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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雨中/共产党的统治是否会在中国维持下去/真正原因/韧性的、老练的威权主义
發佈時間: 3/6/2010 8:20:47 AM 被閲覽數: 20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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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com
 
 

走在雨中

     




當我走在淒清的路上  天空正飄著濛濛細雨 在這寂寞黯淡的暮色裡  想起我們相別在雨中 不禁悲從心中生 當我獨自徘徊在雨中  大地孤寂沈沒在黑夜裡 雨絲就像她柔軟的細髮  深深繫住我心的深處 分不清這是雨還是淚 記起我們相見在雨中  那微微細雨落在我們頭髮上 啊 往事說不盡  就像山一樣高好像海一樣深 甜蜜綺麗彩虹般美麗往事  說不盡就像...

音乐的海洋/

 

 

 
 
黎安友:
 
共产党的统治是否会在中国维持下去?

作者:  寒江月  2010-03-05

2010-03-04

原文:Is Communist Party Rule Sustainable in China?

译文: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重新定义中国政策”系列辩论

第一场:共产党的统治是否会在中国维持下去?

发言人:黎安友(Andrew J. Nathan),哥伦比亚大学政治科学教授

发言时间:2006年10月5日

译文发表时间:2010年3月4日

译者:推特ID:@Freeman7777,@hsinwang1982,@jiangge09

校订:@Freeman7777、@jiangge09

界定辩论的主题

分析中国当前的轨迹与预测它未来将会发生什么是不一样的。未曾料想的事件可以使一个国家脱离任何它正行进的轨道。在中国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而且它很可能将再次发生。例如,中国的轨迹可能会由于美国经济衰退,公共卫生危机,或在朝鲜半岛或台湾海峡发生战争而遭受到阻碍。1

不过据我所了解,在“中国向何处去?”这个领域文献上的辩论是关于什么是可能发生的,论据则是建立在已经可以看到的那些事实上面。中国是目前面临着诸多挑战并且在解决它们上面表现如此糟糕,以至于它的政治体制很可能会崩溃呢?2(之后会发生什么并没有被这一看法的支持者详述。)或是对于民主的诉求增长得如此强烈,以至于该体制将很有可能民主化?3还是照我所认为的那样,当前在体制中运作的力量,尽管存在着它们是复杂的并且是被拉往各个方向的这种事实,但总体趋势反而是朝着我所称之为的一个具有韧性的威权政权继续掌权的方向在发展?

换言之,我们谈论更多的是目前而不是未来或是那种对于现在来讲显而易见的那种未来。改变将会发生,但要去论及任何具体的关于这种变化的可能性方面的事情,唯一方式就是去看现在存在的那些力量。我的论点是,足以造成中国出现崩溃或民主化的力量是不到位的,而维持威权政权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这样讲并不是声称说知道那种情况会持续下去多久。

说威权体制是具有韧性的,并不意味着我在说它是静态的。这个体制做了众多的政策变化但是只做了较少的,某些结构性变化。调适的能力是体制韧性的一部分。但是直至今日并不存在的一些力量(某些外生性的变化或偶发事件)发生作用了,中国政府目前的轨迹是为了持续的威权统治,而不是为了让体制的性质产生变化。

美国的对华政策需要建立在这项现实之上。

具有韧性的威权主义

我把中国的威权政权形容为是“具有韧性的”因为它维持了强大的威权主义的特征并且权力很稳固。该政权具有韧性的一些迹象如下:

胡锦涛在2002-2003年顺利继承权力并且他自那时开始巩固了他的权力

该政权在经济和社会问题以及提出政策变化去应对这些问题的处置能力。最近的例子是银行系统的改革以及农村粮食税的取消。这些改革很少顺利实施,但是从长远来看,他们往往有着显著的影响,正如自1978年以来实施改革方案这段历史所表明的那样。

公共舆论对政权的支持保持在高水平。2002年当在全国性的随机抽样调查中被问及, “有多满意或不满意我国的民主的方式”时,79%的中国受访者表示自己是比较满意或非常满意的,这在8个亚洲国家中是比例第二高的民意调查。(许多中国人接受政权所声称的,中国目前的体制是民主政体形式的一种。)

社会不满和政治上的异见无法累积。社会失序现象发生,多次被引用的具体证据是2005年所统计出来的84,000起群体性事件,但这些抗议活动并没有连接起来。毛泽东说过的一句名言现在要反过来讲了,“星星之火,现在却没有燎原”,这是由于该政权的“消防队”努力之下造成的结果。

韧性的根源

威权政权紧握权力却仍然安全是因为以下原因:

经济增长已经改善了多数人口的福利,只要他们继续受益于该政权的政策和稳定,就等于是他们给当前政权投下了继续存活下去的一票。

该政权在外交政策上取得了许多可以感觉到的成就,如确保2008年奥运会在北京召开,在广泛议题上对抗美国和日本,(在中国公民的看法里)有效遏制了台湾总统陈水扁支持独立的举动。这些成就在一个有着民族主义情绪的大众中产生出了一种自豪感。

该政权维持了一系列的具有安全阀功能的机构,尽管它们是无效率的,但还是给不满的公民提供了一种反对执政党的替代选项。这些措施包括了信访体制,法院体制,行政诉讼体制,以书面的方式给媒体写信,以及政府监视和操纵下的互联网聊天室。

该政权一直能够使用镇压手段去防止任何实质性的政治反对派兴起。它以部分让步收买了示威者,与此同时则逮捕了示威的组织者。当面对有决心的,像中国民主党或法轮功这样的组织化对手时,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就逮捕和囚禁了相关的活动人士。该政权已经对庞大的网络警察和技术做了投资,迄今为止使它既得以避免了被有心人士利用网络去进行协调组织又避免了激起自发运动的火花。

该政权一直掌控着广泛的和复杂的宣传系统,在这样一种方式中广大公众感受到了媒体中的多样性和显著的自由,而在同一时间敏感的政治讯息被从公共领域中消除掉了。6

党已经发展出了能够笼络经济和社会精英的能力,所以对于有雄心壮志的人来讲“为了变得更好这是唯一的选择”(“the only game in town”)。要么是通过党员身份要么是通过非正式的侍从关系,大多数企业家和有抱负的知识分子都在为党所用。

该政权拥有必要的决策体系来应对经济和社会变迁。虽然地方官僚机构可能已经腐化,即便这样该政权在中央和一些地方机关内部还是聚集了一批相当符合标准的技术官僚来收集情报,供养着专家和智库,并在内部进行商榷,使官僚层级里的利益相关者的声音被听到。政府有能力辨识主要的问题(例如,在金融系统中的,在环境政策中的,农民负担方面的,社会福利安全网)并且经常(但并不是绝对)做出技术上熟练的决策。此外它往往能能够达成决策的目标,虽然并不总是能够在官僚机构中执行他们。

对政权的韧性至关重要的是精英的权力意志。领导层是团结在一起的。如果它是分裂的(正如Bruce Gilley所表明会发生的那样),那么无论是经由崩溃或是经由民主转型,我同意政权会很快衰落这种说法。但是,领导层已吸取了64事件以及“苏东波”(苏联,东欧和波兰的共产政权的衰落)的教训认为对其所有党员来讲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要表现出不团结。正如毛泽东所说,“在所有重要的事情中,拥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8为此,精英制定了限制政治冲突强度的规范。这些规范包括,最高领导人在70岁退休,最高领导人拥有在他们所掌控的领域内做出决策的权力,重要决策都以集体的方式决定,并且已退休的政治老人不干预政治。因此,在江泽民和胡锦涛的统治下,领导人已经以这种方式处理了他们的关系,使得权力上和政策上都没有破坏性的分裂产生。

趋势

当然,也有着强大的社会趋势去挑战这个政权。这些社会趋势包括了:

经济的脆弱性。金融系统十分薄弱。国有企业仍然是享有特权,经营效率也依然是低下的。经济增长过于依赖出口。经济面临着能源危机。在制约投资上该政权也有着麻烦。

威权式统治在提供公共服务、处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和自然灾害方面,削减腐败,以及处理其他“治理”议题上的弱点。9腐败的征占土地一直是农村和城市不满的强力来源。腐败导致了对于环境的损害和煤矿灾害,以及其他许多弊病。该政权还面临着不断加剧的供水危机。

继续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农民工阶层,他们只有着二等阶级的地位,也很不满意这种现状,以及只是勉强维持了生计的国有企业下岗、待岗工人阶级;大部份农村地区依然落后;独立于国家控制之外的宗教运动有所增长。随着权利意识的崛起,弱势群体似乎迫切的更为积极得发出他们的主张。一个缓慢成长的律师以及其他活动人士队伍正在帮助他们。虽然我上面提到过社会大众普遍支持现政权,但还是有千百万的严重不满现状的人存在。

在这些情况的背景下,民众的支持是脆弱的。只要他们认为这一政权正在运转,并决心抓住权力不放人民就会是信服的。但如果经济虚弱下去,国家输掉战争,或是政权在面对挑战的时候会显露出犹豫不决,公众的支持就可能蒸发掉并且许多被压制的批评和不满会浮出表面。总之,一个威权政权相比民主政权更容易受到“权力紧缩”(“power deflation”)的影响,因为在保有权力上它是更依赖于强制性手段的。这个政权处在一种如此脆弱的边缘,解释了为何它表现得如此害怕受到伤害,以至于需要通过采取过度反应的措施,例如允许地方当局草率地判决一位试图利用司法体系去保护当地妇女免于遭受计划生育政策强制性虐待的盲人法律维权人士(陈光诚)入狱。

