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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名:松涛(书香音乐系列之四) 艺术家:王俊雄
专辑介绍 独坐幽笙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松为长绿乔木,高可十余丈,挺拔玉立,不畏霜雪,每长于峻岭重岩,鸟道绝迹处,自古为文人雅士所好悦。 书香音乐(四)松涛,以音乐呈现松木的孤傲及其坚贞刚正。与您一起置身幽然绝境,一起体会古代文人避隐山野的惆怅心情。 四种书香主题,说其不同又极其类似,正是音乐创作上莫大的挑战!前三张书香音乐已是各具才情,而【松涛】专辑又巧妙地将身心收放在避隐山野的心境里。
专辑曲目: 1.亭亭山上松 2.寻梅 3.枫桥夜泊 4.松雨 5.寒山踪深深几許 6.道情元 7.空林晚晴 8.秋雨霜冷 | | 小声音/wenxuecity |
[史海钩沉]
真实的周扒皮是个厚道人土改时被打死
农民周春富的腰间常年捆着破布条,“从不闲着”,他一辈子最大的努力就是勤俭,勤俭,然后买地。1947年,在土改的暴风骤雨中,这个富户家长被划为“地主”,并且死于批斗中。而以周春富为原型塑造的“周扒皮”,成了中国家喻户晓的“地主”代表。
1947年,黄店屯村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是这年6月,共产党打回来,村子“二次解放”了;第二是工作队进村,发动大伙搞土改,“平分了土地”;第三则是,村里的大户——老周家的户主周春富死了。
黄店屯村位于辽东半岛中西部的复县(今瓦房店市)。东北光复不久,八路军接收了伪满政权,1945年10月,复县民主政府成立,黄店屯村也随之“解放了”。可没想到,一年之后,国民党军队又打进来。又过了半年,辽东地区东北民主联军反攻胜利,黄店屯又迎来了“二次解放”。
“二次解放”后,黄店屯最激烈的变化,就是土改工作组进村了。工作队来的时候,是12月,村里的老人们回忆,“工作队的人当年大都是兵,还有干部,有从沈阳来的,有从胶东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月,随着土改的进行,周家的户主周春富,被当作“阶级敌人”的典型,打死了。
家业
“老周家也是闯关东过来的。”83岁的黄店屯农民阎振明说。具体哪年哪月从山东迁来的,周家后人也不明晓,周春富的玄外孙孟令骞推测,大概是在清初。
和东北其它地方一样,复县长期地广人稀。清初召民垦荒,一些山东人来到这儿。雍正十二年(1734年),人丁才增至5278名。当时,八旗官兵“跑马圈地”,戍边官兵“按丁授田”,包括周春富的先辈在内的移民们,则自己动手垦荒。周家的先祖在这里定居下来,开荒、种地、生孩子,一户人就这样繁衍生息下来。
后来的移民,能选择的好地越来越少,有人干脆租地。天灾人祸、家道中落等变化,也会导致土地的流通和集中。即便如此,这里的人地关系远没有中原地区紧张。民国三年(1914年),政府丈量登记,明确土地所有权, 3年后统计,复县共有耕地面积1517570亩,农户46610户,其中87%是自种户、自种兼租种户,仅有少量农民完全靠租地为生。
周家到了周春富这一辈,并不算富裕,按阎振明的说法,周春富“继承了一些土地,但不多”。但在周春富看来,那些浮财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土地才是结结实实的保障,地里出一家人的吃喝,子孙也能受益。
