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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蛇的奴隶：中国加拿大偷渡客的血泪感人至深

2010/08/17

　

　中国偷渡客血泪打工还债「人口走私者的奴隶」

　　过去十多年中约有一万五千名中国大陆人非法进入加国，偷渡客的处境如何?加拿大著名「麦克琳」杂志以「人口走私者的奴隶」 (THE SMUGGLERS ， SLAVES)为题，披露这批生活在人间炼狱中偷渡客的辛酸及苦难。

　　来自福建年仅廿一岁的阿勇(译音)住在昏暗零乱的地下室居所，现在的快乐就是看著过去的相片，回忆以往在大陆时的快乐时光，他多想重回到在阳光之中欢笑的父母身边，但这已是不可能的梦。他付出六万五千元偷渡进入加国，如今为了还清债务，他必须每天在华人开设的屠鸡场工作十二小时。就在阿勇居处不远处，廿三岁的阿珍(译音)在唐人街一间有百年历史的制衣厂内，从早到晚含泪车衣，为了就是还清偷渡债。

　　如阿勇、阿珍般境遇的非法偷渡客，数以千计，他们为了还债以最低薪拼命工作，就像阿珍所言，「我就想还债，然後回家乡。因为我的家欠债累累，欠了蛇头很多钱，现在我不敢回去。」

　　由一九九六年至今已有约七千名大陆人在加国申请难民身份，大部分为福建偷渡客，但申请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加拿大移民部估计每年约有二千名大陆人非法入境申请难民。他们大多抱著摆脱贫困的希望而来，但却因拖欠蛇头巨款而成为奴隶。

　　除了大批偷渡客是由人蛇船抵达温哥华外，大部分偷渡客主要是利用假身份文件，以三条途径抵加：一是由东南亚国家直接飞往温哥华，再转至多伦多。二是经欧洲直飞多伦多。三是由东南亚国家转至中美洲，途经美国抵加。据偷渡客透露过去一年曾有第五艘偷渡船准备进入加西，但中途沉没，死了很多人。

　　虽然加拿大移民部长曾经访问福建，与中方商讨合力打击人口走私活动，但根据加拿大情治部门报告，估计今後五年将有更多非法移民入境，甚至许多藏匿於欧洲及南美的偷渡客正伺机偷渡入加。

　　一本可进入加拿大的假护照开价高达十万元

　　温哥华警方亚裔罪案科主管费雪表示，现在一本可进入加拿大的假护照开价已高达十万元。但据偷渡客说，在福建蛇头家中仍是挤满了人群。

　　幸运的偷渡客申请难民成功而获移民身份，但不幸运者还须花钱请律师申请身份。阿洪於一九九三年抵达多伦多，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省下钱就是为请律师申请难民身份，至今已付出了约一万五千元，但申请仍被拒，移民局已下达离境令，她只有等待人道上诉的最後机会。

　　有不少偷渡客经过死亡冒险的环球旅行抵加後，被安排在多伦多北面六十公里 HOLLAND MARSH 地区的农场工作，每星期六天从早至晚辛苦务农，苦挣五百元为还清债务。这些农场现在已生产多伦多及纽约华人市场需求的蔬菜。

　　更有许多偷渡客因害怕曝光而躲藏起来，为还债必须在餐馆、制衣厂等赚每小时四元钱的工资，连走在街上见到警察都害怕，他们只想默默的留下来。欠债的偷渡客时时并需防蛇头上门要债，据一些偷渡客私下说，臭名昭著的福青帮正是背後的黑手，福青帮成员已遍布全加。

　　阿勇：自己已经失去家园太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伤心落泪。

　　阿勇在抵达加拿大後马上就开始了打工生涯，与其他来自福建的偷渡客一样，他通过中文报纸的广告上找到工作，从中餐馆到小型衣厂，挣得是最低廉的工资。他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加拿大生存下来，自己已经失去家园太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伤心落泪。

　　为了出国，他在路上整整走了一年半，并且以百分之十八的高利货，向蛇头借了六万五千元，阿勇希望能花几年时间把债务还清。自一九九六年以来，近七千个难民申请人，至少二千五百人从未出席难民聆讯。他们像阿勇那样消失在唐人街中，靠打黑工一点点还债。　加拿大家园网

　　除了出国旅途的一波三折和蛇头费用昂贵之外，出国後申请难民过程太长、律师收费太贵，都是许多偷渡客事先未想到的。以二十九岁的王先生为例，一九九九年入境时因未使用他的全名，结果他等了整整一年才得到移民部难民聆讯的通知。

