她又去,家里面還有兩個豬的她又去,還有11個雞她又去,不知道怎樣搞的。” 何庭秀這次去廣東打工才去了4天,家里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其實她也知道女兒去打工的事情,就是沒有有效地制止。記者在學校見到了女兒楊藝華的一篇作文,也許能夠幫助解讀這個女孩對整個家庭對母親的感情,命運讓這些幼小的生命承擔了太多的重荷︰ “媽媽,我愛您,媽媽小時候就沒有讀過書,媽媽從小時候就開始做工,就一直做到現在,那時媽媽是多麼勤勞,是多麼的苦,媽媽每天都說,再窮再苦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不需要別人來可憐自己,再窮再苦也不怕,窮就不能活在世上了嗎。” 楊啟少︰“如果我有錢了以後,我還想給我姐姐買點衣服。” 記者︰“為什麼?” 楊啟少︰“因為她的衣服、鞋子被燒爛了。” 听到孩子這些質樸的話,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想想自己的責任,怎麼樣還給留守兒童一個幸福的童年?不僅關系到他們的父母,也是整個社會的義務。眼下,對于這些孩子來說,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醫療費,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被嚴重燒傷,而治療燒傷不僅難度大,而且醫療費用極其昂貴,那麼這個燃眉之急如何解決? 廣西賀州市衛生局局長曾憲彪︰“搶救治療費就是40萬,每個人平均大概40萬,整個後面的康復肯定是還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那麼除了政府和有關制度給補償之外,現在還有一定的缺口。” 曾憲彪坦言,雖然賀州市市政府緊急撥款100萬元作為搶救費用,可是這對12個孩子的搶救工作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資金存在著巨大的缺口,搶救過來之後孩子的生活將非常的困難。 解放軍181醫院燒傷整型中心主任童亞林︰“幾個病號的特點就是孩子比較小,同時面部、食指或者手一些關節全是嚴重的燒傷,就是深度的燒傷三度,作為今後容貌的回成,功能的障礙肯定存在的,而且我們後期的康復治療和整形治療帶來很大的一些困難,會需要很多費用。” 童亞林告訴記者,6個孩子搶救費用已經花掉了70多萬元,對于這些家庭而言,以後的費用將會是個天文數字。不過,記者在181醫院了解到,很多社會力量現在已經開始了救助活動。 天津鴻征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孟慶如︰“今天過來看了看這些孩子的情況,確實心里受到很大的觸動,確實也是非常痛心的,作為我們重南基金也罷,作為愛心人士也罷,希望引起全社會的關注,來救助這些孩子們。” 在捐贈儀式上,記者了解到,孟慶如代表天津鴻征集團和春暖基金一次性捐款35萬元,用于181醫院7個孩子的搶救費用,他希望自己的行動能夠帶動更多的人來關注這些孩子。 孟慶如︰“這幾位孩子的健康問題、康復問題,我們也還是將會繼續來關注的,也希望全社會的愛心人士,全社會的愛心企業都來關注,不只是這幾位孩子的健康問題,關注全社會的這些留守兒童的生存問題。” 半小時觀察︰ 孩子們的遭遇讓人痛心。平心而論,留守兒童這種特殊現象是我們在工業化、城市化轉型中,所不得不付出的各種社會代價之一,不可能完全避免,可是也不應當讓這種代價完全由農民工和他們的下一代去承擔。我們有義務建立一套公共服務體系,扶持一批服務機構,盡量為留守兒童彌補成長過程中所缺失的環節。今天的孩子就是社會的未來,他們成長的煩惱也就是社會需要解決的煩惱。 攪拌車活活壓死出租車上3人 現場慘不忍睹(組圖) 本 東方網
康橋鎮環衛所對事發現場進行清理。
30日15時30分許,上海浦東新區周浦地區發生一起車禍,一輛水泥攪拌車側翻壓扁附近的出租車,導致出租車上3人死亡。
事發地點位于上海浦東新區周浦地區的周園路、秀浦路交叉口。當時,一輛水泥攪拌車沿周園路自東向西行駛,一輛出租車自北向南沿秀浦路行駛。水泥攪拌車在路口處發生側翻,壓扁出租車。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昨日15時30分左右,浦東新區周園路秀浦路路口發生一起車禍。一部水泥攪拌車在路口撞上一部出租車,土方車側翻後將出租車車身壓扁,造成出租車上三人全部當場身亡。目前,事故原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之中。
早報記者來到現場時,事故車輛已被拖往附近的浦周停車場暫時停放,但路面上仍然鋪滿了用于吸附油跡的沙土,以及散落一地的破碎零件。雖然距離事故發生時已有一段時間,但現場彌漫的柴油味仍然相當濃重。數名警察正在現場繼續事故清理工作,兩部市容環衛的清掃車輛隨後也來到路口,清理路面上的油跡與沙土。
事故發生在15時30分左右,一部標有“上海建工”字樣,牌照為滬B32829的白色水泥攪拌車沿周園路東向西行駛,在路口與一部北向南沿秀浦路行駛、牌照為EM4811的紅色出租車相撞。根據現場情況及目擊者敘述,記者了解到,兩車相撞之後,原本互為直角行駛的兩車在沖擊力下被“擰”成同向行駛。
由于攪拌車重心較高,受到沖撞急停後,攪拌車因慣性失去控制。根據地面上散亂的寬胎剎車印跡顯示,當時攪拌車的司機可能采取了制動措施並試圖轉向,但在此過程中,車頭及拖掛的水泥滾筒整體向右傾斜側翻,壓在下方的出租車上。
受到撞擊並遭重壓的出租車幾乎被整個“藏”在了巨大的攪拌車車身下,出租車立刻被“拍”得嚴重變形,連車輪都飛了出去。
據目擊者介紹,當時出租車上共有三人,分別為一名司機和一對50多歲的夫妻。攪拌車幾乎將整個出租車車廂砸扁。現場救援人員將攪拌車吊離時,下方出租車的殘骸已經不成模樣,車體中部受創尤其嚴重,被壓成薄薄一層,車中的三人毫無生還機會。
據現場所見,兩車的撞擊地點位于路口中央偏西北處。一名在現場的資深駕駛員由此推斷,當時出租車剛剛駛入十字路口,而水泥攪拌車則已經穿過秀浦路,出租車在剛“探”出頭的時候就被攪拌車狠狠撞上了左側車身。
這名駕駛員表示,根據他的經驗,水泥攪拌車的車速可能比較快。“路面還是比較寬的,如果(攪拌車)開四、五十碼的話,要剎車是可以剎得下來的。”警方則表示,具體事故原因仍有待進一步調查。
19時左右,記者在浦周停車場門外見到了正被拖出停車場的水泥攪拌車。此時,攪拌車已經無法自主行駛,由一台拖車抬起車頭後拖行。從表面上看,雖然經歷一次踫撞與側翻,但由于攪拌車車身堅固,自重又大,因此受損狀況不明顯。攪拌車主要的破損部位集中在側翻後壓在下方的車身右側,車身右側的油箱上也有明顯的撞壓痕跡。
有目擊者表示,現場濃重的柴油味和地面大量油跡應該是由于攪拌車油箱破損漏油所致。所幸,由于柴油較不易燃,車禍現場並未發生燃燒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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