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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僧/清政府为什么没杀汪精卫/汪精卫临终遗书/杨尚昆秘密录音问题真相 /刘晓波情诗.言论
發佈時間: 10/11/2010 4:23:18 PM 被閲覽數: 197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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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俄国女性神魂颠倒的魔僧'拉斯普京'

     

上大学时,美国老师在"音乐欣赏会"上给我们放了好些八十年代流行的歌曲,包括卡伦卡彭特兄妹的歌,并打印出歌词供欣赏。其中有一首听起来挺诡秘有趣,带有异域情调,同时具有西方现代流行音乐的节奏感。但美国老师很神秘地拒绝提供歌词,也不予解释歌词内容。&#

多年以后,我才找到“拉斯普京“的歌词,原来歌中唱的是一个俄罗斯声色犬马的神秘历史故事。难怪美国老师当时环顾左右而言它,大概是怕我们这些“纯洁”的中国大学生被“精神污染”了。可有意思的是,来美国后, 却发现不少美国历史老师在给高中生上俄国历史课时,竟会在堂上播放这首歌作为辅助“教材”, 寓教于乐。

拉斯普京(Grigory Rasputin)人称魔僧(Mad Monk),是十九世纪俄国皇帝尼古拉二世当政时的传奇人物。他本是一名农民,因为能够预言及行神蹟的伎俩,因此得到笃信神秘力量的沙皇及皇后赏识。之后更为患上“血友病”的太子医治,而声名大噪! 1915年,太子突然流鼻血,病情恶化,但是当拉斯普丁一出现,太子就奇迹似的好了。


患血友病的太子

拉斯普丁除了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之外,他还有预言的能力;他曾经预言太子在13岁生日之后,身体会好转,结果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另外,他也曾断言“我将在1917年遭人暴力杀害,如果是农民所杀,皇帝尚可存活几年,如果是被贵族所杀,沙皇一家人将无法活过两年”,这件事也被事实证明了。



皇后

拉斯普京一双迷人的眼睛有致命的吸引力,让女性神魂颠倒。法国大使莫里斯‧帕莱奥洛格(Maurice Paleologue)回忆道:"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格外明亮、深邃,而且迷人。他的目光犀利中带著亲切,天真里透著精明,遥不可及却又含情脉脉。在他和你坦诚交谈的时候,那双瞳仁彷佛散发著磁场。" 他的“超常能力”甚至赢得了皇后亚历山德拉的好感,凭藉对皇后巨大的影响力,拉斯普京能够自由出入皇宫,纵情声色。不过最让人众多女性疯狂的是,他长达28公分的生殖器官!俄罗斯圣彼得堡一家性器官博物馆展示了拉斯普京的性器官,许多参观者都争相目睹这泡在福马林里的巨大性器官,认为这样能给自己提高性功能。




拉斯普京曾与皇后整日狂欢作乐、随心所欲。他更能任意罢免许多官员与贵族,最终自食恶果,贵族妒忌拉斯普京,更想挽救俄国。1916年,拉斯普京被暗杀而死,终年47岁。

1916年12月29日,几位贵族引诱拉斯普京吃下毒蛋糕,喝下毒酒。但拉斯普京毫无反应,一位贵族尤苏波夫只好向拉斯普京开了一枪,打中他的左胸口。正要处理屍体时,拉斯普京突然苏醒过来,挣脱了众人的制服,逃到屋外。 贵族们追出屋外,向拉斯普京开了三枪,最後一枪正中其头部,众人将他拖进屋内。没想到拉斯普京再度苏醒过来,尤苏波夫赶紧用哑铃猛击其太阳穴,将他再度击昏。

拉斯普京最後被扔入涅瓦河的一个冰窟窿中,屍体於次日被发现。法医验屍结果证明他是溺水而死的,但却在冰水中存活了8分钟之久,死後阴茎遭人割除。拉斯普京的屍体经过防腐处理後,亚历山德拉皇后为他修建了地下墓穴,并计划在墓穴上修建修道院。二月革命後,拉斯普京的屍体被士兵发现,运到彼得格勒游街示众,再将屍体焚毁。

焚烧拉斯普京的屍体时,目击者称,敛放其屍体的棺材已经被熔毁,但拉斯普京的遗体却完好如初,甚至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士兵只好不断向屍体上泼洒煤油,10个小时後才将其烧为灰烬。

他屍体被焚毁後,还有许多贵族妇女变装来到其焚屍地拾取灰烬,作为圣物崇拜。据传闻,拉斯普京喜欢收集跟他发生过性关系的处女的头发。 1977年列宁格勒市政府拆除其居住过的楼房时,在花园里发现了许多装有女人头发的箱子。

"上帝非常喜欢我们忏悔,但忏悔之前让我们先犯下罪恶吧!"拉斯普京说过。


暗杀主要策划者尤苏波夫亲王及夫人



罗曼诺夫皇朝全家在1917年被布尔什维克枪杀


拉斯普京作为一个传奇人物,其大起大落的人生为大量艺术作品提供了素材和灵感。根据拉斯普京的生平,曾在1962年和1996年拍过两部电影,分别名叫“The Mad Mont" 和“Rasputin: Dark Servant of Destiny”。他的故事更被谱成俄语歌曲"Rasputin", 后又被Boney M用英文唱红。





歌词

There lived a certain man in Russia long ago
He was big and strong, in his eyes a flaming glow
Most people looked at him with terror and with fear
But to Moscow chicks he was such a lovely dear
He could preach the bible like a preacher
Full of ecstacy and fire
But he also was the kind of teacher
Women would desire

RA RA RASPUTIN
Lover of the Russian queen
There was a cat that really was gone
RA RA RASPUTIN
Russia's greatest love machine
It was a shame how he carried on

He ruled the Russian land and never mind the czar
But the kasachok he danced really wunderbar
In all affairs of state he was the man to please
But he was real great when he had a girl to squeeze
For the queen he was no wheeler dealer
Though she'd heard the things he'd done
She believed he was a holy healer
Who would heal her son

(Spoken:)
But when his drinking and lusting and his hunger
for power became known to more and more people,
the demands to do something about this outrageous
man became louder and louder.

