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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大学教授、系主任何平被逮捕 师生呼吁释放
何平先生是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生于1958年8月,江苏东台人,1991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中国古代史专业,获博士学位,曾任南开大学传播学系主任,一直担任传播学系教授、硕士生导师。
何平教授德高望重、才华横溢,深受学生欢迎。他曾发表多篇论文,出版了《中国传统政治思维探源》、《儒脉兴衰---从孔夫子到新儒学》等多部专著。但是这样一位知名学者,最近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起诉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何平先生在教学之余,也展现了杰出的商业才华。自2007年起,他担任了天津协和干细胞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2007年,公司净利润三千多万元;2008年,公司净利润增至七千多万元。
2009年10月,何平教授突然被天津警方刑事拘留,随后被批捕,最近被移送到南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材料显示,该案由ST中源举报称,何平与协和公司的其他三名高管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在公司内部向行政管理层人员发放月绩效奖金,何平涉嫌侵占公司资金87万余元。
何平的辩护律师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子程认为,何平等人向公司员工发放绩效奖金有合法依据。据高子程向媒体介绍,2004年3月7日,协和公司召开了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是次会议通过的《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规定:专职董事长薪资标准为A1,总裁薪资标准为A2,年终奖励比例为董事会奖励基金65%中的50%。 该《决议》还规定,当市场完成净利润400万时,发放全额工资。市场完成净利润600万时,年终给予奖励,奖励标准为:以2004年净利润指标600万元为基数,超出200万元以内,按超出部分40%奖励;超出201-400万元以内,按超出部分的30%奖励;超出401-700万元以内,按超出部分的25%奖励;超出701-1000万元以内,按超出部分的20%奖励。
根据上市公司公开资料显示,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公司2008年度净利润7393万元。依据上述规定,超出600万元基数6793万元,按20%计提奖励为1358.6万元,董事会奖励基金65%的50%为441.5万元。仅2008年度何平就可以领取441.5万元奖金,但何平两年只领取了87万元。ST中源2008年年报显示,协和干细胞公司2008年净利润7206.73万元。按照上述规则计算,该年何平应拿429.44万元。何平家属向外界透露,实际上,何平还没有领取87万元,2008-2009近两年时间何平领取的绩效奖金约为75万元。
另外,何平主政协和干细胞公司后,依据“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于2008年1月1日实施新的《行政管理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规定根据个人业绩及对公司的贡献向全体员工发放绩效奖金,包括行政管理层人员。与公司业绩的增长同步,公司在2008年底依照年初颁布的奖励办法发放了绩效奖。2008年底,一次性发放,从2008年开始,协和公司开始按月发放月绩效奖金。公司管理层和行政人员、市场人员全员得到奖励,计有60多人。包括高鹏德、管叶新、柴新宇在内的副总裁级别的高管也都拿到66万元,其余员工按照级别不同递减。
而来自协和干细胞二股东的代表副总裁方健也拿到不少于66万元。但方健是天津市南开区政协副主席、市人大代表。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于2010年7月会议研究认为其无罪,不批准对其逮捕,检察机关也明确表示不对其起诉,他仍一直在协和公司任职。对此,四名涉案高管的家属颇有意见,一致认为,如果构成犯罪应当所有分得奖金的高管都有罪,为何单单抓其他四人?
何平的辩护律师高子程还向媒体出具了一份“何平涉嫌职务侵占案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这份意见书由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全国刑法权威专家高铭暄、赵秉志、李希慧以及国家法官学院教授周道鸾4人出具。专家论证得出的意见:一是被告人何平在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占有协和公司财务的犯罪目的;二是被告人何平客观上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利,非法侵占协和公司的资金。据悉,高子程律师拟对何平做无罪辩护。
有媒体和网络评论认为,该案是典型的以司法干预公司内部的经济纠纷案件。由于该案存在严重的证据不足,被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只有何平等其他高管被抓,而另外的参与奖金分配的高管却毫无影响。种种迹象显示,该案的背景不寻常,人为的因素很明显,把普通的公司内部事务演变为刑事案件。
我们尊重司法的专业性和独立性,但是我们也呼吁社会各界和媒体充分关注该案的细节和背景,早日还何平教授一个清白,让他摆脱近一年的牢狱之灾,回到亲切的校园!
