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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GaGa点击十亿称王/分配不公成最大隐患/《时代》周刊10大预测/太阳纵队之死
發佈時間: 3/27/2010 1:03:39 AM 被閲覽數: 122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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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GaGa三首歌曲MV被点击十亿次称王(图|视频)


2010/03/26 



Lady GaGa

   北京时间3月26日消息,据香港媒体报道,美国录像分析公司最近做了一项统计,选出65段在网上点击次数逾十亿次的录像片段,结果Lady GaGa的《Poker Face》、《Just Dance》及《Bad Romance》三首MV入围。

  这三首MV点击率合共十亿次。其中《Poker Face》MV更高达3亿7千万次点击。日前GaGa接受澳洲电台访问表示,在新西兰开秀时,因时差问题曾在台上三度晕倒。

  另外,50 Cent受访时表示渴望与碧昂斯(Beyonce)、GaGa及蕾哈娜(Rihanna)在一夫多妻制的非洲结婚,更笑言想多生孩子而不会戴安全套交欢。(俐俐)


辣椒城
 
 



分配不公成最大隐患

2010/03/26 

陈群  大公报

(按:
中国出现的暴富阶层其身份是资本家,眼下他们已经控制了很大一部分政府权力,并积极向军队渗透。这批暴富资本家的致富方式是侵吞国企、土地等国有资产(原始积累),剥削压榨工农大众(剩余价值)以及在股市楼市的投机(剥夺中产阶级)。

今天官员的腐败方式已经不仅仅是贪污公款等初级腐败,而更重要的是为资本家服务的方式获得佣金等权力-资本交易(这是典型的美国式腐败,洛克菲勒财团、布什家族、切尼家族都是靠此起家)。从本源上说是瓜分了一部分资本家从工农那剥削而来的剩余价值而已,与国内外资本家将整个国民经济据为己有相比,是九牛一毛。

今天仅剩的大型国企里高管高薪现象为民众及左派反对,人民呼吁国企管理恢复鞍钢宪法,继承毛时代好的经验。高管高薪恰恰是资改派及其豢养的自由派文人03年以来鼓动市场化、股份化改革如年薪制所导致,尽管如此,国企内部分配仍然比私企、外资要公平,这主要是因为社会主义体制的制约,如果像俄罗斯那样将石油、电信、铁路私有化,只能再制造一批超级资本寡头。

毛时代官员干部体系是精炼而高效而且受到群众严格监督的,但官员人数却伴随私有化改革而急速增长。

资改派搞的房地产、教育、医疗的市场化产业化形成三座大山加重了普通民众负担。

私有化市场化改革是产生两极分化的根本原因,国有资产流失是共和国天字一号腐败大案。但海内媒体尤其是国内南方报系、央视等主流媒体谈外分配不公问题时,都回避忌讳这个根本原因,反而鼓动进一步消灭国企、进一步私有化市场化改革。可见主流媒体已经成为权贵资本势力的帮凶。)



(大公评论)

随着经济结构调整、国企改革、减员增效、城乡差距拉大、两极分化严重、财富过于集中等现象的出现,从社会心理失衡到群体性事件增加,都明确警示我们:现实极大挑战着中国分配文化,分配不公已成为目前最大的社会隐患。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中国分配文化的基本特征。社会财富、资源、权利一旦出现严重的分配不公,「兴亡周期律」就会跳出来显灵,历史教训不断「轮回」。这既不是批判「小农意识」、「愚昧落后」之类就能解决,也不是灌输「市场机制」、「效率优先」之类就能化解的难题。笔者以为,切不可以为改革开放三十年,西方文明渗透三十年,中国分配文化就会真正改变,人们财富心理就会西方化。随着经济结构调整、国企改革、减员增效、城乡差距拉大、两极分化严重、财富过于集中等现象的出现,从社会心理失衡到群体性事件增加,都明确警示我们:现实极大挑战着中国分配文化,分配不公已成为目前最大的社会隐患。

「周期律」教训屡敲警钟

据全国总工会2009年展开的收入专项调查,一些结论性问题是:「高管与职工收入差达到18倍」、「低收入职工比例过大」、「六成职工超时劳动」、「城镇员工参保率仅六成」、「职业病每年约10万件」等等。调查显示,75.2%的职工认为当前收入分配不公平,有61%的职工认为普通劳动者收入过低是当前社会收入分配中最大、最突出的问题。据《瞭望》新闻周刊报道,仅2009年前三季度,全国各级仲裁机构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就达51.9万件。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统计,此类案件从2005年的31.4万件,攀升至2008年的69万件,翻了一倍还多。

