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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首帶頭在選舉中不投票 輿論大嘩/趙作海稱拿到65萬國家賠償款之後政府要其少見記者
發佈時間: 5/17/2010 1:06:46 AM 被閲覽數: 76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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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首帶頭在選舉中不投票 輿論大嘩

  法廣新聞網
 
香港行政長官曾蔭權和他的問責班子決定不在星期日的補選中投票,相信是全球首個政府領導人在自己舉辦的選舉中帶頭不投票。倡議以補選推動五區公投的政黨指責有關做法是反民主和嚴重破壞一國兩制,只懂緊跟北京政府態度行事;公務員團體預期,高級公務員的投票意向亦會受影響。

  曾蔭權及其政治團隊經議員和記者連日多次追問仍遲遲不表態是否會在補選中投票,已經令人意會他們不會去投票,但其公布方式仍然受到非議。香港兩位最高官員十四日日間被問及會否投票時,仍然不願表態,到了晚上十時半才發出聲明,表示鑒于今次補選的特殊性,整個政治團隊不會在補選中投票。

  政治學者蔡子強和宋立功均認為,有關做法明顯是為了要避過傳媒的主要新聞時段和截稿時間,減少報道篇幅或評論,不夠光明正大,行為鬼祟,會破壞政府的威信和公信力。

  參與是次以補選推動變相五區公投的公民黨,其主席余若薇批評,政府一方面舉行補選,另一方面曾班子卻宣布不投票,是自己反自己,亦是首個文明社會的政府領導人杯葛民主選舉,會令香港成為國際笑話。

  民主黨多名議員則批評曾班子的做法是屈從于北京的政治壓力,因為北京視補選為公投,曾班子听從北京而帶頭不投票,藉此打擊選舉,是向北京叩頭的表現。

  另外,曾蔭權在聲明中表明,政治中立的公務員隊伍「不應、亦不會受我們今次決定的影響,投票與否,…政府是完全尊重他們的決定。」不過,公務員工會聯合會主席梁籌庭表示,一般的公務員應該不會受影響,但高級的、有頭有面的,很難不受影響。」香港現時有逾十六萬名公務員,佔全港已登記選民的5%。

  曾蔭權班子淡化是次補選早已有跡可尋,除了一反慣例,不要求各級人士拆除街道宣傳板以便騰出空位宣傳選舉外,在政府的選舉宣傳片中,均刪去呼吁選民投票的語句,只是提供基本投票數據。一般預料,這難免拖低今次補選的投票率。

  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的調查發現,有投票意欲的登記選民不足四成半,中心以此推算,實際投票率可能介乎22%至29%之間。

  立法會五位泛民主派議員年初以辭職後再補選來推動五區公投,有關補選星期日舉行,二十四名候選人角逐五個議席,平均4.8人爭逐一個議席,當中以九龍西競爭最激烈,有八人爭奪一個議席。
 
 
 

趙作海稱拿到65萬國家賠償款之後

政府要其少見記者(圖)

新京報

 

  [導讀]關于賠償款的問題,趙作海每天的說法都在變化。有時候說,我不在乎錢。有時候說,錢太少,我要再要65萬。更多的時候,他說公家給多少,我都認了。

  


  趙作海新生。

  


  5月11日,出獄後的趙作海在妹夫家中休息。本報記者 李強

  


  5月11日,趙作海與十多年未見的姑姑交談。


    ■ 人物簡介

  趙作海,58歲。河南商丘市柘城縣老王集鄉趙樓村人,被稱作“河南版佘祥林”。

  1997年,趙作海與同村鄰居趙振裳有矛盾,趙振裳趁夜砍了趙作海後逃走。1999年村里發現一具無頭尸被認作是失蹤的趙振裳,趙作海被刑拘,2002年被判死緩。今年4月30日,“死者”趙振裳回到了村里。

  今年5月9日,趙作海被無罪釋放,5月13日拿到國家賠償款65萬元。

  “出來我一共鞠了三個躬。”

  5月15日,商丘市柘城縣老王集鄉趙樓村,趙作海伸出三個手指頭,抬著頭,眼楮往上瞟︰那都是上頭的領導,大官。

  “我看你給縣長鞠躬了。”人群中有人喊。

  趙作海搖搖頭,縣長?那是市委書記!“你鬧著玩呢你。”

  停了半晌,他說,拿錢的時候我可沒鞠躬。為啥?錢少,越想越少!

