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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口新鲜空气,是中国人越来越遥远的梦?……
综合新闻
上周,由加拿大科学家根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卫星数据绘制而成的全球污染颗粒PM2.5浓度地图发布,中国华北、华东为世界污染浓度最深区域,这表明,中国的空气污染已经到了异常严重的程度。
PM2.5又称气溶胶PM2.5,气溶胶指的是大气中超细的悬浮颗粒,PM2.5则是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也称为可入肺颗粒物,是以往被忽视的致命“杀手”。PM2.5标准,由美国在1997年提出,主要为监测在旧标准中被忽略的对人体有害的PM2.5颗粒物。PM2.5指数已经成为测控空气污染程度的重要指数。
PM2.5“杀手”:中国空气污染已到骇人程度
如图,PM2.5浓度指数达到80的,几乎都集中在我国华北、华东,空气污染程度骇人……
PM2.5“杀手”如何危害你我
致命“杀手”的产生
气溶胶PM2.5这些超细粒子,来源分为自然和人类活动产生两种。自然来源包括火山喷发的烟尘、被风吹起的土壤颗粒以及流星燃烧所产生的细小微粒和宇宙尘埃等。
而最主要的来源则是人为,煤炭、石油及其他矿物燃烧产生的工业废气,以及机动车产生的尾气排放,包括散播到空气中的灰尘、硫酸、硝酸、有机碳氢化合物等粒子,经过一系列光化学反应形成了二次污染物。
杀伤原理:越小的,越致命
这些空气中的超细悬浮粒子(包括PM2.5),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造成灰霾天气,浓度越高,则灰霾天气愈多。
你如果经历过严重的灰霾天,走在街上,不久你就可以通过咳嗽、吐痰,将空气中一些“粗”灰尘颗粒吐出来(直径大于5微米的),但对局部粘膜产生刺激作用,可能引起慢性鼻炎、咽喉炎。
然而,这种“粗”的颗粒并不是对人体危害最大的,粒径小于2.5微米(即PM2.5)的“可入肺颗粒”,才对人体有致命危害。
致命“杀手”:危害极大,却极难防治
较小的PM2.5颗粒可以穿透人体呼吸道的防御毛发状结构,也就是鼻腔中的鼻纤毛,进入人体内部,引发人体整个范围的疾病。
心脏病、动脉硬化:PM2.5颗粒极容易造成心血管疾病,PM2.5浓度越高,灰霾天气越多,发病率就越高,也降低患者的抵抗力。据美国心脏协会估计,仅在美国,被PM2.5颗粒污染的空气就导致每年约60,000人死亡。
肺部硬化、肺癌杀手:它们中有50%会沉积在肺中造成肺部硬化,对人体健康造成极大的威胁。在南京,直径在0.1到2.5微米的细颗粒浓度,在1立方厘米就超过3000个,最大的可接近1立方厘米30000个,是空气中颗粒物的“主流”。在这些可入肺的粒子中,包含着一些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如多环芳烃等化合物,就是一种致癌物质,是造就肺癌的头号杀手。
哮喘和慢性支气管炎:粒径小于0.1微米的颗粒,称为“超细微粒”或“纳米颗粒物”。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专家们经研究发现,在南京,直径在0.01到0.1微米的超细微粒的浓度是显著增加了。这就意味着,南京空气中飘浮的大部分颗粒是可以留在肺部的,进入血液。这也是折磨哮喘和老慢支反复发作的重要原因。
而要对付这个致命杀手,却有致命症结:
杀手难辨:Pope教授谈道:“哪些类型的粒子对人体最为有害,关于这个问题人们仍在争论不休,我们暂时还不明了,最具危害性的,到底是硫酸盐,硝酸盐,还是细微粉尘颗粒。”
新的混合粒子:现有的最大症结是:PM2.5中各种颗粒混杂,而且经常还产生新的混合粒子,卫星仪器和地面监测仪器很难去辨别解析出其中的单个粒子。
在中国,这个“杀手”越来越厉害,似乎已不可根治
“杀手”越来越肆虐
尽管没有关于PM2.5的具体统计数据,但各种信息却充分表明,大陆地区无论东西南北,此杀手已经日益肆虐:
超细颗粒,南京十年里增加了五倍;
长三角地区大气气溶胶浓度逐年增加;