"This man's just got to go!" declared his enemies
But the ladies begged "Don't you try to do it, please"
No doubt this Rasputin had lots of hidden charms
Though he was a brute they just fell into his arms
Then one night some men of higher standing
Set a trap, they're not to blame
"Come to visit us" they kept demanding
And he really came

RA RA RASPUTIN
Lover of the Russian queen
They put some poison into his wine
RA RA RASPUTIN
Russia's greatest love machine
He drank it all and he said "I feel fine"

RA RA RASPUTIN
Lover of the Russian queen
They didn't quit, they wanted his head
RA RA RASPUTIN
Russia's greatest love machine
And so they shot him till he was dead

(Spoken:) Oh, those Russians...

(资料来自网络) 丽雅/wenxuecity
 
 
清政府为什么没杀汪精卫
 
 
 
 
    谋刺摄政王应凌迟 清政府为什么没杀汪精卫 

    眼高手低 刺杀未遂反被捕 立宪作秀 凌迟处死变“无期”——
    
      1910年4月16日,27岁的汪精卫因为刺杀清摄政王载沣被捕入狱,一句“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使他成了名噪一时的革命英雄。
    
      地方杀提督不成 京师杀皇帝的父亲
    
      清末,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频繁活动,但是在1907至1908年间,一系列起义均告失败,革命志士牺牲的同时,同盟会组织内部也严重分裂,很多人情绪低落。这些都刺激了当时还是坚定革命者的汪精卫走上极端的道路,他要效仿当年吴樾血溅五大臣、徐锡麟安庆刺巡抚,组织暗杀团,“藉炮弹之力,以为激动之方。”
    
      
    
    
    清政府为什么没杀汪精卫
    摄政王载沣——溥仪的父亲
    
      
      一开始,汪精卫和他的暗杀团并没有明确的目标。他们曾经打算暗杀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和直隶提督端方,但是都没有成功,还差点暴露。不知是谁提议,暗杀团突然意识到“京师”才是根本之地,在那里才能成事,振奋人心。于是,1909年9月,暗杀团先锋黄复生先到北京,12月,汪精卫带着战友兼爱慕者陈璧君等由香港入京。
    
      暗杀团在琉璃厂开了个守真照相馆做掩护,假戏真作地干着摄影的买卖。最先他们想暗杀的是庆亲王奕劻,但奕劻戒备太过森严,未能得手。与此同时暗杀团得知贝勒载洵、载涛等人从欧洲考察外国海军归国,便准备到车站炸他们。汪精卫等拿着盛炸药的铁壶,在东车站口等候,陈璧君在骡车上接应。可是火车到站时,站上戴红顶花翎的人太多了,他们根本辨认不出哪个是目标,也只好作罢。
    
      几次不成,大家决定“擒贼先擒王”,就杀摄政王载沣——当时皇帝溥仪的父亲,实际的掌权者。而且大家认为不能再用装不了多少炸药的铁壶,而是专门跑到骡马市大街鸿太永铁铺订做一个可盛四五十斤炸药的铁罐做暗杀工具。
    
      暗杀团笨手笨脚 埋炸药被暗探发现
    
      虽然自己在尽力地掩饰真实的身份,但他们的活动绝不是一个小小的照相馆就能够掩饰的。他们没有长辫子,每天西装革履进进出出,已经引起了巡捕的注意,1910年2月2日晚上,他们竟然还聚会在一起,开怀畅饮,“欢声且达于户外”,巡捕们更把他们当成了重点监视的对象。
    
      载沣的醇亲王府在后海北岸,每日上朝必经甘露胡同、鼓楼西大街、地安门大街,过景山至紫禁城。暗杀团原准备在鼓楼前的矮墙上投掷铁罐,但偏偏鼓楼大街改修马路,载沣改变了上朝的线路,几经周折,汪等人终于决定在王府附近的小石桥上(现在这座小桥已经不复存在)埋炸药,接出一根引爆电线,人躲在桥北边的阴沟里用电发火引爆,炸死摄政王。
    
      3月31日(清宣统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晚,汪精卫等用照相的遮光布把炸弹包好,用骡车运到桥边,黄复生与喻培伦来到桥下挖坑,突然听到四面响起狗叫声,只好作罢。第二天晚上再来,又发现敷设的电线太短,不够用。从几次的反复也可以看出,暗杀团的准备并不十分充足。当两人第三次来到小桥的时候,暗探盯上了他们。黄复生发现“有三人持灯笼下桥寻觅”、“良久乃出”。他认为事情可能暴露了,赶紧让喻培伦回去告诉汪精卫等。也就在这天晚上,警察把炸药罐搜走了。
    
      暗杀团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喻培伦赴东京重新购买炸药,黎仲实、陈璧君赴南洋筹款,汪精卫、黄复生仍留守北京,等炸药到后再进行。这一留守,把汪精卫送进了监狱。
    
      王府附近发现炸药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有人说是溥伦贝子干的,目的是篡位;有人说是庆亲王与肃王有矛盾,借此来中伤肃王;还有人说炸药是载洵、载涛两贝勒从英国带回的,因为包炸药的纸上写有“伦敦”字样。清政府如同大祸临头,出动了所有的侦探,要求尽快破案。
    
      4月16日上午,汪精卫、黄复生正在交谈,有人突然来对汪精卫说:“四老爷,四老爷,照相馆内有人请黄爷去。”原来是鸿太永铁铺老板指证装炸药的铁罐是守真照相馆订做的,黄复生立即被捕。接着汪精卫也入狱。
    
      立宪要做姿态 清政府未杀汪精卫
    
      按照大清律令,谋刺摄政王应当凌迟处死。但是当时的清政府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为了稳定民心,也不敢轻易下手。当时统治层有两种争论:部分官僚包括摄政王自己在内,认为应该对他们判处死刑;但是以民政部尚书肃亲王善耆为代表的一部分人,却认为在预备立宪期间,杀几个革命党人,无济于事,反而会使更多的革命党人铤而走险,为了“标榜立究,缓和人心,并羁縻党人起见,不如从轻发落为佳”。
    
      预备立宪是清政府最后的挣扎——预备实行君主立宪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当时人们已经不再信任清政府的各种花招,如果他们再屠杀革命党人,后果可能更加不堪设想。所以载沣同意了善耆意见,4月29日,判汪精卫和黄复生终生监禁。
    