　　尽管他的每周薪水不超过三百元，但是因为不懂英语，他却常常花上一千元请人填写一份难民申请表格。

　　阿秀：没有人不是带著伤痕也没有人会一步登天

　　虽然处境艰难，但在加拿大的福建人仍然千方百计去实现他们的梦想。其中阿秀 (译音 )是成功的典范。身为一个十岁和两岁女儿的单亲母亲，十年前她非法进入加拿大，其生活艰难可想而知。阿秀後来取得了合法居留身份。这十年中，她不仅靠辛勤工作还清了向蛇头所借的五万元债务，如今还是一家小型制衣厂的老板。她说，「没有人不是带著伤痕开始出国之路的，也没有人会一步登天」。家园论坛

　　这些福建人事实上也正在慢慢改变著唐人街的结构。侨领洪世忠表示，最早经营唐人街的是广东移民，後来是越南移民，现在正在被福建人接替。自己做老板，这是支撑许多非法入境的福建人历经难辛、受尽折磨的心中希望。

　　采访后记

　　偷渡这么危险，费用这么高，生活这么艰苦，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偷渡呢?我想，答案只有一个，生活，生活得更好些，为了后代生活得幸福。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趋利避害是人的自然选择。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找不到工作，上不起学，买不起房子，娶不起老婆，看不起病，在那里没有任何希望时，那他/她要生活，选择偷渡，也许就选择了希望，选择了一条生存之路。

　　偷渡虽然不是合法的行为，但他们拿最低的工资，干最艰苦的活儿。偷渡客，他们不但具有伟大的勇气，也具有高尚的精神，他们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热爱家庭、热爱后代、热爱未来。读者朋友，难道你不为他们的勇气和精神所感动么?我们不鼓励偷渡，但我们不要歧视偷渡客，要把他们当作我们一样的同胞看待

　　一晃十年过去了!中国加拿大偷渡客境遇各异

　　据世界日报讯，一晃十多年中国偷渡客境遇各异: 1999年夏季，连续多艘破旧商船载着近600名中国偷渡客在卑诗外海载浮载沉，随即遭当局逮捕。他们都是在人蛇集团安排下，支付高额费用经加拿大准备偷渡美国。虽然最后有部分人士申请难民成功，但多数遭遣返或消失无踪，据信已偷渡至美国。

　　1999年7月到9月期间，温哥华岛外海连续发现四艘破旧商船，载着599名来自中国福建省的偷渡客，他们每人支付蛇头数万美元费用，经过40天惊险航程，只为偷渡到美国。

　　虽然大多数偷渡客被捕后向加拿大移民局提出难民申请，但最终只有36人如愿，并有330人遭遣返，其余233人就在等候难民聆讯前人间蒸发，消失无踪，相信已成功偷渡到美国。

　　事件在当时引发媒体广泛报导，也引起如何处置非法移民的论战，相信不少民众记忆犹新。事隔10年，当年只有17岁但申请难民获准的林瑞朱(Rui Chu Lin，译音)现身说法，他目前在高贵林港与友人合开大理石工厂。

　　他说自己生在福建农村，父母共有四名子女，由于无田可耕，身为长子的他觉得自己是家人负担。虽然母亲强烈反对，但在蛇头诓称可搭有游泳池的豪华邮轮及憧憬新生活的驱策下，他决定支付3万美元偷渡，并言明成功后付款。

　　事实上偷渡船又破又小，所有人在人蛇集团用枪压迫下进入底层船舱，出海第十天船就抛锚，一名妇人病死，尸体就直接被丢入海中。好不容易接近陆地，所有人被人蛇集团强迫跳下海，他奋力游上岸，以为已经到了美国，那里知道上岸处是夏洛特皇后(Queen Charlotte)岛附近的小岛，接着就被加国海岸防卫队送到哈地港(Port Hardy)。

　　2000年某日他接到中国家人的电话，指蛇头要向他们收取偷渡费用，并用枪指着父亲的头，强押他到车上殴打。家人到处借钱，为了还债他每月寄2000元回家，由于利息高达25%，他花了六年才还清，总共付了约8万美元。

　　至于同船偷渡客下落，他说大多数人去了美国，少数人留在温哥华，另有三人去了多伦多，其他则不知去向。

　　至于被捕的船员，除了三名中国籍船员被判四年外，另一艘偷渡船上的九名韩国籍船员以船遭蛇头挟持为由被判无罪。至今仍无任何人蛇集团高层被判刑。

　　总计当时加拿大纳税人为这599名中国偷度客花费4000万元。当时法官在聆讯时曾表示，加国每年需处理近1万名非法移民，耗费1亿2000万元到4亿元成本。

温哥华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