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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com 《老男孩》感动无数网友 现实引发怀旧潮(图)
来源:新京报
近日,网络上一部叫做《老男孩》的短片惹起热议,该片是优酷网和中影集团“11度青春系列”(10+1模式,其中10为短片,1为即将投资的长片)的最后一部,和前面9部不同,该片不仅长度达到43分钟,而且影响力也大大提高。从10月28日上线以来,《老男孩》在11天时间播放次数已超过710万(尚不包括下载离线收看)。《老男孩》故事并非惊世骇俗,演员也几乎全是业余,但片中对青春的缅怀,加上片尾现实和理想的距离,触动了很多已步入中年、正面临人生重要阶段70后、80后的内心。在豆瓣网上,这部短片评分高达9.1,而微博、开心网上的争相转载也让短片影响力似乎超越了11度青春系列本身。
11月5日该片导演肖央和主演王太利出席短片在北京网友见面会,见面会前两人对本报记者讲述了《老男孩》制作过程,也高兴地提到已有投资人找到他们去拍真正的电影。
《老男孩》中出现的“筷子兄弟”是一个现实中的组合,拍广告的肖央和做音乐的王太利业余创作拍摄视频短片为主,之前的作品《你在哪里》等曾在网上获得不错反响。导演肖央也就是片中的肖大宝,生于1980年,河北承德人,自称是夹在70后和80后中间,北京电影学院广告专业毕业后一直接拍广告,但总是处于饱一顿、饥一顿的状态。2005年做音乐经纪的王太利介绍广告拍摄任务给还没毕业的肖央,两人从此成为朋友。来自山东的王太利生于1969年,今年已41岁,1997年带着父亲给的1800块钱到北京,600块买了个呼机,300块交房租,揣着剩下的900块钱开始北漂,“那时天天吃刀削面”。
今年初,“筷子组合”被“11度青春系列”看上,负责该项目的优酷副总裁潘沁告诉记者,当初选择10位年轻导演考虑过多元化,尹丽川是刚拍电影的新人、张亚东是从未拍过电影、而肖央则是在网络上走红,而且剧本也很符合时下的怀旧情绪,因此《老男孩》还没拍完,投资方就充满期待,成品出来后更是让人惊喜,于是优酷便将《老男孩》安排压轴上线。
《老男孩》用迈克尔·杰克逊从辉煌到离世作为一条暗线,串起了两个男人肖大宝和王小帅的成长经历。肖央表示,正是迈克尔·杰克逊的突然离世刺激他完成了这个故事。2009年6月25日获悉迈克尔·杰克逊去世后,王太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MJ走了,我们也没多少时间了,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本来两人只是想给《老男孩》片尾原曲大桥卓弥的《谢谢》配上自己原创的MV,以前两人的短片也是原创MV配知名歌为主。
迈克尔的突然离世让他们有了更大的野心。肖央觉得迈克尔·杰克逊一生和70后的成长轨迹比较暗合,“他最辉煌的时候,我们在中学无忧无虑,对未来充满期待。他娈童官司缠身时,我们进入社会面临挑战;当他离世时,我们又面对30岁后的选择。他从神话般的偶像变成病痛缠身的凡人,我们也从阳光少年变成在大城市挣扎的小人物。”
肖央在做广告导演之余真的帮人主持过婚礼,片中小时候经常受欺负的猥琐男包小白,长大后竟开起了奔驰。肖央也碰到类似的事:“一帮老同学聊起过去就眉飞色舞,谈到现在就战战兢兢,大家最怕提到的就是挣钱,因为彼此间差距巨大。”《老男孩》中,插入了一段广播采样,播音员一边述说着国家快速发展的方方面面,另一边说的则是强拆和房价飙升。肖央和朋友们经常感叹:“国家发展真快,都有点跟不上了。”或许是种种情绪触碰到了很多人的神经,因此《老男孩》上线后得到极大反响。