      抱着必死决心 汪精卫狱中曾企图自杀
    
      汪精卫一进监狱,便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他写了一首《被逮口占》:“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成了青年们敬仰的对象。据传为了表示革命的决心,他甚至企图自杀,一次他看到狱中有口小井,就想跳井而死,但井上口大,内口小,小得不能容身,自杀没成;还有一次见墙壁上有颗铁钉,就想一头撞死,但钉子太高,撞不到,又没有死成。
    
      武昌起义 导致汪精卫被释放
    
      汪精卫被捕之后,孙中山非常关心,陈璧君等更是费尽心机,要救他出来,但是都没有成功。直到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清政府眼见着就要灭亡的时候,它想出一条祖先经常用的办法:释放政治犯,以求天下太平。10月27日,清政府发布《罪己诏》,30日,开放党禁,同日,内阁奏请释放汪精卫等人,说:“窃见汪兆铭(即汪精卫)等一案,情罪似出有因……在汪兆铭等,以改良急进之心,致蹈逾越范围之咎……而当日朝廷不忍加诛……合亟仰悬天恩俯准,将此案监禁人犯汪兆铭及黄复生等,悉予释放。”于是在1911年11月6日,汪精卫被开释,获得自由。当时还有很多民众围在刑部门前,以亲眼目睹这位英雄。
    
      曾经的暗杀者被暗杀
    
      历史的轮回是非常耐人寻味的,当年勇敢的暗杀者汪精卫也曾遭暗杀。在1935年11月2日,南京国民党中央的四届六中全会落幕的时候,一个身穿西装、外罩夹大衣的青年记者突然向站在第一排的汪精卫连射数枪,汪精卫血溅中央大礼堂。究竟是不是
蒋介石指使的这次暗杀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作为一个在30年代日本侵华后逐渐沦为汉奸的汪精卫,这是他的报应。
    
    
    清政府为什么没杀汪精卫

    名噪一时的革命英雄汪精卫,日本侵华后逐渐沦为汉奸 /博讯
 
 
 
秘藏多年的汪精卫临终遗书
 
 
汪原谨
 
     看来,作家章诒和《卫石成癡绝,沧波万里愁》一文,又引发了世人对汪精卫的兴趣。近读刘逸明先生《汪精卫到底是不是“卖国贼”》,文中说:“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都喜欢以成败论英雄,整个中国历史可以说就是一部成王败寇的历史。汪精卫之所以臭名昭著,我想和他的行事结果有着直接的关系。有人 说,历史不能假设,我想,倘若汪精卫的主张最终能救民众于水火,那么,他肯定会以截然相反的形象进入史册。”颇有同感。
    
    现在,我想从另一种角度(汪氏本人的内心真情)看汪精卫到底是不是“卖国贼”。以下是汪精衞临终前夕的国事遗书。是非曲直,功过得失,自有后人评说。
    
秘藏多年的汪精卫临终遗书/汪原谨
    秘藏多年的汪精卫临终遗书/汪原谨

    秘藏多年的汪精卫临终遗书/汪原谨

    秘藏多年的汪精卫临终遗书/汪原谨

    秘藏多年的汪精卫临终遗书/汪原谨
/博讯
 
 
 
杨尚昆:“秘密录音”问题真相
 
 录音不但不是我的罪过
 
 
     毛泽东讲话时,历来不喜欢别人做笔记,更不喜欢录音。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毛泽东曾两次批评录音工作,后来被称为“秘密录音”问题。“文化大革命”时期,林彪、“四人帮”一伙把所谓 “秘密录音”问题炒得沸沸扬扬,并且把所谓“秘密录音”篡改为骇人听闻的 “秘密窃听”,不仅是强加在杨尚昆头上的一大罪状,还在全国范围内株连了一大批干部。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秘密窃听”一案得到彻底平反。关于这个问题,在一些老同志,如王芳(时任浙江省公安厅厅长)、叶子龙(时任毛泽东秘书兼中办机要室主任)的回忆录里有反映,当事人刘吉顺(时任中办机要室专职录音员)也发表文章谈自己的亲身经历。杨尚昆作为中央办公厅主任,是这一事件最主要的当事人,他是怎样评说所谓“秘密录音”问题的呢?上个世纪90年代,杨尚昆撰写回忆录,同中办的一些老同志共忆往事时,自然而然地说起所谓“秘密录音”问题。 (博讯 boxun.com)

    
    “秘密录音”问题真相
    
    杨尚昆说,所谓“秘密录音”,这个问题本来很简单,事情过去了,可以不提了。但是在“文化大革命”中把它搞得神秘化了,说是“秘密窃听”,如此骇人听闻,其实只需几句话就可以讲清楚。他说:
    
    录音工作的建立是从1954年党的七届四中全会开始的。录音的目的,开始是为了核对速记,保证会议记录的准确性;后来随着技术的发展,建立了录音档案,录音带成了中央档案的一部分。
    
    毛泽东讲话历来不喜欢人家做记录。这在1956年苏共20大赫鲁晓夫作关于斯大林问题的秘密报告事件发生以后,表现得更为明显。但是毛泽东是我们党的领袖,讲话没有记载,留不下个东西,我这个办公厅主任不是失职吗?50年代初,有一次我向毛泽东提出,以后不管开什么会都应该作个记录才好。毛泽东说那你和胡乔木两个记一下吧。我和胡乔木也只是简要地记一些会上决定了的事项。过了些时候,毛泽东在一个小型会议上,看见我和胡乔木在写什么,就把我们手里的小本子要过去看,说你们记这些干什么,以后不要记了。1956年毛泽东《论十大关系》的讲话,既未录音也无速记,后来根据几位同志的笔记整理的稿子,毛泽东阅后很不满意。
    
    为了汲取这次教训,以后开大会,毛泽东准备讲话时,我就请示他要不要扩音?他说“可以”,我再顺便问是不是也录一下音,他说“可以”,我们才安排扩音、录音。1957年2月,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讲话,就是毛泽东亲自指示叶子龙录音的。
    