于是,这个勤俭、精明的农家子弟,开始一点点地攒钱、置地。他的勤俭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在黄店屯,年长些与周春富有过接触的老人都知道,“周春富这人无论吃的还是穿的,都很寒碜,裤腰带都不舍得买,是用破布条搓的。”周春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抠门。一个流传甚广的细节是,“周家吃剩的粉条用筷子捞出来,放到盖子上晒干了日后吃。”
在周家做过多年长工的王义帧回忆说,周春富从“从不闲着”,伙计铡草的时候他帮着续草,他续草铡出的苞米秸长短匀齐,牲口爱吃。“有个特殊要求,无论是伙计还是儿女媳妇,干活时不准穿红挂绿,怕粘灰就不能撒手干。”
“周家院子里是不能有鸡粪的,孩子回家了就拿起小铲子往院坑里拾掇。家里不养牛养骡马,脚力快也干净。我在他家要早起。他家人养成了习惯,冬天天没亮点了火油灯,家里人做饭的做饭,喂牲口的喂牲口。人家都起来了,你伙计还能赖在被窝里吗,起来没有事掴着筐拣狗粪。”2006年,王义帧在接受周春富的玄外孙孟令骞访谈时回忆说。
在黄店屯,老周家的5个儿子也让人羡慕,“家里人手多,大儿子干农活,二儿子管家,三儿子赶车,几个儿子都有分工,个个勤快。脑子也灵,都能挣钱。”
为了更多地了解自己的太姥爷,孟令骞多年来寻访了几十个与周家有交往的人,据他介绍,周家“挣钱了就买地,地多了就雇长工,从三五个到七八个的时候都有。太姥爷和长工一样干活,一大早就赶马车出去,回来挂一胡子霜。”
长工王义帧对周春富买地的嗜好印象深刻:“老头把家,就愿意买地。和人家在地头说话,末了就问,你卖不卖啊?”
周春富凭借自己多年的努力,为周家积攒了一大份家业。1947年,也就是土改队来到黄店屯的那一年,这份家业包括40天(约合240亩)土地,还有“四大坊”——油坊、磨房、染坊、粉坊以及一个杂货铺。
阶级
在土改队到黄店屯来之前,周春富对“土改”这个词儿已不陌生。此前一年5月4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清算减租及土地问题的指示》,决定放手发动与领导群众运动,“从地主手里获得土地,实现耕者有其田。”东北党政军万余干部下乡,在各地党委领导下组织了许多小型工作队,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迅速掀起了土地改革高潮。
“土改”很快成为东北农村的流行语。不过,1946年那次土改跟周春富没太大关系。当时的主要内容是“减租减息”以及分配“敌伪大汉奸”土地给无地和少地农民,周家没土地出租,也没人当汉奸,算不得改革对象。
1947年年底,当土改工作队第二次进村的时候,周春富年逾花甲,和黄店屯的其他老人一样,他夏天上身不爱穿衣服,后背晒得黑紫黑紫。如果没什么意外,他也快像其他老人一样,不用再自己下地,把土地彻底交给下一辈,自己含饴弄孙。
但周春富的命运却因为一纸通知而发生了彻底改变。这年10月,中共中央召开全国土地改革会议,之后发布了《中国土地法大纲》,东北局发出《东北解放区实行中国土地法大纲补充办法》,辽宁各地党政领导决定,“贯彻依靠贫雇农,团结中农,打击地主,消灭地主阶级的阶级路线”,“彻底解决平分土地问题”。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这一年12月,中共复县县委抽调上千名干部,组成工作队进村了。
早在1933年,毛泽东在《怎样分析农村阶级》一文中,对农村的阶级关系进行了分类。那些“占有土地,自己不劳动,或只有附带的劳动,而靠剥削农民为生的,叫做地主。”“地主剥削的方式,主要地是收取地租,此外或兼放债,或兼雇工,或兼营工商业。”而对富农的描述则是,“富农一般都占有比较优裕的生产工具和活动资本,自己参加劳动,但经常地依靠剥削为其生活来源的一部或大部。富农的剥削方式,主要是剥削雇佣劳动(请长工)。此外,或兼以一部土地出租剥削地租,或兼放债,或兼营工商业。”这一分析成为农村社会关系分析的主要依据,但是按此判断,周春富似乎划为富农更合适,因为他雇佣了长工,但并无土地出租。