更值得重视的是,2009年群体性事件以更加激化和暴力的形式出现,分配不公引发的劳资矛盾,已经成为中国社会一个主要矛盾。 4月,有河北保定棉纺厂千名职工沿国道「徒步进京旅游」事件;7月,有武汉锅炉厂千名工人3次堵路事件;同月,吉林通钢事件中,有7个高炉一度停产、1名企业高管被殴致死;8月,河南林钢事件中,市国资委副主任被软禁90小时;11月,重庆嘉陵机器厂工人发生「罢工」……社科院群体性事件研究专家单光鼐认为,「劳资矛盾引发群体性事件,是群体性事件的一个显著特点」。笔者注意到他的一句话:「在其中,我们尤其看到了产业工人的力量。大工业、现代化工业生产领域的劳资关系动向,需要高度关注。」这就更要警惕暴力性群体事件中的「兴亡周期律」元素。

据《南方日报》报道,我国分配格局存在着明显的「三个集中」趋向:一是从社会和政府角度看,国民收入不断向政府集中。近几年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不断上升,从1994年的10.4%提高到2008年的20%。二是从劳方和资方角度看,国民收入分配不断向企业集中。 1996年至2007年,我国企业盈余份额占GDP的比重从19.3%上升到31.3%。三是从普通行业和垄断行业角度看,国民收入不断向垄断行业集中。目前我国收入最低行业与收入最高行业的收入差距高达15倍。 「三个集中」最终导致了「两个比重」不断下降:一是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所占比重由1990年的53.4%下降到2007年的39.7%;二是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所占比重由1995年的67.3%降低到2007年的57.5%。

改变「三集中」分配流向

笔者以为,「三个集中」带来的严重后果,是不断蚕食工人工资,使资本收益和劳动报酬比例严重失衡,激化了社会矛盾。其一,「财富向政府倾斜」。政府税收每年增长20%以上,有时还高达30%,超过企业利润增幅和居民收入的增长率(基本保持在百分之十几)。如果出现政府财政对教育、医疗、养老和保障性住房等公共产品投入不足,甚至用于自身消费(包括公款吃喝、政绩工程等浪费),不仅会进一步拉大分配差距,而且低收入群体会对「改革成果共享、共同富裕」产生怀疑,从而产生对政府的不满情绪。其二,企业以「唯利是图」为天职,必然导致投资高增长和投资率攀升。而劳动收入比重却越来越低,仅占企业运营成本的10%左右,远低于发达国家的50%,激化了以「劳资矛盾」为核心的群体事件。其三,大多数居民收入水平低下,加上生产能力过剩与国内消费不足,导致长期对出口的过度依赖。其四,劳动力报酬过低使人力资本得不到补偿,劳动力素质无法提高,阻碍了技术升级。因此,调整收入分配结构,首先要改变「三集中」分配流向。

笔者赞美中国之发展,社会之进步,但绝非对蓝天中的乌云视而不见。分配不公导致的两极分化,使中国社会重现了「世态炎凉」:资本权贵的浮华奢靡天、灯红酒绿夜,与弱势群体的柴米油盐贵、生老病死难,形成极强烈反差,加上官员腐败日益猖獗、利益集团互绞麻团、道德良知淹于金钱、重法轻德弱化控制、信仰缺失等等,「关系到党和国家生死亡」绝非耸人听闻。全国总工会集体合同部部长张建国对记者说,国企改制过程中,一些地方、部门和企业无视职工的民主权利,擅自决定企业破产、出售、转让、兼并等直接涉及企业生存、职工命运和国家利益的重大事项,甚至贱卖国有资产。工人们认为职代会背叛了工人利益。 「谁能真正代表工人利益?」成为国企改制中无法回避的难题,也成为对「三个代表」思想的严峻考验。

切莫遮蔽太阳光辉

笔者以为,政府对「分配不公」问题绝非不重视。「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又说,「中国的现代化绝不仅仅指经济发达,还包括社会公平、正义和道德的力量」。还说,「一个社会当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那么注定它是不公平的,这个社会也是不稳定的」。目前,政府正在制定并很快出台综合办法。笔者以为,要强制性遏止分配不公,切莫遮蔽太阳光辉。