    1958年7月,毛泽东在中南海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谈所谓“共同舰队”问题。接见前,毛泽东要我们准备录音。那个时候技术条件很差,公开摆一架录音机,庞然大物,不甚妥当,于是就找来一个微型录音机。这个录音机的受话器外观像一个手表,使用的时候,把这个“手表”戴在翻译,就是赵仲元的手腕上,另有一根线接着揣在他怀里的钢丝录音机。这次谈话时间很长,而那个录音机顶多个把小时就要更换一次录音钢丝。很快,一小时过去了,谈话继续进行,录音钢丝无法更换,录音没有成功。毛泽东很不满意,赵仲元却因为怀里的录音机发热,烫得肚皮疼,可是也只能忍耐着。这是一次“秘密录音”,一次不成功的录音。
    
    从1958年11月开始,毛泽东外出时,对毛泽东在外地的一些重要讲话,或同一些地方的负责同志的重要谈话,以及同一些外宾的谈话,也进行了录音(毛泽东同个别同志的谈话没有录过音)。所有录音带和根据录音整理出来的记录稿,都保存在原机要室,一般不外借,个别因工作需要借阅的,须经我批准,如向《毛泽东选集》编委会提供毛泽东讲话的部分录音稿,就是按规定办理报批手续的。
    
    1959年11月,毛泽东在杭州召开中央工作会议(我没有参加这次会),会上毛泽东谈到国际关系时,他关照参加会议的同志不要做记录,这时胡乔木说还有录音呢!毛泽东就很生气地说:“谁叫录音的?以后谁再录音就开除谁的党籍!”对毛泽东的批评,我专门召开了厅务会议原原本本地进行了传达。这以后,对会议录音我更谨慎。
    
    1960年4月,我陪毛泽东外出巡视,直到6月下旬,上海会议(就是毛泽东作《十年总结》讲话的那次会议)结束后才回到北京。在这次外出期间,毛泽东多次接见外宾,被接见的客人分别来自亚、非、拉美、东欧、西欧遍及全球;客人的身份从民间团体、社会知名人士到政府首脑和共产党的领袖;接见的地点有时安排在毛泽东临时下榻的地方,有时安排在他乘坐的专列上。这几次谈话都录了音,当然是经毛泽东事先同意的。
    
    1961年4月,我正在河北省徐水宣讲《人民公社六十条》,突接龚子荣电话,说毛泽东追查录音问题,要我立即回京。我回到北京以后,才知道毛泽东在长沙准备接见外宾时发现要录音,生了气。我在向小平、彭真同志说明情况的同时,一方面向毛泽东作书面检讨,承担责任,说在录音问题上疏于检查,请求处分;另一方面责成机要室的同志抓紧组织力量,选择最重要的录音尽快转化为文字记录,然后把所有的录音带清点登记销毁。
    
    中央书记处在小平同志的主持下召开会议,专门讨论了录音问题,通过了《关于录音、记录问题的决定》。《决定》提出:中央重要的正式会议,经书记处批准,可以进行记录。此外,党代表大会,中央全会,中央工作会议,中央政治局、书记处会议等中央会议;中央领导同志和党内同志的谈话;中央领导同志接见外宾的谈话一律不准录音。并要求中央一级政府、军队、人民团体、各部门和各地方各级党、政、军、群组织,均仿照这一规定办理。为了严格执行这一决定,又不能重复《论十大关系》无记录的错误,就决定选调一批青年,培养成速记员,恢复会场速记的办法。徐瑞新、田鹤年、师金城他们几个青年人就是这个时候调来学速记的。直到 1965年冬,我被免去中央办公厅主任职务前,大型会议的记录都是用速记的办法完成的。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秘密录音”就成了我的一大罪状,说我搞“窃听”,是“大特务”。你整我一个人倒也罢了,可是因为是“窃听”,就把徐子荣、王芳等一大批人都牵连进去了,把毛泽东外出巡视时所有到过的省、市公安厅、局长都牵连进去了。这是林彪、江青一伙,为了整人不择手段就是了。当然,首先是毛泽东不喜欢录音。
    
    我坚持认为,录音不但不是我的罪过,相反是一大功劳。录音,就是为了保存党的历史文献嘛!遗憾的是,1961年销毁了大批录音带,由于时间紧迫,抢救下来的东西太少了,不知有多少珍贵史料化为灰烬。
 
 
 

 

刘晓波情诗选

 

 

 

2010-10-10




《承擔——給苦難中 的妻子》

進入墳墓前

別忘了用骨灰給我寫信
別忘了留下陰間的地址
。。。。。。

白色的藥片由腦漿制成
毒死我們的愛

不要為我的傷口寫詩
如果你有足夠的殘忍
就撒上一把梭角鋒利的鹽
讓我在清醒的灼痛中
把未完成的犧牲完成

。。。。。。

也許,做你的囚徒
會永遠不見天日
但我相信黑暗是我的宿命

一把抖動的提琴
為遠方而斷裂
這么深的疼痛
只為了感動遠方

你從一個得不到新衣裳的女孩
長成了往返于探監路上的妻子



。。。。。。

我們看到它
留在玻璃上的小小的影子
它印在那里好久不肯离去

 


劉霞:

每年的陰歷七月十五
河上會布滿河燈
卻招不回你的靈魂

駛向集中營的那列火車
嗚咽地碾過我的身體
我卻拉不住你的手

。。。。。。



2000年春節‥北京五棵松
--
我是一只爱在夜间行走的野兽。
我以为我能寻找到猎物,
却发现自己已迷失在虚无的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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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即使我被碾成粉末,我也会用灰烬拥抱你」!这是刘晓波在狱中写给爱妻刘霞一封「情书」中的句子,表达了这对恩爱夫妻的生死不渝的坚贞爱情。

据世界新闻网报道,1989年「六四事件」后,本来已两度身处美国和澳洲的刘晓波,最后仍以「赎罪心情」毅然回国,此后数度被囚,饱尝铁窗滋味,20年 间几进几出监狱,但由于有妻子刘霞无怨无悔的爱,成为他「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无悔于自己的选择,乐观地期待著明天」的精神动力。

他矢志不渝,不惜为中国民主人权奉献一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与这个独裁政权不屈不挠地「磕」上了。「这是一场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推石头上山般的战斗」,刘晓波能够一直坚持下来,很大的一个原因便在于刘霞的支持。