肖央分析说,“70后怀旧是一种思潮,小时候我们都很幸福,时代给了我们做梦的机会,但现在生存压力大到了一个临界点,大家只能在回忆中寻找快乐。”
肖央也不否认自己受到了日本组合Mr Children的MV《Kurumi》影响,那个MV讲述几个日本中年男人想起当年的音乐梦想,重新组成“大叔摇滚乐队”的故事。肖央说,他想把70后那一代的共同想法,生活以及成长后受到的委屈都表达出来。比如故事前半段加入李春波的《小芳》、动画片《花仙子》主题曲等,这些都是70后的共同回忆。
10月28日短片上线后,第一天得到了30万的点击,第二天上升到70万,此后每天保持着80万的增长速度,目前已超过了710万的点击、330万的转发量,观看数粗略估计有望逼近1000万人次。肖央告诉记者,短片网络大热后,他接到中学同学打来的电话,说他们有个同学当了道士后不小心看到这部短片,也是感动到泪流满面。肖央说,早知道我在片尾也加一个道士、和尚看欢乐男声的画面,因为这群人年轻时也有过梦想。
投入70万,拍了16天,《老男孩》让肖央得到了关注度,但为为了筹划这部短片,他大半年没接拍广告,片长也有最初的10分钟扩充到45分钟,肖央也几乎花光了积蓄。《老男孩》片中引用了很多著名歌曲的配乐,但基本上没有取得过版权,肖央为此咨询了音著协的朋友,得到的答案是只要不用于商业放映不会有问题,但片尾曲肖央已和日本的版权机构进行了联系,将这首日本原曲的中文版使用进行一些界定。肖央说,付出的辛苦总算没有白搭,目前很多电影投资人纷纷找上门来,让他的拍电影长片梦想也快成为现实。
故事简介
中学同学肖大宝(肖央饰)和王小帅(王太利饰)是中学同学,两人都爱着校花,不过因为被拒绝,肖大宝一气之下成了学校霸王,王小帅失落过后成了文艺青年,后来因为对迈克尔·杰克逊的喜爱,两人成为好朋友。
多年后他们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一个成为婚礼主持,一个是理发店小老板。虽然并不潦倒,但也谈不上如意,中年危机时刻困扰着两人。一次碰到选秀活动制片人竟是多年前同学,而且这个活动也激起了他们心中残存的那一点梦想,所以他们组成了一个“筷子组合”和一群90后一起参加选秀……
拍摄花絮
扮嫩 用胶布紧绷皮肤
30岁的肖央要演好中学生有些吃力,于是他就把故事前半部分风格变得荒诞,稍微掩盖下“满脸沧桑”。但王太利今年已40岁,眼角皱纹很难掩盖,两人又舍不得花钱电脑处理,只得用胶布粘住眼角后方,用生拉硬扯的方式造成皮肤紧绷的感觉。王太利在拍摄期间遭遇父亲离去,因此片中王小帅很多欢乐场景,都是他忍住悲伤才演出来的。
舞技 找替身秀太空步
王太利读中学时从未学过MJ的太空舞步,只能40岁开始从头练习。他邀请了老师苦练了两个星期,最后一场戏更是连续拍摄了26个小时才满意。不过片中王小帅和红皮衣斗舞那场戏,还是找来了替身,很多背影的精彩舞步是由专业的MJ模仿者完成。
配角 五花八门来凑数
《老男孩》配角也都是业余演员,但大多形象分明,各具特点。唯一的专业演员是扮演“校花”的于蓓蓓,军艺表演专业毕业。少年时被欺负,成人后小人得志的包小白的扮演者是肖央同行。胖媳妇,是他们常去一家饺子馆的老板娘。肖央说,这个老板娘表演欲很强,以前就常在他们短片中客串,这次也主动请缨。被问到片酬是多少,肖央笑着说:“也就是误工费,10斤饺子钱差不多了。”
片中在理发店里发威的“妖娆男”是副导演,烧烤摊的胖子是现场制片,穿红皮衣的霹雳大哥也是个导演,剩下演员基本都是剧组人员。
腥风血雨的拆村上楼: 山东济宁一村庄3月死亡15人
《瞭望东方周刊》
在山东省西南部的济宁市,古老的“孔孟之乡”正处在一场深刻的变革中。
当地农民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浩大的场面——数以万计的农村住宅被夷为平地,50多万农民彻底失去了曾经安身立命的宅基地,他们正在迁入或者等待迁入当地政府建设的“新型农村社区”。