学者黄宗智则把这类人,称之为“经营式农场主”——他们雇佣了3到8个,耕种100到200亩土地。在黄抽取的33个村庄的样本中,有17个村庄里有这样的农户。
对于这些“经营式农场主”,最初在1942年,中共内部曾提出应当视作为资本主义,而不是封建主义的,应当和富农归为一类。因为党内很多人看来,资本主义比封建主义要先进。
但在1947年的大环境下,这些理论上的划分只是参考,村内的政治氛围和工作组的工作方式决定了一切。在黄店屯,拥有20多口人,200多亩土地的周家最终被划作了地主。人均十亩地,在地广人稀的东北农村,算不得突出,但周家除了土地,还有几个坊铺,这在村里是被认为“很有钱”的象征,而“有钱”,则是划分阶级,平分财产的一个前提。周春富费尽心思积攒起的家业,最终成为了致命的包袱。
同样在黄店屯,拥有40多亩地,10口人的阎振明家,被划为中农。阎振明回忆,黄店屯以及附近三个屯,有300多户,被划为地主富农的有六七户,贫农和雇农不到20户,其他都是中农。
批斗
革命作家周立波,在1948年出版了长篇小说《暴风骤雨》,故事内容即是1946年到1947年的东北农村土改,可以看作是黄店屯土改的一个背景说明。
在小说中,“土改工作队”的萧队长率队进驻元茂屯。他们调查研究,组织队伍,发动群众,在《白毛女》的歌声中,通过“诉苦会”等多种形式,不断强化农民对地主阶级的仇恨,调动他们参加土地改革的积极性。于是,村民们逐渐意识到,村里的富户不仅有钱,不仅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东家,不仅是乡亲,而且是“我们的阶级敌人”。
1947年12月的某天,黄店屯的男女老少都被通知去村小学。“周春富被拎过来,贫下中农代表们控诉完毕之后,上去围攻,打啊踢啊。” 阎振明至今还记得当年的场景。
“你踢了吗?”阎振明一楞,沉默了两秒钟,脸扭向一旁,苦笑着说:“谁敢不踢啊,阶级斗争,阶级一划分那就是敌人。你不踢,不表态,就说明阶级立场有问题。”
在这样的氛围中,周春富的一些问题,逐渐被“挖掘”出来。一个当年在周家放过猪的小孩,若干年后回忆,“这地主真太可恨!周家的四个儿媳妇,得被他逼着干活!一个月头10天,大儿媳妇做饭,二儿媳妇做菜,第三个儿媳妇当‘后勤部长’,推碾子拉磨什么都干。这10天四儿媳妇可以‘休息’,给孩子缝缝补补做衣服。下一个十天,就按顺序‘轮岗’……对家人他都这么抠,对我们扛大活的长工,你想想得狠到什么地步!”
这种忆苦思甜式的批斗方式甚至一直持续到文革。文革中,时任革委会主任的孔庆祥找到曾在周家当过长工的孔兆明,要他上台讲讲周春富的问题,对贫下中农进行再教育。他是当年周家4个长工里年龄最小的一个。
孔兆明上台开始讲周春富如何剥削长工,讲着讲着不自主地说起,老周家伙食不错,“我们吃的是啥?吃的都是饼子,苞米粥,还有豆腐,比现在还要好。” 干部们一听,急了,赶快拉他下来。
60多年过后,当“阶级斗争”不再流行,周春富的苛刻似乎被逐渐淡忘,而他为人“厚道”的一面也慢慢被追忆起来。曾在周家打过短工的孔宪德说,“农忙的时候,就去帮忙,好吃好喝不说,你还得给我工钱,不给工钱谁给他干?一天的工钱还能买十斤米呢。你不好好待我,我就不给你干。”而孔宪德的哥哥孔宪丞在周家做过多年的长工,“一年挣8石粮食,养活全家。”老长工王义帧则说:“都说老头狠,那是对儿女狠,对伙计还行。没说过我什么,我单薄,但会干。老头说,会使锄,能扛粮就行。”
但在1947年的大环境下,这样带有传统乡村温情的话语是不可能得到表达的。“我经常听父辈们回忆,唉,人家周家有那么坏吗?但那个时候谁敢说他好?”1947年,赵桂春出生于黄店屯附近的黄堡屯。61年后,她坐在大连图书馆,看书,反思以前的事儿:“在暴力面前没有人道,在血面前谁不恐惧?”
