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的拆迁风愈刮愈猛,连北京东北远郊古北口长城脚下的司马台村也不能幸免。国家旅游局计划在那里建造度假和会议中心,强迫居民短期内离开祖辈相传的家园。《法兰克福汇报》记者采访了当地居民后写道:
"香港中文大学法学教授皮尔斯(Eva Pils)女士说,司马台村一事是中国没收土地的典型做法。皮尔斯专门研究中国的土地冲突,她估计,至今有五千万至六千万中国人遭遇强迫拆迁。中国的土地属于国家,国家只给予使用权,不转让所有权。农民世代耕种土地,土地是他们最重要的财产,但他们不能出卖土地或在土地上建房。所以,如果当局要把土地用于其它目的,它就可以合法地没收土地或把土地转让给房产公司。
支付的补偿用来弥补失去的农业收成,但这些补偿比建筑用地的出售价格低多了。皮尔斯说:'农民恼火的是,一些人用他们的土地赚钱填满腰包,所以土地冲突是中国社会动乱的主要导火索。'司马台的村民六月份才知道拆迁计划,几个星期内他们就必须卷起行李离开家园。
有人在看守通往村委会的道路,要求村民到那里在补偿协议上签字,许多人犹豫不决。从上级古北口地区政府的布告可以看出,五百户人家中,只有260户签了协议。布告警告说:'我们将对不听从规劝、干扰工程进展的人采取行动。'村民们说,二、三十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曾在司马台游逛,威胁村民。直到村民代表向北京中南海递交了反对强行拆迁的告状信后,这些人才离去。但上访并没有达到更多目的。"
德国政府人权专员赞扬中国人权政策取得成就
在第六轮德中人权对话即将开始之际,德国自由民主党人、德国联邦政府人权专员马尔库斯·洛宁(Markus Löning) 赞扬中国的人权政策取得了成就。由于德国自由民主党历来批评中国人权状况,洛宁的讲话引起了《每日镜报》的注意:
"洛宁说,中国在社会及经济权利方面有了进步。这位政治家以中国政府向本国人民供应食品和饮用水以及教育政策为例说明中国的成就,'今天,90%以上的中国人能读书写字,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周三人权对话的两个中心议题是死刑和对待少数民族的问题。这位人权专员说,'我们不能一步使中国废除死刑,如果中国更为关注法律保障、减少可判死刑的相应罪名,这就是一大进步'。中国政府在日内瓦人权理事会已宣布将这样做。
对于少数民族问题,洛宁认为,中国的领土完整不容置疑,但不应该限制少数民族拥有自己独特文化的权利,应该给予藏族人和维吾尔族人发扬自己文化的可能性。"
(本文摘自或节译自其它媒体,不代表德国之声观点)
编译:王羊 前苏联集团的“去共产主义”潮 2010/07/28 | |
6月25日早晨,格鲁吉亚的哥里(Gori)镇,早起散步的居民忽然发现,矗立了58年之久的斯大林铜像“不翼而飞”。
当然,雕像不会飞,而是被当局连夜秘密拆除的。
仅过了三天,格鲁吉亚西部的特基布里(Tkibuli)镇的斯大林铜像也遭遇同样的命运。
斯大林,世界上最有名的格鲁吉亚人,却被他的出生地政府以这样的方式所抛弃。这究竟是反共产主义,反前苏联,反俄罗斯,还是仅仅反斯大林式的独裁?