刘晓波去年被重判11年徒刑后,面对长期分离的痛苦,他让刘霞在外面,「尽可能高高兴兴地生活」,刘霞也让丈夫在狱中,「尽可能安心地生活」。

1993年,刘晓波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刘霞,经过三年苦恋,1996年结婚。在爱情的动力驱使下,刘晓波灵感源源不绝,写下大量情感丰富、荡气回肠的「情书」,出版了厚厚一本「刘晓波、刘霞诗选」。

刘霞多才多艺,既会写诗作画,也擅摄影,打扮相当前卫,招牌形象是以光头示人,但为人相当低调。刘晓波是学美学的,也颇接受妻子的光头打扮。

刘霞出身高干家庭,曾在国家税务局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为了刘晓波,她辞去这份安逸的工作,成为「无业游民」,更不顾一切爱上刘晓波─一个「不该」爱的人,并为他承受一切。

问刘霞为什么喜欢刘晓波?她说最欣赏晓波顽强、坚持不懈的精神。两人一直相濡以沫,苦中作乐。这些年来,刘霞没有少受罪,为了刘晓波,她长期患有失眠症,朋友们都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刘晓波对此也充满负疚。

在中国异议人士中,也有不少妻子无法长久承受生命的沉重压力,抛弃作为政治犯的丈夫、选择安稳的生活。尽管刘晓波屡遭劫难,刘霞始终对他不离不弃,风雨同路。

刘霞在一首诗中写道:「驶向集中营的那列火车,呜咽地碾过我的身体,我却拉不住你的手…」从中不难看出她爱得是多么的痛苦,但她甘之如饴。他们的精神世界,坚强而久远;他们的爱情故事,令人动容。

刘晓波当年以「黑马」姿态和惊世骇俗的批判论述震惊中国文学界,再以不凡的西方古典哲学功力杀入刚成气候的思想界,他的「选择的批判─与李泽厚对话」一 书曾轰动一时,形成「刘晓波震撼」和「刘晓波现象」。这位曾经一度如脱缰野马放荡不羁的「黑马」,最后被刘霞驯服了。


刘晓波夫妇是艺文圈有名的恩爱夫妻,两人相识在朋友一场聚会上,由于都爱好诗文,十分契合,1996年步入礼堂,至今膝下无子女,因为担心投身民主连累到下一代。

49岁的刘霞才华洋溢,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三分平头髮型,相当前卫,她不但会写诗,也是画家和摄影家,为人内向低调。她说,最欣赏刘晓波顽强、坚持不懈的精神,嫁给刘晓波「从来没有后悔过」,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相处得舒服。」

刘晓波入狱后,刘霞坚强平静,令人动容,经常奔波探监、送书。今年2月刘晓波二审判处11年徒刑,她获准探望丈夫20分钟,两人隔着会议桌拥抱,刘霞哽 咽地说:「以后只能隔着玻璃,拿着话筒,11年都不能再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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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波著名言论:中国至少需要被殖民三百年

解放月报    2010-10-08

  作者按:自从刘晓波在本报亮相以来,我期待着和他见面。11月27日,他结束在挪威的讲学,应夏威夷大学之邀,途经香港,逗留几日,接受了解放月报的专访,下面是根据录音整理的访问记录。

      今年6月,北师大举行刘晓波博士论文“审美与人的自由”的答辩会,九位全国一流的教授专家一致同意授予刘晓波文学博士学位。但是,这篇访问中的刘晓波,没有表示一点学者的拘谨和斯文,而是更像一名顽强地表现自己观念的“愤怒青年”或“思考青年”。他的激烈和尖锐来自于世界观的成熟,他的勇敢无畏则显示了和中国思想界主流派的深刻代沟,这很容易令人想起台湾六十年代的李敖。

  如果推刘晓波为当代中国反叛的青年一代的理论代表,他是当之无愧的。因此,这篇访问记录值得推广给所有关注中国发展和青年一代状况的人士一读。

  问:您在大陆被视为一匹“黑马”,言论“偏激”,他们怎么会放你出来的呢?

  刘晓波:我出国没感到多大阻力,手续办得非常顺利。邀请递上去,先由系里批准,再由学校批,我只去过国家教委两次,一次送材料,一次拿护照与签证。这在中国人中是非常顺利的,人家出国不知道要跑多少趟,简直要扒掉一层皮。我一次也没去过挪威大使馆

  对教育制度的批判

  问:你今年6月在北师大获得博士学位,是否意味着一种官言承认?

  刘晓波:我永远不承认学问好坏由博士硕士决定,我只看具体的人,如果你行,可以不用任何学位。我认为,不论在国内外,真正像样的只是极少数,所以我说大学毕业生有95%的废物,硕士毕业生有97%。博士毕业生有98%、99%的废物。不能用学位去评价一个人,同人接触,我完全凭感觉决定喜恶、好坏。

  问:西方社会的支柱之一是教育制度,学位往往决定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你看中国的学位制在国际上地位如何?

  刘晓波:中国的学位,我不想多谈,我想谈谈中国的教育制度,这个制度有一点是世界各国无法企及的,即它通过教育如何把人变成一个奴隶。

  问:你是说过去还是现在?

  刘晓波:过去现在都一样。

  问: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刘晓波:没有。中国通过教育把人变成奴隶的技巧和一套程序,已经达到世界上最成熟和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在中国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夹板”中长大的,就如围住长的一棵树,长出杈就砍掉。

  问:你在文革时开始念书了吧?

  刘晓波:我非常感谢文化大革命。那时我是一个孩子,我可以想干什么便干什么。父母都去干革命。学校都停课了,我可以暂时摆脱教育程序,去干我想干的事,去玩,去打仗,我过得很愉快。

  问:你这次去北欧,是干什么?愉快吗?

  刘晓波:是奥斯陆大学一个基金会邀请的,他们有一笔研究中国的经费,准备请五个人: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北岛,然后是陈凯歌、万之、米丘。去讲了五次课,留下一个讲课提纲,3万多字,主要讲中国文学。

  对西方汉学的批判

  问:这三个月,你对北欧的中国研究有什么印象?