广州灰霾天气日益增多,已经极度不适合人类居住;
东南沿海的福建、浙江、江苏、汕尾、深圳、香港不能幸免,中西部地区的内陆城市如兰州、西安和其他一些大城市,受空气中超细污染颗粒困扰,灰霾天气逐年增多。
治理现状一:PM2.5空气污染监测一片空白
PM2.5的标准,是由美国在1997年提出的,主要是为了更有效地监测随着工业化日益发达而出现的、在旧标准中被忽略的对人体有害的细小颗粒物。目前在美国等地,已经建立起了关于细颗粒物的日常监测和公众通报制度。但在国内,对它的监测基本还是一片空白,其主要原因是我国至今仍未有法规要求相关部门必须公布相关监测数据。除了缺乏政府引导和扶持,相对复杂的监测要求,也让许多地区裹足不前。
“要让这个危害人体健康的‘隐形杀手’现形,乃至最终改善我国的大气状况,国家必须尽快建立起一个有效的细颗粒物监测标准和监测体制。
治理现状二:破坏型增长难以遏制,环境治理举步维艰
中国经济“繁荣”其实属于以生态环境恶化为代价的破坏型增长。但经过近几十年的掠夺式“发展”之后,中国的生态系统已经相当脆弱。然而,在当前县际竞争的经济格局下,这种地方政府以政绩为主要推动力的发展模式,却很难得到根本遏制,环境治理举步维艰,生态破坏依然持续,空气污染日益累积。
真正的的悲剧,是大家得无视致命“杀手”
大家“意志刚强”、无视“杀手”
网友戏谑:如果你位于PM2.5浓度红色区域的正中心,想要呼吸到新鲜空气就得背井离乡,穿越千山万水了。
这个中心正是北京,而且PM2.5浓度越是严重的地区,就是经济越发达地区,北上广深之类,可现实是,大家都得千辛万苦,赶着去那里吸一口PM2.5,图什么?就是所谓的发展!
这正是这个时代的隐喻,我们的发展,也许正是以牺牲环境和公民健康权为代价的。而且,这样的趋势看似不可逆转。
特别提醒:早晨别跑步
上午8点左右和傍晚不宜出门锻炼。
“现在我都劝人不要晨练,因为早上的空气最脏了!”李田主任告诉记者。对此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专家也做了研究,上午8点左右和傍晚前后,大气中悬浮的细颗粒物排第一和第二,下午浓度最低。因为后半夜到清晨,大气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一般近地面容易形成逆温层,就像是一个大的锅盖,把脏东西都“捂”在里面,不利于污染物的扩散。
钟南山: 灰霾天气致肺癌发生率超过尼古丁(图)
9月25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刊发了《灰霾缠绕城市的梦魇》一文,重点谈到了中国城市灰霾现象,并将之列入城市大气污染问题的一种。根据气象局的定义,霾是指大量极细微的干尘粒等均匀地浮游在空中,使水平能见度小于10.0km的空气普遍混浊现象。昨天,记者专门就此采访了南京的气象专家和呼吸科专家,专家们指出,灰霾包含着很多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不仅会停留在人的肺里,还会进入血液。在灰霾天高发的时段,应尽量避免晨练,老人小孩和过敏体质患者更要格外注意。
南京空气中的颗粒大部分会留在肺里
在日常的生活中,工地上的扬尘,矿物燃料的燃烧物质,以及车辆产生的废气排放至空气中,都能形成气溶胶。南京信息工程大学专家的研究表明,对人体影响最大的气溶胶粒子,其实是0.4到5微米的微粒,肉眼是无法看见的。直径大于5微米的微粒易被呼吸道阻留,部分可以由咳嗽、吐痰等排出体外,但对局部粘膜产生刺激作用,可引起慢性鼻炎、咽喉炎。
然而,这种“粗”的颗粒并不是对人体危害最大的,比如,粒径小于2.5微米的称为“可入肺粒子”,它的直径还不到人的头发丝粗细的1/20。它们中有50%会沉积在肺中造成肺部硬化,对人体健康造成极大的威胁。在南京,直径在0.1到2.5微米的细颗粒浓度,在1立方厘米就超过3000个,最大的可接近1立方厘米30000个,是空气中颗粒物的“主流”。在这些可入肺的粒子中,包含着一些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如多环芳烃等化合物,就是一种致癌物质。