虽然政权面临着这些挑战,我们想要了解关于一个威权体制持久性方面的事情,以“从上至下”的视角去进行观察会比以“从下至上”的视角进行观察了解到更多。这类政权不是被推翻的,它们只是衰落了。只有当他们允许它发生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肯定的是,威权崩溃的病因论涉及到了一种因果性的循环,其组成步骤是难以理顺的。一个威权政权如果发现自己无法处理反对浪潮的兴起它就可能放弃对权力的控制。但是如果该政权以总体来讲有效的新政策去加以回应、以暴力镇压了反对派并且使得政权内部的分歧局限在一定地步的话,反对浪潮就不会上升到那么高的地步(使政权甘心放弃权力)。该政权并没有面临到有能力去质疑其对权力进行掌控的组织化的反对派,这是其自身的行动而不是因为缺乏问题所形成的结果。

为了在未来生存下来,这个政权将不得不继续应对新的挑战,那种新挑战毫无疑问将不断出现。中国是巨大的,快速变迁的,并容易受到各种意外事件所影响的。如果其被视为表现不佳,软弱或分裂的,或者如果它失去了对提供给公众的信息的管制,或表现为在镇压方面是低效率的,那么该政权的权力意志将会失去信心。它就会心怀恐惧的去考虑政府必须做什么才能生存下去,继续提供经济增长和民族自豪感方面的成就,控制互联网,保持其领先于社会、经济、环境问题的政策,维持良好的国内情报工作,有效地执掌并遏制其内部的分歧和对立。然而,这正是该政权当前正在做的事。

实现所有这些目标的努力将不可避免地导致统治体制的某些逐步的“现代化”吗?那样的话政权会以被一些学者所认为的已经形成“计划外的成长”(“grow out of the plan”)同样的方式形成“脱离威权主义轨迹的发展”(“grow out of authoritarianism”)吗?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这点。该政权的制度性变迁,到目前为止,是有助于巩固而不是削弱威权主义的。建设“法治”的计划已导致了法庭是屈从于党这种结果的。11乡村选举的制度已经透过寻求不被村民接受的地方领导人加强了政权对于农村的掌控。媒体的多样化和互联网的普及已经使得政权更为有效的散布了其世界观。12

理论视角

在关于中国潜在未来的讨论中,我无法赞同在我看来是被误用的三种理论视角。按中文的风格,我把本人关于威权体制韧性的讨论概括为三个理论上的“未必如此”。

第一个“未必如此”,是认为一个崛起的中产阶级会要求民主(该理论来自于西摩尔·马丁·李普赛特)。但当中产阶级担忧一个人数比其更加庞大的农民及农民工阶层,而把威权主义的政权视为防备混乱维持秩序的堡垒时,它是不会要求民主的;当中产阶级被这个政权笼络,并靠与其结盟而获益时,它是不会要求民主的;13当中产阶级将民主化视为外国政府用来损害中国的崛起与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竞争力的阴谋(一场“颜色革命”)时,它是不会要求民主的。鉴于这些情况,民主化的阶级论 一般在这个语境下都翻译为阶级论就并不适用于今日的中国了。

第二个“未必如此”, 是认为在现代经济与社会中(无论是工业的、后工业的,还是信息化的),政府必须允许自由才能保证使社会能够自我调节、经济能够有效运转(该理论来自于 1950年代的社会学家塔尔科特·帕森斯的功能主义理论以及今日的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的金色双拱的全球化理论)。当其能够在开放的全球经济中凭借着廉价劳动力的优势实现高水平的经济增长,维持着一个不可自由兑换的货币体系来使其经济绝缘于全球金融市场,其经济统制制度能够相当成功地(即便没有达到最大效能)管理好国内经济,并且能够投入相当资源用于控制信息,在满足经济类信息自由流动的同时阻止住敏感的政治类信息的流动,这个政府就不需要满足关于自由的诉求。中国的威权主义政权设计出,并到目前为止成功运行着一个将市场功能与对企业与产业部门的政府支配与控制结合起来的体系。而这一切,都是在美国及其开放的消费者市场的至关重要的帮助下完成的。面对以上情势,可以看出民主化的功能论也不适用于今日的中国。

第三个“未必如此”,则是认为对全球文化的普遍接受,或是人权与民主规范的散布,会造成民主化,因为这种人与社会的观点已经被其自身证明是正确的(这个理论来自于佛朗西斯·福山,Thomas Risse和Kathryn Sikkink,以及John Meyer的“社会学制度主义”14)。在公民群体感到国家因为某些隐秘的原因被这种全球文化包围时,当一个有着悠久的、令人骄傲的“中心主义”(“centrism”)传统的文化不愿被“去中心化”(“de-centered”),而更愿意发展出自己的一套非西方的“另类现代性”取而代之的时候,15以及当这个政权通过宣传手段保持着对意识形态与公众文化的控制时,这种全球文化的散布就不会造成相关规范的变化。据上述情形来看,这种全球适应或民主化的规范扩散论(norm diffusion theory)也同样不适用于今日的中国。

对美国的政策启示:它为何关系重大

在他即将出版的书中,孟捷慕(James Mann)提到美国的对华接触接触政策到目前为止是基于两个自我安慰的想象,其一是这种接触会导致中国的崩溃,另一个则是认为它会带动中国的民主化。16孟捷慕认为我们的政策应当建立在中国当前的威权主义政权会维持下去的这种预期之上,我深以为然。此外,如果我们继续通过市场准入、投资及技术转移来为其经济增长做贡献,这个政权只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富影响力。

然而,我也不能就此推断道我们应当采取减缓中国的经济增长、颠覆这个政权,或者分裂这个国家的政策。在美国,这种政策缺乏有效的政治支持因而不可能奏效,更何况它们还有可能带来预想不到的负面后果,如贫困、动乱、难民以及国际冲突。与此同时,美国政府要让公众相信其中国政策只是作为改变中国的手段也要付出代价。中国的决策者会倾向于相信这种声明并对美国的政策产生比其实际更大的怀疑,而美国公众也会对这样的结果表示失望。

实际上,在我看来,中美两国在亚洲及全球经济中的核心安全利益有着广泛的相容性。17自尼克松以来的7届美国政府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实施的接触政策使得两国发现并实现了在许多共同利益领域的合作。一个后威权体制时代的中国政府对美国来说也许就没有那么好打交道了,而如果其无法贯彻决策,对民族主义的公众压力无法抗拒,或者无法控制住社会中的次国家行为体(sub-national actors),打起交道来或许会更难。

关于中国威权主义的政策启示,简而言之,就是不要把“中国威胁”与美国国家安全利益联系起来。更确切说,除了国家安全问题外,中国现政权的一系列真正需要我们关切行为会在三个层面影响到美国的利益:我们在中国工作与游历的能力,我们对涉及到与中国相互依存关系的问题的解决能力,以及我们正在建立的全球化处于什么样的层面。

第一个层面。在中国国内,政府官员压制性的、专横的和腐败的行为不利于外国人做生意、从事新闻采访、学术研究、非政府组织以及旅行等方面的活动。由于缺少独立的司法体系,中国不得不通过政治恩庇(political patronage)来继续吸引外资,但对投资者和出口商来说,这种保护比法治更加昂贵,而且更加低效。小投资者和贸易商,尤其是华人,经常要为缺少司法保护承担风险,他们面对的是搜查、逮捕或事实上的盘剥。白种人通常会得到更好的保护,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由于受害者不愿意公开自己的遭遇,这类案例并不广为人知。投资者也许会因保护的高回报而接受高风险,但在一个公正的司法体系内,他们的境遇会更好。同样,中国亵渎法律的威权主义对于在中国从事学术研究或以中国为研究对象的学者是不利的,对记者、基金会工作者、环保人士、公共卫生工作者和游客同样如此。同样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人(即使是外国公民)的处境要比白人差,但不完全是这样。

第二个层面。在相互依存的层面上,镇压和腐败通过诸如全球卫生、环境、犯罪以及移民等问题影响到了来自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投资者。对异议和新闻自由的打压加速了一种流行病的传播——它跳出了中国边界去侵染他国以及其他跨越疆域的全球性议题。

第三个层面。在全球化问题上,中国政府的行为涉及我们能否打造一种对人友善和对环境友善的全球化。中国借助“威权优势”创造了一个损害人权和环境的全球化模式。中国榜样的成功之道正在对世界上其他政权施加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这些问题是十分广泛的,但有一个主题可以将它们联系并组织起来,这就是人权。18之所以这样说,因为人权不仅事关保护异议人士。如果我们正确地理解人权,它包括一系列基本的权利要求:身体健全、不受歧视、自由、健康、福利以及教育。如果你登陆一般意义上的人权组织网站,你会看到它不仅涉及持不同政见者的权利,还包括一系列其他当下紧迫的问题——例如在中国,它们包括艾滋病、环境、土地强占、教育机会、虐待妇女、矿难以及流动人口的不公待遇。持不同政见者的情况经常与其他问题重叠,因为异议人士正是为了寻求艾滋病、环境问题的解决才成为了异议人士。

我把自己限定为 “现实主义者”或是基于自私的原因才关注中国威权主义的特点,因为我想知道中国的威权主义为什么事关美国。在为什么中国压制性的国家行为与我们事关重大的问题上,我刚才说是基于自私的原因那并不意味着道德上和法律上的原因是不重要的,名义上来讲,那样的行为都是不道德的和非法的。但是我希望我已表明过这样的观点,道德的和法律的理由不是与实用主义的和利己主义的理由相对的,而是与它们一致的。在一个联系越发紧密的世界,像中国这样幅员辽阔、有影响力的大国普遍性的侵犯人权的复杂后果,使外部世界的重大利益也受到了伤害。

对美国的政策启示:要去做什么

从政府、基金会、非政府组织到商业,美国各层面的政策制定者都应该努力为改善中国人权而工作,即使威权的中国政府进行抵制。这样做之所以可能,是因为:

即使完全实现人权意味着政权更迭,但出于自己的需要,中国的威权政权对人权的一些重要部分仍是有需求的。19在计划生育、土地使用期限、安全生产、环境保护以及公共卫生标准等方面,中央政府并不能从地方官员的腐败和不法行为中获利。中央政府需要人权的某些部分来打击腐败、为公众批评滥权的地方官员提供安全阀、改善公共卫生和计划生育,以及改进中央对地方的检查工作。当然,对中央政府来说,国际上所承认的人权的其他方面是他们无法接受且加以抵制的,如充分的宗教自由、出版自由和政治自由。

对于地方官员侵犯人权的行为,中国政府并不总是完全知晓。过去,中央政府只是在从国内异议人士和国际组织、国际媒体得知消息后才对人权议题作出回应。

中国政府关注联合国以及其他国际人权领域的进展,并极力避免遭到谴责。颜面扫地、打败外交对手赢得外交盟友方面的外交和经济成本,以及被政府的国内外批评者所使用的正在演变中的规则的齿轮效应都会让中国政府感到担心。尽管回应得缓慢且不全面,中国政府还是会对施压做出回应。

在中国崛起以及中国表现出具有韧性的威权主义这种情况下,美国原有的用来施加谴责和威胁制裁的双边性的政府对政府的战略不再有效。但我们有前景看好的战略可供使用。尽管它们需要我们付出努力且效果迟缓。它们包括了:

政府和非政府组织对联合国机制(条约机构、特别机制)更加充分和认真地利用。

与众多以基金会和非政府组织为背景的中国公民社会加强合作,包括加大对中国独立律师和维权人士的支持。

在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学界、基金会已开创的局面的基础上,在政府层级要有更多“建设性地接触”(“constructive engagement”),为身在中国在不同领域里都理解到需要人权的机构或个人提高工作效率打造相应的能力。

在多边外交方面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也就是说,针对联合国人权理事会(U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 在人权外交措施(human rights démarches)、对话以及提出解决方案等等事务中与盟国进行合作以及协调。

这些政策需要一些观念的调整,我认为这对美国政治体系去承受来讲是有难度的。推动人权的事业应与推动民主的事业分离。对中国来说,后者威胁着国家安全。这与美国将权利视为民主要件的传统观念来讲是相反的。推动人权应以国际法而非美国价值观作为基础。这对于一个否认国际法效力且其自身就在违反国际法的政府来说是困难的。我们的政策应寻求广泛意义上的人权,而不应只局限于公民权利、政治权利等许多美国人眼中的所谓的真正人权。并且如果国会议员着眼于长远去推动一个体制里的互不关联的变化,这种互不关联的变化将是以它自己的节奏、最好是慢慢变动的方式去进行,从而去约束他们的言论并使新政策确定下来的话,那么这样的政策会取得更大的成功。

长期以来,人权一直是美国对华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的分析说明,这项工作实际上比我们想象得更重要、挑战性更大。如果中国的威权政权短期不发生改变,我们温和但至关重要的目标应该要向中国政府施压,以使其尊重在国际上和国内所做的人权承诺,这样中国和世界才能变得更好。

注释:

1 Andrew J. Nathan, “Present at the Stagnation: Is China’s Development Stalled?”, Foreign Affairs (July/August 2006), pp. 177-182.

2 A view proposed, for example, by Gordon Chang, The Coming Collapse of China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01).

3 Bruce Gilley, China’s Democratic Future: How It Will Happen and Where It Will Lead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4).

4 “China’s Changing of the Guard: Authoritarian Resilience,” Journal of Democracy 14:1 (January 2003), pp. 6-17.

5 Tianjian Shi, “China: Democratic Values Supporting an Authoritarian System,” in Yun-han Chu, Larry Diamond, Andrew J. Nathan, and Doh Chull Shin, eds., Citizens and Democratic Politics in East Asia (forthcoming).

6 Ashley Esarey, Speak No Evil: Mass Media Control in Contemporary China (Washington, D.C.: Freedom House, 2006).

7 Being “the only game in town” has become a political science indicator for the consolidation of democratic regimes. Logically, the same standard applies to authoritarian regimes.

8 Roderick MacFarquhar and Michael Schoenhals, Mao’s Last Revolution (Cambridge, MA: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168.

9 Minxin Pei, China’s Trapped Transition: The Limits of Developmental Autocracy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10 Chalmers Johnson, Revolutionary Change, Second Ed.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2), pp. 29¬33.

11 See Benjamin Liebman, “China’s Courts: Restricted Reform,” prepared for the conference on “Recent Developments in Chinese Law: The Past Ten Years,” All Souls College, Oxford, September 15-16, 2006.

12 I argued at the start of China’s media reform in the mid-1980s that this was its purpose; Andrew J. Nathan, Chinese Democracy (New York: Knopf, 1985), Ch. 9.

13 As is suggested by Bruce J. Dickson, Red Capitalists in China: The Party, Private Entrepreneurs, and Prospects for Political Change (N.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and Margaret Pearson, China's New Business Elite: The Political Results of Economic Reform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7).

14 Meyer’s theory is described and critiqued in Daniel C. Lynch, Rising China and Asian Democratization: Socialization to “Global Culture” in the Political Transformations of Thailand, China, and Taiwan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Ch. 1.

15 The idea of not wanting to be decentered is from Lynch. The idea of an alternative modernity is from Lin Chun, The Transformation of Chinese Socialism (Durham, NC: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6). See also Wang Juntao, “Reverse Course: Political Neo-conservatism and Regime Stability in Post-Tiananmen China,” Ph.D. dissertation, Columbia University, 2006.

16 Citation to come. Another recent work that reaches a similar conclusion – China will continue to grow and gradually reform, and we should get used to dealing with the Chinese regime – is C. Fred Bergsten, Bates Gill, Nicholas R. Lardy, and Derek Mitchell, China: The Balance Sheet (New York: PublicAffairs, 2006).

17 Andrew J. Nathan and Robert S. Ross, The Great Wall and the Empty Fortress: China’s Search for Security (New York: W.W. Norton, 1997); Robert S. Ross, “The Geography of the Peace: East Asia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3:4 (Spring 1999), pp. 81-118; Thomas J. Christensen, “Fostering Stability or Creating a Monster? The Rise of China and U.S. Policy toward East Asia,” International Security 31:1 (Summer 2006), pp. 81-126.

18 Disclosure: I am co-chair of the board of Human Rights in China.

19 An influential view among Chinese reformers is that rule of law is desirable and possible while democracy is neither. This view was articulated in an influential article by Pan Wei. Pan’s argument is presented and discussed in Zhao Suisheng, ed., Debating Political Reform in China: Rule of Law vs. Democratization (Armonk, NY: M.E. Sharpe, 2006).

Is Communist Party Rule Sustainable in China? 辩论的网址,在上面可以收看、收听到全程的辩论内容、下载到辩论的全程文字稿

 

     

     
   

 

中国:具有韧性的、老练的威权主义(自由之
 
家、自由欧洲、自由亚洲联合报告)

作者:  3自由联合发布  2010-03-03

 

来源:自由之家、自由欧洲、自由亚洲联合发布的《Undermining Democracy——21 Century Authoritarians》报告里面的中国部分

作者:Joshua Kurlantzick,Perry Link

发表时间:2009-06-04

译文发表时间:2010-03-02

译者:推特ID:@Freeman7777,@hsinwang1982,@jiangge09

校订:@Freeman7777、@jiangge09

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看来已经欣然接受了软实力的概念,它正在成为其发表关于中国在世界角色的言论时的核心。而仅在5年前,中国官方和学界还否认中国能向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经验教训,如今,他们不仅接受了这样的想法,还利用针对外国官员的培训项目来推销中国的发展模式。

引言

在1989年,紧随对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支持民主的抗议者的残酷镇压,中国共产党(CCP)的道德与意识形态地位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对统治阶层贪腐及特权的普遍指责广泛散布。关于社会主义的理想主义话语被看作是空洞的口号。天安门的屠杀显示出“人民的军队”会朝人民自己开枪。当时中国的农业经济已经部分自由化,而城市经济还紧箍在效率低下与腐败的单位制度铁框内。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人把中国看作是其他国家的模范。

然而,在将近20年后,中共的威望却凭借长期的经济繁荣与复苏的汉族沙文主义(Han Chauvinism)这两股源泉得到了戏剧性的提升。关于中国逐步富裕会带来更多民主的预期(这曾是许多外国资本的美梦)在一党统治的延续下彻底破灭。迅速增长的财富大部分掌握在了成功增补了商界与知识分子圈子的政治经济精英集团手中;在中国远没有形成一个会挑战当局的中产阶级,这些群体反而更有理由在镇压人民群众中的“不稳定性”时占到统治者一边。这种镇压能否在当前经济萎缩的状况下继续还有待观察。与此同时,中共还谨慎地激起并塑造了中国的民族主义,现在许多国内的中国人都对中共威权体制下的发展模式感到骄傲。除审查制度之外,共产党的“思想工作”已经涉及到了对于教科书、电视纪录片、博物馆及其他传播其严重扭曲的中国历史版本等传播媒介的塑造。

这一“中国模式”在国外已经开始广为传播。它对那些试图在促进经济增长的同时维持其权力的威权体制内的精英们来说有着必然的吸引力,甚至也已经开始争取到了不少发展中国家的普通民众,在那些国家里,几十年的自由市场改革始终无法带来广泛的经济增长。中国的统治者们将目标锁定在扩展其国际影响力并在世界范围内的资源争夺战中胜出上,同时寻找各种方法来将外国精英与公众吸引到这种“双赢”的安排中来。北京当局提供不附带任何人权要求的援助与投资,在中国为外国官员与学生开办培训项目,在外国大学里设立文化中心(孔子学院),并为其他压制性政权在联合国及其他场合提供外交保护伞。近几年来一个逐渐变得明显的现实是,北京当局与它在世界各地的威权主义盟友们都把中国体制视为民主制度的一个有力竞争者。他们的词典里保留了民主与人权这样的措辞,但在服务于威权体制利益的前提下对其进行了重新定义。甚至在一些民主国家或民主发展中的国家,包括泰国,中国模式的吸引力都开始不断增长。