“和过去的共产主义一刀两断”
这尊高达6米的铜像,自1952年以来一直矗立在哥里中心广场。
铜像名为“乔大叔(Uncle Joe)”,乔是对斯大林名字约瑟夫的昵称,显示他和人民的“亲密无间”。“乔大叔”手插进裤兜,遥望高加索山脉,此乃共产主义国家高瞻远瞩的领袖铜像的典型作品,被誉为最为神似斯大林的雕塑。
20世纪50年代中期赫鲁晓夫批判斯大林时,它没有倒掉;20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时,它没有倒掉;2008年俄罗斯轰炸格鲁吉亚并短暂占领哥里时,它也没有倒掉。
而今,他倒掉了;确切地说,不是倒掉,而是被拆掉。
格鲁吉亚外交部副部长伯克利亚(Giga Bokeria)说:“斯大林铜像已经被连夜拆除。”据媒体报道,警方设置了路障,把好奇的旁观者挡在外围,工人把雕像抬到卡车上,然后开走了,谁也不知道雕像的去向。
格鲁吉亚总统萨卡什维利对此心中有数。他说,希望把铜像放到当地纪念斯大林的博物馆里。
对于铜像忽然消失,有些老人显得不满,萨卡什维利解释说,斯大林这个独裁者和苏联对格鲁吉亚的统治联系太多,“斯大林的纪念碑在21世纪的格鲁吉亚没有存在价值,”他说。
他补充说,一座纪念2008年俄格战争的雕塑将在此修建。就在那年北京奥运会开幕之际,双方交火,举世震惊。
格鲁吉亚负责欧盟事务的部长吉奥吉·巴拉米兹(Giorgy Baramidze)解释说,在俄格战争爆发后,呼吁拆除斯大林雕像的人越来越多,“斯大林领导的帝国的继承者俄罗斯侵略格鲁吉亚,他的铜像的存在是我们的耻辱。”
“我们的理想是人民协力建造文明的国家,而不是敬仰嗜血的刽子手,”他说。
此举也不乏反对之声,之所以连夜拆除,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抗议,减少麻烦,因为斯大林在老一代人心目中仍有一定的地位。
老人们有的很生气,而格鲁吉亚共产党则表示“震惊”。该党高级官员索索·伽果什维利(Soso Gagoshvili)说:“这是国家衰败的标志,当局怎能以此方式对待这位曾经拯救了我们这个星球的人?”
此前,格鲁吉亚曾多次扬言拆除斯大林的雕像,但迟迟没有动手,而今忽然采取行动,并接连拆除两座,究竟出于何种原因非常复杂,尚不清楚。
格鲁吉亚《信使报》主编扎扎·格切吉拉德(Zaza Gachechiladze)分析说:“这是格鲁吉亚亲西方倾向的体现,它借此表明和过去的共产主义一刀两断。”
他还说:“这是一个有争议的举动。格鲁吉亚人对斯大林仍然有感情,他是当地出生的成功人士,曾经和希特勒并列世界第一。”
不许为共产主义和纳粹翻案
把斯大林和希特勒并称,这在当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希特勒是法西斯主义的头子,是纳粹分子,是屠杀犹太人的元凶;在前苏联以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斯大林是伟大的革命导师。而今,不仅有人公开把二人列为同类,还有国家在法律层面上予以确认。
2010年6月8日,匈牙利立法者通过了一项刑法修正案。法案规定,共产主义时期的犯罪和纳粹大屠杀一样,不容翻案,有不承认者,处以一到三年监禁。
据俄塔社报道,提出这项修正案的是议会中占多数的中右政党FIDESZ (匈牙利民权联盟,HungarianCivic Union)。之前,左翼联盟曾规定不得为纳粹的大屠杀翻案。
俄罗斯共产党对此的反应是,这个决定是挑衅,一个国家的议会这么做简直是臭名昭著,俄共领导人久加诺夫称这种行为无异于纳粹政权的行径。
匈牙利这么做,有其历史原因,这个国家曾经历过纳粹政权和共产主义的统治。
二战期间,匈牙利曾加入轴心国,协同德国、意大利作战,入侵南斯拉夫和苏联,作为回报,它的领土得以扩大。
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匈牙利遭遇重大损失,意识到希特勒将输掉战争,于1944年和盟军媾和,一转眼成了德国的敌人。
德国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它旋即占领匈牙利,并屠杀了匈牙利50万犹太人。
二战后,匈牙利成为苏联为首的共产主义阵营的一份子,1956年,它提出改革诉求,遭遇苏联坦克的无情镇压,20多人背井离乡,成为难民。
和匈牙利一样,波兰、立陶宛也采取了类似行动。
去年夏天,立陶宛国会通过法案,禁止展示纳粹和苏联的标识;去年11月,时任波兰总统卡钦斯基签署一项刑法修正案,禁止生产、持有、传播和销售含有共产主义标志的任何产品。如今,这位总统已在一场空难中丧生,而波兰人依旧在执行他签署的法案。
波兰的新规让古巴革命者切格瓦拉成了受害者。按照规定,禁止在衣物或其它东西上出现切格拉瓦等与极权制度相关的肖像。触犯该法律的人将可能被面临两年监禁。