此外,还有粒径小于0.1微米的颗粒,称为“超细微粒”或“纳米颗粒物”。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专家们经研究发现,在南京,直径在0.01到0.1微米的超细微粒的浓度是显著增加了。这就意味着,南京空气中飘浮的大部分颗粒是可以留在肺部的,进入血液。这也是折磨哮喘和老慢支反复发作的重要原因。
灰霾天气致肺癌发生率超过尼古丁
钟南山院士曾经在公开场合提醒过,灰霾天气致肺癌发生猛于尼古丁!据权威资料统计,我国吸烟者数量并未明显增加,可是肺癌患者在过去30年里却增加了45.6%,这与空气污染绝对有关系。
根据南京市疾控中心对去年南京地区居民死亡的调查,肺癌的死亡率依旧是癌症死亡人数中最高的。根据江苏省肿瘤医院统计显示,去年肺癌门诊量1万余例,增幅达到40%,是上升最明显的恶性肿瘤之一。南京市胸科医院今年以来,每个月都能收治到80-100例的肺癌病人。
南京市胸科医院呼吸科主任医师李田告诉记者,十年前肺癌的病人可以说比较少,现在发病率之高让人难以想象。而肺癌患者中有三个最为明显的变化:一,过去肺癌都是以鳞癌为主,这已证实与烟草中的尼古丁密切相关;但现今鳞癌和小细胞癌发病率下降,而腺癌占到一半以上;二,女性的发病率明显上升,而且大多数女性无吸烟史,多以腺癌为主;三,过去城市比农村高,而现在农村肺癌的发生率上升。专家指出,这一系列的变化都能证明,大气污染日趋严重和肺癌的上升有着密切的关系。每年到了大雾弥漫时,粉尘灰尘颗粒增多,南京各大医院哮喘、老慢支患者明显增多。
上午8点左右和傍晚不宜出门锻炼
“现在我都劝人不要晨练,因为早上的空气最脏了!”李田主任告诉记者。对此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专家也做了研究,上午8点左右和傍晚前后,大气中悬浮的细颗粒物排第一和第二,下午浓度最低。因为后半夜到清晨,大气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一般近地面容易形成逆温层,就像是一个大的锅盖,把脏东西都“捂”在里面,不利于污染物的扩散。再加上早高峰时,汽车排出大量尾气,使得上午8点时的污染物浓度达到最高。而人越是运动,吸入肺部的毒物越多,无形中成了毒雾的吸尘器。
秋冬季节是我国中东部灰霾多发时节,灰霾天气发生时,应该尽量避免户外活动。如果出行,最好要戴上口罩、纱巾。抵抗力较弱的孩子应该尽量呆在室内,防止患上呼吸道疾病。这个时候也应少开窗,因为室内的空气比室外干净。持续的灰霾天也会使心脏病和肺病患者症状加重,健康人群也会出现不适症状,外出回来后应该清洗面部及裸露的肌肤。
你知道吗?南京近5年来 每年1/3是霾天
南京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1961年到2006年的气象资料研究后发现,南京的霾天数总体呈上升趋势,45年内竟然增加了上百倍。“上世纪60年代,每年的霾天仅有几天,其中,1961年、1965年、1967年、1969年、1972年、1974年霾天均为0;而到了1991年,首次超过100天,最多的 1994年霾天高达158天,2005年也有106天。”近五年来,平均每年要出现130天的霾天。
南京40年来 能见度降2.5公里
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教授告诉记者,根据40年来南京天空能见度的年际变化来看,随着灰霾天的逐年增加,南京的能见度下降了2.5公里。
在专家提供的图标上记者看到,1965年—2005年这40年来,南京的能见度在逐年下降,上个世纪60年代,南京市民的平均能见度是6.5公里,70年代为5公里,80年代是4.5公里,到了2005年只能看到4公里了。“灰霾就是罪魁祸首。”专家说。
来源:《扬子晚报》
肺癌 中国第一的癌症杀手
2009年11月23日
11月21日,在第九次国际肺癌关注月之际,由卫生部疾病预防控制局与中国抗癌协会共同主办的中国癌症防治科普宣传促进计划——2009年《携手希望》肺癌专题宣传月活动在北京拉开帷幕。中国抗癌协会科普宣传部部长、首都医科大学肺癌诊疗中心主任支修益教授介绍到:“希望能通过《携手希望》这个平台向全社会宣传“远离烟草关注肺癌”的理念和科学规范的治疗方法手段,帮助病人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传达更多的信息使肺癌患者追求生存时间的同时,获得更好的生活质量与心理健康,不仅仅是带癌生存,而要真正做到带癌生活。