  11年前,趙作海被認定殺了鄰居趙振裳,後來被判了死緩。11年後,趙振裳回到村里。

  5月9日,趙作海出獄了。“跟做夢一樣”,他說想起來就覺得自己還在夢里。

  怎麼就進去了,怎麼就出來了。

  “一輩子就和翻篇一樣。”他說。說殺人了就殺人了,說放了就放了。

  “想得我腦子疼。”趙作海說他也想不清楚了。“公家能想清楚就中。”對他來說,最實在的是拿賠償款,蓋房子。

  65萬

  他說,知道我為啥按手印?先摸著錢再說,他怕“不按連65萬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趙作海把支票放在哪里了。

  “我拿命換來的,我能讓你知道?”5月15日,趙作海揣著65萬元的支票去了銀行,周末不能辦理。他說周一再去,“拿著卡才踏實”。

  拿到賠償款的頭一天晚上,他幾乎一夜未睡。他跟妹夫余方新說,錢是我自個的。我要給三個兒子蓋房娶媳婦。

  他的頭常年“嗡嗡叫”,他說是屈打成招落下的病根。有了錢一定治一治。

  拿到錢,趙作海想了幾天,不治了。他說,這病熬一熬也就過去了。治病要花錢,不劃算。

  他看重拿到手里的錢,“摸到一個是一個”。

  5月11日晚上,談賠償的人11點多到了趙作海家。整個談判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過程中趙作海很少說話,姐姐趙作蘭在旁邊看得著急,“他就光會嗯嗯嗯,中中中”。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給我多少我要多少”。

  他也提出過覺得少。對方說,按文件就是那麼點,你不能貪多。

  凌晨兩點,他撐不住了,要按手印。趙作蘭急了,跑出去給叔叔趙振舉打電話。

  趙振舉電話里交代,“不按,哪有深更半夜按手印的”。趙作蘭跑回來,趙作海已經按了。

  趙作蘭急得拍大腿,趙作海一扭頭進屋睡覺了。他有自己的打算。他說知道我為啥按?先摸著錢再說,“不按連65萬都沒有”。

  出獄不到十天,趙作海“忙得連放屁的工夫都沒有了”。

  他還有個總結,他指著自己的嘴,“嘴還是這個嘴,但它分叉了”。

  啥叫分叉?一邊對政府,一邊對記者。

  政府來人看他,他會說感謝政府,感謝黨。

  “我不接見你們。”這是趙作海對記者常說的一句話。他經常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頭上裹條毛巾,往床上一躺就是半天。有時,記者快到的時候,他騎著一輛車子偷偷從村子的小路跑了。

  也有的時候,他說哎呀,我不接見了,我走了,但是屁股並不離開板凳。

  關于賠償款的問題,他每天的說法都在變化。有時候說,我不在乎錢。有時候說,錢太少,我要再要65萬。更多的時候,他說公家給多少,我都認了。

  “我不願意見你們?我不願意多要錢?”趙作海偷偷地對記者說,沒辦法,政府有要求,少見記者。

  趙作海說,你們走了,我咋辦。他伸出兩只手使勁往地下壓,“強龍還壓不住地頭蛇呢”。

  他用他當初挨打做例子,當時叫你往東,你往東他還說你拐彎呢。趙作海嘆了口氣,邪不壓正,正還不壓邪呢。

  先穩定住,再說吧。他掏出幾個記者的名片,“我都留著呢”。

  1800元

  听到記者提他欠趙振裳1800元,趙作海摔門進屋。對于趙振裳,他恨,又有點感激,若非對方回村,他不會有今天

  5月13日,拿到65萬元賠償的時候,有記者問了一句,你欠趙振裳的1800塊,咋辦?