一份公开资料显示,济宁将在五年内,对全市6274个建制村统一规划,除保留702个具有历史文化和产业特色的村庄之外,其余5572个建制村将被撤改为792个新型社区。不难想象,这将是多么剧烈的变革;难以想象的是,在过去的一年内,济宁市已撤掉了534个村庄。
按照规划,明年年中前,济宁将建成155个5000人或者10000人左右的社区,当地百姓称之为“万人村”。
“济宁行动”并不孤立。
整个山东省,除济宁外,淄博、临沂、德州、聊城、诸城等地都部分推行了“撤村改社区”。这项被称为以山东省“推进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为契机,充分利用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等政策而启动实施的运动,意义深远。
宅基地一败涂地
52路车直接通向济宁市中区最偏远的村庄喻屯镇邵庄寺村,距市区30公里,一小时路程。这是一片低洼地区,水源丰富,适宜种植水稻。眼下正是割稻季节,当地农民的裤腿上大都沾满泥土。
而邵庄寺村的村民却没法专心收稻子。“村子都没了,空落落的,哪里还有心啊。”村民王彩云说。今年7月,邵庄寺9个自然村和相邻的夏王楼村两个自然村,已被全部拆除。1000多户、四五千人,以每人每月50元的过渡费,被遣散至周边四五十里以内的其他村庄租住。
在邵庄寺村的旁边,沿国道105线,刺铁丝围住一大片土地。不远处,济宁市中区今年最大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示范点——邵庄寺社区正在施工。
越过刺铁丝网,几百米外,可看到一排排用帆布和塑料布等材料在一片废墟上搭建而成的窝棚,与新动工的楼房遥相呼应。
窝棚大都建在被拆除的房屋地基之上,各家仍然寻找各家的地基。已被拆除地基的村民,则将窝棚搭建在村旁的小河堤上,远远望去,好似遭遇自然灾害的灾民临时房。
“现在还要拆我们的窝棚了!”村民张桂民说。眼下正在收稻,窝棚这种临时住处比远在三五十里外的租住房要方便很多。但喻屯镇发给村民的安置实施方案中明文规定严禁村民搭建简易房和窝棚居住,原因是考虑到村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其实,有些村民就是为了省那点儿过渡费。”一位市中区区委的干部告诉本刊记者。
邵庄寺村建起第一个窝棚不是因为收稻,而是因为殡葬。村庄被拆不久,村民李保军的母亲病故,自己的宅子已成废墟,租住的房子用来搭建灵棚不可能得到房主同意。那时邵庄寺村的小学还未拆除,是社区建设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场所。无奈的李保军找到指挥部,希望借一处房子搭建灵棚,得到的回复是:“可以,但需交 2000元。”
李保军拿不出钱,就把灵棚建在自家老宅的地基上。“那是八月初六,那阵子一直不断下大雨。”刚从田里赶来,浑身泥泞的李保军对本刊记者说。
贫困乡镇实在想做出点成绩
据王彩云估算,邵庄寺村拆除以来的三个月内,村里的死亡人数已达十四五个,有一个是因找不到房子租住而喝农药自杀,其他五六个都死于交通事故,其中一家父母双亡,遗留下尚未成年的姐弟俩。“农忙的时候,租住地又那么远,有的都有五六十里路。”王彩云说,农村的机动三轮车本来就极易出事故,农忙季节披星戴月地匆忙来回赶,出事几率无疑增加了数倍。
邵庄寺村的村民都想先保住自家窝棚。对于房子被拆,他们表示非常后悔。当地干部劝导拆迁的方式很传统,仍然是本村的老师、干部甚至在镇上给领导开小车的司机,起表率作用先搬出去。“他们都是得了好处的。”村民们猜测说。
“然后就是恩威并用,有奖励,也有吓唬。”王彩云说,“他们打着旗号,搞新农村建设,老百姓能不配合吗?”
