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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独行/大跃进前后的社会控制/中共难脱运动式怪圈/清中国需要一场社会进步运动
發佈時間: 4/19/2011 1:03:37 AM 被閲覽數: 275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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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贯长虹: “你永远不会独行”(励志歌曲)(二稿)

Esprit pour toujours: “You'll Never Walk Alone”

Spirito per sempre: “You'll Never Walk Alone”

Spirit Forever: “You'll Never Walk Alone”

译者:今日雨果



你永远不会独行”(励志歌曲)[1]
演唱:卡雷拉斯,多明戈,帕華洛帝
三大男高音1998年巴黎世界杯演唱会[2]

你永远不会独行”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作词:奧斯卡·哈默斯坦
作曲:理察·羅傑斯

Lyrics: Oscar Hammerstein II
Composer: Richard Rodgers

译者:今日雨果

Traducteur: Hugo Aujourd'hui

当你在暴风雨中前进,(多明戈)

When you walk through a storm

请挺胸昂首,

hold your head up high

不要畏惧黑暗。

And don't be afraid of the dark.

暴风雨过后,将是金色天穹,(卡雷拉斯)

At the end of a storm is a golden sky

传来云雀银铃般悦耳歌声。

And the sweet silver song of a lark.

跨进暴风中,(帕華洛帝)

Walk on through the wind,

跨进骤雨中,

Walk on through the rain,

尽管理想会经历风雨摧残。

Though your dreams be tossed and blown.

前进,继续前进,希望在你心中,(卡雷拉斯)

Walk on, walk on,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你永远不会独行,(帕華洛帝)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你永远不会独行!(卡雷拉斯,多明戈)

You'll never walk alone



当你在暴风雨中前进,(卡雷拉斯)

When you walk through a storm

请挺胸昂首,

hold your head up high

不要畏惧黑暗。(多明戈)

And don't be afraid of the dark.

暴风雨过后,将是金色天穹,(帕華洛帝)

At the end of a storm is a golden sky

传来云雀银铃般悦耳歌声。(卡雷拉斯)

And the sweet silver song of a lark.

跨进暴风中,(多明戈)

Walk on through the wind,

跨进骤雨中,(帕華洛帝)

Walk on through the rain,

尽管理想会经历风雨摧残。(卡雷拉斯)

Though your dreams be tossed and blown.

前进,继续前进,希望在你心中,(多明戈,帕華洛帝)

Walk on, walk on,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你永远不会独行;(卡雷拉斯,多明戈)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你永远不会,(帕華洛帝)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你永远不会,(卡雷拉斯)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你永远不会,(多明戈)

You'll never walk alone,

你永远不会独行!(卡雷拉斯,多明戈,帕華洛帝)

You'll never, ever walk alone.




后记

  此歌“你永远不会独行”,慷慨激昂,令人振奋。

  2009523日,重听此歌,将DVD上的中文歌词与原英语歌词对照,察觉DVD上的中文歌词还行,但有点粗糙,于是,决定将全歌重译。

  小雨将此歌“你永远不会独行”的中文译作,献给那些为了追求真理,追求人类崇高的理想而至今还身陷囹囫、至今还在艰苦奋斗的人民!

  小雨以此歌“你永远不会独行”的中文译作,为现在的,及将来的中国足球队加油。(说此话时,心里在想,不知这“将来”意味着要多少年)

  。。。


参考文献

[1]
你永遠不會獨行”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你永遠不會獨行You'll Never Walk Alone)是一首由奧斯卡·哈默斯坦Oscar Hammerstein)作詞,理察·羅傑斯Richard Rodgers)作曲的歌曲。創作於1945。最初這首歌曲是1945年的一部音樂劇旋轉木馬的一段插曲。現在則因其是英超球會利物浦的隊歌而聞名。

1960年代,利物浦當地的一家樂隊Gerry & The Pacemakers對該曲進行了翻唱,並且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自19651026日起連續4週登上英國單曲榜單的第一位。受該曲的高人氣影響,利物浦的支持者們常常會在利物浦比賽時高唱此曲為球隊加油助威。如今在利物浦的主場安菲爾德球場的香克利門(因紀念利物浦的功勛教練比爾·香克利而得名)上,也刻有此曲的曲名。


香克利門

現在,除了利物浦之外,世界各地都有很多足球俱樂部將「你永遠不會獨行」作為自己的隊歌。例如蘇超勁旅凱爾特人。有時在足球比賽結束後,球場內也會播出這首歌曲。

http://zh.wikipedia.org/wiki/你永遠不會獨行

[2]
三大男高音1998年巴黎世界盃演唱會 
Les Trois Teneurs – Paris 1998
I Tre Tenori – Paris 1998
The Three Tenors – Paris 1998

