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新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com |  | | | 【Robin Spielberg 钢琴专辑】《A New Kind Of Love》 | |  |
【专辑介绍】
专辑名称: A New Kind of Love 艺术家: Robin Spielberg 发行公司: Play Mountain Music 发行时间: May 6, 2008
Robin Spielberg这位美国最受欢迎的美女钢琴家的唯美风格,曲风清新淡雅,娓娓道来,又不失灵动活泼。标准的新世纪钢琴曲风。这张专辑是她2008年的作品,特别收录了冬季恋歌中的两首插曲和很多似曾相识的名曲,经过她的重新编译,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专辑曲目】
01. I Remember Spring 02. A Walk Between the Raindrops 03. Until You Come Home 04. I Dream of You 05. The Orange Fox Waits 06. Seeing You Seeing Me 07. Winter Sonata 08. My Memory 09. A New Kind of Love 10. Starlight 11. This Busy Life 12. Picking Flowers 13. Eileen
lili~ / wenxuecity | | | 华尔街日报: 美国衰落祸起中国
美国黯淡衰落的过去10年,最可悲叹的景象莫过于一个个财政部长都跑到国外去,毕恭毕敬地请求中国人对我们的经济不要再那么吝啬。
看到这种景象,我想得最多的就是在慕尼黑危机期间,身为世界最大帝国首相的内维尔•张伯伦(Neville Chamberlain)飞往德国贝希特斯加登国家公园(Berchtesgaden)乞怜的不堪镜头。
我们现在就像是走向末日的大英帝国。
且看这周末的G20会议。它对中国趁人之危的汇率操纵发表了更加道貌岸然的措辞,但没有丁点实质内容。下个月还要开会,我们或许只能指望它的措辞显得更加一本正经。
对于中国将采取措施降低其巨额贸易顺差的说法,香港研究公司GaveKal的分析师做了分析:如果像北京最近提出的那样,中国经常项目顺差要花四年时间才能回到国内生产总值(GDP)4%(上次处于这个水平是在2004年)以下,那么假设名义GDP增长率为11%,顺差实际上还会再增加1,000亿美元,如此一来,2014年顺差就将达到4,000亿美元,高于2007年达到的峰值水平,是2004年水平的六倍。也就是说,中国将需要其他国家的需求进一步大幅提高。
与此同时,我们当前经济上的张伯伦、财政部长盖特纳(Tim Geithner)对一位采访他的记者说,他预计中国将会“继续”向上重估人民币汇率。盖特纳一定是个超级乐观派。在过去五年里,中国仅允许人民币每年对美元升值4.4%,而且完全是出于自己的考虑,不是为了照顾其他任何人。
一届又一届的美国政府甚至都拒绝判定中国违反贸易规则。
中国汇率的低估有多严重?问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就知道。据它的数据,人民币按实际购买力计算的真实汇率差不多刚好是官方汇率的两倍。
这种情况对美国经济有何实际影响?关于这个问题,你听到的也都是谎言。多数美国人完全是蒙在鼓里。
中国以巨大的代价压低人民币汇率,使其出口产品比我们的更加便宜,让我们的工厂都关门歇业,然后在他们那边创造就业岗位;同时又使我们的产品在中国市场卖得更加昂贵,带来的也是一样的效果。
自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的10年来,我们一直是用经济绥靖主义来回应这种政策。我们拿过中国的钱,用它压低利率,提振房地产市场。这个办法很管用。
现在看看今天的头号危机:就业。
官方失业率是9.6%,就业不足率大约是17%。实际情况比这还要糟糕。每四位中年男人找不到一份全职工作,五位中有一位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10年前,约2,460万美国人从事的是生产实体商品的工作,其中多数是在制造业。这可都是些好工作,工资高,福利好。在日本、韩国等国崛起的时候,这方面数字并没有出现多大变化,我们差不多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就业岗位。
自那以来,这个数字减少了650万之巨。看看密歇根,看看底特律市中心,看看俄亥俄,看看宾夕法尼亚,曾几何时,这些地区都处于世界上最富饶之列。如今它们已经轰然倒下,生活、社区遭到毁灭性打击。人一找不到活干,是非当然就多了。
和你过去听到的说法刚好相反,这并不是因为制造东西的工作已经或多或少地过时了,就像是生产马车鞭的工作一样。在过去10年里,世界经济规模翻了一番,世界消费的产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多数产品都是在中国生产的。随便拿一样你买过的产品,看看上面的标签就知道了。不久以前,多数东西的标签上还都写着“美国制造”,而将来任何不满30岁的人听说这点之后都会感到吃惊。当初它可是世界上最流行的短语呀。
看一些简单的数字吧。今天官方认定的失业人口是1,480万(真实的非官方数据当然要高得多),就算我们只把那650万个就业岗位拿回来,这个数字也会只剩下820万。
仅仅这一条就足以把失业率从9.6%降到5.3%。真的,不是开玩笑,只需要拿回我们失去的制造业岗位,有没有什么增量都别去管,这样官方失业率也会降到5.3%。
好处还不仅限于此。如果那650万人口又找到了好工作,比如说年薪五万美元,显然他们就会使国民收入增加3,250亿美元。他们会拿这笔钱去购买商品和服务,让其他人有工作可做。他们会缴纳税款并摆脱对福利的依赖,把财政赤字降下来。
这样来刺激经济怎么样?