然而,尽管中国模式已经是民主价值的明确威胁,但它还不是势不可挡的。它的吸引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未来中国经济将如何渡过这次全球衰退,以及它如何意识到在发展中国家可能碰到的磕绊。在国内战线上,中共比外界观察家们认识到的更加害怕本国的公民群体。“权利意识”近年来在中国民众中不断增长,这是一个无法与威权体制相容的现象。同样的,中共的国际交易策略也只排他性的涉及到外国精英阶层;最终的胜利还需要当地非政府组织、公民社会及媒体更多的支持。简而言之,我们要从“危机”这个词的原意来看待北京当局对民主所做的挑战——事件的进程会转向任何一方。

国内的控制手段

城市闪耀的天际线、巨额的外汇储备以及多数居民卡路里摄入量的增加所代表的中国的物质成就,显示出其政府的优先考虑是经济增长。而中国社会比起30年前不断增加的多样性,也显示出这个政权在寻求自由化。

然而这些都是危险的误解。今日中共的首要考虑一如既往:保持绝对的政治权力。没有其他任何目标——比如经济的、军事的、外交的,或者民族主义的——能够胜过这个目的。当然,中共对最近的经济衰退的巨大关切准确地说也是因为其威胁到了共产党对权力的控制。

 

小资料:中国审查手段的商业化

 

作为其在威权资本主义体制下持续试验的一部分,中国共产党发展出了一套21世纪的媒体模式。这一模式被证明同时具有韧性与镇压性。它包含了一种“基于市场”的审查模式,通过这一模式,当局能够同样对新旧媒体恢复控制。如果这些媒体偏离了党的路线,除了传统的政治与司法惩治手段外,当局如今还可以通过造成经济上的不良后果威胁到他们的出路。中国的编辑们与记者们在打破容许范围的限制时,会受到来自国家的降职、解雇甚至更严厉的处分。尽管现在中国的传媒业已经商业化了,比起政府补助来说更依赖于广告收入,但也必须考虑到惹恼与政府有密切联系的强大的商业利益所带来的财务风险。同样的,随着中国互联网行业逐渐显现出对国有媒体霸权的挑战,当局已经很快实施了基于市场的策略来查禁网络上会带来政治后果的新闻与信息。警察抓捕与判刑入狱的老办法被经常用来使网络活动家沉默,并且——如同在《网上自由》(Freedom on the Net),我们新编录的关于网络自由的索引中描述的那样——中国审查与控制在线内容的技术能力还无法与世界水平相比。但中国也已经在不断增长的将审查与监管“外包”给私人公司的趋势方面位于前列了。门户网站、博客运营商及其他企业都被要求使用内部人员来处理这些任务,如果他们不遵循政府的审查指示,就会有失去营业许可的风险。中国的这种现代威权体制下的媒体模式已经吸引了许多试图控制新闻与信息传播的国家和政府的注意。像柬埔寨与越南这样的国家都开始考虑这些手段,而中国在这方面已经是先行者。据信中国当局已经与该地区的政府共享了这种审查技术与专门知识。

在毛泽东统治时期,共产党制造普遍顺从的一项重要手段就是“思想工作”。这种意识形态化的强制力量的实施是公开的、露骨的,而且没有任何愧疚。如今,思想工作依然是中共维护权力的极其重要的手段,但它采取了一种更微妙的方式来运作。它是暗地里完成的,比如,通过机密电话打给报纸编辑,而不是大张旗鼓地。而且它是有目的性的:毛泽东时代的政治运动着眼于改造整个社会甚至人性,而如今的思想工作则集中在对中共统治生死攸关的政治问题上,其他方面则予以放行。但其效果依然足够深远。

按照通常的理解,审查制度主要是种种限制措施。一个政府或其他权力当局靠其来阻止违禁观点的表达。从这个标准来看,中共的思想工作当然属于审查制度,但这只是它所扮演的一半角色。另一半则是要积极扶持政府赞同的观点。思想工作独断的一面自建党伊始就是中共体制的一部分,如今它已经变得更加重要。它靠打压与拉拢手段的互相协同,对公众舆论施加着强有力的影响。

打压

中共很少依靠机械式或行政式的审查手段(比如封杀犯禁言论或迫使禁书下架),而更多依靠由恐惧造成的自我审查机制。在毛泽东时代及随后的一段时期内,自我审查都是通过发布一些广泛但含糊不清的禁令来实现的。一些诸如“批孔”或“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指示会让人们不明就里,但却能足够清楚地表明违反将意味着付出沉重的代价。人们不得不通过自我检讨以及观察周围人的反应来猜测政府可能不喜欢什么。这种从众的心态使个人无法表达己见。任何胆敢在安全范围之外冒险的举动都会被视为“闯入禁区”。这样的人可能会受人敬佩,也可能被视为鲁莽。

同样由恐惧造成的自我审查如今仍在继续,只是安全区与禁区的关系颠倒了过来。在毛泽东时代,表达只允许在特定范围内存在,而此外的一切都是禁止的。如今,人们则可以在某些特定敏感话题之外自由发挥,这些被禁的话题包括:1989年的天安门大屠杀、FLG活动、中国民主党、台湾独立、西藏与新疆的自治、大跃进时代的饥荒、高层领导人中的贪腐(这可以私下议论,但不允许在公开场合谈论),以及某些关于国内国际事务的“不正确”观点。这个清单现在还有可能包括对经济衰退下政府责任的看法。任何被认为是闯入禁区或作出触及政权切身利益的人,依旧是十分危险的。但是这些被禁止的领域范围是很小的,特别是与时尚、体育运动、娱乐、旅游、商业之类大而开放的领域相比,这就使得大多数人更容易回避开它们并乐于接受现状。如今恐惧已经不像毛泽东时代那样经常与明显,社会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

然而这种正常的表象掩盖下的是一个“柔性的”但无处不在的警察国家。它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控制机构,而是一个由中央当局发布政策目标并由地方政府及其手下视情况实施的松散网络。在这种状况下,不同地区在压迫的程度与手段上都有着相当大的差别。再说如果进行了适当的自我审查,很多人都不会与警察国家发生冲突。而那些因反对某一领导人或做法而踏入禁区的个人首先会收到口头惩戒。如果这不起作用,他们还会受到便衣警察的骚扰,包括对电话和电子邮件的监视。接下来则是失业与登上黑名单,如果必要的话还会被关进劳改营或监狱,受到拷打甚至被处死。并没有很多人会沿着这个路径一路滑到底,但所有人都清楚走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就不仅能说明为什么自我审查机制会起效,而且还能解释为什么一个真正的公民社会不可能在中共治下形成。中国存在着难以计数的非政府组织(NGOs),但几乎没有例外地都受中共控制或服从其控制。而其他成员达到10或20人的组织都会被镇压。

在这幅图景中最能被视为亮点的就是互联网,它在中共思想工作史上被证明是首个至少到目前为止无法被驯服的媒介。尽管对其已经进行了不少尝试。中共已经建立了一个监控互联网的警察部门,据估计已有超过30,000人的规模。它利用从发达国家买来的技术,建立了能够关闭敏感话题评论、甚至抹除危险事项的过滤系统。同时也禁止在网络空间使用非实名并建立起连坐机制,如果在网页上出现不当评论,就可以据此关闭整个网站,而网站运营者也要背上责任。这个政权还建立了电子举报箱,任何公民都可以秘告其他人的不恰当言论。它还雇佣间谍人员,并利用黑客植入电脑病毒。尽管有这些压制手段,中国的大量网民们还是继续使用非实名;一些人用词语的同义替换来讨论禁止的话题;另一些用装作是虚构作品的方式来展现真实生活。这种猫鼠游戏如同互联网本身一样灵活善变并不断持续着。此时外国媒体的业务——特别是自由亚洲电台、VOA与BBC——不仅对播放其传统节目,也对通过互联网提供不经审查的新闻来说都十分重要。

拉拢

中宣部(Department of Propaganda, 近期改为Department of Publicity)通常向记者和编辑发布秘密指令,用来规定哪些新闻和观点应该得到“强调”。1990年代早期,当邓小平试图就北京当局即将行使主权打消香港人的恐惧时,他做出了在“一国两制”框架内推行“港人治港”的承诺。后来,有意识到“港人治港”有可能开启更大范围的民主,官方向记者发布了低调使用这一口号的指令。“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应该得到强调,特别要强调“一国”。

近些年来,政府的许多宣传指令已用于煽动爱国主义,并使之与对中国共产党的认同联系在一起。教科书强调西方强加给中国的屈辱史,而新闻媒体则宣扬“西方压制中国”,西方有关人权问题的论调是别有用心的、是服务于这一目的的。民众从媒体得知,日本拒绝承认战争罪行,达赖喇嘛、台独和疆独分子试图“分裂祖国”。这些手法在年轻的城市精英中收效甚大,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被称为“愤青”,这些“愤青”在互联网上发表的激烈的和沙文主义的言辞对于中国的未来是不祥的征兆。其他不这样激进的言论也清楚地表明了中国共产党思想工作的结果。