  刘晓波:我仍然说,他们的汉学家中98%是废物,学素质极差,很多人在向中国政府谄媚,他们与中国的关系有很大的功利成分,他们不是学者。我比较喜欢的是如澳大利亚的李克曼,美国的费正清,他们真正是搞了中国问题,他们对中国采取一种冷眼旁观的超脱态度,但现在不少汉学家,如德国的、瑞典的、北欧的,他们既不了解自己的文化,也不了解中国,中国的东西看得很少,只是喜欢某个作家,研究他的东西而已,至少我知道奥斯陆大学东亚系教授的水平是误人子弟的,包括语言能力。我对他们说,你们研究中国当代文学,有如中国人研究越南文学、朝鲜文学的水平。那位邀请我去的汉学家说,我是第一个被他们邀请又对他们不客气的中国人。

  问:除了文学问题外,你在国外还谈政治社会问题吗?

  刘晓波:很少。我在国外很深的一点体会是,想做一个真实的人,上天给了你不同于别人的天赋,你能把它贯彻到底。这就是一个彻底的人。做这种人不仅在中国,就是在西方一样需要勇气和智慧,人类的不少弱点是共同的,只不过中国人把它发展到他妈的没法再“操蛋”(北方粗话)的地步。

  问:你这次去夏威夷,准备讲什么?

  刘晓波:不准备再讲文学,想讲讲哲学,大约三个月,然后可能去美国加州。

  问:你这样云游四海,还打不打算回去?

  刘晓波:我现在不想回去,但我不敢保证我将来会有什么变化。

  问:有的中国作家说,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就很难作出成就来,你同意吗?

  刘晓波:他们是给自己留退路,是弱者的表现,生活就在你脚下,每分钟都有生活,你只要能面对内心世界,能保持感觉,就能写出东西,不论你生活在哪里。

  问:你自己会不会面临抉择呢?

  刘晓波:我有自身无法摆脱的局限:语言问题。我没法用英语那样好的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我将来有可能用英语表达的意思,但语言的味道会一点儿也没啦。所以,语言如果可以过关,中国会和我根本没有关系。我最大的悲哀就是因为语言的局限性,还不得不为中国说话,我是在与一个非常愚昧、非常庸俗的东西对话,这种对话只会使自己的水平越来越低。

  问:中国文学提出“走向世界”的口号,但我发现他们对外部世界又有某种程度的抗拒感(年轻的作家好一些),不像苏联和东欧的作家,如索忍尼辛昆德拉,不恐惧国外生活,而且写出了好作品。

  刘晓波:这种抗拒感来源于他们太软弱,中国文学“走向世界”是他们虚构的前提,就像能不能获诺贝尔奖的问题一样,其前提是中国作家已达到获诺贝尔奖的水平,为什么获不到?如果诺贝尔奖是世界一流水平,这前提就是虚构的。当然,诺贝尔奖的作品不一定是最好的。

  对电视片“河殇”的批判

  问:最近我看了电视片“河殇”的脚本,金观涛他们表达了一个强烈的意念:透过所谓黄色文明与蓝色文明的对比,中国一定要走向海洋,你对此是否同意?

  刘晓波:我认为东西方文明并示构成冲突和对抗,那也是中国人虚构出来的,中国文明就落伍了,并不存在与西方文明对抗的问题,需要的是从头学起,承认落伍和失败,老老实实向别人学习,只有强度相等而方向不同的两个东西才会形成对抗,如西方的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哲学,生命哲学与科学哲学等等。中国有什么东可以与西方文明对抗?这种对抗概念证明了中国民族根深蒂固的虚荣心。

  问:“河殇”在海内外引起轩然大波,褒贬不一,你同“河殇”的作者是同一代人,很想听听你对它的评价。

  刘晓波:“河殇”做到了中国人现在电视上可能做到的程度,尽管我觉得还远远不够,放在中国而言,我肯定“河殇”,假如放在更高层次上看,这个片子也有没什么东西。我特别不喜欢“河殇”的解说词和它的语调,那是一种毛泽东式的语言,救世主式的语言。毛泽东这一点很厉害,他的语言影响了当代中国所有的理论和小说。

  问:很多人推崇“河殇”在文化层面上所作的探索和反省,你对传统文化也很批判,为什么又对它很有保留?

  刘晓波:“河殇”在解说词和画画的背后,蕴含了中国人几千年的虚荣心,它不是彻底承认中国落伍。它提出中国的西化,可今后中国要中化世界。中国人的观念是:西方强大时,中国人当奴隶,中国强大时,它要西方人当奴隶。这是“河殇”中潜在的意识,如洋务派所说:师夷之长以制夷”,为什么一定要制别人?中国骂别人帝国主义,其实自己最帝国主义。中国人在物质上可以承认自己落后,机器不如人家,衣服不如人家,但精神上不承认落后,道德世界第一!如梁漱溟、李泽厚、林语堂这些学者都持这种论调,李泽厚就要求以东方天人合一补充西方的天人对立,以东方的群体性、人际关系补充西方人的空虚感……但这两种东西是根本不能互补的!是决然不同的两种文化体系,不能调和的。

  对中国人格的批判

  问:你说“河殇”后面的虚荣心,我也有同感……

  刘晓波:比如一开始的舞龙场面,拍得激昂,很有力量,如果我拍的话,我会拍出中国人如何的萎缩,软弱和“操蛋”,而不加一句解说。但“河殇”潜在的意思还是在说中国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中国人99%的萎靡状态和那些画面表现的精神状态差得太远了。我在“新时期文学的危机”一文中,曾指出中国人从肉体到精神统统阳痿!

  问:真是一番李敖味道!“河殇”实际上把中国近几百年积弱落后解释成一种历史的误会,似乎中国本应是世界第一,根本就不应该落后,你如何看待中国知识分子的历史作用?

  刘晓波:我不相信古书上记载的知识分子人格如何高尚,如韩愈是一个很正统的卫道士,一个大儒,但此人生活无所不好,财、权、色俱全。中国知识分子的双重性很强,学术也具有功利价值,成了学者之后,能得到许多实际的功利,所以,中国知识分子立足社会有两条路一是入世当官,成为官僚集团中的一员,得到实际利益;一是先成名后得利,诸葛亮三顾茅庐留美名,就很会同统治者玩游戏,隐是为了显,退是为了进,出世是为了入世。

  问:“河殇”对中国社会长期停滞提出了一种解释,也就是现在很时髦的金观涛理论:超稳定结构,另外,也有人对中国人的民族性格提出批评,你以为如何?