与此同时,在眼下的选举期间,我们听到的东西各种各样,既有奥巴马的医改,也有一位茶党活动家请人参拜“水佛”的八卦,但有关中国的话题却谈之甚少。
当前的经济复苏为什么如此无力?2001年到2003的复苏为什么同样无力?一个原因在于,这是我们在失去一个重要的制造业基础后经历的头两次复苏。
我们任由单边“自由贸易”、也就是经济绥靖主义自然发展,最后发展到2010年以数百万人失业为代价,换来的是稍微便宜一点点的袜子和手机。失业了别担心,看看这部新的iPhone!
这不是一个偶然结果。有了掌管着我们整个系统的经济绥靖主义者,这始终都是宿命。
那些失去的工作多数都在接近10年前失去,如果你认为房地产泡沫太疯狂,请你想想如果没有这个泡沫,五年前的就业市场会是怎样一种状况。
代表纽约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舒默(Charles Schumer),是少数曾经力图对此有所作为的人士之一。多年来,他一直在推动一项十分合理的议案,要是通过了,美国早就对中国产品征收了惩罚性关税,从而抵消人民币汇率的影响,亦即促成了贸易的公平。那会是一场强有力的制裁行动,或许最有可能迫使中国人回到公平竞争的赛场。
这项法案已经石沉大海。任何人任何时候,只要一提起这个话题,别人马上就会歇斯底里地喊“贸易战啦”,然后拿30年代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大萧条的恶名关税法案《斯姆特-霍利关税法》(Smoot-Hawley Tariff Act)来说事,于是他们只好默不做声。
但这些人误读了历史。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是一个灾难,但它并不是一种典型的关税法。首先它目标太高了,它对产业的保护力度还比不上对产业的扼杀。其次,法案生效时美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债权人、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其他国家欠我们的钱,买了我们的很多东西。我们当时需要购买更多它们生产的东西,这样它们才能挣钱偿还利息。当我们限制进口的时候,它们就土崩瓦解。
今天,与30年代的美国对应的是中国,与《斯姆特-霍利关税法》对应的不是舒默议案,而是中国持续的货币操纵。《斯姆特-霍利关税法》仍然健在,它现在住在北京。
2010年11月06日 核心提示:经济学家谢国忠指出,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国民财富的积累速度落后于国有部门的财富积累和央企财富资产的增长速度,家庭收入过低,中国老百姓的储蓄率高,不愿消费。经济学家许小年则建议将几十万亿的国有资产分给13亿民众以刺激消费。
新京报11月6日报道 收入分配问题成为昨天论坛的焦点话题之一。素有“批评经济学家”之称的中欧商学院教授许小年、独立经济学家谢国忠以及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昨天都指出,收入分配的改革是中国经济调整、拉动内需的核心问题,许小年并建议将几十万亿的国有资产分给13亿民众以刺激消费。 调整核心是提高家庭收入
许小年认为,在过去的十几年间,社会保障体系不到位;国民收入的分配向政府倾斜,而不是向居民倾斜;在财富积累方面,国民财富的积累速度落后于国有部门的财富积累和央企财富资产的增长速度。以上因素导致了中国老百姓的储蓄率高,不愿消费。
谢国忠也指出,中国经济调整的核心并不是汇率,而是家庭收入过低的问题,如果能够把家庭收入在经济总量当中的比重提高50%,达到世界正常水平,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经济摩擦就可以基本得到解决。
“有调查显示,我们过去几年间收入的分配大多数集中在最高端的收入组别里,而中层和下层的收入组别收入增长速度远远的落后于高端组别的收入。如果不解决寻租的问题,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居民的收入分配。”许小年表示。
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指出,当前国民收入确实存在不公的情况,当社会分配差距过大的时候,富有的人有货币支付能力,却没有购买欲望,贫困的人却恰恰相反。“现在问题是投资逐年上升,最终消费率逐年下降,消费和投资比重严重失衡。”
制度刚性制约结构改革
许小年认为,要刺激消费,就要在财富和收入的分配上向居民倾斜,进行制度改革,在一次分配的市场上和二次分配的市场上体现公平的原则。