暴风骤雨很快席卷了周家,“数不清的脚踏进院子,翻箱倒柜挖地刨坑,然后把筛糠样的地主老财父子婆娘揪斗到街上戴高帽挂铁牌,鞭棍啐骂一浪高过一浪。太姥爷的几个孩子扶着破碎的窗棂惊恐万状。亲朋们早就鸟兽散或作壁上观或劈天跺地划开界线。” 孟令骞根据自己的寻访复原了当时的情景。
土改
周春富的遭遇,只是1947年“平分土地”运动中,地主命运的一个缩影而已。包括《中国的土地改革》在内的不少史志都记载,一些地区在1947年冬至1948年春,“挖财宝”运动成为风潮,不仅仅如此,还发展成了“打堂子”运动。开始还以村为单位,即让地主、富农净身出户,把他们的财物都拿来分掉。后来觉得本村的是熟人或亲属,不好下手,便发展成为以区、甚至以县为单位的“联合打荡”,在村与村、区与区之间互相“扫堂子”。
在重新划分阶级,彻底平分土地的大风潮下,不仅仅是地主,就连一些中农也未能幸免,在山东黄县,“同一时间封了全县各村地主、富农和部分中农的门,将其全家扫地出门,没收全部财产,实行武装管制,并责令一切富裕些的农民献房、献地、献东西。”
面对土改逐渐“暴力化”,“左倾”的现象,毛泽东表示了隐忧。1947年12月25日,中共中央召开工作会议,毛泽东谈到,“农村户口中,地主富农只占百分之八左右……中农、贫农、雇农合占百分之九十。”他还提到,对杀人问题,不可不杀,不可多杀。只要不积极破坏战争,破坏土改的人,都可不杀,要从群众的利益着想,把这些人当作劳动力保存下来。
1948年2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新解放区土地改革要点”中又一次强调:“反动分子必须镇压,但是必须严禁乱杀,杀人愈少愈好。死刑案件应由县一级组织委员会审查批准。政治嫌疑案件的审判处理权,属于区党委一级的委员会。”从那以后,“暴力土改”日渐降温,局势慢慢缓和下来。
但周春富显然没有等到那一天,几乎是土改刚刚开始不久,他就被“镇压”了。周春富具体是怎样死的,由于没有正常的法律审判程序,已经找不到档案记载。村里的一些老人们说,周春富就是开批斗会时,被活活打死的。
而那个给高家放过猪的那个小孩,多年后回忆,“周春福(富)让人民政府召开公审大会给枪毙了!那天我们家乡人山人海地去看,尤其是老人们都非常高兴。”
典型
周春富的死,在这样的大风潮下,并算不得什么特别突出的事件。但让周春富“扬名”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周春富死后两年,那个曾在周家放过猪的小孩,参加了解放军,在行军打仗的途中,开始动笔根据自己的经历撰写长篇小说。
后来,“在总政文化部首长和解放军文艺社领导、编辑的关怀、帮助下,在老作家荒草同志的具体指导下,我每天加班加点,废寝忘食,反复修改书稿。《解放军文艺》把我改出的书稿全部连载了。”
这个小孩,就是著名的“文盲作家”、“战士作家”高玉宝。1955年4月20日,中国青年出版社首次出版了单行本的自传体小说《高玉宝》。高玉宝讲述了一个小孩子在一家周姓地主家备受剥削,最后走上革命道路的故事。
小说的第九章,叫做《半夜鸡叫》。在这个故事里,绰号“周扒皮”的地主,为了让长工早起干活,半夜钻进鸡笼学鸡叫,最后反被长工们戏弄。《高玉宝》在国内外有二十几种版本,仅汉文版印数就高达450多万册,并被改编为24种连环画和12种文艺演唱形式及其戏曲书籍,其中尤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64年拍摄的同名木偶片影响深远。