美国《时代》周刊10大预测:中美统领世界

2010/03/26 

星洲日报
美国《时代》週刊推出封面专题,预测未来10年有10大趋势将影响世界。报导表达了在“后危机时代”对美国再领风骚的自信,认为21世纪依然是 “美国世纪”;而中美则是统领世界“不可或缺”的两大轴心,双方的合作与对话将影响全球。

1.未来10年仍是“美国世纪”

报导称,经济紊乱时期更凸显美国经济在敏捷性和适应性上的竞争优势。

报导指出,在全球几乎都拥抱资本市场经济的今日,美国通过革命性的网络技术引领全球进入网络时代,从而加强了文化统治地位。

如今,中国学英语、打篮球的人与美国不相上下,全球10大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中有7个来自美国,《阿凡达》成为在中国市场吸金最多的电影。美国品牌的吸引力一如既往,这也是为何麦当劳、Nike等跨国公司一半以上的销售收入都来自海外。

报导认为,美国仍有很大可能成为下一个划时代科技革命的带头人。

2.世界格局重整

报导指出,未来10年,人类不仅应确定一幅新世界版图,而且还在道德、经济和战略上有迫切性。中东和非洲不少国家,目前仍为疆界土地发生冲突,边境保安佔国防相当大的一部份。

报导认为,只要人类拿出争夺和保卫边境上所花费的10%来解决问题,未来10年,人类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得多。

3.全球宽带开始迈入大提速时代

报导指出,目前,全球宽带开始迈入大提速时代。美国的长期目标是:到2020年,为1亿个家庭提供100Mbps的宽带。欧盟亦推出“欧洲 2020战略”:到2020年,所有互联网接口的速度将达到每秒30兆字节以上,其中50%家庭用户的网速要在每秒100兆以上。

4.辍学时代经济

失业率高企令一批35岁以下成年人与父母同住,形成“宽带社会主义”生活模式。美国目前有1/3的35岁以下成年人与父母同住,他们或会利用社交媒体创建各种关系网。

5.中美:统领世界两大轴心

报导指出,未来10年内,美国将会把更多的注意力转向中国。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加工厂,拥有全球最大的汽车消费市场,军事力量和海军能力都在增强。中国对资源的需要已在重新塑造非洲、东南亚和南美洲的政治版图。

报导认为,尽管有人视中国崛起为对美国的威胁,但中美两国不会形成过去美苏冷战时那种敌对关系,而会形成一种不可或缺的轴心关系统领全球。当然,这并不意味 两国会形成像20世纪的英美式的联盟。

报导指出,中美之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的关系,双方既竞争又合作,同时塑造和支持一个能让双方都受益的全球体系。中美之间会出现更加权宜的、变化的、灵活的关系。美国也不会寻求遏制中国崛起,实际上它也难以做到。美国面临的真正挑战是:构建一个能鼓励中国支持能获益的全球公域的双边关系。

6.捍卫“失败”的自由

经历金融危机,美国人学习从失败走向体面的翻身。

报导指出,美国前总统罗斯福提出,美国人有4大自由:言论、宗教、免于匮乏和免于恐惧的自由。如今再多一个自由:“失败”,可谓第5大自由。美国成功的真正秘诀,就是从失败中学习,有体面地跌倒,也要同样有体面地再站起来。

7.白人渐成少数裔

在以多元种族大熔炉著称的美国,即使出现了首位黑人总统,但美国白人仍自视为所有种族的代表。不过,人口统计署估计,到了2050年,白人将会成为美国的少数民族,白人如何面对变为少数族裔,成为美国最重要的社会人口问题。

8.电视将“拯救”世界

报导认为,尽管互联网的发展突飞猛进,但电视仍然是当今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媒体。据估计,2013年,全球将新增1.5亿台电视机。这意味著,全球2/3的家庭将拥有电视机。

可移动电视、摄像机和YouTube等视频网站普及,电视将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更大力量。

9.精英衰落权威重构

报导认为,权威和精英将从神坛上走下来,未来10年将重新构建更可靠更民主的权威形式。

10.不会出现真科技革命

报导指出,当今世界,真正的革命性技术创新少之又少。即便出现,要改变社会经济和日常生活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19世纪80年代,以汽油为动力的轿车就已被发明,但直到上世纪20年代,才开始在美国普及。所以,即便纳米技术或生物技术明天就会出现重大突破,真正享用这些新技术的好处恐怕还要等上几十年。
1960年代,北京地下文艺沙龙“太阳纵队”之死(图)