南开大学学生
张如海、刘阳、胡伶俐、赵猛、陈月倩、刘迪、陈秋玲
津版“南都”案证明公安介入是一个凶器
陈永苗(著名学者、律师)
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担任过传播系系主任和天津协和干细胞生物公司董事长之职的何平,2009年10月29日,何正带着父母在北京游玩,突然被天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侦查人员带走。随后,叶新、高鹏德、柴新宇等4名天津协和的高管人员也相继被拘;同年11月18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逮捕何平等4人。他们被控职务侵占。
从天津警方和天津检方的司法文书中得知,该案由ST中源举报称,4高管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在公司内部向行政管理层人员发放月绩效奖金,何平涉嫌侵占公司资金87万余元,高鹏德、叶新、柴新宇人均66万余元,遂被立案侦查,进入司法程序,并移送审查起诉。
何平的辩护律师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子程认为,何平等人向公司员工发放绩效奖金有合法依据,也就是由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规定作出的。
根据现有的公开资料证据显示,就是个冤案。天津协和干细胞生物公司年度净利润达7000余万元,作为一家规模如此之大公司的老总,两年内拿87万的奖金,着实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根据报道和律师所透露,奖金的发放还是有依据的。而所指控未经董事会通过的《行政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更比2004年董事会决议通过的发放办法,大大降低了高管层的绩效奖金。
有媒体和网络评论认为,该案是典型的以司法干预公司内部的经济纠纷案件。对于经济纠纷,公安机关应该从容些,不要越帮越忙,执法不能增加损害。公安机关沦为一方势力的打手,草草办案,反而加剧损失。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不解决问题,且势必削弱公安能力。
对于经济纠纷来说,公安介入是一个凶器,动起来不死即伤。因此公安部有个规定,要求各级公安部门不要介入经济纠纷,因为公安的权力如果非法使用,那么危害极大。我在福建作律师的时候,碰到一个案件就是这样。我的当事人是福建省服装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福建省服装进出口公司就是在她手上一点一点做大,即将上市,她的合作者为了抢桃子,搞了黑材料并递给了检察院人员,结果她陷入冤狱,而在省政府审批中即将上市的福建省服装进出口公司也就沉沦了。
尽管公安部早在1989年就下发了《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1992年又下发了《公安部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但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现象却屡禁不绝!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后,由于公安特权的介入,不仅使得纠纷的解决形势错综复杂,而且因为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对当事人赋予的申辩权限截然不同,被迫卷进刑事案件侦查程序的经济纠纷当事人在公安强权之下,常常最终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危险。
何平的辩护律师高子程还向媒体出局了一份“何平涉嫌职务侵占案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这份意见书由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全国刑法权威专家高铭暄、赵秉志、李希慧以及国家法官学院教授周道鸾4人出具。专家论证得出的意见:一是被告人何平在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占有协和公司财务的犯罪目的;二是被告人何平客观上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利,非法侵占协和公司的资金。据悉,高子程律师拟为何平做无罪辩护。
高子程称,检方有一点不可逾越的程序障碍。“5名高管共同制定《行政人员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并领取奖金。何平等4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则所有参与人员都应构成犯罪。但本案中却有另一名高管未被检方起诉。说明检方认为其并未构成犯罪,同理何平也不构成犯罪。”
天津协和案件让人想起记忆犹新的南都案件。2004年《南方都市报》副主编、总经理喻华峰(主管广告经营工作)。和《南方日报》集团分管社委、调研员李民英,《南方都市报》原副主编兼财务主管邓海燕,先后被广州市司法机关判刑。
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均发生激烈交锋。公诉人指控喻指使手下领取公款私分,属贪污;喻、李二人皆为公职人员,发生97万元的巨额现金往来,属行贿受贿。辩方律师则以喻、李案实为“企业化运作的媒体与传统管理体制冲突”为出发点做无罪辩护,认定喻所分得10万元乃“奖金”而非“公款”;而喻、李之间的金钱往来,则是为突破传统分配体制,行市场化激励而采取的变通措施。
颇为有意思的是,与何平一样是在外地被铺,2004年3月19日,《南方都市报》原执行总编辑程益中在差旅途中,被广州市公安局以“涉嫌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为名刑事拘留。2004年8月27日,广州市东山区检察院同样以证据不足为由,对程益中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
“南都案”引起全国范围的高度关注,在国内法学界和经济学界引起争议,被视为关乎如何评价报业改革、国企改革中相关分配制度的典型案件。“南都案”的意义,在于推动法律适应国有制单位企业化、法人化的发展,同时也对规范国有企业的激励机制改革提出了要求。也希望天津版“南都”案件,也得到全国范围的高度关注,并且对证券市场规范,有着积极意义。
据《财经》杂志2010年第16期《王华元与南都往事》报道,因王华元之手而发生的一桩公案——“南方都市报系列案”,当时主管政法的广东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王华元上下其手,造成一场“充满瑕疵的司法审判”。王华元借用各方钳制媒体之势力,成为南都冤案的主导者之一。
如今喻华峰、李民英均已出狱,而制造冤案的王华元却身陷囹圄。前者虽遭害,却获得交口称颂,后者最终遭到报应,入狱且落得一世骂名。数年后两种命运,可以让天津办理何平一案当局借鉴。政坛凶险,起落不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权倾一时也保不住一世。/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