  趙作海“ ”地摔門進了房間。他嚷起來,我不認識他。

  不過,1800元這個數字,趙振裳記了十幾年。

  這是他和趙作海反目的直接原因。到現在,趙振裳還說,因為這錢,他一輩子對趙作海不愧疚。

  兩個人從小玩到大,關系親密。趙作海和他到延安打工三年,兩個人一個鍋里吃飯,一個床上睡覺。到最後,趙振裳沒有拿到工錢。

  他恨趙作海,他認為趙作海昧了他的錢。這錢他本來是準備買媳婦的,“那時候買個媳婦350塊就夠了”。那是他成家的唯一希望。他打了一輩子光棍。

  知道趙作海拿到了65萬賠償款,趙振裳平靜地打趣,“他又不給我,問我做啥”。

  至于那1800元,趙振裳說,他願意給就給,“不給我也不說啥”。

  在村里人看來,兩個人的仇恨並沒那麼深。“他倆遲早說話”,村支書李忠願說,這麼多年了,啥事都過去了。

  兩個人的關系,趙作海說,“先退化退化再說吧”。對趙振裳,他恨,又有點感激。趙振裳要不回村,沒有他的今天。

  現在的趙振裳天天坐在村邊小橋上吹風。他老了。

  佷子是他最親的人。佷子對他說,“人家落了個財神爺,你落了個病身子”。“你是不是發孬,老天爺找你呢”。

  趙振裳就這麼听著。有時候還是不服氣,他說病好了,我還出去。要飯也比在村里強。

  他的病只能越來越壞。他說沒準哪天就不能說話了,癱瘓了。能拿到低保,“我才能活著”。

  他說,除了趙作海欠他錢,他能記得的是,甘花(化名)還欠他150塊。

  他說,我對她好。她女兒病了,我帶著看病,給她出了150元,她一直沒還我。

  甘花是趙樓村的一個女人。她曾經被稱為趙作海和趙振裳共同的相好。都說因為她,趙振裳砍了趙作海一刀。

  


