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首页
□ 站 内 搜 索 □
請輸入查詢的關鍵字:


標題查詢 内容查詢

一言九鼎     
三地風采     
四面楚歌     
五洲學興     
六庫全書     
七七鵲橋     
八方傳媒     
九命怪貓     
十萬貨急     

 
《神話》預告片震撼/洪晃大罵︰張藝謀新作是中國電影的恥辱/走近蝸居蟻族
發佈時間: 12/18/2009 7:19:34 PM 被閲覽數: 154 次 來源: 邦泰
文字 〖 自動滾屏

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新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com
 
 
 

電視劇《神話》預告片震撼 宏大場面令人驚嘆(組圖)

新浪娛樂


 



  


  
神話海報

  


  《神話》片花震撼

  


  《神話》場面震撼

  


  《神話》胡歌劇照


  新浪娛樂訊 2009年12月15日,由上海上影英皇文化發展有限公司耗資四千萬元人民幣制作發行的國內第一部穿越題材電視劇《神話》在北京發布了終極版超長預告片,並隆重公布電視劇《神話》將作為中央電視台中央八套(電視劇頻道)的開年大戲,同時央視也啟動了《神話》預告片的滾動播放,令觀眾先睹為快。

  從片花看來電視劇《神話》的古代部分集淒美愛情,英雄傳奇,歷史史詩為一身;現代部分合親情,智慧幽默,緊張懸疑為一體。這樣新奇生動的故事和嶄新的結構,以及全劇無可比擬的想象力,必將掀起新的電視劇潮流。而這部被冠譽2010年中央八套開年大戲的電視劇必將帶給所有人無與倫比的視听震撼。

  而在這一輯更加全面的片花中,給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莫過于《神話》在片花中所展現的一系列場面的宏大和真實。這也是原著電影中最著力展示的一個重要元素,而電視劇《神話》也通過片花,向我們證明,雖然是一部電視劇,但是它的對于一些重要的場面的展示,不會輸給電影版,甚至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在這一輯片花中,更全面的表現了關于電視劇《神話》所有表達的各個劇情的基本梗概,只是把劇中人物和事件的矛盾沖突通過制作片花的手段給更加凝練了。而這其中,最重點展示的,就是關于《神話》劇中很多重要的大場面的宏大與真實。

  片花首先講述的是電視劇的開篇部分,也是最重要的考古現場,其中有文物的挖掘與出土,並開起重要的古代棺木。整個考古現場秩序井然,有條不紊。給人以強烈的真實感和存在感,這是《神話》給了所有關注這部電視劇的人以第一個完美的印象。而隨著男主角易小川穿越到歷史上的秦國,又讓人看到一個宏偉的秦宮大殿,在這個大殿上,即可以有氣場十足的美麗的歌舞,也可以有悅耳的琴音,還可以有暗藏殺機的危機四伏,更可以有殘酷而現實的朝代更迭,秦宮大殿在給人以宏偉大氣的一面的同時,又暗示著歷史是不可逆轉的。在歷史面前,所有的人都是渺小而無力的。

  而宏大的戰爭場面的展現,更是給人以視覺的絕對沖擊力,和有如親臨其中的感覺。其實在《神話》中的戰爭場面很多,片花選取的主要是蒙家軍討伐匈奴的戰爭場面,片中展示了蒙家軍如何出奇至勝,直搗黃龍的幾個片段,但也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項羽最終戰死烏江的那段,更是使大氣與悲情有了一個完美結合,給人以錐心刺骨的感覺。看了片花,終于讓人覺得電視劇《神話》不僅繼承了成龍電影中的恢宏大氣的一面,更在這恢宏大氣下,展現了一段可歌可泣、氣勢磅礡的歷史史詩。
 
 

洪晃大罵︰張藝謀新作是中國電影的恥辱

中央社
 

  張藝謀的電影新作「三槍拍案驚奇」日前在中國各地放映,雖然票房行情不錯,但大陸網民及影評人對影片指責聲浪不斷,甚至批評該片是「中國電影的恥辱」。

  香港中通社報導,「三槍」是張藝謀首次嘗試執導喜劇加驚悚電影,並啟用今年央視春節晚會走紅的小品喜劇演員小沈陽擔當主演,另外大陸當紅演員孫紅雷、閻妮也參演其中。這一組合,為影片賺了不少人氣。

  但「三槍」電影的品質顯然沒能滿足部分觀眾對張藝謀的期待。大陸影評人批評,「一個國際級大導演,完全放棄品位和趣味的底線,只要能夠賺錢就行,特荑是對中國電影文化、藝術品質沒有任何責任感的話,不僅是張藝謀的悲哀,更是中國電影的悲哀。」