这种指令的一个重要构成因素就是有选择地抹杀历史。毛泽东晚年的灾难——大跃进导致的饥荒、文化大革命——留下了一个对中国人价值观和公共道德有着重大影响的遗产(这种影响大多表现为“反弹”recoil的形式,如从极端禁欲主义和公开的理想主义到极端物质主义和公开的犬儒主义)。但今天在任何公共语境下径直讨论毛泽东时代仍是困难或不现实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壮观开幕式有一部分节目回顾了中国历史,全世界的观众从古代王朝跨越到了1949年共产主义革命的胜利。但随后突然跳到了1970年代末期的“改革开放”。毛泽东时代的真实历史以及西藏、台湾、第二次世界大战乃至中国共产党本身往往都从教科书和其他媒体中蒸发,仅被姓名、日期和口号取而代之。当今中国的年轻人在数学、工程学以及外语方面可能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但对本国的过去了解甚少。更严重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一直是怎样被欺骗的。

思想工作是用奥威尔熟知的语言展开的。“对个人施加政治压力”被称为“帮助”,“侵权”被称为“保护权利”,政府通过名义上的工会控制工人,“压制维吾尔族”被称为“反恐”,“威权主义”被冠以“民主”,“真正的民主运动”被诬蔑为“反革命叛乱”,“依附性的法院体制”被称为“依法治国”。中国共产党思想工作的语言等同于弥天大谎。中国的政治权力取决于维持一种政治姿态,即使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知道该姿态是虚伪的。 

结果

过去几年,中国共产党的思想工作取得了很大成功。中国人表达民族自豪感的渴望强烈,而且这种渴望已被压制了两个世纪。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奥运会金牌带来的荣耀以及其他用来释放爱国激情的阳光大道,中国共产党成功履行了创造这些光荣的承诺。例如,“已使数百万人民摆脱了贫困”。普通中国人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从1980年代开始至1990年代晚期,中共放松了经济事务的管制,但依然对其转化为政治事务的可能保持着警惕。由于最终在生活中的至少一个领域得到了自由,普通人激发出了为实现经济发展艰辛工作的巨大热潮,并带动了数百万人摆脱了贫困。同时,他们也把许多中共的领导人推到了金山上。但中国共产党在思想工作中,这个故事被解读为:党创造了一切、实现了一切、代表着一切。只要有可能国内的弊病就会归咎到外国人身上,比如目前中国的企业裁员就归罪到了美国银行的恶性。

许多中国人仍为腐败、土地占用、剥削工人、贫富差距、苛扣养老金、苛捐杂税、水和空气污染、凶残的镇压而抱怨。缺少独立的监督机制和民主的纠偏机制的封闭政治体制是内在失调的,它无法实质性地处理这种抱怨。但中国共产党的思想工作采取了两种手段。第一,鼓动民众相信中央领导层是清白的,一切都是地方政府惹的祸。很多人都持这种乐观的观点。第二种手段是简单地转移注意力。对清洁空气的需求由52块奥运金牌做出了答复,拆迁户则为一项空间计划(译者注:神舟七号)目瞪口呆。

为了分散注意力,中国共产党不时编造或扩大国家层面的恐惧感,许多中国人面对自身的时候,相对于遥远的台湾和西藏,更关心自己的日常生活。早晨起床后,他们最担心的是地方官员的腐败,而不是达赖喇嘛。但当中国共产党的宣传反复向他们灌输狼心狗肺的达赖喇嘛正在分裂祖国时,他们就会形成这样的看法:分裂祖国是卑鄙的,中国共产党才是阻止国家分裂的中流砥柱。煽动恐惧在以前并不存在,它与现实的政治风险无关,而与中国共产党强化公众形象和转移大众的注意力有关。近年来,中国共产党先后将日本、西藏、台湾和美国用于达到这一目的。在西藏的案例中,有迹象表明,暴力事件本身激发了这种恐惧。

对于中国来讲很多方面都是有风险的,对世界也如此,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中国共产党思想工作打压、拉拢两种手段持续成功的原因。在一个对于本国历史的看法既狭隘又扭曲的未来人口中更多的所得将导致攻击性的沙文主义。1940年代的德国、日本以及1960年代的中国都存在这种可能性。我们仍希望这一模式不要生根发芽。过去的几年,公众的法律意识和人权意识有了较大的提高。所以出现了个体和集体形式的法律诉讼和抗议。中国共产党对这一趋势的过度敏感表明了它的潜力。一个萌芽状态的独立工会、教会和政治讨论团体引起了中国共产党的注意。如可能的话,还要对他们进行镇压和过滤。1989年大屠杀的20周年纪念被视为敏感,当局派遣便衣警察跟踪72岁的天安门母亲团体创始人丁子霖买菜。如果一群掌权者对一位72岁的老人感到恐惧,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它对自己的权力是感到不安的。 

国际影响

在相对较短的一段时间内,中国与很多发展中国家建立了紧密的外交和经济关系。事实上,由于其迷人的攻势,中国留给很多发展中国家的印象要比其他大国积极,即使是在北美和欧洲讨论人权和贸易纠纷时的形象。这种迷人的攻势被看作是中国“软实力”的部分表现许多中国学者和领导人对“软实力”的看法超出了这一概念的创始人约瑟夫·奈(Joseph Nye)的观点。奈把软实力看作国家价值观的吸引力。但是中国共产党的定义涵盖了除外交和军事的一切领域,包括了奈认为是强制性的手段,如援助和投资。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党的其他官员已经清楚拥抱了软实力这一理念。这也成了他们论述中国在世界上发挥作用时所用的核心话语。尽管仅仅5年前中国官员和学者还坚决否认中国会为发展中国家提供经验,但现在,他们推翻了以前的态度,已经开始后利用针对外国官员的培训项目来推销中国的发展模式。

 

孔子学院:威权主义的软实力

 

中国用来扩大国际影响力、推销其治理模式的一个手段是迅速扩大的孔子学院网络。孔子学院通常由中国大学与所在国大学合办,提供中国语言、文化与传统技艺方面的教育。中国提供师资和教材。国外提供场地和设施。孔子学院由中国国家汉语国际推广领导小组(汉办)监管,该机构负责安排孔子学院的指导原则、预算与课程。汉办由12个国家部委的代表组成,包括教育部、外交部和文化部。孔子学院在早期将其宗旨描述为“通过提供中国语言与文化课程,促进世界上的跨文化交流,以提高世界对中国语言和文化的认识。”然而,一些观察家为孔子学院主办国的学术自由状况感到忧虑。孔子学院的一系列指导方案草案表明,对于台湾的国际地位以及与曾受到迫害的族群和宗教方面的少数民族的历史调查问题上,中国政府要求孔子学院按其指导方针的敏感性。“海外孔子学院必须坚持一个中国政策,维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独立和主权完整,远离所在国的任何政治、宗教和种族活动。”自2004年乌兹别克斯坦成立首家孔子学院以来,该学院的网络迅速扩大。现在78个国家已建立了295所孔子学院。预计在2010年前总数将达到500家。现在,东南亚的孔子学院超过了70所,美国的孔子学院超过了40所,欧盟的孔子学院超过了80所。其他孔子学院在南非、津巴布韦等非洲发展中国家成立。该项目雇佣了2000员工,有价值2600万美元的图书和音像资料。

 在讨论软实力的过程中,中国共产党侧重于培训项目、有效的传统外交、孔子学院等新兴的公共外交手段以及对非洲、中亚和南亚极具吸引力的中国经济范例。然而长期来看,中国领导人需要扩大在发展中国家的民众中的吸引力。此外,他们也需要扩大或调整其软实力的能动性,以在欧洲等世界发达地区产生吸引力,与在美国相比,中国能在欧洲得到更有利的反馈。

中共领导层追求软实力的理由是复杂的。一方面,中国在全球外交领域越发自信和老练。当今一代的官员清楚地认识到,北京当局必须积极地培育与亚洲、非洲及拉丁美洲发展中国家的关系。中国与世界不断加强的经济、政治与安全问题上的相互依赖以及对自然资源的需求已使它在国际事务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而从亚洲金融危机到伊拉克战争的一系列事件破坏了美国的国际形象,这为正在崛起的强权削弱美国及其盟国影响力提供了机会。另一方面,阿富汗战争和伊拉核战争彰显了美军压倒性的军事力量和技术,说明中国共产党选择硬实力的效用是有限的。

最后,随着中国持续的经济增长没有受到新兴中产阶级的民主需求挑战,随着俄罗斯等创造了高增长率的威权国家,随着既有民主国家的经济过去五年间反复受到冲击,中国共产党的官员开始考虑其发展模式——而不是共产主义和自由事业之间策略性的折中——现实中可以在客观上成为优于自由主义的民主资本主义liberal democratic capitalism的合乎逻辑且可输出体制的可能性。为了表明并推广这一观念,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开始以自己的方式篡改并应用民主这一概念。就像普京领导的克里姆林宫将俄罗斯的威权主义称为“指导民主”“guided democracy”一样,中国共产党扭曲了关于民主的共识并抽走了民主的传统价值。此外,中国共产党的官员、智库和媒体不断指出,肯尼亚和吉尔吉斯斯坦的动乱已警告西方,自由主义的民主对多数发展中国家来说比并不合适。

中国的软实力工具和战略

在过去十年里,中国在全球的对外拓展global outreach都围绕在一个核心哲学上。不管在声明还是讲话里,中国领导人都阐明了一种双赢关系原则,鼓励拉美,非洲,亚洲和阿拉伯国家与中国,形成互惠互利的安排。双赢关系也关注不干涉原则,这对于开发中国家的领袖而言是尤其有价值的,这些领袖都目睹了殖民势力和冷战中的对抗双方在过去几十年中所做的干预动作。