波兰平等部长埃尔兹比塔·拉得齐泽斯卡(Elzbieta Radziszewska)称,这一修正案将“帮助对抗法西斯主义”。提案指出,共产主义历史上的标志性人物列宁和托洛茨基等人的肖像都在禁止之列,必须从T恤和旗帜上移除。在经历了40年的共产主义统治和纳粹的恐怖占领之后,没有多少波兰人会认为现在的法律对法西斯和共产主义是不平等的。
波兰历史学家沃奇克·罗斯科夫斯基(Wojciech Roszkowski)教授说,“共产主义是可怕而残忍的系统,它需要为数百万条生命负责。”他认为共产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纳粹)相似,对两者的美化应该被禁止。他说苏联政府在卡廷大屠杀中杀害了成千上万的波兰人,它的劳改营(古拉格,gulag)则消灭了难以数计的受害者。
不过,在全球范围内,斯大林和切格瓦拉的命运还是不同的。斯大林是独裁的代名词,而切格瓦拉的革命浪漫主义至今还吸引着一些年轻人,印有他头像的T恤衫也经久热卖。
6月28日,切格瓦拉的女儿阿雷达·格瓦拉博士在温哥华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说:“如果看到他的脸出现这么多女孩子的胸上,他或许会很高兴。”
“必须在国际上谴责极权主义的共产主义”
从斯大林雕像连夜被拆除,到立法禁止传播共产主义标识,背后都是前苏联国家和东欧国家对共产主义时期那段历史的恐惧之心,以及决不回到过去的坚决之心。
这种决心背后,也有来自欧洲的支持和鼓励。
2006 年1月25日,欧洲委员会通过了《必须在国际上谴责极权主义的共产主义制度罪行》的决议。该决议认为,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一样,都是极权主义,根据共产主义思想建立的制度是不人道的、违反人权的罪恶制度。因此,东欧各国应该对共产主义体制下的犯罪行为进行彻底清算,共产主义政党应该明确表示与历史划清界限,否则不能合法存在。”
尽管这一决议对各成员国并无强制约束力,但它对东欧各国以及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共产主义政党的发展还是产生了消极影响。
2006年3 月,捷克共产主义青年联盟收到了内政部的解散通碟,理由之一就是该联盟使用革命性语言宣传共产主义思想。
当然,这样的决议只能影响部分东欧国家和前苏联加盟共和国,而不会影响俄罗斯。作为大国,俄罗斯有基于自身利益的独立选择。
对于苏联集团的倒塌,俄罗斯总理普京有一句名言,“谁不为苏联解体而惋惜,谁就没有良心;谁想恢复过去的苏联,谁就没有头脑。”显然,对于过去,普京有着清醒的认识。
然而,俄罗斯不同于格鲁吉亚,它可以“去共产主义”,但不愿意“去斯大林”。近几年,俄官方注意塑造斯大林的形象,把他看作战胜纳粹入侵、实现工业化的国家领袖。
尽管无法改变现实,俄共还是采取了一些具体行动,加强宣传。2009年6月22日,俄共在中部城市沃罗涅什(Voronezh)的大街上,买下10块广告位,摆起了斯大林的大幅画像。
据当地媒体报道,每块广告位花了大约260美元,约合1800元人民币。
对此,有当地居民觉得受到骚扰,市政府则迅速采取行动,勒令5天内把所有画像都予以拆除。
“民主就像一本好书,但需要时间”
不要纳粹,不要共产主义,态度坚决;但实际上,前苏联集团的转型其实并不顺利。
如近几年比较活跃的美国政治学家拉里·戴蒙德在《民主的精神》所述,随着苏联集团的崩溃,前共产主义的国家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转变。一方面,中东欧以及三个波罗的海的国家在许多方面迅速地演化为真正的自由民主,但还有不少缺陷;另一方面,12个前苏联集团国家已经从民主的可能性中退出,或者重建了 “没有共产主义的独裁统治”,其中,格鲁吉亚、乌克兰、吉尔吉斯和白俄罗斯迅速变为威权主义国家。
正如美国学者本杰明·巴布尔(Benjamin Barber)所言,民主就像一本好书,但需要时间。
是的,时代的印记无法短时间内清除,无论他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而后者更加难以清除。
阿马塔斯·萨马拉维西斯在《迷茫的社会——后共产主义时代的立陶宛》一书中入木三分地描述了立陶宛人所面对的残酷现实:
左派一直和右派斗争。在斗争中,从前的共产主义权势集团成员指望社会中贫困和边缘化群体的支持,这些人怀念苏维埃时代的社会稳定。然而,在过去50多年里被虐待、被欺凌、被苏维埃化的“人民”,怎能在过去短短的15年里变成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社会呢?