  
趙作海想給兒子們蓋房,他希望能把家再圓起來。


  一個女人

  “我連趕個集都抬不起頭來”。甘花說,11年里,所有人都說,趙振裳被她害死了,趙作海的家被她攪散了

  甘花記得欠趙振裳的錢。她說,俺小孩有病打吊針,他幫忙了。

  甘花從甘肅嫁到趙樓村。丈夫比她大二十一歲。嫁過來的時候,家里只有半桶煤,一個鍋。

  丈夫長年在外打工。種麥、收麥、過年,一年回來三次。

  她圖丈夫脾氣好。有時候說著說著她會笑自己,啥脾氣好,就是個窩囊包。

  她說當年丈夫出門在外,趙振裳會幫她干活。按照村里的輩分來說,趙振裳是她的叔,趙作海則叫她嫂子。

  她從未承認跟兩人有關系。她說,當初兩個人都喜歡到她家里。彼此懷疑對方和她好。

  趙作海被抓後,她也被抓了一個月。她說自己被打了,被逼承認和趙作海的關系。

  這11年,“我連趕個集都抬不起頭來”。她說,所有人都說,趙振裳被她害死了,趙作海的家被她攪散了。

  “落了一身的灰。”她想撢干淨。

  甘花性格潑辣,“丟人已經丟到全國去了,我還怕什麼”。趙作海回來的第二天,甘花來了。一進門,她坐在趙作海旁邊,一句話不說。

  趙作海看了她一眼,繼續接受采訪。話明顯多了起來。

  甘花提要求,她要告趙振裳的佷子,當初是趙振裳佷子報的案。“我要我的清白”。

  趙作海答應了,“你說咋弄就咋弄”。

  甘花也不知道咋弄。她就知道一定要弄。她說,不弄村里人以為她虧心。“不弄,我兒子連媳婦都不好娶”。

  她去找了趙振裳︰“你說我們有沒有關系?”趙振裳說沒有。他的佷子在旁邊哼了一聲。

  這不是一個誰都願意去探究的真相。

  過了幾天,听說甘花要告,趙作海語氣平靜,她告她的,和我有什麼關系。他說,我自己都難保,我管別人干什麼。

  趙作海的臉上有一道深疤,每次記者問到,他的臉都會一沉。那是趙振裳砍的。

  三個人里面只有趙振裳肯說起1997年那個下著小雨的深夜。他說,他在甘花屋子里砍了趙作海一刀。甘花在旁邊。他以為趙作海死了。他跑了。

  兩年之後,一個無頭尸體被發現,被當成趙振裳。

  趙作海還記得,發現尸體的當天,天剛黑,他一回家就被抓了。

  那個時候,趙振裳已經在太康縣拾破爛為生了。

  6分

  一月6分,夠120分,能從死緩減成無期了,再120分,又能減刑了。能掙到分,趙作海就能睡踏實

  出獄和入獄,對于趙作海來說,“都跟做夢一樣”。

  在監獄里,趙作海唯一的念頭是,“掙分,減刑,減刑,掙分”。

  一個月六分,他沒有被扣過一次。

  “沒有人比我更听話”。他不申訴,他不喊冤,因為申訴要扣分。

  他不敢當著人哭,“看見了又扣分”。他有時候會躲在廁所里哭,出來別人問他怎麼了,他說,眼楮迷了。到後來,外面的事情他都不再想了。一天下來,能掙到分,他就能躺在床上踏實睡覺。要清白,不如要分。

  夠一百二十分,他能從死緩減成無期了。再一百二十分,他又能減了。

  出獄前,又是他減刑的日子了。監獄里的人因為趙振裳回來的事情,提審他。你殺人沒?我殺人了。真殺假殺?真殺了。

  趙作海回憶起來,呵呵笑。人家都知道了,我還一直說殺呢,為啥,我說不殺,萬一不給我減刑怎麼辦。

  除了掙分,就是攢錢。

  妹妹給他的錢,他不花。每個月有6塊錢,他也盡量存著。

  他害怕永遠都出不去了。他說老了不能動了,誰肯幫?有點錢,買點煙,遞個煙,別人就能搭把手遞口水。

  出獄時,他帶出1200多塊錢。伴隨他的,還有被磨平的脾氣。

  村里人對他以前的印象是,脾氣大。趙作蘭說之前的弟弟,“脾氣就像換風一樣”,一下子就急了,一下子就好了。

  趙作海其實本姓徐,他當年是母親改嫁帶到趙樓村的。

  趙作海力氣大當年是出了名的。曾經和別村的人摔跤,兩個人扳的臉都黃了,也沒分出勝負。他力氣大,也就不服人。村里人說他從來不怕誰。

  在村里,趙作海也被看做一個能人。當過兵,能做點賣青菜的小生意。

  現在的趙作海提起自己的脾氣,“經過那一場,還有啥脾氣”。他說現在是別人說啥是啥,“听公家的”。

  他說能把家圓起來最重要。其他的,都無所謂。

  兩塊錢

  趙作海當年脾氣暴躁。妻子說,有一次丟了兩塊錢,趙作海說是她偷了,一直打她

  家早就破了。

  妻子趙小齊(音)在他被抓之後的第三個月,就改嫁了。

  趙作海說,他是在出獄後才知道妻子改嫁的消息。他以為妻子不看他,是因為摸不到開封監獄去。

  他說,等記者都走了,他要去趙小齊家里,問問她回不回來。

  “我死都不回去。”趙小齊坐在與現任丈夫的家里,盯著腳上的鞋,語氣堅定。

  她和趙作海都不記得是哪年結得婚了,“在農村,記啥時間”。

  他們是同村人。趙小齊和自己的弟弟要和一家人“換親”。後來,趙小齊死活不願嫁給那個男人。趙小齊的母親托付趙作海把女兒送到姐姐家去。

  半路上,趙作海帶著趙小齊走了。

  趙樓村很窮,窮到很多人都娶不上媳婦。有人買媳婦,“有人騙媳婦”。

  後來,他們回到村里搭伙過日子。生了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趙作海離開的十一年,趙小齊連趕集,都繞過趙樓。