  大陸時尚名人洪晃更直指「三槍」是中國電影人的恥辱,也是中國電影的恥辱。這部電影就是在侮辱觀眾的智商。

  80後作家韓寒只給了「三槍」一分的評價,這一分還是對張藝謀放棄人海戰術和片子中某些演員表演的鼓勵。韓寒貶損「三槍」是一部比較適合在大陸三線城市播放的電影。

  對于外界的指責,影片投資人張偉平回應稱,所謂「精英們」的各種批評,逃不開對他和張藝謀的「慕、嫉妒、恨。」但從票房就可看出大陸民眾對「三槍」的喜愛。

  據大陸網路一項調查,去影院觀看「三槍」的觀眾,「想看小沈陽的表演」及「因是張藝謀的電影才去看」的各佔三成。但從網民的留言中看,對此片給予好評的並不多。

  一位網民表示,「一般般吧,感覺張藝謀已經拍不出什麼好片子了。」而另一位網民︰「我剛看完了『三槍』,誰看誰後悔啊!張藝謀拍這樣的電影不覺得龐人嗎 」

  一名北京觀眾認為「三槍」「低級庸俗,老謀子(張藝謀)晚年竟是如此的不知進取了,可氣可嘆又可悲啊。」

  面對各界批評,張藝謀對媒體表示,「這次拍『三槍』是要拍一個賀歲片,我就是要放輕松點。但大家都覺得我必須拍偉大的、任重而道遠的、傳世的電影,但我就是想有一個平常心。接下來我會用文藝片的規律好好拍。」
 
 

走近蝸居蟻族︰城市里有沒有我的明天(圖)

新華網 

  


  這是一個容易讓人忽視的群體︰他們受過高等教育,卻多數從事推銷、餐飲服務等臨時性工作;他們

  擁有知識和理想,卻在現實中徘徊迷惘;他們有著上百萬的龐大規模,卻“蝸居”在狹小的空間……他們的名字叫“蟻族”,即大學畢業生低收入聚居群體。

  最近以來,“蟻族”現象引起了各界關注,他們的生存狀況令人憂慮。這個群體是怎麼形成的?他們如何走出困境?記者近日對此進行了調查。

  城市邊緣的艱難生存

  北京市海澱區城鄉接合部的唐家嶺村,是北京最大的“蟻族”聚居區,這里距離中關村軟件園不遠。過去幾年,這個原本只有3000人的村子涌進了5萬人。

  記者9日來到唐家嶺村,雨雪融化後的道路泥濘不堪,生活垃圾隨處堆放,招工啟事、辦證和治病廣告貼滿了臨街牆壁,空氣中彌漫著食物混雜的氣味。街道邊開著各種小商店,服裝、電器和雜貨等無所不有,棉鞋25元、理發5元,廉價是這里的共同特征……

  低生活成本和便利的交通,使唐家嶺成為許多大學生離開校園後的第一落腳地。25歲的楊宏偉是其中一員,他兩年前從大慶石油學院畢業後來到這里,幾年來換了很多次工作,但月工資總是只有兩千來元。“照現在這房價,全年工資只夠買一兩平方米。”

  由楊宏偉帶路,記者來到了他租的“蝸居”。大約10平方米的屋子顯得凌亂而擁擠,桌子上放著沒扔的一次性餐盒。楊宏偉說,吃飯常在樓下買,晚飯一頓 3元錢就能解決。因為供暖條件不好,冬天在屋子里也不能脫外衣。談到有沒有女朋友時,他苦澀地說︰“哪里敢談戀愛,那是要花錢的。”

  房租是當地村民的“搖錢樹”,為了獲利更多,亂搭亂建的現象十分嚴重,有些樓房之間的過道狹窄,一旦發生火災後果不堪設想。上班高峰時,擠公交車就像打仗一樣,楊宏偉開玩笑說︰“你要做好被擠成照片的準備。”

  北京大學博士後、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副教授廉思牽頭完成了一項“蟻族”現象大型社會調查,這項調查有社會學、心理學等多個學科的百余名研究生參與,持續時間長達2年多。調查結果顯示,北京、上海、廣州、武漢、西安等高校雲集的大中城市存在大量“蟻族”,主要分布在城鄉接合部,據估算全國“蟻族”規模在百萬以上。

  這個群體為何被稱作“蟻族”?廉思介紹,這是因為他們與螞蟻有著許多相似的特點︰高智、弱小、群居。他們都受過高等教育,有的還畢業于重點大學,擁有較高的智商和知識水平;他們又是像農民工一樣的困難群體,游離在城市邊緣,過著比較艱苦的生活。

  記者采訪了解到,“蟻族”多數從事保險推銷、電子器材銷售、餐飲服務等臨時性工作,平均月工資不到2000元,多數沒有社會保險和勞動合同,有的甚至處于失業半失業狀態。

  城市里有沒有我的明天?