  刘晓波:我承认我对中国文化的研究,最后走投无路,如果你把问题归结为政治腐败,再及文化腐败,就会问:为什么孔子的思想能统治中国这么多年,至今阴魂不散?我没法回答。我说过可能与人种有关。我绝不认为中国的落伍是几个昏君造成的,而是每个人造成的,因为制度是人创造的,中国的所有悲剧,都是中国人自编自导自演和自我欣赏的,不要埋怨别人,反传统与革新要从每个人开始,中国打倒“四人帮”之后,人人都成了受难者,或是反“四人帮”的英雄,他妈的,文革时你干什么去了?那些知识分子写大字报比谁都写得好,没有土壤,毛泽东一个人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问:你常提到“人格”,你认为中国人在人格、人性素质方面,甚至在人种方面,同西方民族有什么差异?

  刘晓波:我只能说一点,中国人缺乏创造力。以哲学而言,西方有最好的经验主义哲学家、思辩哲学家、宗教哲学家、非理性哲学家和逻辑学者,他们能把人身上所具有的每一创造力,都发展到一个极致和非常漂亮的地步。要非理性,就有尼采式的那样全非理性的学说;要逻辑,有亚里士多德的逻辑,有罗素的数理逻辑,有笛卡儿、莱布尼兹的逻辑,精细严密到你毫无办法!中国人有什么?中国只有一堆非驴非马的大杂烩。

  问:为什么会这样呢?中国人智能不低啊。

  刘晓波:那我回答不了。从制度、文化推到人种上去找?我无力去天空几十万年前的历史。中国人一直傲称古代四大发明,西方古代以来几百大发明都有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四大发明对中国今天惟一的意义,就是遮羞布!

  对孔孟之道的批判

  问:你曾宣称要彻底埋葬孔孟之道,在它的废墟上能建立现代中国文化,如果一个民族完全否定了她的传统文化、失去了基础,如何建设一个新文化?

  刘晓波:传统文化只是提供了一个否定的基础和起点,不是继承和承袭的基础。我认为孔子是个庸才,孟子比他有智慧,他承认的天才是庄子,从哲学上说,孔子什么都不是,孔子的学说是一种入世的为政治服务的学说,汉代把它变为统治工具,它的生命到汉代就该死亡了,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还没有死亡!不过,它面对新世界已经死亡了。西方有人喜欢孔子,不奇怪,因为是多元社会,但是在一元化的社会中,最好的东西也没用。所以孔子在东西方的意义不一样,如果中国是个多元化的政体,我不反对别人信仰马克思、信仰基督教、信仰孔子,但当前的中国,你信仰马克思就等于信仰一种思想独裁,因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是统治阶级的工具,是棍子,不具有理论意义。

  问:有人认为亚洲四小龙经济上的成功是儒学的胜利,证明儒学还有现代价值。

  刘晓波:这是胡说八道!也是忘恩负义。台湾、南韩、新加坡都有美国支持,日本也是,如果没有美国的人权观念的约束,这些国家可能什么都没有!这是东方人的丑恶,东方人面临着人的解放的问题,中国是一架政治机器,日本是一架经济机器,每个人都是机器上的一个螺丝钉。台湾、日本的人权问题表示解决,香港解决了西方近代的个人主义是功利化的,它争取的是政治与经济的权利,但现代存在主义哲学追求的则是生命意义上的个性解入,这是一种“纯哲学”。

  问:哲学问题我们只能点到辄止了。不如你说说,你如此反传统,是否同意全盘西化?

  刘晓波:现代化是至明真理:私有制、民主政治、言论自由、法律至上。这是无可争议的,中国不存在理论问题,只有政策问题,全盘西化就是人化、现代化,选择西化就是要过人的生活,西化与中国制度的区别就是人与非人的区别,换言之,要过人的生活就要选择全盘西化,没有和稀泥及调和的余地。我把西化叫做国际化、世界化,因为只有西化,人性才能充分发挥,这不是一个民族的选择,而是人类的选择,所以,我很讨厌“民族性”这个词。中国就讲不清什么是“中国特色”。

  问:据了解,大陆思想界对你阁下的这些高见,颇有一些如“走极端”、“绝对化”的批评,你有何辩解?是否有意赋予它的特殊意义?刘晓波:不是,我的声音只属于我自己,那只是中国的一种声音,别人搞条理很清晰、论证很严密的学问,我不反对,但我的方式就是这样,无以名之,但并不妨碍我欣赏西方的科学哲学。它严密的论证环环相扣,但我不会那样写,我的极端应有存在的理由,我并不要求别人和我一样。我不喜欢钱钟书那样写一条后引好几十条考证式的文章,那是他的一绝,我承认他的价值,虽然我可能认为他很荒谬。

  问:你的思路和表达方式有鲜明的个人色彩,是怎样形成的?通过思辩、经验还是人生的独特背景?

  刘晓波:我向来不喜谈“我的治学之道”,没什么道,只不过我与别人不同,其他没什么好谈的。有的人动辄谈成材之路……他妈的,你有什么资格给青年人做楷模,当青年导师!我很欣赏无法之法,每个人只有自己的方法,无统一的方法,做学问做人皆如此。任何一个人的成功,都是别人的坟墓,不要走别人的路。

  对四大思想领袖的批判

  问:请你介绍一下,海外所说金观涛、李泽厚、方励之、温元凯是中国四大思想领袖,符不符合实际?

  刘晓波:某种情况下是符合的。不过,方励之要除外,只有李泽厚、刘宾雁、金观涛,他们和青年的关系是伯乐和千里马。他们的“伯乐欲”特别强,他们要不断发现人,给青年人写作,而年轻知识分子又要依靠大树来生活,进入名人圈子。中国不是千里马多,而是伯乐多,故尔千里马多。中国名人征服人的办法不是打不是骂,是抚摸你、关怀你,用类似女性般的温柔去同化你。

  问:他们四大领袖的思想在中国究竟有多大影响力?