他开出的药方是,将国有资产分给民众。“我们几十万亿的国有资产可以分给13亿民众,国有资产在国资委手里管着,一分钱都不能用于消费,如果分给民众就可以变成消费购买力。有很多的政策,政府与其花4万亿扔到“铁公基”里,不如把4万亿放到社保里,与其国资委掌握几十万亿的国有资产,不如把它放到全国社保基金里,来充实我们的社会保障,使老百姓可以放心地把储蓄拿出来用于消费,来支持中国经济的增长。”许小年说。
姚景源则表示,解决分配差距问题,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把蛋糕做大,二是重新切蛋糕。他解释说,蛋糕做大就是保证整个国民经济保持平稳较快增长,而切好蛋糕,则是处理好政府财政、企业利润和城乡居民收入之间的关系。“政府财政收入这么多年,20%的增长,企业利润也是20%的增长,城乡居民收入是一位数的增长。”姚景源建议转变政府职能,节约财政支出。
“中国需要进行结构改革。”许小年强调,但遗憾的是“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转变喊了十几年仍然没有转变。制度刚性的存在制约了结构改革,只有打破这个制度刚性才能打破这种模式。”
(本文来源:新京报 作者:苏曼丽) [史海钩沉]
文革:杀父奸女、杀夫霸妻 对受害人妻女集体轮奸
——7年人间地狱
2010-11-09 作者: 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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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受红卫兵折磨的人 清华大学红卫兵批斗“反动学术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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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市红卫兵将“成庙庵”内的佛像搬到了马路上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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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查封的民宅
著者注:历史名词“地、富、反、坏、右”的真意解释:
- “地”指“地主”(即土地的主人,为种粮大户犯)。
- “富”指“富农”(即少许雇佣他人的富裕农民,为冤枉犯)。
- “反”指“反革命”(即反现政府者:分类为历史反革命和现行反革命2类,为政治犯)。
- “坏”指“坏分子”(盗窃、抢劫、杀人等刑事犯)。
- “右”指“右派”(即1950年代末言论上批评政府错误的可识字的受教育者, 为思想犯)。
看看中共领导下 中国人对于手无寸铁的同胞的大虐杀
在阶级斗争走向极至和派性武斗背景下,1967年7~10月初,大屠杀从湖南道县发源,迅速波及零陵、邵阳、广西贺州、桂林地区,被杀害的“二十一种人” 及家属3万余人,还有已被 “贫下中农最高法庭”判处死刑准备执行、因江永知青及时将大屠杀信息向47军反映并向社会披露、为中央得知下令制止而近万人在变卖家产和借债赎身后死里逃生。
1967年8月~10月,湖南零陵地区道县“抓革命促生产领导小组”和武装部负责人发动的“发动群众专政、狠狠打击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运动中,以“红联”派和农村基层组织掌握的民兵、积极分子和普通民众为主,在全县进行的大规模屠杀“阶级敌人”的惨案事件。又称道县大屠杀,道县非法杀人事件。
8月13日上午,寿雁公社召开各大队干部会议。公社文革主任兼公社 “红联”司令的徐善明,根据寿雁区“抓促”小组组长陈智希的指示,与公社武装干事何建锡私下交换意见,决定“搞掉”历史反革命分子、曾经当过军统特务的朱勉。会上,公社武装部长又在他的讲话中,重点点了朱勉的名,说他与“革联”有联系,搞反革命组织,要杀贫下中农等等。
当晚,寿雁公社下坝大队召集四类分子训话会,趁机找岔子将朱勉拖到山上,将朱勉打死。朱勉成为道县大屠杀第一个被害人。从此,道县大屠杀迅速发动和开展起来。