  “蟻族”為什麼留在城市,而且規模呈不斷擴大的趨勢?據廉思調查,“大城市的吸引力”是首要原因。許多“蟻族”來自農村和小城鎮,他們認為大城市可以提供更好的生活和發展空間,因此都留在城市工作,“寧要北京一張床,不要外地一套房”的想法很普遍。

  高校就業形勢日趨嚴峻也是“蟻族”的催生劑。自2003年我國首批擴招的大學生畢業以來,大學畢業生人數逐年增加,今年達到611萬人。當面向西部和基層就業激勵政策不夠完善時,高校眾多的大城市必然出現大學生滯留的現象。記者采訪發現,“蟻族”年齡多數在22歲到29歲之間,都是近幾年畢業的大學生。

  從“蟻族”自身來講,就業觀念比較狹隘,所學知識和才能與社會需求脫節,也是難以找到理想工作的重要原因。

  從民辦高校中國管理軟件學院畢業2年的郝婷婷,在一家私營企業做後勤工作,每個月工資不到2000元,她形容自己的工作主要是“跑跑腿,打打雜,搬搬貨”。盡管如此,她還是願意留在北京,習慣了大城市的生活。她對記者說︰“我相信困難只是暫時的,等以後發展好了,我就從這里搬出去。”

  很多“蟻族”寄托著一家人的希望,不敢把真實情況告訴家里,他們外表看起來樂觀,其實內心非常敏感和脆弱。

  “蟻族”一方面對未來充滿期待,另一方面,對于現在的生存狀況如居住環境、經濟收入、社會福利等感到不滿意。楊宏偉對記者說,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住得舒適、吃得放心、出行方便、治安環境好、公共服務有保障”。  

  走出困境︰社會保障與自我突圍

  教育部日前透露,2010年全國高校畢業生將達630余萬人,加上往屆未實現就業的,明年大學生就業形勢依然十分嚴峻。在此背景下,本已龐大的“蟻族”群體,如何突破現實的困境?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社會學家洪大用認為,部分高校畢業生的實際工作能力與社會需求有很大差距,是“蟻族”陷入困境的重要原因。“蟻族”應正確地認識自己、認識社會,找到並發揮自己真正的優勢,在實踐中提升自己的能力。

  專家指出,目前我國經濟保持較快增長,城鄉發展協調推進,城鄉二元結構最終將被破解。“蟻族”眼光不妨放長遠一些,到二三線城市或基層去打拼,同樣能夠有所作為。

  對于“蟻族”聚居區,廉思認為,政府和社區應當負擔起更多的責任。一是改善他們的居住環境,同時避免增加他們的生活成本。二是完善社會公共服務,增加文化和體育等活動設施,營造良好的社會治安環境。三是有關部門可為“蟻族”提供切合實際的就業培訓,提供心理輔導等。

  專欄作家李勇說,現在大學生爭著考公務員、進大型國企,就是看好其經濟利益和發展前景。如果中小企業也很有吸引力,無疑將會緩解就業壓力。因此,政府還應加大扶持中小和非公企業發展的力度,鼓勵青年人創業,這是解決他們就業問題的主要出路。

  “當前我國正處在社會轉型時期,出現像‘蟻族’一樣的新群體是正常的,政府應當重視這些群體的困難和利益訴求,完善社會保障和公共服務是政府應盡之責。”洪大用認為。
 
 
 
德國女作家獲2009年诺貝爾文學奖演说詞
forumadmin 2009-12-11 17:25:56 阅讀:20次 评論:0

德國女作家獲2009年诺貝爾文學奖演说詞



2009年诺貝爾文學奖得主德國女作家赫塔·米勒(Herta Mueller)(GETTY IMAGES)


2009年诺貝爾文學奖得主德國女作家赫塔·米勒(Herta Mueller)善于通過文學作品向世人展示她的成長环境與後来在異國他鄉的生活經曆,她用筆凝练、率直,感情色彩豐富。她在獲奖演说詞中,以簡單的意象《手帕》爲主題,回顧了兒时的幸福以及成年後的辛酸與無奈,最後感悟出應該用寬容的目光、细膩的心靈去體會生命中的每一個细節。以下爲赫塔·米勒演说內容。