(博讯 boxun.com)
中国抗癌协会秘书长张广超教授指出肺癌治疗是全社会共同关心的问题,也是我国目前威胁人民群众健康的最大威胁之一,肺癌的防治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人力物力的投入,需要医务工作者的努力工作,需要百姓、特别是肺癌患者和家属们的积极参与。卫生部2008年公布的全国第三次人口死因调查的数据表明:肺癌已经成为我国恶性肿瘤死亡原因的首位,目前我国每年有60万人死于肺癌。随着社会经济的迅猛发展、人口老龄化进程的加剧、城市现代化和农村城市化工业化进程的加快,特别是空气污染和环境污染、以及人们不良的生活方式等相关因素,肺癌的主要危险因素並未得到相应得控制,而且其发病率和死亡率还在持续上升。 癌症已经不是患者个人的问题,其不良预后和相关经济学问题往往波及亲友及家庭,影响社会稳定。
肺癌 中国第一的癌症杀手
“全球肺癌关注月”是世界肺癌联盟在2001年11月发起的一项全球性倡议,目的是呼吁世界各国政府重视肺癌的预防。这一呼吁得到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响应。自1977年以来,肺癌的发病率、死亡率在全部恶性肿瘤中一直高居第一位,而且呈现不断攀升的趋势。根据世界肺癌联盟最新发布的2009年肺癌相关数据显示,肺癌的死亡人数大于结直肠癌,乳腺癌,胰腺癌和前列腺癌的死亡人数之和。肺癌死亡总人数2009年一年将超过15万人,每天全球有超过 400人死于肺癌,其中女性肺癌死亡人数是乳腺癌的两倍。
中国是世界人口大国,是世界烟草消费大国,也是世界上肺癌患者最多的国家,根据卫生部公布的统计资料,2008年恶性肿瘤在我国城市地区的死亡率已达166.97/10万,占总死因的27.12%。也就是说,每3-4个癌症的死亡患者中,就有一个是死于肺癌。2007年第三次全国居民死因调查结果显示,我国肺癌的死亡率已高达30.83/10万,与30年前相比上升了465%,已取代肝癌成为中国首位恶性肿瘤死亡原因。十年以来,北京市肺癌的发病率及死亡率均居众癌之首,2007年发病率达53.36/10万,无论是在城区还是在乡村,肺癌都已经成为北京市民的“第一杀手”。更令人忧虑的是,近年来我国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仍呈现不断攀升的趋势。支修益教授补充到:“目前中国每年新增肺癌病例在50到60万之间,如不控制烟草蔓延和减少吸烟人数,不注意环境保护和空气污染,那么从理论上说,到 2025年中国就达到肺癌发病高峰,每年新增肺癌患者100万人!”(39健康网)
哈佛大学:中国将有1800万人死于肺癌
2009年2月21日
来源:生命时报
从2003年到2033年30年间,中国将有8300万人死于慢性梗阻性肺病和肺癌,其中因肺癌致死的人数高达1800万!这是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根据中国现有的数据和情况作出的报告。
“这一数据并非危言耸听。”2月14日,在“特罗凯双年庆”媒体见面会上,中国抗癌协会肺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广东省肺癌研究所所长吴一龙教授告诉记者,肺癌已位居我国居民死亡原因的前几位,“30年就有1800万,意味着每年60万,每天1644人,每分钟1人。肺癌的杀伤力绝对超过举世震惊的8级大地震。”
吴一龙指出,在中国,一半的男性吸烟,70%的家庭以木材、煤或农作物残料作为燃料。而肺癌的发生,75%源于香烟和室内燃烧烟雾的共同作用。加上严重的大气污染,肺癌的死亡人数肯定会居高不下。对此,吴一龙呼吁,吸烟者一定要及早戒烟,定期体检,以及早发现癌症病变。
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副院长石远凯教授指出,肺癌治疗方式近些年进展很大,靶向治疗就能延缓副作用,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据悉,今年罗氏将向中国追加捐赠1600万元特罗凯,以帮助更多肺癌患者。