指揮家:李汶,吉爾勃.李汶
演出者:何塞·卡雷拉斯,普拉西多·多明戈,盧奇亞諾·帕華洛帝
樂團:巴黎管弦樂團

為世界盃足球決賽而唱的「三大男高音1998巴黎世界盃演唱會」,堪稱是有史以來最大型的古典音樂盛會,參與的愛樂者除了現場的十五萬人之外,更包括了透過衛星實況轉播一同欣賞的全球七十五國二十億人,其人數之多,堪稱世紀末之最。儘管音樂會已經結束,但其中昂揚的熱情與浪漫的氣氛至今仍久久不散,尤其是三大男高音的現場演唱更是餘音繞樑,堪稱20世紀最精彩的音樂盛會。透過這張DVD所表現的精致音畫質將為您、也為二十多億人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本輯即為這場世紀音樂會的實況錄影,全長135分鐘,完整收錄所有演唱曲目及加唱曲目,讓您充分感受現場氣氛之熱烈與燦爛,可說是影音的極致享受。巴黎夜空在艾菲爾鐵塔金黃燈光的陪襯下,為這一場音樂盛會妝點出世紀末的華美光彩。而三大男高音的精湛演唱,不但為自己的音樂事業寫下完美的一頁,也為20世紀的音樂舞台再添不朽。對未能親臨現場聆聽的愛樂迷而言,這張DVD絕對值得珍藏鑑賞。

曲目介紹:

1. LE CARNAVAL ROMAIN
白遼士:羅馬狂歡節
李汶/巴黎管弦樂團

2. IO CONOSCO UN GIARDINO
我知道有一座花園(選自「馬利斯特拉」) /卡列拉斯

3. AMOR TI VIETA
愛情讓你無法停止去愛 (選自「費多拉」) /多明哥

4.QUANDO LE SERE AL PLACIDO
暮色是那麼寧靜(選自「露易莎.米勒」) /帕華洛帝

5.T'ESTIMO
葛利格:我愛你/卡列拉斯葛利格:我愛你/卡列拉斯

6.MEMOIRES DE DANTON
多明哥二世:丹东的回憶/多明哥

7.GRANDA
拉拉:格拉納達/帕華洛帝

8~15. MELODY OF ROMANCE
浪漫的混合曲

Sous le de Paris
吉勞德:巴黎的天空下

Solamente una vez
拉拉:只要再一次

Maria, Mari
.卡普瓦:瑪麗亞,瑪麗

Torero quieto se…(from"El Gato Montes)
莫雷諾:鬥牛士我想要…(選自「貓山」)

Parlami d'Amore
畢克西歐:說愛我

Tu, ca nun chiagne
.克提斯:你,有淚不輕彈

Manha de Carnavel(from"Block Orpheus)
邦法:狂歡節的曼哈(選自「黑人奧菲斯」)

Te voglio tanto bene
.克提斯:我如此深愛你

16.VOCE 'E NOTTE!
.克提斯:夜裡的歌聲/卡列拉斯

17.QUIERO DESTERRAR DE TU PECHO EL TEMOR
歐特雷&卡波耐:松樹叢女孩-我要去除對你的恐懼/多明哥

18.CARUSO
達拉:卡羅素/帕華洛帝

19.BACCHANAL
酒神祭(選自「參孫與達莉拉」)李汶/巴黎管弦樂團

20.INTENDITI CON DIO
上帝的旨意(選自「佛斯卡」) /卡列拉斯

21.RACHEL, QUAND DU SEIGNEUR
拉薛兒,當救世主的榮恩…(選自「女猶太人」) /多明哥

22.NESSUN DORMA
今夜无人入眠(選自「杜蘭朵公主」) /帕華洛帝

23~29.MEDLEY OF THE WORLD 世界混合曲

O Surdato'nnamurato
卡尼歐:大兵之愛

Ay,ay,ay
培瑞茲-費瑞:啊、呀、呀

Lolita
布吉-培西亞:蘿莉妲

Serenade(from"schwanengesang")
舒伯特:小夜曲(選自「天鵝之歌」)

Dicitencello vuie!
法佛:告訴他

Core'ngrato
卡狄羅:負心的人

You'll never walk alone
羅傑斯:不再獨行(選自「旋轉木馬」)

应听众热情要求而加唱的曲目:

30.BECAUSE
.哈得洛特:因為

31.A MARECHIARE
陶斯第:海上生明月

32.AMAPOLA
吉米.多爾西:阿瑪波拉

33.O SOLE MIO
卡普瓦:我的太陽

34.TORNA A SURRIENTO
.克提斯:歸來吧!蘇蘭多

35.LA DONNA E MOBILE
善變的女人(選自「弄臣」)

[
3]
气贯长虹: “丹东的回忆”(法国歌曲) 20011-04-07 
译者:今日雨果

2011-04-18  /wenxuecity
 
 
 