  她說趙作海脾氣暴躁,經常打她。一個兩塊錢的故事,她講了十幾年。

  她說,兩個人過日子,她手里沒有一分錢。有一次,兩塊錢丟了,趙作海說是她偷了,“一直打我”。

  趙作海被抓後,她在路上踫到了到集市上換面粉的劉本雲。她說,我想找個吃飯的活路。幾個月後,她到了劉本雲家,劉成了她新任丈夫。

  劉本雲說,來他家里的時候,趙小齊穿著補丁褲子。到了這個家,她才享福,“五年買了五個襖”。

  趙小齊帶走了她跟趙作海的小兒子和女兒,到劉本雲家里,又生了一個兒子。

  听到趙作海回來的消息,她病了一場。

  當年,她也被抓到派出所,關了近一個月。挨打,挨罵。現在,她見了小轎車還害怕,當年抓她的就是輛小轎車。

  她說,沒有趙作海,她當年受不了那麼多罪。

  她不回,也不想見他。

  趙作海被問到與趙小齊的感情,他笑了。他說都十一年了,還有啥感情。把家圓起來,都回來,就好了。

  沒感情也能過。

  四棟房

  趙作海一直都覺得虧欠孩子。他說要給三個兒子各蓋一棟二層樓,給兒子娶媳婦。給自己也蓋一棟,自己也“享享福”

  最重要的是兒子們。

  人這一輩子活個啥?趙作海說起這個話題就興奮。

  他說農民一輩子終身大事,就是給兒子娶媳婦,蓋房子。辦完這件事,以後喝涼水都是甜的。

  蓋樓,一定要蓋樓。他用手比畫著,二層的,村里最好的。

  一個兒子一棟樓,再給自己蓋一個,“我也享享福”。

  趙作海算了一下,六十五萬元,蓋房子都不夠,“你說我能不嫌少”。

  他覺得虧了孩子。

  他和趙小齊被抓走的那一個月,“孩子嚇得躲到坑里去住”。村里人說,因這個事情,四個孩子都嚇得不機靈了。

  兩個孩子趙小齊帶走了,剩下的兩個沒人管。後來村里決定,誰種他家地,誰就管他家孩子。

  甘花養起了這兩個孩子。加上自己家的,她養了五個孩子。“一天能吃進一鍋饃。”甘花說。

  村里人都背地里笑話她,“你虧不虧”。

  甘花家的房子看起來都快塌了,四十年沒修了,家里沒錢。兩個孩子長到一定歲數,甘花的丈夫帶著他們去打工了,“能照顧他們”。

  趙作海當面對甘花說過,你照顧我兩個孩子,我謝謝你。

  甘花說沒啥,我種著你的地。

  再後來,提到這個事情,趙作海就說,她幫我養孩子,那她還種我地呢。

  65萬的賠償下來,劉本雲問記者,我幫他養倆孩子,給不給我撫養費。

  趙作海听到,說這些錢我還不夠,我能給別人?

  他的三個兒子都在北京打工。兩個是建築工,一個在廠子里看機器。怕走了不給工錢,趙作海出獄後,有兩個兒子沒回老家。

  5月13日,大兒子換了一身新衣服,坐火車回來了。

  剛見面的生疏讓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趙作海後來說,沒想到兒子長恁高了。

  他給二兒子、三兒子都打了電話。三兒子有點猶豫,他已經改姓劉了。他說,兒子,你慢慢想,爸等你答復。

  飯桌上,趙作海跟大兒子說以後給你蓋房娶媳婦。

  兒子“嗯”了一聲,之後兩個人默默把桌上的菜吃完了。

  出獄後,趙作海落淚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不過提到兒子,說起兒子到監獄看他不叫爸爸,他每次必哭。

  哭著哭著,他把頭埋在胳膊里,輕輕跺著腳“他不叫我一聲爸,他不叫我一聲爸啊”。

  這個傷痛他忘不掉。

  他還有一個女兒,十八歲就嫁到了安徽。村里人說,說是嫁,和賣也差不多。

  至今沒有人知道,趙作海的女兒听說父親的事情沒有。

  趙作海準備去安徽一趟,他說要讓女兒知道,爸不是殺人犯了。

  不是殺人犯了。

  兒子就好找媳婦了。

  出獄之後,他看著村里有人蓋起小樓。

  趙作海不服氣,他說,我要不進去,我一家過得不比他們差。

  可惜,“路走過了,你就不能往回退”。

  他說深一腳淺一腳他也走到今天了。“我真沒想到我還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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