世界最大锡产地云南个旧: 3000锡矿工死于肺癌(图)
2007年5月16日
周强穿起沾满泥土的雨靴,从床边抓过安全帽和手电筒,弯腰走出低矮的窝棚,踏上一条窄窄的铁轨。从几位正在晒太阳的妇女和小孩身旁经过时,他抬头望了望,“我已经不习惯在太阳底下干活”。
铁轨通向一个锡矿。在世界最大锡产地云南个旧,随处可见这样直入大山深处的锡矿。34岁的周强要在矿井里面工作十来个小时,将矿石铲进背篓,再装入数十米开外的矿车,然后推着矿车在阴暗的坑道中走上几公里,卸到露天选矿场。天天如此。来自云南镇雄的他,已经在锡矿井下度过15个年头。他并不清楚,自己正置身于肺癌高发的危险境地。
20多公里外的个旧市城区,70岁的云南锡业公司(简称云锡)退休矿工黄崇侯躺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肿瘤科的病床上,他刚刚被检查出肺癌。“云锡工人中死于肺癌的已经有三千多人。”昆明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教授、原云锡劳动保护研究所所长姚树祥说,“这是不流血的工伤。”
在汕头大学长江新闻学院首届“长江环境健康报道奖励计划”资助下,笔者前往个旧进行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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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在云锡公司下属的这个坑道,矿工们每天都要步行数公里进入工作区
一段肺癌防治的历史
黄崇侯12岁就开始了矿工生涯。斯诺在《西行漫记》中曾报道过像他这样的个旧锡矿的童工,“对那些每天只能挣三角钱的童工的唯一要求是他们必须抬得起装矿石的筐子……40%的矿工干上三四年以后便中砷毒而死。”巴金则在小说《砂丁》中这样描述旧社会的锡矿工人,“砂丁穿着麻衣,背着麻袋,手里拿着铲子,慢慢儿爬进洞口……”
解放以后,黄崇侯成为云锡这家大型国有企业的正式员工,告别了“砂丁”式的悲惨生活。但锡矿工人的职业健康风险并未消除。例如,云锡曾于1973年分析近两万份职工病案,结果查出肺癌患者500多人,其中绝大部分为矿工。
1975 年1月29日,新华社《国内动态清样》反映了云锡矿工肺癌问题。次月5日,病中的周恩来看到这份内参后,唤来李克农之女、中国医科院日坛医院(肿瘤医院前身)党委书记李冰。根据署名“《体育报》记者”的报道,周总理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李冰,云南锡矿工人肺癌发病率很高,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要去解决好这个问题,马上就去。”
一个工业城市与肺癌的战争自此开始。当年3月,云锡组建了劳动保护研究所和云锡总医院(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前身)肿瘤科。全国各地的一流专家纷纷奔赴个旧,云锡矿工肺癌防治也被列入国家重大科技攻关计划。经过多年研究,锡矿工人肺癌高发的肇事者被锁定:矿井中高浓度的放射性气体氡、氡的衰变分解产物氡子体,以及含砷矿尘等。云锡也先后投入数以千万计的费用,采取机械通风等措施,改善井下作业环境。
这些努力已有所回报。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常润生说,云锡每年仍有数十名矿工被查出患有肺癌,“总体发病水平没有明显降低,但发病年龄在往后推迟,以前平均发病年龄约为50岁,现在大概是65岁以上”。
不过,云锡的职业健康工作逐渐受到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有的领导过分强调经济效益,肺癌防治出现了滑坡。”个旧市防癌办公室主任姚明鉴说,“比如,以前从省上到各个厂矿,有一个三级防疫网络,现在这个网络已经名存实亡。”他所在的防癌办公室,以前“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如今每年手头只有数千元工作经费,其中一半还得用来订购摊派的报纸。