2010/03/26 

“太阳纵队”之死

  1960年代,北京最为活跃的两个地下文艺沙龙,一个是郭沫若之子郭世英组建的“X社”,另一个便是张郎郎组建的“太阳纵队”,曾被称作是“中国文艺复兴最初的梦想”。只是在特殊年代里,对自由与美的追求亦是一种罪。郭世英很快遭批斗,被反捆双臂后坠亡;张郎郎则曾因思想罪一度被判处死刑

郭世英

  文/杨敏

  “我认为我们热爱诗歌、热爱美术、热爱艺术,在中国这个文明古国不可能永远变成一个罪行。”张郎郎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已年逾花甲的张郎郎,黑框眼镜,白衬衫,V领毛衣,儒雅的学者装束,但是当诗句突然从他口中奔涌而出,热情坚定、略带狡黠的目光透过玻璃片射出来,老文青的原形就毕露。

  张郎郎,1943年生于延安中共中央医院。父亲张仃是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母亲陈布文是作家,抗战时期两人就奔赴延安。1968年,“红色”出身的张郎郎因组织“太阳纵队”等多项罪名被打成现行反革命。1970年3月5日, 在即将执行死刑时,被周恩来一纸救出,改判有期徒刑15年,1977年方假释出狱,后漂游海外。

  2010年2月,张仃病逝。父亲病危之际,张郎郎从美国返回。在其位于北京东四环的公寓里,张郎郎接受了《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的专访。提起当年的“太阳纵队”,他称写诗为“玩诗”,或“玩写诗游戏”。但在一个全民都戴上思想紧箍咒的年代里,“玩游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包括自由,乃至生命。

  成立组织已经是很大的罪

  “像雪崩/像山洪/积极地有力地/快速地/滚动着历史的巨轮/这是谁?/我们!/青春的象征/革命的先锋……”张郎郎脱口而出的这首诗写于1958年。这一年,张郎郎14岁,还是北京育才中学的初中生,是俄国天才诗人马雅可夫斯基的崇拜者。

  在育才中学图书馆前的小松林里,以张郎郎为首,每天早上总有几个剃着光头、穿着军衣、腰里勒根电线模仿“老马”的孩子,高声朗诵“老马”的诗,不知疲倦,忘乎所以。

  “我想像狼一般地吃掉官僚主义,证明文件我瞧不起,任何公文纸片都滚他妈的去”。这首马雅可夫斯基的《苏联护照》,是张郎郎们朗诵最多的诗,他解释:“意思是行政啊官僚啊,这一套系统是资产阶级法权强加在红色政权上的,而真正的红色政权是不需要这个的”。

  1962年,张郎郎考入北京一零一中学,后转学到北京外国语大学附中。张郎郎的母亲陈布文当时是中央美术学院一名文学老师,她很少对人提及她的前一份工作:总理办公室的机要秘书。

  母亲对于文艺的爱好,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前来家里探讨文学。一次偶然的机会,张郎郎和同伴张久兴、张新华(其父为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副校长)、张振洲(其父为大提琴家)、董沙贝(画家董希文之子)、杨孝敏等人参加了他们组织的一次大型诗歌朗诵会。张郎郎诵读了长诗《燃烧的心》,在诗的结尾,他说:我们——“太阳纵队”,获得满堂喝彩。当晚的朗诵会虽然很快就结束了,但它带来的集体狂欢的热力仍在持续。董沙贝突然兴奋地大叫:“咱们就真的立刻成立‘太阳纵队’!”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讨论如何活动,如何自己动手刻钢板,自己印刷等等。那天人很多,有一半人留在张郎郎家继续聊了一夜,另一半人则在大街上遛了一夜。

  在一个冬春之交的日子,有着暖暖的斜阳,北师大莜庄楼的一个空教室里,七八个年轻人因为对诗歌的狂热,成立了地下沙龙——取名“太阳纵队”。阳光照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但阴影就此埋下。他们无法预知,这个组织将在未来的几年里给每一个人带来灾难。沙龙的核心人物张郎郎,高声宣读了起草的章程:“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可以称道的文学作品,我们要给文坛注入新的生气,要振兴中华民族文化……”

  回忆起当年的天真与意气,张郎郎仍心有余悸,“别的组织都是口头说,我们还有正式的章程、宣言、宗旨。后来我们才知道,你成立一个这样的组织,就已经是很大的罪了。”