8月13日,祥霖铺区的宛礼甫在上渡公社召开杀人大会,杀掉了7人。紧接着,他又成立了一个百人杀人团,分赴各个公社和大队,组织更大规模的屠杀。被杀的有的是从床上拖起来的,有的是从田里叫上来的。从8月13日到8月底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据宛礼甫上报的杀人名单中,一共杀掉了一千多人。屠杀的方式骇人听闻:用自制的土枪崩、沉河、断头、截肢、开膛、腰斩、投窑火烧、集体爆炸,年轻的妇女则集体轮奸后杀害。据全道县统计,屠杀的方式共有一百零八种。
钟佩英一家被灭门后,滥杀之风很快蔓延全县。据中共零陵地委处遗工作组的陈述∶杨家公社杀掉钟佩英母子三人后,消息很快传开。同时,全县普遍流传“四类分子要造反,先杀党,后杀干,贫下中农一扫光,中农杀一半,地富作骨干”。加之在这个时间里,有四个区搞出了七个反革命组织(假案),逼供出一个“纲领”,即 “八月大组织,九月大暴动,十月大屠杀”,气氛十分紧张。蚣坝区是道县杀人最多的区。8天时间共杀人1054人,全区50人中就杀了1人;占全县杀人总数的四分之一强。
8月22日,小甲公社召开了一百多人的“革命会”,各大队、生产队主要干部参加。公社武装部长廖龙九有感于已落后形势,号召“杀人要越快越好”。当晚,洞仂口大队即反馈信息,该大队计划杀5人。大队党支部已开会研究,同时打电话向公社请示,公社秘书杨庆基接到电话,当即答复可以。得到批准后,洞仂口大队民兵将这5名“四类分子”押到村囗,用鸟铳、锄头打死,丢进一眼废红薯窖中。
8月30日,杨盛芳和杨盛芳和召开全公社总结表彰大会,表扬了洞仂口等几个“行动快、成果大”的大队,重点批评了小甲大队。会后,派出一个排的基干民兵,带着枪支、马刀、炸药,进驻小甲大队。当天,将12名地富分子及子女,用一根绳索捆起来,捆成一团,中间放上一大包开山放炮用的炸药,点燃导火索,将这 12人坐“土飞机”炸死。
8月26日,蚣坝公社河滩大队将各个生产队推出的21名青壮年“四类分子”五花大绑,由手持马刀、梭镖、鸟铳和锄头的民兵和积极分子押解至葫芦岩的洞囗,大队文革主任、“最高法院”负责人何兴盛代表 “贫下中农最高法院”,宣判这些人的死刑。他叫一个名字,牵一个到洞囗边,由负责行刑的民兵用马刀或梭镖、棍棒之类杀倒或打昏,丢下岩洞。有人被丢进洞里后,居然没有死,在里面拼命呼救。何兴盛在洞囗边窜来窜去,急得直跺脚。他叫民兵不停地往洞里扔石头,又叫人搬来成捆稻草,点燃扔下天坑去烧。最后,他还是不放心,又打发人跑回村里,拿来一大包炸药,挂上导火索,点燃丢进洞里。随着“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葫芦岩岩洞内重归寂静。
随后,何兴盛回到大队部摇电话,向区里和公社汇报请示。得到区委主要负责人之一叶成虎“全部杀掉”,公社党委书记 “一个个都给我搞掉!”的指示后,当晚,何兴盛指挥民兵,将31个人赶上一只业已准备好的大木船,每人身上吊上一块大石头,将船飞快地划到河的深处,然后,一个一个下馄饨一样丢进河中。
其中最大的74岁,最小的才56天。张秀华一家6口,丈夫、婆婆、3个儿子被杀。贫农光棍蒋癞子是杀人积极分子,在杀害她才56天的小儿子后,苦苦请求组织,得到允许,强逼张秀华与他成亲。当晚,该大队成立了“财产清理小组”,对被害人家中财物进行分财。并从被杀人家中拖出几头肥猪杀了,又杀鸡宰鸭,在晒谷坪上召开庆功大会餐。
8月25日,油乡公社武装部李部长严厉批评跃进大队行动慢,拖了全公社的后腿。27日,跃进大队党支部书记何方前指挥各队干部、民兵和积极分子,召开大会,将全大队地富分子及子女64人,绑捆得结结实实,押往石头山水库。有两个地富分子年岁太大,走不动,要人拖,大大影响了队伍前进的速度。押到何家河边时,几个民兵拖得不耐烦了,请示何支书后,用鸟铳将那两个老的打死,扔进河里。到达石头山水库后,因陋就简地开了个群众大会.大队贫协主席代表“贫下中农最高法院”宣布了何光美、左南方等62人的死刑。然后验明正身,分别推下三囗窖内。又将稻草浇上煤油点燃,投入窖里,熏后,掩土活埋。成为全县杀人最多的大队。
在道县大屠杀中,被杀的人大多是满门抄斩,有的大队甚至株连族人。8月24日,杨家公社金狮庵大队以刘代修为首的大队“贫下中农最高法院”杀了李念德家4 口;就在47军6950部队进驻道县制止杀人后,8月29日,刘代修对抗禁令,又杀害了他家9囗人。李念德一家14口,只剩下他自己逃脱性命。
大坪岭公社土地塘村蒋汉正全家和同村几十人,被杀人团的凶手作为反革命一齐赶下岩洞,摔得半死,然后活活饿死闷死在岩洞里,据该村的老百姓说,凄厉惨烈的哭叫声持续达两天两夜,令人闻之丧胆。洪塘营公社的杀人团,把两百多名反革命绑到附近的矿坑旁边,杀人团的李波清等先用枪打,然后不管死活,一律推下矿坑活埋。