云锡劳动保护研究所的大院已经变成洗车场。这个研究所曾经有100多名员工,与中国医科院肿瘤研究所、美国癌症研究所等国内外机构有过密切合作,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等多个奖项。但几年前,这家研究所的骨干们大多各奔东西,队伍基本垮掉,剩下的二三十人已经无力再开展研究工作。
此前,云锡曾在矿工中开展肺癌“三早”,即早期普查、诊断和治疗。何顺明即是“三早”受益者之一。30年前,他被发现患有早期肺癌,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的黄绍锵医生为他施行了手术。如今,79岁的何顺明与女儿生活在云锡家属区一栋旧式楼房里。
黄崇侯的二哥黄崇祐却是另一番遭遇。那也是一位在井下辛苦了数十年的老矿工。去年4月,老人因为咳血去医院检查,结果是晚期肺癌,“肺差不多都被癌细胞吃光了”,医生们自然无力回天。“好些年没搞肺癌普查了。”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肿瘤科副主任瞿智祥痛心地说,“如果早查出来,还有机会早治疗。”
黄崇侯清楚地记得二哥临走时的一幕。二哥的女儿凑到老人身边,“爸,还是让您走个明白吧,您得的是肺癌。”老人长叹一声,“你们怎么不早说呀。”
说起来,黄崇侯目睹过很多类似这样的悲惨故事:他所在矿区的区长、小组长,还有不少熟识的矿工都死于肺癌,有的人过世时还不到50岁。
如今,他自己也患上了肺癌。但他觉得,与那些先行离去的老朋友相比,自己已经比较幸运,“都活到70岁了,死没什么好怕的”。
像黄崇侯兄弟这样的正式工,在锡矿坑道或冶炼第一线工作累计超过10年,如果被发现患有肺癌,可以享受工伤待遇,全额报销医疗费用。但或许用不了多久,云锡就不会再出现享受工伤待遇的肺癌患者。因为这一代矿工正在老去或死去,一段历史也将随之消亡。
井下风险
目前,在个旧锡矿井下工作的,绝大部分是周强那样的农民工。云锡从1995年实行矿工的定期轮换制度,每名工人在井下工作的最长年限不得超过10年,以减少接触井下致癌物的时间。这种措施被称为“时间防护”。于是,大批青壮年农民开始从云南、贵州等地涌入个旧,成为新一代的采矿工人。
实际上,已经有农民工突破了时间防线。例如,周强19岁下井以来,辗转于个旧的各个锡矿坑道,每个坑道工作的时间都没有超过10年,但累计“坑龄”已达15 年。长期参与云锡矿工肺癌研究的中国医科院肿瘤研究所乔友林教授说:“这些农民工没有别的技能,他们离开一个坑道以后,只能再去别的坑道。”
而坑道下的污染源并未消除。据云锡安全处处长兼劳动保护研究所所长杨志刚介绍,目前该公司矿井下氡和氡子体浓度的合格率均达到86%以上,粉尘浓度合格率则在92%以上。然而一位熟悉云锡安全工作的人士对此表示怀疑,“这种监测以前做得比较认真,但后来的监测数据有水分,比如一些通风差的地方干脆不去测量。”
不可否认,云锡正持续改善其井下环境。自2003年起,锡价从每吨4000多美元持续上扬,如今已接近每吨15000美元,曾经濒临破产的云锡成为盈利大户,肺癌防治也有了更多经费。在云锡下属的塘子凹坑道,坐上电动矿车来到一个工作面后,杨志刚点燃一支香烟,烟雾向上升腾,“这说明通风比较好”。他透露,云锡去年投入近5000万元改造通风系统,今年还将投入9000多万元。此外,云锡正在进行职业健康安全管理认证。
周强目前为一个私人矿主工作。在个旧,除了云锡直接经营的矿井外,还有很多私人承包的矿井。私人矿主提供的薪水比云锡略高,周强和工友每天能挣上好几十元甚至更多。但是他们不得不居住在低矮而肮脏的窝棚中,井下环境也比他以前呆过的云锡矿井差了许多。
周强的年轻同事小叶说,矿井里面并没有机械通风系统,没有人为他们提供口罩,也根本没有安全检测,在钻孔放炮出渣时,有毒粉尘和气体“甚至会让人呕吐”。
周强的妻子和女儿生活在数十公里以外的开远市。女儿已经上小学了,但周强从来不让她来矿山。“她要是看到这些多不好啊”,他不希望阴暗的矿井和简易的窝棚在女儿脑海中留下印象。