一個詞的循环

小时候,每天早上媽媽都站在家門口送我出去,她會问一句:“你帶手帕了嗎?”我没有帶手帕,所以要回到屋裏拿塊手帕。我從来不主動拿手帕,是因爲我在等媽媽问我。手帕就是媽媽在早上疼惜愛護我的證據。離開媽媽後,一整天我只能靠自己了。“你帶手帕了嗎?”這個问題是母愛的間接表現。如果再直接些,就會让人難堪,也絕不是老百姓的作爲。话語的唐突甚至强化了温柔。每天早上,我都是不帶手帕走到門口,然後回去拿一塊。只有拿到手帕我才會上街,好像帶着手帕就意味着媽媽陪在我身邊。

二十年後,我一直一個人在城市裏一家工廠做翻譯。我早上五點钟起床,六點半上班。每天早上,喇叭就對着工廠的院子播放國歌,到午飯时就換成工人的合唱。但是,工人們只是默默坐着吃飯,目光空虛淡然,雙手抹滿了油。他們的食物都裹在報纸裏,要吃一口豬板油就必須把上面粘着的報纸刮掉。整整两年就按照這樣的定式日复一日地度過。到第三年时,這樣的生活結束了。一位訪客一星期內三次大清早来到我的辦公室:一個蓝眼睛、大塊头男人,就像保安部隊的巨人。

第一次,他站那兒,罵了我,然後離開。第二次,他脫下風衣,挂到櫥櫃的钥匙上,坐下来。那天,我從家裏帶了些郁金香,插到花瓶裏去。那個男人看着我,誇奖我目光敏銳。他的聲音圆潤,但我有些不安。我谢絕他的誇奖,告訴他我理解郁金香却不理解人。他怀有敵意地回答说,他理解我强過我理解郁金香。然後,他把風衣搭到胳膊上走了。

第三次,他坐着,我却站着,因爲他把公文包放到了我的椅子上。我不敢把他的公文包拿到地板上。他说我傻,愛開小差,懶惰,像街上的妓女一樣腐化。他把郁金香推到桌子邊上,拿出一张空纸放到桌子中間,對我吼道:“写。”我没有坐下,只写下他要求的內容:我的名字、出生日期地點。再接下来的,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我的親人和密友。他说我,那個可怕的詞,“合作”----“我在通敵”。我停下来,放下筆,走到窗戶邊,向外看塵埃飛揚的街道。街道上没有鋪石磚,到處坑坑窪窪,我也看到歪歪扭扭的房子。另外,這條街叫Strada Gloriei,意思是光榮街。光榮街邊上,一只貓坐在光秃秃的桑樹上,是工廠一只少個耳朵的貓。貓的上方,早晨的太陽正在照耀,像一面黃黃的鼓。我说:“N-am caracterul……我没有這種品性。”我對着外头的街道说。“品性”一詞让那個男人歇斯底裏起来。他把纸撕碎,把碎片扔到地板上。也許他意识到,需要把纸片給他的老板看,所以,他彎腰撿起碎片,放到公文包裏。之後,他深叹一口氣,好像自己被挫敗了,他把花瓶和郁金香扔到墙上。花瓶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似乎空氣也有牙齒。他夾着公文包,静静地说:“你會後悔的,我們會把你扔到河裏淹死。”我似乎在自語:“如果我簽了字,就再不是我自己了,我必須得自己應付。所以,还是由你来比較好。”這时,他早就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外面的光榮街上,那只貓已經從樹上跳到房頂上,一根樹枝彈跳着,就像蹦床一樣。

第二天,拉鋸战就開始了。他們想開除我。每天早上六點半,我必須向主任報到,工會主席和党書記都在。就像媽媽曾經问我“你帶手帕了嗎?”一樣,主任天天早上问我:“你找到其它工作了嗎?”每天我的答案都一樣:“我没找,我喜欢在這兒工作,我想留在這裏,直到退休。”

一天早上,我来工作,發現我的厚字典被扔在辦公室外邊大堂的地板上。我打開門,一個工程師坐在我辦工桌旁邊。他告訴我:“進来前要敲門,這是我的地方,你和這裏不相幹了。”我不能回家,無故曠工只能給他們理由解雇我。我没有辦公室,所以更要保證来工作,無論如何都要来。