桥头乡桥头村右派周文楝及妻子陈莲娥、子周辉在杉木岭出工时,被生产队长指挥青壮劳力,推进一囗多年不用的废窖里。那些人搬出早已藏在松树林子里的两捆干稻草,点燃塞进地窖。见里面喊得凄惨,又在窖囗压了许多松枝堵住烟子。三条命一下子就了结了。随即,生产队长又派人到周家,将其两个孩子抓到杉木岭。周队长接过两岁大的小弟,丢进炙热的烟草灰窖里。周大妹吓得嚎啕大哭,周队长毫不手软,抓住她推下去。因用力过猛,周大妹被推过了窖囗;周又追上去揪住她,如此几番才8岁大的小姑娘推下火窖,活活烧死。
8月26日,横岭公社小路窝大队支书唐兴浩和民兵营长蒋文指挥民兵和积极分子,将蒋汉镇及妻子周军阳等15个地富及子女五花大绑,押至大队部仓库边的禾坪。唐兴浩因借了蒋汉镇100元钱一直不还,遂起杀人灭门之心,吩咐人到蒋家捉来他的三个崽女,一起押至枫木山的天坑边,唐兴浩下令停下。他跳上一块石头宣布 ∶“现在,我代表大队贫下中农最高法院宣布你们的死刑!”许多被捆着的人,顿时就瘫倒了。月亮这会出来了,惨白惨白的。民兵们围上来,用鸟铳、梭镖对着我们。唐兴浩站在高处点名,点到谁,谁就被拖到不远处的天坑边去处决,然后推下天坑。周军阳被推下天坑后苏醒过来,7天后被人救起,但她一家5口已死于天坑。
杀人凶手们不但杀父奸女、杀夫霸妻,还对受害人妻女进行集体轮奸。8月26日晚,田广洞大队贫协主席陈登义指挥民兵,在大队部打死陈高肖和另外两个地富子弟,用马刀砍下来3人脑袋,以示其革命坚决。
陈高肖妻子吓得逃回娘家,大队民兵营长义正希闻讯带着民兵追到朱家湾,又把她押回了大队部。陈高友决定让参加屠杀的人“开大锅饭”。他解释是:“朱家湾、倒水洞一带,地主婆都给贫下中农开了大锅饭,我们这里为什么就不开呢?”“杀都杀得,哪里还有搞不得的道理。”陈锡位招呼民兵们,“大家吃饱些,攒足精神开大锅饭啦。” 陈登义率11位民兵在大队部里吃饱喝足了,就把陈高肖的妻子拖了出来,对她进行了集体轮奸。还从女人的衣袋里掏走了20元钱和4丈布票。次日,他们将气息奄奄的女人抬到老单身陈高月家,强迫她嫁给这个贫下中农。当晚,她又饱受陈高月的蹂躏。女人恢复神智后,乘人不备,逃回了娘家。后来,腹中胎儿早产,产后十天死亡。
杀人凶手不仅是为了执行任务,还为了从中获取报酬。在大屠杀风潮中,当时的“行情”是:每杀一人,报酬一般是二、三元或10斤谷不等,酬金由大队或公社开支。
在杀人的高峰期,零陵军分区曾将道县杀人的情况上报,湖南驻军47军转发了这份电报。电报称∶各方反映和部份查证,道县近来四类分子活动嚣张,散发反动传单,凶杀贫下中农,进行反攻倒算,组织反革命组织,阴谋暴动。在县武装部和公安机关瘫痪的情况下,广大贫下中农惟恐四类分子翻天,有的主张采取行动。各地从七月以来,特别是从八月二十二日以来,据不完全统计,他们用鸟铳、锄头、扁担等,共杀死四类分子(包括少数四类分子子女)207人,其他县区也有类似情况。我们认为,对杀人凶手和四类分子中作恶多端、活动嚣张、企图翻天的可以依法惩罚外,四类分子不宜滥杀,四类分子子女不应视为四类分子,必须按照政策团结教育,不能混淆专政对象和非专政对象的界限。这样才便于争取四类分子,如杨家公社与宁远交界处有77个四类分子(包括少数子女)因怕杀或企图暴乱,外逃集结上山顽抗……
8月27日,解放军6950部队一个连队进驻道县“支左”,做两派组织的团结工作。道县杀人的消息传到长沙,当时的省革委会筹备委员会同支左的47军派出刘兆丰副参谋长于8月30日,赶赴道县,召开各区各公社干部会议,宣布命令停止杀人,敦促他们立即赶回去制止屠杀。熊丙恩在散会之后示意这些干部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有的甚至在路上打电话通知刽子手抓紧时间,在一天内把该杀的人杀光。
祥林铺区区长袁礼甫得知要停止杀人的消息后,立刻召开会议,谋划、布置祥林铺区立刻召开会议,谋划、布置祥林铺区来个“大扫除”!祥林铺区的基干民兵被紧急集合起来,召开杀人誓师大会。会上,袁区长作总结发言∶“这次任务光荣又艰巨,我相信同志们一定能圆满地完成…… 三天后,上来会师,我们等待同志们胜利的消息!”
会后,杀猪劳军。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袁礼甫带领几名区社干部为120名雄赳赳、气昂昂的民兵送行。三天后,这120名民兵,遵照指示,准时回到了区指挥部汇报战果∶三天内共杀569人。
8月30日,“红联”和“革联”又在县城南发生大规模武斗。“红联”方面指挥失当,被“革联”打死2人,打伤7人,俘虏360余人,被缴枪支120余条,梭镖、大刀、棍棒丢弃无数。并开枪打死支左部队指导员郭学高。“红联”总指挥部再次迁往清塘区。9月23日,两派又发生武斗,当场打死若干人,打伤数人,进一步导致城乡混乱。武斗的加剧,使已趋缓和的道县农村杀人有所激化。8月30日,“红联”召开400人的追悼会。清塘区武装部长关有志、“红联”前线指挥部头头贺霞等人在会上声称,“四类分子胆敢翻天,就斩草出根!”