黄店屯村的孔庆祥回忆,“有一年我在到黑龙江的火车上,正好遇见高玉宝,我问,大舅,有半夜鸡叫这回事吗?他没吭声,说是这是文学创作的艺术性问题。然后又说,咱们这儿没有,不代表全国其它地方就没有。”
但真实与否已不重要,这个“周扒皮”的绰号,以及“半夜鸡叫”的荒唐举动,最终成为了中国千千万万地主的代名词。
黄店屯93岁的老人高殿荣,至今还住在土改时分给她的周家三间老屋里,她回忆起周春富时,只说了一句,“不是恶人,不霸道。”在传统的乡村道德语境内,“好”和“恶”是最基本的两个标准。(来源于网媒)
陈仪被枪决前后,以及评说
228档案秘辛:陈仪执行枪决前
宋东伦
台北近郊有个碧潭,一九五零年六月十八日清晨五时许,陈仪被解到此地,军法官于宣读判决书后,问道:「奉总统手批执行枪决,你有什么话说没有?」陈凛然回答:「我人死精神不死,我的血是替京沪杭一千八百万军民同胞流的。」军法官又问:「对你的亲人子女还有什么话要说?」陈沉思了一会,抬头说:「没有」。军法官即挥手说:「执刑」。陈从容镇定向前方步行约十馀公尺,背后被击两枪倒地,仍不停的在呼吸,又被补上一枪,断气毙命。陈死时六十八岁,是国民政府有史以来处决者中,军阶最高的一位。
1950年夏,陈仪被国民党枪决身亡
后来这裡是空军公墓,台湾空军阵亡者的骨灰和衣冠塚放在这裡。
这是新店溪上游的一湾水,属文山区,区长陈祥达是陈仪的外甥丁名楠的杭州高中同学。他看这裡林木苍翠,可以作为休闲之地,就请孙科写了「碧潭」两字,刻在石壁上。
现在,愈来愈多的人都知道陈仪,他不但是台湾的好长官,更是中国官员的佼佼者。陈死后,避居在巴黎的行政院长翁文灏写「哭陈公洽」诗两首,其中就有陈仪作行政院秘书长面斥孔祥熙的事:
「一时亲贵误经纶,耿直如公有几人;
最忆巴桥廷议席,面言秦桧是奸臣。」
经历「二二八事件」的新闻界人士江慕云曾说:「陈仪长官没有希望台湾弄不好的理由,他有理想,他理想着海岛真正实现三民主义,作为三民主义的实验园地。他要在一个目标和一个组识之下,使政治、经济、教育、文化、获得全般的配合,使海岛成为一个真正的乐园。
他採取建立经济防波堤的办法,在经济上以专卖贸易政策弥补省库的财政,以独力来挡拒中央对台湾的索求,以政府经营的工厂发挥生产效能,用大量资金,从事复兴建设,也企图以政府的土地交给佃农集体耕种。
他反对台湾驻兵,他绝不希望而且也不必要以军队来增加台湾人民的麻烦和负担,认为这不是征服的土地。他有理想,有计画,有魄力,他应该欣受台湾人民的拥护,而事实竟不尽然。」
陈仪在治理台湾的一年七个月间,竭尽心智、不辞辛劳、夙夜匪懈地为这块土地打基础,为其人民谋福利,但不幸发生了「二二八事件」。他于五月十一日黯然离台赴上海,临行前还认为自己对台湾付出的心血,不会白费,而且「台湾同胞慢慢地会怀念我的。」
翁文灏的「哭陈公洽」另首诗曰:
「海陆东南治绩丰,惊心旦夕弃前功;
试看执楫理财士,尽出生前识拔中。」
二二八的起因就是军队调到大陆打内战,陈仪又开明宽大,未查隐患。事变前四月,台湾光复一周年,蒋介石来台,见台人欢庆光复,极慰,就问陈仪可否把军队调走。陈仪立可,陈仪的亲信汤恩伯、林蔚和毛森联袂飞来台劝阻,说:「台人新附,人心未定,一旦有变,何以应付?」汤恩伯与陈争得舌敝唇焦,那时大家最大顾虑,是在日军服役及劳工分子,因受日人皇民化教育,恐其仇视祖国,可能结聚作乱,需驻军防变。陈仪却说:「我以至诚爱护台湾人,台人绝不会仇我,万一有意外,我愿做吴凤。」
结果陈仪果真成仁,给他戴上红头巾的却是汤恩伯。