我的朋友陪我沿着光榮街走回家,我告訴她我的遭遇,她把自己的桌子整理出一個角落給我用。但後来有一天,她站在辦公室外头,對我说:“我不能让你進去,大家都说你在告密。”對我的折磨就這樣延續下来,流言蜚語也在我的同事中傳開。真是糟糕透了。你可以自卫反抗別人的攻擊,然而對誹謗却無能爲力。每天我都准備好迎接最坏的事情,包括死亡。但是我受不了這樣的背信棄義,無論怎么准備,我都受不了。誹謗使人變得肮髒,你無法自卫,簡直要窒息。在我同事的眼裏,我正是那種我不愿成爲的人。如果我監視他們,他們也許會毫不犹豫地信任我。本质上,他們是在懲罰我,因爲我饶過了他們。

因爲我必須保證来上班,但是没有辦公室,朋友也不让我用她的,我就在樓梯間站着,不知道該做什么。我沿着樓梯爬上爬下几分钟,突然間我好像又變成媽媽的孩子了,因爲我“有手帕”。我把手帕放到樓梯第二和第三階之間,把手帕捋顺,坐下来。我把厚字典放到膝蓋上,翻譯水压機的说明書。我是樓梯的才子,而我的辦公室是手帕。午飯时,我的朋友就来找我。我們一起吃飯,就像以前在她辦公室一樣,也像更早的时候在我辦公室一樣。院子裏,喇叭放着工人的合唱曲,總是歌頌人們的幸福生活。朋友一邊吃飯,一邊爲了我哀叹。我没有哭。我必須堅强。很長时間了,都是這樣,度過漫無止盡的那几個星期,直到最後我被解雇。

小时候,家裏有個装手帕的抽屜,裏面分成两排,每排三摞:

左邊是爸爸、爺爺的手帕。
右邊是媽媽、奶奶的手帕。
中間是我的手帕。

這個抽屜用手帕的擺放展示了我們的家族。男人的手帕是最大的,邊缘有暗色的條纹,如褐色、灰色或棗紅色。女人的手帕小巧些,邊缘是淡蓝、紅色或綠色。孩子的手帕是最小的,没有縫邊,上面白色的格子裏畫着鲜花和動物。三種手帕分爲日常用的,放在前面,星期天專用的,放在後面。星期天,手帕必須和衣服的顔色相配。

房子裏没有其它東西比手帕更重要,它甚至比我們自己都重要。其應用是普遍性的:抽鼻子,鼻出血,手、胳膊或膝蓋受傷,哭泣,或咬着手帕克制哭聲。头疼时把凉爽的手帕搭在前額。把手帕四角系起来来挡雨或挡太陽。如果必須要記住什么时,就系個扣来幫助記憶。搬重東西时,把手帕纏在手上。当火車出發離開車站时,你揮舞手帕说再見。我們巴納特方言中,“淚”字的發音就像羅馬尼亚語中的“火車”,鐵路車所發出的咯吱聲在我聽来就像哭泣。村子裏,如果有人在家裏死了,大家很快就把一塊手帕圍住他的下巴,這樣屍體僵硬时嘴會保持閉合。城市裏,如果有人死在路邊,過路者也會用手帕蓋住他的脸,這樣手帕就成了死者第一個平静的地方。

一天清早,我剛從羅馬尼亚移民過来,一位鄉村警察就来找我媽媽。她已經在門口等了,但她突然想起:“你帶手帕了嗎?”她没帶。雖然警察很不耐烦,她还是回去拿了塊手帕。到車站,警察大發雷霆。媽媽的羅馬尼亚語不好,所以聽不懂警察在喊什么。他離開辦公室,把門鎖上。就這樣,媽媽被鎖了一整天。開始几個钟头,她坐在警察辦公桌上哭。然後,她来回踱步,用沾滿淚水的手帕擦家具。完了她提来角落裏的一桶水,從墙上的钩子上取下毛巾,並拖了地板。她給我讲這些时,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能那樣爲他打掃辦公室?”我问道。媽媽没有覺得不好意思,回答说:“我在找點事做消磨时間。辦公室那么髒。我真幸运,拿了一塊男人用的大手帕。”

只有在這個时候,我才通過這點額外而自愿的羞辱明白,她在拘留期間爲自己創造了尊严。真希望我能爲那些被專制剝奪了尊严的人说句话,包括現在,也許是一句含有“手帕”一詞的句子。或者问:“你帶手帕了嗎?”是不是關于手帕的那個问題根本不是在问手帕,而是表達人那種强烈的孤獨感?


来源:DJY

 


上兩條同類新聞:
  • 唱唐诗 /拆迁概念:其他国家,古代中国,都没有/BBC:多起自焚事件促变《拆迁条例》
  • 文茜小妹大/西方人眼中中国最伟大的皇帝/王明中毒事件调查材料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