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1869年25岁的尼采来说,那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年份,他在瑞士琉森的特里普森拜访了56岁生日的瓦格纳,激动地称之为“伟大命运的邂逅”。为了那首次见面,他特意去订制了一套礼服,最后因囊中羞涩而无法支付,尼采为此耿耿于怀了好一阵子。 当时的瓦格纳是青年尼采的偶像,尼采在会面之后恭敬地给瓦格纳写信:“我的生命的最好的事和最高的瞬间,和您的名字联结在一起,自从我知道另外一个人,您的精神兄弟叔本华以来,我对他与对您同样地尊敬,产生了一种类似信仰的思考。在您的节日的这样一个时机,我这样表达决不是出于恭维您。”。直到同瓦格纳决裂许多年后尼采在其自传《瞧,这个人》中仍写道“没有瓦格纳的音乐,我的青春简直无法忍受。”。 从此尼采与瓦格纳这两个不羁的天才开始了密切的交往,由最初亲密的近乎师徒家人关系变为最后水火不容的敌人,戏剧性的情节犹如电影剧本。 为何尼采在瓦格纳死后仍不遗余力地批判他,当初的一切赞美难道全是谎言不成,此桩公案的真相在哪里,本文试图从两人的思想碰撞中一窥所以。
他们犹如两条交叉的直线,汇集于一点后,又伸往不同的方向。我们不妨先来看一下这个交叉点。 尼采对瓦格纳的倾倒缘起听了他的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 “…在汹涌的浪涛间, 在清脆响亮的回声里, 在这尘世间茫茫的生命之海中—— 沉没了, 沉入无知无觉之中—— 沉入极乐之中。” 最后一幕的《爱之死》(Liebestod)结束后,伊索尔德倒在特里斯坦的怀中,淹没在宇宙的呼吸中,两人沉入极乐世界而结合在一起。 尼采对该部歌剧曾经写下这样的评论:“……对于那些病得还不够重,还不能享受这种地狱中的欢乐的人来讲,人世间是多么可怜。” 瓦格纳自己说过:这部歌剧“充满了最强烈的生命力,而我情愿把自己裹在结局飘扬的黑旗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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