蒋中正二二八当日即载:「此实不测之变,虽以军队调离台湾为主因,然亦人事不臧、公侠疏忽无智所致也。」三月九日又写:「陈仪平日既以虚矫自饰为能,事发,又不及时採取有效措施,迄至祸已燎原,始行求援,可痛。华北、延安共祸正炽,而又加此不测之变,苦心焦虑,罔知所极,故上週多为台变忙碌也。」
蒋在事平后反省,认为「新复之地与边省全靠兵力维持也。」又说「善后方策尚未决定,现时唯有怀柔以稳。台民初附,久受日寇奴化、遗忘祖国,故皆畏威而不怀德也。」
事变后陈仪下台,五月四日离台前他给了外甥丁名楠两诗:
「事业平生悲剧多,循环历史究如何,
痴心爱国浑忘老,爱到痴心即是魔。」
「治生敢曰太无方,病在偏怜晚节香,
廿载服官无息日,一朝罢去便饥荒。」
一九四八年六月中旬,蒋介石忽叫陈仪到南京面谈。陈早上到南京,蒋就请吃午饭。那时解放战争节节胜利,东北已将解放,蒋眼看平津保不住了,便想在长江一綫负隅顽抗。他认为湖南和浙江战略位置重要,前者北通武汉,后者北邻南京、上海。两者都要由军界中资格老的去看家,于是拟让程潜回湖南,陈仪回浙江。蒋在午饭桌上对陈仪谈此问题,宋美龄也在一旁帮腔,怂恿陈仪说:『全靠老朋友助一臂之力,共渡难关。』陈仪辞让说:『在台湾搞得不好,累了中央增加忧虑。现在正闭门思过,何能再负责任?』蒋说:『不要提台湾的事了。中央如不把驻台的部队调走,何致发生暴动?这责任不能推到你一人身上。目前的问题比台湾更重要,更危紧了,不得不借重你。希望你从公谊私交两方面想一想,概然答应下来!』陈就不再推辞了。」
但到蒋介石下野,陈仪认为内战再打无意义,为免江浙涂炭,就劝他的义子汤恩伯与共产党谋和,汤却报告了溪口的蒋介石,但仍想保陈交他颐养天年,但蒋退台复职,却背诺杀陈以镇压人心。六月十九日蒋日记载:「据报,其态度倔强,可谓至死不悟。乃知共匪宣传之深入,甚至此种万恶官僚之脑筋,亦为其所迷妄而改变,不知其有国家民族,而反以迎合青年为其变节来由矣。宣传之重要有如此也。」
台湾后来的白色恐怖,实是自杀陈仪始。
陈仪的罪名是「煽惑军人叛逃」,汤恩伯曾上书蒋介石请求宽处陈仪:「前浙江省主席陈仪思想错误一桉,职为党国前途与当时责任,已申大义于先,惟职与其有师生之谊,揆诸我国传统道德,应尽私情于后,伏恳钧座念其七十暮年,曲予矜全,从轻处分,以终残生,于国家法纪无亏,在职得公私两全。」
汤原名克勤,为感念陈仪提携,改名恩伯。汤之从学就业,乃至后来战功扶摇直上,饮水思源,无一非陈居中汲引与推荐之因素存在,惟汤对陈,尊礼亦无微不至,汤对敬长尊贤,向极虚怀,克尽礼数,如在京沪杭总部时代,对一时自动帮忙之所谓「政治三骑士」——卽谷正纲,方治,雷震,礼遇惟恐不週,虽属客串性质,时间甚为短暂,但诸人与汤却结下一分难得之道义交情。汤对陈师事,呼「先生」而不名,甚至亦不及姓,数十年如一日,故自陈伏法后,汤在其三峡乡寓中,如丧考妣,终宵绕室彷徨,心情痛苦不能自己,连续数日夜,其后复在私宅堂屋设置灵堂,一连自书輓章多幅。蒋知道后,还令他撤去,汤的部下刘道平曾谓:「人生原不过百年,白驹苍狗,眨眼烟云,然以汤与陈之公私渊源,及事若父师之深恩重惠,最后更目击落得如此下场,宜乎至性如汤将军者,其心情的沉重,与哀痛之逾恒,何能为外人道?!更何能为外人谅?!」
雷震六月二十日记:「恩伯晚间来舍谈及他心中很难过,全为陈仪被正法一事,渠总觉私谊过不去。渠去岁报告总统时,一再请总统保全其生命。陈仪太重现实,渠认为共党已得天下,如再抵抗亦无义,且可免去世界三次大战。他未细思所见完全错误,除非苏俄统治全世界,否则必难避免,盖三次大战因苏俄而发生也。」