中共领导人扩展双赢理念到了一系列其他的领域上,声称要在全球贸易谈判中站在发展中国家一边,并把中国描绘成在联合国捍卫不干涉原则的国家。作为这一战略的一部分,双赢哲学是与西方的被北京当局描绘成推给发展中国家一个单一形式“民主议程”做法来做对比的。与此同时中共当局则积极提升其外交使团并利用高层交往这种传统外交手法来向发展中国家展示,中国是高度重视双边关系的,中国政府也已开始创立自己的区域性多边组织,如中亚的上海合作组织SCO,它能用来对付促进民主的努力。许多外国领导人已接纳了中国努力争取国际领导权的作为。“他们国家是一个转型的榜样,”这是马达加斯加总统马克•拉瓦卢马纳纳Marc Ravalomanana2007年5月非洲开发银行在上海举行会晤期间对中方官员说的话。 “我们在非洲必须学习你们的成功之道。”

中共似乎也体认到,有必要建立一个更广泛的公众诉求和促进民间交流的机制。这与过去的做法相比是个关键性的变化,旧做法的重点主要是加强与外国领导人的关系。北京当局已经建立起了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China Association of Youth Volunteers,一个类似于美国和平队Peace Corps的计划,旨在使青少年到埃塞俄比亚这样的国家去进行农业和语言项目。它还推出了孔子学院Confucius Institute项目,以支持在全球各大学里进行中文以及文化方面的学习。它越来越多地提供柬埔寨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的小学进行中文教育的经费,在这些学校语言学习中获得成功的学生往往会获得到中国大学学习的奖学金。

针对外国舆论领袖的培训计划也同样变成了显著的软实力工具。中国政府已开始为来自中亚、非洲,东南亚这些其他区域内的媒体工作者、执法人员组织培训计划。这些项目的部分是旨在向人们展示中国经济战略的成功之处,这种所谓的成功涉及到了部分的自由化,对某些产业的保护,以及保持某种程度的国家干预。

发展援助可能是中国最重要的工具。在其他一些援助国表达了对人权的关注之后,中国已经证明它特别愿意加强对如柬埔寨、乌兹别克斯坦这类国家的援助。它还极大地提高了其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以及贸易,而那种投资往往是由优惠贷款所支持。在发言中,中共领导人表明,北京当局将是一个比既有民主国家更公平的贸易伙伴,将会帮助贫穷国家获得他们所需要的技术和技能,使他们自身能发展和富裕起来。同发达国家一样,中国也试图强调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贸易伙伴的作用,以争取其他优惠,在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后,中国一直强调自己所拥有的庞大外汇储备,在掌控和打击经济下滑上将发挥积极作用。然而,这些通过削弱其他国家而获得的进展却由于工业化国家民众的情绪而复杂化了,那些国家的民众经常因为国内就业职位的损失而责怪中国。

中国外交伙伴的范围以及中国的对外拓展如何威胁到了民主 

中共的软实力工具对于中国各式各样的国际合作伙伴来讲都意味着不同的事情。区分与北京当局有外交关系的政府类型并检视这些关系如何危及到了民主是重要的事情。一方面,那样的国际合作伙伴中有着一群残酷政权的存在,包括了苏丹,缅甸,乌兹别克斯坦,北韩,和津巴布韦,其领导人正在联合国以及其他国际机构里寻求财政援助和保护。软实力的其他工具则与这些国家的政府无关,他们在向中国寻求经济改革方面进行学习兴趣不大。另一方面,在亚洲,拉丁美洲以及非洲这些发展中国家中在接受中国软实力的所有元素上又有着一个分化。他们正在寻求与中国开展经济,政治和文化上的联系,并且因为它们不是纯粹的威权国家,中国的吸引力可以扩大到公众层面。这种关系相比与一个独裁者或统治集团单纯的联盟关系要来得更有实质意义。

当北京当局最初开始构建其软实力战略时,在程度上并没有如同普京统治下俄罗斯所制定的战略那样直接威胁到全球民主化,开始的时候这个软实力战略是旨在把邻国从推动对民主改革的道路上拉回来。然而,前苏联国家发生的“颜色革命”使中共产生了惊恐,而其他威权统治的大国的崛起让北京当局大胆的认为,也许存在着一个可转道的模式。此外,民族主义开始在中国国内构建起来了,并且整个民主推动运动面临到了全球性的强烈抵制。因此,中共的战略目标,开始更具攻击性地针对推动民主的作为。在过去十年里中国已更新了其访宾培训计划更为欢欣鼓舞的去兜售中国模式,而在很多方面去贬低自由主义的民主liberal democracy。如今,许多这类项目都专门集中在中国案例的研究上,主题则覆盖了经济制度建设,地方治理,或是创设一种司法体系上。

培训项目往往涉及到这类讨论,即中共是如何设法开放其经济,使中产阶级站在政府这一边的,并避免类似俄国在转型期间以及其他许多发展中国家经济体所经历的社会政治混乱。特别是,中国已经开始为邻国的警察,法官以及其他负责安全问题的官员做大规模的培训项目。由于互联网过滤和管制一直是中共政权维系下去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做成这些事情方法上的训练也都提供给了一些外国官员。中国政府已经提供了关于过滤和防火墙的信息和战略给缅甸,越南、沙特阿拉伯、乌兹别克斯坦和其他一些国家。

这项努力的规模难以计算,但每年中国政府至少培训了1000名中亚国家的司法和警察官员,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可以被归类为是替反民主的事业进行工作的人员。从长远来看,北京当局将加强其对非洲国家官员的培训计划,争取达到每年7000至10000名学员的规模。中国更广泛的援助计划的范围也同样是无法量化的,但根据世界银行估计,中国目前是非洲最大的债主国。在2007年在上海的一次年会活动上,中国领导人宣布,他们将为非洲提供200亿美元的新融资。

在东南亚和中亚国家这个范围里中国的援助现在已经超过了民主捐助国所提供的援助。柬埔寨,是北京当局主要援助的受益国之一,北京当局与它之间的关系就提供了一个蛮有启发性的例子。中国政府是柬埔寨最大军事援助的供应国,其中大部分的援助都流到了被洪森首相Prime Minister Hun Sen当作政治武器来使用的反民主的安全部队手里。中国已向柬埔寨承诺了总额约6亿美金的援助。相比之下,美国目前只提供了5500万美元左右的年度援助给柬埔寨。缅甸的情况也显示了相似的趋势。中国政府现在是最大的援助供应国,而这些援助再一次又都用到了反民主活动上面。在过去5年以来北京当局已经提供了提供了两次2亿美元贷款给缅甸,这些“软性的”贷款通常是从不偿还的,基本上这样的贷款就相当于是提供给他们的赠款。而美国每年援助缅甸约1200万美元,主要是用于提供人道主义的援助和难民援助。

这些培训和援助关系,使得北京当局及其合作伙伴各国的政府在他们各自的国内问题上可以去相互提供援助。例如,针对中亚国家的安全问题培训,已经给中共提供了一个机会去推动“维吾尔人是恐怖分子和分裂分子,并且他们威胁到了区域稳定”这样的认识。这种过程在过去十年中已经见到了成效,因为好几个中亚国家已开始遣返中国的维吾尔人,通常没有解释任何原因。与俄罗斯一样,北京当局也开始发展自己的非政府组织,其中的一些旨在模仿传统的民主推动团体。然而北京当局这类举动的目的不是要去建立民主制度,反而他们在政治和经济发展上建议东南亚和中亚国家成为致力于反对民主化势力中的一员。

也许中国不断增长的全球影响力最危险的方面在于,其政府现在能够为缅甸,苏丹,乌兹别克斯坦和津巴布韦这类国家的威权统治者提供更广泛的外交保护和支持。由北京当局所创建的上海合作组织,作为制衡美国和欧洲在中亚影响力的国际性机构,在这一战略中扮演了关键性的角色。中国和俄罗斯都已经利用上海合作组织论坛,去批评推动民主的作为,当中亚的独裁者镇压国内要求改革和民主变动时对其进行支持。

在联合国,北京当局已制衡了针对例如缅甸这种侵犯人权国家的国际压力,并且利用这样的时刻去改善了与(国际压力)涉及到的那些政权的双边关系。在2005年安及延市大屠杀Andijon massacre发生不久之后,美国和欧盟加大了对于乌兹别克斯坦的制裁,而中国政府则在北京招待了乌兹别克斯坦的领导层,并利用这个机会,提高了其获取乌兹别克斯坦自然资源的机会。当然这种模式倒也不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看到,在掌控 应对 -Drury Chiang 3/2/10 11:12 AM 顽固的北韩政权上中国已积极的与国家 国际 -Drury Chiang 3/2/10 11:12 AM 社会展开了合作。但这主要是因为北京当局将北韩的不稳定视为对中国的一种直接威胁,而对于北韩的政策议程当然不会包括促进人权方面的举措。

对北京当局的挑战

中国的软实力的攻势长期来讲是否会获得成功目前还是不清楚的。许多发展中国家都在担心与北京当局之间的贸易关系的特性,因为这种贸易关系往往着重在那些发展中国家的自然资源开采上,那将会阻止他们攀登价值增值的阶梯。这种情绪在诸如赞比亚的民粹主义政治人物迈克尔·萨塔Michael Sata身上得到了反映,他就利用反中国的情绪在2006年总统选举中寻求支持,虽然他竞选总统的努力最终失败了。事实就是大型的,有国有企业联系的中国能源和建筑公司习惯性的在海外工程中使用从中国招募来的中国工人,这使得他们并没有受到当地居民的爱戴。