这些年,岳父母一直反对周强在锡矿井下工作。他却觉得,锡矿不存在瓦斯爆炸的问题,比煤矿安全多了。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缺乏必要的安全措施,锡矿同样存在突发事故的危险。去年9月11日,几个农民工私自开采一个锡矿,由于通风设备不好,发生一氧化碳中毒,3人不幸遇难。其中一个农民工的妻子在听说事故后不顾一切冲进洞中,结果也中毒而亡。
但周强并不知道,置身于锡矿井下,比流血事故更令人担心的其实是慢性中毒。矿井下那些致癌物质,正一天天地损害他的身体。
为了生计,很多农民工甘愿冒职业安全与健康风险。“这些矿井下的活儿其实不是人干的。”小叶说,“但我们也不会干别的。”
就在周强工作的个旧市卡房镇,已经有一名在坑下工作多年的农民工患上肺癌晚期。这个40来岁的汉子回到云南宣威老家后,花掉辛苦挣来的几万元工钱,却没能治好病,扔下了妻子和两个孩子。
谁来关注农民工的慢性死亡?
企业正式员工的名单上看不到周强这些“轮换”矿工的名字,但乔友林教授格外强调他们患肺癌的风险:如果企业不改善作业环境,不为农民工购买职业病保险,等于是将风险转嫁给农民工,转嫁给社会,“这种情况很多地方都存在,国内的职业健康安全形势太严峻了!”
根据2002年生效的《职业病防治法》,如果一个建设项目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必须先向卫生行政部门提交职业病危害评价报告。但是,姚树祥教授说,“现在很多项目根本不经过这道手续。”
2007年4月27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王显政在“世界安全生产与健康日”主题报告会上表示,中国是一个正处在工业化进程中的发展中国家,受生产力总体发展水平和区域、行业发展不平衡等因素的制约,影响安全生产和职业安全与健康的突出矛盾依然存在。
同一天,世界卫生组织发布新闻公报称,全球每年至少有20万人死于与工作环境有关的癌症。其中,在工作环境缺乏健康与安全防护、没有采取措施防止空气被致癌物污染的地方,职业癌症的发病率最高。该组织负责癌症控制的乌利奇(A ndreas U llrich )博士说:“在工作场所控制致癌物应该成为每个国家抗癌计划的一个重要部分。”
个旧城区的金湖湖畔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周恩来当年的批示,“一定要解决好云南锡矿工人肺癌防治”。30多年过去了,这一夙愿仍未实现。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常润生说:“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也有很多无奈。”
矿上没有为周强买过医疗保险,也没有为他和其他农民工组织过肺癌筛查。对此他似乎并不在意,“没有生病,干吗要去体检?”但常润生非常担心周强和个旧数万名锡矿工人的未来,肺癌发病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这些农民工可能再过一二十年才会出现发病高峰,“现在大家都非常关心矿难,又有谁来关注农民工的慢性死亡呢?”
中国青年报
中国几十万矿工患有可致命的黑肺病(图)
2007年4月30日
中国去年有近5000矿工遇难
大陆消息:中国矿难不断,每年造成数以千计的矿工丧生。此外,由于工作条件恶劣,许多矿工患有黑肺病。
据官方新华社引述政府统计数字说,在过去10年,有几十万矿工被诊断患有矽肺病。这是煤矿工人的职业病,俗称“黑肺病”。
报道引述卫生部数字说,自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记录了67万7千个职业病病例,其中超过90%属于有可能致命的矽肺病。
2006年统计的1万1千个新的职业病病例中,有76%属于矽肺病。
根据调查,在这些患者中有30%死于“黑肺病”。
中国煤矿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行业。官方报道,中国去年共发生2845起煤矿事故,造成4746人死亡,平均每天有13人死亡。
但是根据独立的劳工组织统计,中国每年有两万矿工死于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