汤恩伯受刺激过度,一九五四年六月二十九日病死日本,雷震到基隆迎接灵柩,「泪流不已,伤心可知」。
陈仪为为汤所误,也误判了汤,历史也误会了陈,陈实为江浙闽台人的恩伯,但一直未得应该的评价。
碧潭为新店溪头,水入澹水河,流至关渡出海,陈仪葬关渡前的山头。至诚以终。
陈仪就义六十年,我在其坟前把他的两诗烧了祭之,并留诗曰:
「至诚为台谶吴凤,
丹心护浙误恩伯。
痴心爱国碧潭血,
流到关渡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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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儀槍決檔案解密
2007年7月自由时报 ■ 陳儀深
陳儀(一八八三─一九五○)是二二八大屠殺的「主角」之一,一九四七年三月被旅居上海的台灣人團體以公開聲明方式認定為「慘案禍首」,要求「撤職嚴辦」,但是在蔣介石袒護之下,陳儀先被調回南京擔任國民政府顧問,第二年更出任浙江省主席。關於陳儀為何在一九五○年六月被槍決於台灣,二十年前北京出版的《陳儀生平及被害內幕》雖然有所交代,台灣的《傳記文學》雜誌也刊載過相關人士的憶述,可惜都欠缺檔案的印證。台灣政黨輪替以後,軍方終於註銷「陳儀違法案」的機密等級。
本案本來由保密局承辦,一九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總統府發出代電給國防部參謀總長周至柔,要求「組織軍法會審…明正典刑以肅綱紀」,而陳儀具有陸軍二級上將的身分,國防部軍法局原擬請何應欽將軍為審判長,蔣介石批示改派顧祝同將軍為審判長,審判官有四位:徐永昌、孫連仲、戴佛、劉夢九。審判陳儀最主要的證據,是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日陳儀致湯恩伯的親筆函,敘及軍隊宜緊縮、待遇宜提高、滬防禦工事宜停止等八項建議,此函由陳儀的外甥丁名楠面交湯恩伯,根據湯的〈談話記要〉,丁名楠交信時還口頭傳達希望湯「作傅作義、對共產黨局部和平」,第三天丁名楠又來見並帶著胡邦憲,同時遞一鋼筆字條提出釋放政治犯、改編原有部隊等要求,這些證據被拍成照片由保密局交給軍法局,陳儀在庭訊筆錄上坦承不諱,但辯解說他與湯恩伯私交甚好、無話不談,在信上隨便發表些意見是很平常的事,「湯如此做我很奇怪」。事實上湯不但密告,而且當陳儀被免職回到上海寓所,湯還命他的手下毛森帶人來繳械、軟禁,數日後由上海飛衢州拘禁,四月二十八日由衢州飛台北,幽禁於基隆要塞司令部。
過去有人強調保密局長毛人鳳的角色,認為毛局長為了報復一九三八年陳儀在福建省主席任內槍殺軍統特務張超之仇,替湯恩伯轉稟蔣介石時並無轉達「請維持陳先生的生命安全」的附帶要求,此事並無檔案證據;不過一九五○年六月六日,湯恩伯到台北市顧祝同將軍住宅「談話」並由軍法局局長親做的筆錄,明白要求「維持陳的生命安全,指定一個地方叫他居住以了殘年」。顯然此項要求不被接受,六月十四日總統府以代電回覆國防部「准處死刑可也」,六月十八日上午六時予以槍決,現場由保密局拍攝照片,為配合宣傳,發佈新聞的細節亦有詳細規定。值得注意的是,判決書所定的罪名是「煽惑軍人逃叛」,不是一般所說的通匪叛國。(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