据零陵地区在“处遗”中查明:从1967年8月13日到10月17日,历时66天,涉及10个区,36个公社,468个大队,1590个生产队,2778 户,共死亡4519人,其中被杀4193人,逼迫自杀326人。受道县杀人事件影响,全地区其余10个县市也在不同程度上杀了人。全地区(含道县)文革期间非正常死亡9093人,其中被杀7696人,逼迫自杀1397人;另外,致伤致残2146人。死亡人员按当时的阶级成份划分∶四类分子3576人,四类分子子女4057人,贫下中农1049人(大多数有不同程度的历史问题),其他成份411人。其中未成年人826人。
被杀人中,年纪最大的78岁,最小的才10天。与杀人事件有直接牵连的有14000多人.杀人手段总计108中,可基本归纳为 10大项∶1、枪杀(含步枪、猎枪、鸟铳、三眼炮等)。2、刀杀(含马刀、大刀、柴刀、梭镖等)。3、沉水(沉潭和沉河,沉河又称“放排”)。4、炸死(又称“坐土飞机”)。5、丢岩洞(一般都辅以刀杀)。6、活埋(基本上是埋在废窖里,故又称“下窖”)。7、棍棒打死(含锄头、铁耙、扁担等)。8、绳勒(含勒死和吊死)。9、火烧(含熏死)。还有许多妇女被奸杀,孩子被活活摔死。
当时对道县惨案进行过三次统计。第一次统计,共杀 4500人;第二次统计,共杀6500人。第三次调查是由47军刘副参谋长负责,由原检察院检察长阎维胜任组长。调查结果显示,确切数字是两万人,包括本地和外地立案注册的人和本地和外地失踪的人。这最后一次调查因为是由军队的代表负责,同时还有原来就反对杀人的阎维胜等人参与,应该是比较接近事实的。
凯迪社区
[走向论坛] 寻找“文革”历史的真相
作者: 王海光(中央党校党史部教授) 2009-09-09 “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无疑是当代中国史上最重要的一段。它既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左倾路线发展到极致的一场祸国殃民的“十年浩劫”,又以全面“左”祸的极端形式为中国改革开放提供了物极必反的起始条件。但“文革史”的研究却举步维艰。在“宜粗不宜细”的框框下,档案不能解密,学术研究就开展不起来,严肃的史学著作寥寥无几;不负责任、胡编臆造的“纪实”类作品却充斥坊间,成为一般读者了解“文革”内情的重要信息来源。这种现象,令人担忧。
寻找“文革”历史的真相,比研究其他历史更加困难。这不仅因为“文革”是一段痛史,与现实太近,政治敏感度强,还因为“文革”中许多会议和事件是没有记录的,档案文献的记载很不完整,太多事件的内情需要依靠当事人的回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知情人大多不愿谈,或不能谈。现在,这些知情人都已进入暮年。当代人如果不将自己在这场大变动中的所知所感所思记录下来,而是听任师东兵、林青山之流的著述谬种流传,这将是对后人、对历史极大的不负责任。毕竟,亲历者在历史现场的切身感知,是后来人很难体会到的。我与阎长贵先生的交往,就是从我们对“文革”史研究的这些共识开始的。
阎先生在“文革”初期曾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直接服务于江青等人,能够在中枢机要行走,具有历史现场目击者的“证人”身份;同时他又是有强烈的历史责任感的学者,把留存一段真实的历史视为“我们这一代人最后的责任”,努力推动“文革”研究的开展。近年来,他撰写了许多研究“文革”的文章,披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情况,厘清了一些重大史实,在国内外学界很有些反响。阎先生的文章恰如其人,朴实、平易、严谨、周密,言必有据,史识高远。朋友们曾建议他把这些文章结集出版,方便读者阅读。现在,他和当年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的同事王广宇两人合著的《问史求信集》一书终于由红旗出版社正式出版了,可以说是学界的一件幸事。这是一部凝结了作者多年心血的力作,值得反复阅读。
近距离观察的视角
《问史求信集》的写作,出于“当代人应当修一部当代信史”的信念。全书内容可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对历史史实的考辨;二是个人在“文革”中的经历;三是对“文革”的反思和认识。两位作者都是“文革”历史的亲历者。阎长贵是江青的第一任机要秘书,王广宇曾任中央“文革”小组办事组组长。他们不仅得以窥见“无产阶级司令部”的许多幕后内情,还曾亲自参与过“文革”初期一些著名事件的处理过程。当年红卫兵小报刊载的“中央文革首长”讲话中,就有多篇阎长贵接见红卫兵组织的讲话。王广宇也参与处理了许多事情,是所谓“二月逆流”的怀仁堂会议记录稿的惟一还健在的见证者。
在亿万人民仰视“文革”首长耀眼的神圣光环,狂热地聆听来自“毛主席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声音时,两位作者作为“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是可以看到江青、陈伯达这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台下的日常面目,了解他们真实人格和性情的极少数人。能够进入中央“文革”小组工作,是幸运,更是不幸。两位作者虽然全心全意为“无产阶级司令部”服务,甘为“牛马走”,仍然先后被江青等人加以莫须有的罪名投入监狱。在中央“文革”小组一年多的工作,换来的是长达七八年的牢狱之灾。仅就他们的个人命运而言,也足以反映“文革”时期高层政治生态的恶劣。“文革”是毛泽东的个人专断发展到顶峰的一场政治运动。毛泽东以个人的“最高指示”号令亿万群众造反,由夫人江青掌管的中央“文革”小组成为中央日常工作机构。在这种体制下,高层人物的个性因素,如兴趣好恶、性格特点、情绪变化,都会对国家政治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要考察“圣意”高深莫测的内情、政坛风云的诡谲,离不开近距离观察的视角。但这种观察视角,又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正因如此,这些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过的人也就成了一些“纪实”作家的编造对象。林青山的《江青和她的机要秘书》,就是以阎长贵为对象的,但情节虚假,谬误百出。现在,作者在书中将自己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的特殊经历公之于世,为我们提供了“文革”历史研究的第一手口述史料。