王彩云至今还记得当时签字的情景。邵庄寺村妇女主任李新爱倚靠着门框抬腿挡住门,让村民一个一个进去。“奇怪的是,他们是捂着协议书的内容先让我们签字摁手印,然后再把协议书给我们。”王彩云说,那时她问过是不是这样就代表着我们已经同意了拆房的条件,干部们告诉她“不是”。
“有些村镇干部的工作方法确实不太合适。”济宁市中区的一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喻屯镇是在一年多前才与其他两个乡镇一起划入市中区的,此前,市中区并没有乡镇。在邵庄寺村拆迁中,他第一次见识了乡镇干部的工作方式。“先敲门,如果村民不开,他们就嗖地一下爬上墙头。后来他们告诉我,这是以前做计划生育工作时练出来的。”
刚刚接手乡镇事务的市中区目前还处在摸清乡村状况的阶段,“连谁适合当村干部都还没有搞清楚。”在与喻屯镇的交流中,市中区的工作人员并不支持一次性拆除那么多的房屋,“或许是喻屯镇这个全区最贫困的乡镇实在是想做出点成绩,难免会有失误。”
据本刊记者了解,三个月以来,喻屯镇已调离了两名副镇长。“就是因为猛一下全拆了,这是唯一的失误。”上述工作人员解释。
不论是否“猛”,对邵庄寺村村民来说,一切都已晚了。“我们想要补偿金,不想要房子。反正在哪买房都欠债。”王彩云说,但她并不甘心,“按照政策,这个宅基地我们老百姓真的就说不上话了吗?他们说拿走就拿走了?”
楼房完胜理由
在市中区区委一名干部的描述中,邵庄寺村建在一片涝洼之地,经常被淹,当地从前生活质量低下。但王彩云却不这么认为,“我们村排水非常好,有很多河流。”由于本村有一位在山东知名高校工作的乡亲,邵庄寺村的道路也修得比别的村庄要好。
王彩云家的房子是2007年建的,独院楼房,9间180平方米,还有150平方米院子。这次拆迁中,这套院落估价10万元。这个数字在正在建设中的邵庄寺社区只够买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加一套生产用房。
邵庄寺社区的平均回迁房价是800元每平方米,而一套24平方米的生产用房需要14000多元,再买车库(放农用三轮等)也要这个价。“我们还需再拿1万元,”王彩云说。儿子林锋已26岁,不能不准备婚房,即便买一套最小的80平方米的房子加上杂项,他们仍需负担约8万元债务。这样的状况,在邵庄寺村是普遍现象。
“以160~5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拆了我们的好房子,再让我们以800~1000元的高价购买楼房,还要我们背负那么高的债务。这对我们来说是进步,还是倒退?”王彩云说。
邵庄寺村的村民大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交那么多钱。“就那个24平方米的生产用房,我们自己建的话也就是四五千块。”村民张体信问,“为什么那么贵?何况地皮他们是不需要花钱的。”
按照济宁市中区的政策,其辖区在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中,每增加一亩的用地指标,将获得20万元的补贴和奖励。
邵庄寺社区已拆除11个自然村,接近1000亩土地,这些土地退耕之后,去除社区规划占用的426亩,将直接增加500亩左右的用地指标,邵庄寺社区将获得1亿元的资金。这正是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吸引开发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