此外,当北京当局变得更为攻击性的推动其反民主的中国模式时,它也冒着成为它所批评的西方列强的镜像的风险,因为它也将“干涉”到别国的内政,而干涉的做法不是“西方列强”那种推动民主的做法而是去压制民主。虽然北京当局的不干涉誓言似乎受到了欢迎,发展中世界的一些领导人已开始迟疑,中国是否会信守这一原则。中国驻赞比亚的大使在2006年就警告说,如果选民选择的总统候选人是萨塔,那么北京当局可能与赞比亚切断外交关系。当与北京当局的蜜月期即将结束的时候,那些接受中国援助的国家的公民团体将开始直率的说出更多事情。许多活动人士逐渐认识到,中国的援助会导致环境破坏,糟糕的劳动标准,以及猖獗的腐败现象,并使得巩固的民主出现倒退。不过如果北京当局被证明是足够灵活的,在发展中世界的领导人层级以及公众层级利用其软实力的话,它还是可能对既有的价值观、理念以及民主的模式发起严重的挑战。

我们的发现

中共当局已经建立了多方面的和日益老练的一系列政策去削弱民主发展。这些政策是全面的,包括了政治,司法,社会和媒体等领域。

中共已经故意引发以及形塑了中国民族主义,现在很多居民都对中共的威权发展模式感到骄傲。针对这个目的所做的共产党的“思想工作”,已经涉及到了对于教科书、电视纪录片、博物馆及其他传播其严重扭曲的中国历史版本等传播媒介的塑造。相关的努力是想要去引导公众的思维,民主这个词已被扭曲的面目全非,并从中剥离了它传统上所具有的那些价值。

虽然对于媒体管制的生硬手段——骚扰,恐吓和监禁,仍然在使用,中共当局还是制定了更细致的方法去掌握媒体内容以及诱导媒体进行自我审查。这些措施包括了审查方式的商业化,当局透过这些商业化的审查方式去有效的外包对于互联网服务供应商以及其他私人网路使用者的审查任务。该政权还以一项雄心勃勃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计划,提升了其海外宣传的做法来增强对于国内媒体的控制。

中国政府施加的国际影响力在以多种方式进行展现。当今世界上有着一群残酷政权,包括了苏丹,缅甸,乌兹别克斯坦,北韩,和津巴布韦——其领导人所谋求的是从中国那里获得在联合国和其他国际机构里的财政援助和保护。另一个更多样化的国家群则是在亚洲,拉丁美洲、非洲的发展中国家,它们接受了中国软实力的所有元素。他们正在寻求与中国进行经济,政治和文化的联系,但是因为它们不是纯粹的威权国家,中国的吸引力,是可以由政治领导人层级扩大到公众层级的。这种关系相比与一个独裁者或统治集团的单纯联盟关系还要来得更有实质意义。

美国和其他民主国家必须更加对中共的软实力计划在世界各地的运作加以警惕,特别是他们如何保护和促进了威权统治这方面。民主国家必须确保前往中国,中国邻邦,发展中世界其他地区的外交官都更有能力了解这些软实力项目的目标和策略。在中国企业促进了威权主义的地方,民主国家的特使必须有对付他们的有效手段。这项工作不应只集中于中国以及中国项目上,也应该提醒东道国官员和公民社会民主的优点何在,威权主义发展模式的缺陷以及如果这种模式真正获得“成功”的话会带来怎样的危险。

 注释

萧新煌,“中国软实力针对东盟的转变”中国简报8,第22期 2008年11月24日

http://www.jamestown.org/programs/chinabrief/single/?tx_ ttnews%5Btt_news%5D=34168&tx_ttnews%5BbackPid%5D=168&no_cache=1

关于“汉办” 中国国家汉语国际推广领导小组办公室

http://www.hanban.ca/hanban.php?lang=en&x=11&y=10

3 “海外建立孔子学院的指南” 中国驻日大使馆网站 2006年6月12日

http://www.fmprc.gov.cn/ce/cejp/chn/ lxsjl/hyjx/t257515.htm

4   “贩售曲阜的圣人” 经济学人 2006年6月6日

http://www.economist.com/world/asia/displaystory.cfm?story_id=E1_STQTRQV

5   Hsiao, “Transformations.”

 Yang Qingchuan, 新华社“方兴未艾的孔子学院提升中国的软实力” 2008年11月2日

http://news.xinhuanet.com/english/2008-11/02/content_10294081. htm

“孔子学院有助于中国经济” BBC 2008 24

http://news.bbc.co.uk/2/hi/uk_news/wales/7225943.stm

8   纽约时报  200692“津巴布韦:大学教中文”

http://query.nytimes.com/gst/fullpage.html?res=9E0CE4DB1F3EF931A3575AC0A9609C8B63

经济学人2007年6月25日 “来自学校的报道”

http://www.economist.com/business/globalexecutive/displaystory.cfm?story_id=E1_JQNGRPD

9   Hsiao, “Transformations.”

10      新华社 2007年12月12日 中国教育部长誓言要建立孔子学院的良好发展势头。http://news.xinhuanet.com/english/2007-12/12/ content_7235893.htm.

 

     
   

 

 

西方想不到:中国红色政权怎能始终存在真正原因


2010/03/05 


东方军事


  一、共产党人为什么能夺得政权

  中国共产党刚刚成立的时候,世界上每天成立的政党和每天解散的政党一样多,没有人认为他们能在中国夺得政权。

  1923年1月出现一份中国现代史上的重要文件:《孙文越飞宣言》。孙中山、越飞,一个是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行者,一个是苏联政府副外交人民委员兼驻华全权大使,同时也是共产国际在中国的代表,两人皆不以为中国存在马列主义生存发展的土壤;皆认为中国不存在建立苏维埃政权的条件。

  斯大林也不相信中国共产党人能够在中国夺取政权。斯大林有一段铿锵有力的著名论断,被中国共产党人反复引用:“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这是中国革命的特点之一,也是中国革命的优点之一”。遗憾的是斯大林讲这番话的时间是1926年底。“武装的革命”之所指并非当时还未诞生的中国工农红军,而是指以蒋介石为总司令的北伐大军。但这条论断后来成为中国共产党人发动一次又一次武装起义、用枪杆子推翻国民党政权的基本依据。

  如同孙中山直到临终也未料到红色政权会在中国产生一样,斯大林也未料到中国共产党人能够夺取政权。他一直把中国革命成功的希望,放在国民党和蒋介石身上。他认定蒋介石是中国革命的雅各宾党人。在这位中国的罗伯斯庇尔领导下,未来政权有可能过渡到社会主义。他认为中国共产党人只能留在国民党内,否则无法独立存在。斯大林还把一张亲笔签名的相片寄给蒋介石。

  孙中山不相信,斯大林不相信,倒是托洛茨基相信。托洛茨基十月革命后担任陆海军人民委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被人们称作“红军之父”。

  应该承认,在对待蒋介石的问题上,是托洛茨基最先发出警告的。当苏联与共产国际领导人普遍将蒋介石当作代表中小资产阶级的“雅各宾党人”之时,托洛茨基已经提出要警惕蒋介石是“波拿巴式的人物”了。他最先提出要警惕蒋介石,在蒋介石叛变革命后又立即提出要警惕武汉的汪精卫,这些无疑皆是难能可贵的。但他又认为中国革命没有民主革命阶段,也搞不成什么统一战线,应该直接进入社会主义阶段,否则不会成功。

  托洛茨基尤其低估农民群众在中国革命中的作用。他的结论是:只有工人运动的高涨才有农民X动的高涨;在城市无产阶级的革命运动陷入低潮情况下,红色政权在落后的农村无法存在。托洛茨基认为只有当大革命没有彻底失败以前,提出苏维埃口号才是正确的。大革命失败后,革命形势处于底潮却提出组织苏维埃口号,一切都太迟了。因为无产阶级现在只能进行秘密活动,而秘密活动是无法组织苏维埃的。尤其在失去了城市工人阶级的力量、只有转入农村的时候,苏维埃更不可能在农村得到实现。托洛茨基反对在中国先进行民主革命,否认统一战线,否认农民的革命性和农村根据地的作用。他根本不相信中国共产党人依靠农村根据地,能够夺取政权。当斯大林开始不断修正对中国革命的判断、使之越来越接近实际之时,托洛茨基却开始偏离原先的正确判断、越滑越远。智慧与谬误,可能永远就像这样,在历史中难解难分地交织在一起。

  孙中山、斯大林、托洛茨基,都认为中国的红色政权无法独立存在,更无法获得胜利。

  只有毛泽东石破天惊地回答了这个问题。1928年10月,毛泽东写了《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第二部分专门谈“中国红色政权发生和存在的原因”。五条原因中的第一条就是“白色政权之间的战争”,即军阀混战。毛泽东说:“一国之内,在四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地存在,这是世界各国从来没有的事。这种奇事的发生,有其独特的原因。而其存在和发展,亦必有相当的条件。”什么条件呢?第一条就是“它的发生不能在任何帝国主义的国家,也不能在任何帝国主义直接统治的殖民地,必然是在帝国主义间接统治的经济落后的半殖民地的中国。因为这种奇怪现象必定伴着另外一件奇怪现象,那就是白色政权之间的战争。”

  毛泽东有众多名篇著称于世:《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湖南农民X动考察报告》、《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持久战》、《实践论》、《矛盾论》,等等。《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这篇文章被提到的不是很多。但恰恰是这一篇表述的思想,回答了中国革命中一个最为根本性的、其他伟人都无法解答的问题。


 解决了这个问题,才可能进一步提出那个像电闪划破暗夜一样的论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马列主义普遍真理才开始获得与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结合的时间和空间;才真正可以说: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当年认定“这里不存在成功地建立共产主义或苏菲(维)埃制度的条件”的孙中山,如果知道最终由他的后进——中国共产党人通过“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建成了“强盛独立之中国”,难道不也会同样感到欣慰么?