客观冷静的立场
本书作者在记录和研究“文革”历史时,能够跳出个人的视域,从更广阔的人类文明史的角度去认识这段历史,具有难能可贵的客观冷静立场。
作者著史的立场是否客观,决定了其落笔的分寸和把握史实的能力。这对于当代史的研究尤为重要。当代人研究当代史,往往会因为自己的人生境遇而带有强烈的情感因素,难以超然于物外。在回忆录写作中,这种情况更为普遍。当事人往往陷入过去的历史恩怨。这样的记述,往往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免不了文过饰非的遮遮掩掩,其真实性是要大打折扣的。
“文革”回忆录的情况更是如此。“文化大革命”是一场亿万人民卷入其中的内战,人们在阶级斗争的棍棒驱赶下相互厮咬,很难有全身而退者,只是挨咬和咬人的程度不同而已。但是,时下“文革”回忆录的多数作者,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落难英雄”,有意无意地回避自己在运动中的糗事、错事,把错误通通推到林彪、“四人帮”头上,有些甚至还移植给他人。可见,如果没有深刻的自我反省,无法超脱过去,是不能做到客观公正地对待历史的。
本书作者对自己是有深刻反省的。如阎长贵在书中所说,他是抱着“夺取政权没赶上,保卫政权不能够落后”的思想动机,积极参加“文化大革命”的。这是他的由衷之言,也是当时多数运动积极分子的普遍心理。这种心理无疑是纯真的,但在这份纯真背后赫然显现的是时代打在他们身上的政治烙印。以当时的政治标准看,阎先生属于根红苗正的青年干部,文章曾得到伟大领袖的高度赞扬,是货真价实的时代骄子。所以,他当年信奉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把江青看作“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执行者和代表者”,为能成为“大批判”的枪手而自鸣得意,为能直接服务在“无产阶级司令部”而诚惶诚恐。事后,他反思自己,检讨当年的思想行为是“完全错误的”,把自己在“文革”中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都是很真诚的。正是由于本书作者具有的反思精神,能够坦然地面对过去,这就给他们的研究带来了严肃性和客观性。
对负面人物不随意泼脏水
当然,仅仅有自我反省精神是不够的,要做到客观、公正,还必须跳出传统的政治化的历史研究思维。在中共党史学界,长期笼罩着一种“神鬼史观”的写作范式,对历史人物或是神圣化,或是妖魔化,把复杂的历史现象简单地图解为一部好人与坏人斗争的漫画。这种历史著作是不会给读者教益的。本书的写作跳出了这种窠臼。作者努力做到“不虚美、不隐恶”,即便是对林彪、江青、陈伯达这些负面人物,也都是如实地记载,并不因他们是坏人而随意泼脏水。胡乔木对国外记者谈及江青为人的残忍,曾举例说:江青陪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的夫人到小靳庄参观,他们的汽车在路上撞死人,江青车都不停,扬长而去。作者经过调查,证明胡的记述有误,澄清了事实。
对历史的负面人物也要实事求是,才能深化历史研究。如在《“旗手”风波》一文中,作者对“文革”中如何给江青冠以“无产阶级文艺旗手”名号的来由进行了考辨,披露了一段江青不赞成“旗手”提法的独家史料。在《林彪不让祝他“永远健康”内情》一文中,作者也考证了林彪不让喊“祝林副统帅永远健康”的史实。事实上,无论是“四个伟大”、“永远健康”,还是“旗手”,都没有得到被祝颂者的首肯,但报刊上仍是铺天盖地地宣传,群众集会仍是山呼海啸般地叫喊。这是那个时代更为复杂的社会现象——领袖的个人崇拜、群众的宗教狂热、封闭社会下的夜郎自大、“大民主”的无理性激情结合在一起的产物。从这个意义上讲,对“文化大革命”这场灾难的历史清理工作,不仅要看到上层,还要看到下层;看到他人,也要看到自己;看到权贵们轮番上阵的捉对厮杀,也要看到群体无意识的民众心理缺陷,这是需要我们全民族进行深刻反思的。
厘清了许多模糊问题
本书作者兼有“文革”当事人和研究者的双重身份,能够集两者所长,对若干史实进行了详细考证,将当事人的口述采访和文献资料相互印证,厘清了许多以往比较模糊的问题。
作者了解“文革”时期高层政治生活的情况,与江青等人直接打过交道,熟悉他们的脾气秉性、语言特点、行事风格,有局外人不可企及的历史直觉,对文献资料有着到位的把握。而且,他们还有着当年工作圈子的人脉关系,能够联系到相关事件的当事人,可以直接询问和核实有关情况。从书中可知,作者曾采访了汪东兴、张耀祠、关锋、戚本禹、林杰、谢静宜、毛远新等当事人及其他工作人员,使所述事实的可靠性有了保证。
作者对“文革”中的许多重大事件进行了重新梳理,澄清了一些重要史实,对一些因袭陈说的观点提出了有理有据的质疑,给学界提供了一些新史料和新认识。这里简单列举几例:
1.江青到上海组织写作批判吴晗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的文章,是经毛泽东首肯的,是毛泽东为发动“文化大革命”而亲自放的“第一把火”。