  刘晓波:非常大。金观涛、李泽厚很有市场,尤其在大学生中,青年导师嘛。我演讲时,别人请教,我就说不向任何人教任何东西……我为什么要演讲,一是自我感觉好,二为了挣钱,不给够一小时多小钱,我就不去。钱是一种自我评价,有了一定数量的钱,你的生命也就随着开放到一定的广度。(众笑)我太清楚了!有次去北京友谊商店,见到一瓶160元外汇券的酒,当时我站在那瓶酒前面,感到自己是个弱者,完全被粉碎了!他妈的,你刘晓波出名、演讲,有什么用,这瓶酒都不能征服它!

  问:四大思想领袖对青年的引导,你认为是否全是正面的?有无负面的成分?

  刘晓波:我先要排除方励之,我认为他不是青年导师,他要自封的话,我也不喜欢。(问:为什么?)他有什么资格!!(问:他事实上已经是导师!)这叫做中国人制造偶像的先天遗传,有些人不愿当偶像,是别人把他推上去的,就像一个为掌声而跑的运动员。方励之人过的最大的关,不是和当权者的关系,而是和崇拜者之间的关系,是面对鲜花和掌声应该怎么办?我认为,他们每个人对青年的引导基本上是负面的。

  问:这样说来,中国思想界对青年一代的影响是一片空白了?

  刘晓波:中国现在的“文化热”是虚幻的,中国人的素质这样低,一个农业文明生存方式的国家,在十年内走完了西方两千年的精神进程,从古希腊到后现代派,似乎都接受了,但什么也没有接受,什么都玩了,什么都不地道、不深入,新名词只能满足人们的虚荣心。

  问:你可否说一点你对李泽厚的“挑战”?

  刘晓波:李泽厚与刘再复有一个对话,谈对青年人的态度,说他们过去“整体地支持青年人”。过去我说过再不同庸才作战了,现在我要和庸才作战(我承认我也是庸才)。我和他们论战时是指着鼻子骂的,但他们明明骂的是我,却不指出来,说现在年轻人分化了,对有的年青人要重新看。他们的心态是:当你承认他是伯乐时,他就整体地支持你:你想叛逆他时,他就不支持你。刘再复在文章最后说:“青年人,我希望你们知道,我们是爱你们的!”他妈的,你那个爱值几个钱?谁要你的爱!你高高在上,赐给我一个爱,谁稀罕你!你的自我评价太不准确了!他以为爱一个人,别人要感激他,跪下叩头——没那码事!他们三位青年导师(不算方励之)的态度本身就很“操蛋”,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救世主人格。

  对当代中国文学的批判

  问:你86年发表了关于文学危机的惊人之论后,现在你看中国文学有了多少变化?

  刘晓波:对大陆文学我想说的只是:没有好的东西。不是不让写,而是写不出来。我较喜欢的作家是残雪,他有远到世界水平的潜力,他的感觉很奇特,那种阴冷的、恐怖的、折磨人的感觉,他的“苍孝的浮云”我很喜欢。我早就想写关于他的评论,迟迟未动笔,是想看看他还能不能写出好东西来。我评价一个作品有两个参照系,一是国内的,一是世界的,往往国内一流的作品拿出去也不能跟别人比。

  问:中国作家的创作向西方借鉴的情况令人满意吗?

  刘晓波:西方文学影响该唤起中国作家内心的生命力才有效,如鲁迅受到很多外国影响,但他的“阿Q正传”绝对是中国式的,现在有些作家抄西方的意境和结构,比如高行健的“车站”把“等待戈多”的结构全部照搬过来,竟被认为是“创新”,这种庸俗是高级庸俗,比模仿句子更可怕。寻根文学也抄“百年孤寂”的神神怪怪,陈凯歌他们也有这种情形。

  问:你自己的文章与理论呢?

  刘晓波:我承认也有拾人牙慧的地方,但我承认要切切实实的学习,因为我是在文化沙漠中成长起来的。我要感谢马克思的是,我在文革中能看到的书只有马克思选集,马克思给我提供了不少西方哲学史的线索,是当时“走向世界”的惟一桥梁。我看过马克思全集四十多卷,可以大段大段背下来。马克思前期的作品不错。

  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

  问:马克思主义近几年受到了冲击,它是否在中国已走向衰落?或失去了生存的价值?

  刘晓波:马克思给我惟一的震撼,是它不妥协的批判态度。他的历史主义方法也有一定道理,其他不少则是胡说八道,如他对西方社会结构的分析:剥削者与被剥削者、资产阶级与工人阶级,就太简单,没有看到各阶层互相制约的关系。严格地说,阶级的概念在西方已不适用了。马克思的两分法只适用于专制社会。马克思的共产主义也只不过是西方传统的一环,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圣经中的天堂。到摩尔的乌托邦,到康特拉的太阳城,到法国空想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理想的混蛋的地方是,它说这理明天就会实现:资本主义准备好一切物质条件,只要一革命就能实现共产主义。马克思的理想太廉价了。

  问:你认为现在的中国社会处在历史的什么发展阶段?

  刘晓波:还没有走出农业文明。

  问:是不是要补资本主义的课?

  刘晓波:必须补课。

  问:那么,今天中国的路线还是顺着农业社会的惯性在走?

  刘晓波:是的。不过,它在调整它的专制,因为它面临危机。

  问:中国可能在根本上加以改造吗?

  刘晓波:不可能,即使一两个统治者下决心,也没办法,因为没有土壤。

  问:那什么条件下,中国才有可能实现一个真正的历史变革呢?

  刘晓波:三百年殖民地。香港一百年殖民地变成今天这样,中国那么大,当然需要三百年殖民地,才会变成今天香港这样,三百年够不够,我还有怀疑。

  问:十足的:“卖国主义”啦。

  刘晓波:我要引用马克思“***宣言”的一句话:“工人没有祖国,决不能剥夺他们所没有的东西。”我无所谓爱国、叛国,你要说我叛国,我就叛国!就承认自己是挖祖坟的不孝子孙,且以此为荣。

  问:你是说,中国还要走香港的路?

  刘晓波:但历史不会再给中国人这样的机会了,殖民地时代已经过去了,没人会愿意再背中国这个包袱。

  问:那怎么办呢?岂不太令人悲观?

  刘晓波:没办法。我对整个人类都是悲观的,但我的悲观主义并不逃避,即使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悲剧,我也要挣扎,也要对抗,我不喜欢叔本华而喜欢尼采,原因便在于此。

(香港《解放月报》1988年12月号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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