  精神盗火者

  1963年秋,张郎郎考入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美术理论系,“太阳纵队”及沙龙人员又有所扩大,加入了美院同学巫鸿、蒋定粤、袁运生、丁绍光、张士彦、吴尔鹿,以及牟敦白、郭路生(即诗人食指)、甘恢理、王东白、张寥寥、邬枫、陈乔乔、耿军、张大伟等人。

  1963年,刚经历过大饥荒的中国人,身体上的饥饿已经有些缓解,精神上的饥渴却无从满足。“太阳纵队”成为最早的精神盗火者之一。“太阳纵队”的成员大多是出身高干和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他们有着阅读“内参书”的天然渠道。

  张郎郎回忆,“我们看《麦田里的守望者》,很多人能大段大段地背下来,所以一听就把别的小孩震晕了。我们有一本也被人偷走了,当时哪怕被你打死,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把那本书给偷走,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望,实际上还是一种文化的饥渴。”由于对《愤怒的回头》推崇备至,张郎郎还将此书带到学校,从头至尾高声念给朋友听,董沙贝曾给大家大段大段背诵《在路上》。

  “太阳纵队”还经常去沙龙成员之一“老七”家聚会,“老七”父亲当时是文化部代部长,家里藏有大量的西方现代音乐的唱片。西方现代音乐就是反动音乐。“老七”的父母诚恳地找张郎郎谈话,给他亮出了黄牌,怕影响他们的孩子,同时也担心他这样下去非常危险。“当时,我很耐心听他们的劝说,心里却觉得他们多虑。后来回想,他们是有预感的,他们对政治斗争,也有长远与深刻的记忆。”张郎郎回忆。但是兴致所至,这群疯狂的年轻人竟然把披头士的音乐带到了公共场合。后来在对张郎郎的起诉书里,有一条罪状就是:在公共场合传播反动音乐。

  “当时有一个同学,拿了一个他们家从国外带回来的录音机,很大,搁八节大电池,我们又跟留学生要来了披头士的磁带,有个美术学院的学生,他把那个录音机放在身上,说我的灵魂要跟它一起震动,因为跟他之前听的革命歌曲完全不一样。”

  张郎郎记得,他们曾在颐和园聚会,把录音机放在船上,当时有一个工人还问:这是什么歌?那时候中国人认为只有阿尔巴尼亚人是革命的,有个同学就说:就是那个霍查(时任阿尔巴尼亚领导人)他父亲村里面的人唱的。

  不是反革命,只是不革命

  1968年初,北京的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公安局对一个年轻人的通缉传单。传单上的男青年有着浓密的、长长的眉毛和目空一切的神情。他便是张郎郎。

  此前,听说郭世英的沙龙“X社”成员全数被捕后,“太阳纵队”立刻停止了有形的组织活动,化整为零。张郎郎将之形容为“凛冽冬风百草散”,他后来表示:“必须说明,那时候我们‘太阳纵队’不是一个政治组织。秘密写诗,只是怕别人破坏我们的游戏。我们既不是革命,也不是反革命,只是不革命而已。”

  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张郎郎父亲、时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的张仃被当做走资派打倒,张郎郎被拉去陪斗。“文革一开始他们斗我爸,弄特别高的台子,从上边打下来,后来我觉得跟我们以前想象的革命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一种法西斯行为。”从批斗现场回来之后,张郎郎便为“太阳纵队”的杂志设计了一期封面:两个红色的大字——自由,四面布满黑色的栅栏。

  父亲被打倒后,母亲让张郎郎去找剧作家海默帮忙劝慰父亲,在那里张郎郎又遇见了好朋友“老七”。从海默家出来时,“老七”突然问海默:你还相信毛主席吗?海默反问:你们呢?“老七”说:我不信了。张郎郎摇头:我不知道。

  多年后,张郎郎描述“太阳纵队”成员的特立独行之处:“我们跟别的青年不一样,第一我们不会狂热地追随中央文革,实际上我们也是最早反对中央文革的;而且我们也是最早对江青大不敬。”

  1968年,江青成为中央文革小组实际的负责人。传播江青的历史成为张郎郎的又一大罪状:“当时是很多人都在流传对江青各种各样不利的话,江青就想知道是谁。后来我变成主犯的原因是因为我中间逃跑,我跑了以后,大家都以为我已经跑出国了,然后再问就说是郎郎说的。其实就说了一部分,但后来把我抓过来的时候就变成都是我一个人说的了。”张郎郎为自己辩护。