2.1966年5月8日《解放军报》发表的署名高炬的文章《向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开火》,与江青无关。江青也没有参加5月份召开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一些书籍对此多有误记。
3.首次披露了中央“文革”小组办事机构的成立、建制和工作情况,梳理了中央“文革”小组如何替代了中央书记处,成为有实权的政治实体的发展过程。
4.提供了中央“文革”小组内部复杂关系的实证。名义上陈伯达是组长,实际上一切听命于江青,地位甚至不如资历甚浅的戚本禹。陈伯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小小老百姓”,江青曾为此当面批他,“你是常委,这样讲是推卸责任”。这话抓住了陈伯达的软肋,一针见血。江青在小组飞扬跋扈,甚至把陈伯达逼得要自杀。许多为她服务的工作人员相继被她投入监狱。
5.陶铸进入中央成为“第四号人物”,是毛泽东和周恩来商定的。后来毛泽东又不满陶铸力图限制“文革”范围的做法,开会批判陶铸,让他靠边站。中央“文革”小组借机利用群众造成“打倒陶铸”的既定事实。
6.毛泽东在1966年12月26日生日家宴上,向中央“文革”小组成员部署了全国全面开展运动的决定。毛泽东的原话是“开展全国全面的内战”。1967年《人民日报》元旦社论以“开展全国全面阶级斗争”的提法,透露了毛泽东破釜沉舟全面夺权的意图。
7.上海“一月夺权”是毛泽东的“战略部署”,张春桥、姚文元是“奉命”回上海夺权的直接策划和领导者。新政权开始使用“上海人民公社”的名称,后废止改称“上海市革命委员会”,都是毛泽东的意思。
8.“四个伟大”的口号并不是林彪的发明专利,而是林彪、陈伯达和康生共同创造的。人民解放军是毛泽东“亲自缔造和领导”、林彪“直接指挥”的提法,有一个形成过程,林彪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参与,也没有起什么作用。
9.“揪军内一小撮”的口号并非王力、关锋首先提出,揪“军内走资派”的语言在《五一六通知》就有了。所以在报刊上开始出现“揪军内一小撮”的口号时,林彪、江青都是赞同的。只是在武汉“七二○事件”后,报刊上大肆宣传“揪军内一小撮”,全国掀起了冲击军队的风潮,运动出现失控,毛泽东这才断然否定了这个口号。江青、康生、陈伯达极力推卸责任,王力、关锋成了替罪羊。
10.证伪了社会上广泛流传的毛泽东和江青结婚时政治局有“约法三章”的传闻。毛泽东当年清楚江青在上海的绯闻,并不在意。政治局限制江青从政的“约法三章”之说,没有确凿根据,不符合事实。
11.澄清了对“文革”时期毛泽东与江青关系的一些误读。“文革”初期,毛、江关系是很密切的,江青几乎每天下午都要去看毛泽东。毛泽东亲自给江青改文章,委以中央“文革”小组第一副组长(实际上是第一负责人)的重任,一些重大的决策首先告知江青。第一夫人的政治分量甚至超过常委。如:1966年7月8日毛泽东在给江青的信中首先透露了“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的“文革”设想;1967年武汉“七二○事件”后,8月4日毛泽东给江青写信,提出“武装左派”(发枪100万支)。这比“文攻武卫”的提法更严重多了。所以,江青在“文革”初期是以毛泽东的代表身份出现于各种场合的。至于说毛泽东对江青厌恶,不愿见她,是在1972以后的事情。
12.提供了中央“文革”小组以群众运动为名运动群众的一些史实。作者曾参与处理了人民教育出版社造反派给陶铸贴大字报、地院和北航红卫兵到西南揪彭德怀回北京、聂元梓率北大造反派到上海串连造反、清华大学造反派侮辱性批斗王光美等重大事件。这些都是中央“文革”小组或明或暗地操纵群众组织的一些实例。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967年名噪一时的“时代狂人”陈里宁事件。戚本禹等企图把一个精神病患者塑造为反对刘少奇的造反英雄,结果不但政治稻草没有捞到,反而把自己搞得十分狼狈。这些事例都说明了“文革”鼓吹的“大民主”的虚幻性,所谓的群众运动实则是运动群众。
作者还研究了江青与林彪、叶群的关系,江青与周恩来的关系,江青与陈伯达和中央“文革”小组其他成员的关系,江青与子女及亲属的关系等等,使我们看到了这些历史人物复杂的多面性。这种复杂的多面性,不仅在负面人物身上有,在正面人物身上也有,这就是历史。
不可不读的一家之言
《问史求信集》的内容还有很多,限于篇幅,不能一一介绍。对于作者的观点,我们未必都能接受。其中的一些论断,还有可以进一步商榷的地方。比如:作者把青少年学生作为毛泽东搞“文化大革命”的依靠力量,实际上,“老红卫兵”虽是毛泽东亲封的“革命小将”,“革命造反”的急先锋,但只风光了几个月光景,很快就被运动抛弃了。毛泽东发动“文革”真正的依靠力量是军队。这一点,林彪在1967年8月9日接见曾思玉、刘丰的讲话中说得很清楚。林彪说:发动“文化大革命”靠两个条件,一是靠毛泽东的崇高威望,二是靠解放军的力量;再如书中提到,1965年9月23日,毛泽东约见彭德怀谈话,要他到西南抓三线建设,曾说“也许真理在你那边”。这个话虽然流传很广,但出处缺乏根据,其真实性是有些疑问的;又如作者虽然对“按既定方针办”的来历进行了详细的考证,证明是当事人的误记,但仍沿袭陈说,认为这是“四人帮”伪造毛主席临终遗嘱的一条重大罪状。当然,这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无论如何,作者的研究填补了许多的空白,不管是对致力于“文革”史研究的学者,还是希望了解这段历史的普通读者,这都是不可不读的一家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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