 二、可塑性:现代共产党政权的生命力源泉

  惊天动地的革命年代过去了,这个问题并没有简单地过去,而是以十分尖锐的形式一再出现。中国的“六·四”风波、欧洲的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使西方世界普遍认为中国的红色政权垮台只是个时间问题,他们没有人能够想到还有一个邓小平的南巡讲话,没有人能够想到邓小平南巡讲话后中国改革事业开始新一轮快速发展。

  问题依然连续不断。后来中国又出现了税制改革问题,化解“三角债”问题,国营企业亏损问题,三农问题,加上世纪之交驻南使馆被炸事件、李登辉的“两国论”出笼台海形势紧张局面、中国加入世贸使原有经济可能面临的巨大冲击。2000年美籍华人章家敦写了风靡一时的《中国即将崩溃》,预言中国将在五年内崩溃——后来自己又改成十年,提出的仍然是这个问题:中国的红色政权如何存在?

  崩溃论自出笼没几年,便不知不觉间偃旗息鼓了。取而代之的是中国威胁论。中国的红色政权不仅没有倒台崩溃,反而蒸蒸日上,以至于西方世界惊呼为“威胁”。原因何在?

  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法国《世界报》5月29日刊登一篇文章,标题是《中国新的社会契约》,可以说是间接地回答了这一问题。文章说:“每一次中国出现危机,都会有共产党垮台的预言。垮台论的预言家没有看的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反思让其表现出全球共产党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可塑性。他们所具有的快速调整、自我批评以及不断考察国外有效模式等灵活方式,不但巩固了其政治基础,而且还具有与民众达成一种新的‘社会契约’的能力。这种契约基于经济效率和爱国主义(或曰民族主义)两根支柱。”

  也许这是一个带有根本意义的评价。从毛泽东到邓小平,再到新一代中国共产党领导集体表现出的可塑性,是这个政权生命力和发展力的来源。

  2008年下半年到现在,美国引发的国际金融危机正在造成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全球经济最为剧烈的动荡。美式战略思维的核心就是实力(power),从硬实力(hard power)、软实力(soft power)到巧实力(smart power)。美国最大的软实力就是美式发展模式、美国生活方式,现在都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

  从“华盛顿共识”面临的空前麻烦,到“北京共识”(这是美国人提出来的,我们并不承认)现在遇到的夸赞,似乎“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再次被打了一个结。

  这个问题今后还会不断地出现,成为我们调整、发展、改革的动力。按照法国《世界报》的评论,共产党人表现出的前所未有的可塑性,就是我们面对此问题的历史自觉。不断地用我们的行动、我们的成绩、我们的信心、我们的努力回答这一问题,我们就不断获得发展,不断获得进步。

  三、没有过去的革命奇迹,就没有今天的经济奇迹

  中华民族正处于关键性的历史进程。我们取得了很大的建设成就,具有了很好的物质基础,但也面临着很多全新的矛盾和全新的问题。人们思维活跃,社会思潮激荡,选择空间可以说前所未有,但是不同选择的后果却又大相径庭。

  历史是现实的一面镜子。近代以来中国那段最为艰难曲折、最为惊心动魄的追求、选择和奋斗史,其中的养分太多了。但是对这笔巨大的财富,因种种原因,并没有很好开掘。现有的开掘又多被认为是观念说教,难引起广泛持久的注意。

  对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来说,多一些“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向哪里去?”的设问,多一些对国家命运和民族命运的追溯和探寻,有助于拓展人们的思维深度和思维宽度。尤其对大国来说,这一点更为珍贵。美国两百多年国家史,开掘利用得那样充分,使每一个美国公民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苏联卫国战争不过四年,文卷却浩如烟海,足令今天俄罗斯人坚信和平与强军的密不可分。与他们相比,我们是有所欠缺的。中国的崛起已经举世公认,面临的挑战也空前严峻,如何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实现我们的坚守和完成我们的担当,需要汲取的营养是多方面的。

  近代以来,中华民族一直在追赶时代发展潮流。今天的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同样是一百多年来中国人民争取民族独立、实现国家富强伟大事业的继承和发展。我们一代又一代人,都在做着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但历史从来没有割断,也不可能割断。我坚信,今天为中华民族复兴默默工作与坚韧奋斗的人们,能够从先辈们的奋斗中吸收丰富的营养。不论我们如何富强,也永远不会改变国歌中这一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不论我们如何艰难,也永远记住国际歌中这一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如果我们不仅能够站在前人创造的物质财富肩膀之上,而且也能够站在前人创造的精神财富肩膀之上,那么未来我们去完成的,才真正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前人创造的精神财富,最突出最厚重的首先就是共产党人的革命奋斗史①。共产党人的革命奋斗史,是中国历史的奇迹,也是世界历史的奇迹。应该承认,历史给予中国共产党人的机会不是很多,给予的挑战和磨难反而层出不穷。共产党人的胜利,既不是社会规律的宿命,也不是历史良机的赐予,而是无数人忠于信仰的英勇奋斗和善于珍惜、勇于把握难得的历史机遇的结果。全面挖掘、再现、学习这一段历史,将会使我们获得极大的精神力量。正是通过艰苦卓绝斗争获得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胜利,中国共产党人使中华民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历史高度和探测到前所未识的时代宽度,同时培养出一大批天不怕、地不怕、神不怕、鬼不怕的共产党人,清除了长期沿袭的颓丧萎靡之气,完成了中华民族的精神洗礼。因此,曾经通过《阿Q正传》等著作强烈抨击国民劣根性的鲁迅,在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要特意致电:“在你们身上,寄托着中国与人类的将来。”

  今天中国获得的发展和进步,成为新世纪的斯芬克斯之谜。外国人没有想到,我们中国人也没有想到,绝大多数经济学家、专业人士都没有想到。世界银行副行长、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说,谁能够破解中国30年经济发展之迷,就应该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其实,这并不是不解之谜。中国的经济奇迹,并非是中国共产党人带给世界的第一个奇迹。第一个世界奇迹应该是中国革命的胜利。共产党人夺得政权与在其领导下中国取得的经济奇迹同样出人意料。没有过去的革命奇迹,就没有今天的经济奇迹。寻找我们的力量来源,让这力量来源在今天不至于衰落以致消失,而是重新发扬光大,才能继续支撑我们的事业蓬勃发展。

  四、一个民族要走向成熟,就不能只见断层,不见积累

  凡事不能绝对化。一个人如此,一个党、一个国家也是如此。一个人一辈子活个七八十岁,刨去少不经事和老来退休的岁月,对人生和社会能有深刻体验的,也就五六十年而已。这五六十年的时间,对于人类历史的苍海来说,仅仅一朵浪花而已。一个执政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若不能站在历史的高度,仅仅凭借短暂的人生时段来认识世界,那么这一认识就难以长远、难以全面、难以深刻,也就容易走极端、出现绝对化倾向。

  例如过去一段时间我们曾经认为资本主义糟得不得了,后来一段时间又认为资本主义好得不得了,直到2008年美国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如山洪海啸,大家对资本主义的认识才逐渐客观、全面、深刻起来。建国60年来,我们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提倡科学发展观与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经历了太多的起伏曲折。其间也曾有过绝对化:搞计划,就把市场打入十八层地狱;讲市场,就把计划贬得一文不值。我们一些人对待自己的历史也是如此,急于中断,不愿承续。过去把革命抬得高而又高,以为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如今则提出“告别革命”,把自由市场经济抬得高而又高,以为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如此等等。这种观念与行为并不局限于中国,还包括西方世界那些政界学界的精英们,尽管已经积累了不知多少世代的、远远多于我们的治理经验与理论,照样也走极端。如撒切尔夫人与里根,当初轻信哈耶克、弗里德曼的教条,认为经济不景气是工人赚得太多,工人若挣得少了,企业盈利空间就增大了,经济就会繁荣起来。于是他们极力推行新自由主义,拿工人开刀,而没有考虑到企业除了利润率,还要有市场,有需求,这样才能使利润率转化为利润量,完成资本的有效积累。一味压制工人、偏袒资本的结果,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金融危机猛烈爆发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这一矛盾长期累积的恶性释放。连预言“历史终结”的著名国际政治经济学教授弗朗西斯·福山,当他以为自由资本主义是人类社会制度的终结之时,也不幸跌落到了绝对化的陷阱之中。

  绝对化的思维习惯是不承认、也不认为需要塑造、特别是重新塑造的,因为绝对化本身就在将单一模式作为永久定型。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不论是夺取政权还是发展经济,中国共产党人从来没有将马克思主义绝对化,也从来没有将自身经验绝对化。这就是这个党能够克服种种艰难险阻、能够取得种种成功的优势所在。自1840年以来,中华民族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放眼全球,有哪一个国家曾经经历过如此多的波折?可我们又该怎样认识和对待自己的历史和过去呢?要看到,每经过一次巨变,都有一批人想要对过去全盘否定,推倒重来,无形中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一部中国近现代史,如果按照这些人的绝对化思维去认识,就成了一部不断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不断否定自己的历史。这样做的最大危害,就是只见断层,不见积累——不见经验的积累,不见制度的积累,不见文化的积累——而只有断层、没有积累的国家是永远难以成熟的。

  从1840年到1949年,我们以百年的时间完成了国家救亡。从1949年到2050年,我们还要以百年的时间完成民族复兴。新中国60年的发展和建设,已经使得我们居于前所未有的国际地位。中华民族的命运在这200年内,发生了和还将发生何等伟大的变化,这一伟大变化又是多少代人流血拚搏和牺牲奋斗的积累成果。“生活之树常青,而理论往往是灰色的”。我们的思维,我们的认知,我们的理论,必须跟上我们波澜壮阔的实践,而不是长吁短叹还带几分无可奈何的尾随其后。我们拥有巨大宝贵的历史财富。若真正善于认识,善于总结,善于积累,就一定能够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避免幼稚、浮躁与浅薄,逐渐走向沉稳、厚重与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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