  张郎郎决定南下杭州。“王东白和郭路生他们送我嘛,他们当时都是小孩,我当时就是写诗的老大了,说走以前再给我们留下几首诗,我说逃跑哪有心思写诗啊,王东白还拿了本子,我说我给你们写几个字吧,然后我就写了‘相信未来’四个字,还留了我的名字。”

  1968年6月14日的杭州正是炎炎夏日,“反革命分子”张郎郎在杭州龙井村被抓捕归京,罪名有三条:“恶毒攻击中央首长”“里通外国”“阴谋叛国投敌”。

  此时张郎郎24岁,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大学生。

  彻底被解构

  “橡皮筋,我爱跳,‘一打三反’我知道。反贪污,反浪费,投机倒把我反对。”1970年,这只是孩子们口中的一首普通儿歌,但大人们的世界却因此风声鹤唳。

  1970初,全国开展“一打三反”运动。“一打三反”运动源于1970年中央发出的三个文件,即《关于打击反革命破坏活动的指示》《关于反对贪污盗窃、投机倒把的指示》《关于反对铺张浪费的通知》。结果在文革浩劫中,造成了严重的扩大化后果。《党史纵横》作者阎志峰在《“一打三反”运动是怎样掀起来的》一文中记述:“从1970年1月到11月底,全国共批准逮捕28.48万人,其中被判处死刑的9000多人。由于‘文化大革命’指导思想上的错误,加之一些地方派性严重,因此,在贯彻上级文件时,造成许多冤假错案。遇罗克、张志新等就先后被加以‘现行反革命’ 罪名,惨遭杀害。”

  这是建国后第一次可以因言论和思想获罪,且不经审判可直接判处死刑。因言获罪的张郎郎恰与遇罗克关在一间屋子里。当居委会主任和两个警察来到张郎郎家,通知说张郎郎要被处死,母亲陈布文一直没有表态。张郎郎后来知道:“我妈年轻的时候看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书里说,有人因为写东西而判死刑,她觉得这个人是英雄,她说我没想到我儿子也是这么个英雄。那警察以为老太太疯了。”

  1970年3月5日,一批死刑犯在工人体育场等待最后的宣判。后来成为导演的何群与张郎郎的弟弟相熟,他爬到工人体育馆外的树上听最后的宣判结果,但没有听见张郎郎的名字。

  他连忙赶到张郎郎家告诉陈布文。“我妈不信,因为事先通知都知道那天是要被枪毙的……但是公安局一直没下死亡通知书,他们也不知道我死没死。但死缓几个月后,就能让家里寄东西,给一表,让画钩,家里就知道我没死。”张郎郎出来后听说,是周恩来写了“留下活口”四个字。

  1971年,死里逃生的张郎郎被送到河北饶阳,他将在那里度过六年的监狱时光:拧麻猴、写小说、讲故事、听人讲故事,几乎成为他的全部生活。

  有一天,一个狱友突然开始背诵起一首诗: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他才知道,这首被大江南北广为流传的诗,竟是当年“太阳纵队”的“小孩”郭路生(诗人食指)所写。1970年代,继“x社”和“太阳纵队”之后,北京的地下文艺沙龙陆陆续续又兴盛起来,参加者包括后来的朦胧派诗人北岛、芒克等,他们构成北京地下文艺的潜流,只为着自由思考与自由创作的那一天到来。而“太阳纵队”的后备力量——郭路生和张寥寥,其诗歌开一代风气之先。他们以剑作为纵队标志,顶端分出三支剑头,分别代表诗歌、音乐、美术。有学者说,这柄剑象征着中国文艺的全面复兴。

  张郎郎认为,这些思想的火把均是一脉相承。

  而“太阳纵队”已烟消云散。张郎郎被捕后,连累了在军中服役的张久兴,他最终自杀;甘露林上了军校,也被整得自杀身亡;于植信被送到新疆,上世纪80年代末回北京,在工艺美术馆当保卫,后提前退休;其他“太阳纵队”的成员也饱受冲击。

  在张郎郎的《“太阳纵队”及其他》一文后,附了部分成员的现状:很少有人再写诗,除了仍在精神病院疗养的郭路生。张郎郎自己曾经商,也曾做过访问学者,写小说及回忆文字。

  张郎郎总结他们这一批人远离诗歌后的状态:“不光是转向文艺,还有商业,对政治普遍厌倦。从王朔后,它就彻底被解构了。好处是没人再做这种梦,坏处是在这种环境下写作品就没什么热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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