作者:王冲
| 美国家庭的经济苦痛 将会越来越糟 2010/07/28 | 导读:《纽约时报》专栏作家鲍勃-赫伯特(Bob Herbert)7月26日发表专栏文章,结合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雅各布-汉克(Jacob Hacker)教授的研究成果,指出了美国家庭近几十年来面临着越来越大的经济威胁,经济不稳定给美国家庭带来了长期的苦痛。以下为文章摘译:
笼罩在美国家庭之上的那种痛苦实在是太真实了,以致似乎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去应对。洛克菲勒基金会(Rockefeller Foundation)一项新的研究结果显示,当前美国人的经济不稳定性比近25年来的任何时期都更严重,并且趋势线表明情况只会越来越糟。其中,几近失去控制的失业和高涨的医疗费用是美国民众经济生活基本结构中最让人感到担忧的要素。
这一分析报告是由耶鲁大学雅各布-汉克教授领导的一个团队研究完成的。他们制定了一个经济安全指标,用来测量那些家庭收入在一年中减少了25%甚至更多的家庭比例。
研究结果十分残酷。简单地说,越来越多的美国家庭面临着经济状况被彻底破坏的困境,也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家庭已没有了维持生活的资金,并且一同失去的还有他们的工作、储蓄和退休金。
近些年来,美国家庭的经济不稳定性与日俱增,至本次危机爆发时已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汉克教授在接受采访时突出强调了让人倍感不安的趋势线。
1985年时,美国失业率为7.2%,按照当前的这一经济安全指标衡量,当时被确定为缺乏经济稳定性的美国家庭比例为12%。汉克教授解释这一比例将会自然地随着经济的改善或恶化而上升或下降。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不管经济状况如何,缺乏经济稳定性的家庭比例却呈现了稳步上升的趋势。2002年,在失业率仅为5.8%的情况下,缺乏经济稳定性的家庭比例却飙升至17%。尽管2009年的数据还没有在趋势线中表现出来,但据研究小组保守预测,至少有20%的美国家庭这一年的收入减少了25%以上,这一比例将会创下近25年来的最高记录。
收入如此大幅度地减少对许多家庭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正如研究结果指出的,通常一个人在经历了收入下降25%后需要6至8年的时间才能使其收入恢复到先前水平。本次危机致使美国就业形势滞留在一个恐怖地带,几乎没有什么举措能够有效阻止就业率自由落体式的下滑。汉克教授的研究除了追踪记录了收入减少超过25%的人群外,还显示了本次危机致使美国家庭遭受了比先前几十年都更严重的收入锐减。
根据研究,1985年至1995年间,那些收入减少超过25%的人群的平均收入减少了38.2%,而在1997年至2007年,这一数字上升为41.4%。汉克先生分析表示:“事实上,美国人的确正面临着非常现实的、越来越大的大规模收入损失的风险,并且对于黑人以及那些并不那么富裕的人来说尤其严重。”
“如果说我们在某个时候低估了一些负面东西的严重程度,那么就是现在。”汉克先生总结说道。
与此同时,决策者似乎被当前普通美国工人面临的严峻经济状况难住了,这些工人中包括那些曾被视为稳坐于美国中产阶级阶层的人。追溯至2008年,尽管当时相关人士已提出警告,称我们正处在另一场大萧条的边缘,然而现在,那些大型金融机构和美国公司似乎已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而普通美国民众却正在因看不到痛苦结束的曙光而持续受到伤害。
当前,有超过1400万美国人处于失业状态,其中许多人不仅丢掉了工作,甚至由于对未来失去了希望,停止了继续寻找工作。而那些大型企业却已坐享丰富的利润收益,即使美国经济仍在复苏之路上挣扎,但他们已明确地表现出来对使更多的人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并不感兴趣。
寻求一个长期有效的解决办法缓解美国家庭面临的威胁,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以及加强安全网建设均是改变美国家庭经济稳定性持续下行趋势的必要之举,然而,不幸的是,这些举措似乎没有被包含在任何人的计划之中。
辣椒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