“大跃进”前后的社会控制


尹曙生

2011年第4期 炎黄春秋杂志4726

  “大跃进”以后,全国大饥荒,饿死了几千万人。饿死这么多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动乱?这是因为,国家采取了严密而严厉的社会控制措施。

  1949年,中国共产党接管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中国。仅武装土匪(有的就是国民党残兵败将,啸聚为匪)就有200多万,还有特务、恶霸、潜伏下来的国民党军政人员、反动会道门头子,活动猖獗,社会治安混乱。经过3年的剿匪、反霸、土改、镇压反革命运动,逮捕、拘留了280多万人,其中判处死刑的有70多万,判处有期、无期徒刑的120多万,其余判处管制、戴反革命分子帽子,交群众监督改造。正如毛泽东在镇压反革命后所说的:“还有反革命,但是不多了”。在大规模镇压反革命的同时,进行了土地改革,农民分得了土地,劳动积极性空前高涨,农业生产得到迅速恢复,农民生活水平迅速提高。以安徽省为例,三年镇反,共逮捕各类反革命分子110164人,其中判处死刑的32876人,死缓2328人,有期徒刑49332人,其余判处管制或戴帽释放。当时安徽只有2700万人,逮捕、处死这么多人,引起的震慑作用是可想而知的。即使还有个别漏网的反革命,在强大的专政机器面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1950年安徽发生各类刑事案件1.6万多起,到1952年、1953年下降到5000多起。再加上禁毒、禁娼、禁赌,社会治安良好。当时,从中央到地方领导都认为,大规模的、群众性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已经结束,公安机关要转入经常性的侦查破案工作,维护社会治安。

  可是好景不长。急于向社会主义过渡,引起了社会震动。

  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不仅在党内有不同意见,农民和工商业者,更是不愿意。尤其是农民,通过土地改革分得了田地,过上了两三年的好日子,就要搞互助合作,他们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于是,反抗、斗争,不断出现,治安案件、刑事案件大幅度上升,群体性事件时有发生,农村干群关系也突然紧张起来。1956年安徽省刑事案件发案数就比1954年增加2倍。

  针对突然出现的动荡的社会秩序,当政者们不从自己的执行的方针路线上找原因,而是从没有肃清的“残余反革命”方面找原因。1955年3月21日,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说:“国内残余反革命势力的活动还很猖獗,我们必须有针对性地、有分析地、实事求是地再给他们几个打击。”1955年4月21日,国务院召开第九次全体会议,听取公安部副部长徐子荣关于《公安部1954年工作的简要总结和1955年工作要点的报告》,根据这个报告精神,随后给中共中央专门写报告说:“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与社会主义改造的进展,镇压反革命分子的斗争,不仅没有缓和和减弱,而且是更加紧张和更加复杂了”;反革命分子“利用一些群众对农业合作化的不满和工作中出现的缺点,造谣惑众,制造骚乱和反革命暴乱;资产阶级中坚决反抗社会主义改造的分子进行报复破坏活动;一部分反动富农破坏社会主义改造和农村各项中心工作。”5月27日中共中央批转公安部的报告,在批语中指出:“为了保卫社会主义建设和社会主义事业的安全”,必须“动员全党和全体人民加强同反革命分子和各种犯罪分子的斗争,严厉镇压一切敢于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和社会主义改造事业的反革命分子和犯罪分子”,“目前要着重反对该捕不捕、该判不判、重罪轻判和该杀不杀的右倾情绪”。

  根据中央的指示,第二次在全国范围内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展起来了(现在各种史书只写1950年至1953年的镇压反革命运动,而不写1955年部署开展的第二次镇压反革命运动)。于是,各省(市)向中央报告并得到批准的镇压反革命计划,包括捕人、杀人具体数据。安徽省上报中央并得到批准的反革命捕人数是:1955年2.5万人、1956年4万、1957年3万左右。由于时间紧迫,安徽1955年捕人任务很难完成,所以省公安厅10月28日发出《关于统一集中搜捕反革命分子和各种刑事犯罪分子的具体实施意见》,要求采取集中统一行动在10月底采取“摸一批捉一批的办法,逮捕人数不得低于5000名。11月份,实行全党动手,全面动员,统一行动,集中搜捕,拟逮捕1万名左右。”结果1955年全年共逮捕27611名“反革命分子”(其中有1419人没有任何批准手续),这些所谓“反革命分子”绝大多数都是抵制、反对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农民和抵制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工商界人士。

  用镇压反革命运动的手段推动政治运动的开展,从此就成了中国对社会进行控制的模式,尽管名称不一定叫“镇压反革命运动”,但是实质是一样的,比如“四清”运动中划分四个阶段,其中最后阶段就是对敌斗争阶段;“文化大革命”中的“清理阶级队伍”和“一打三反”,也是镇压反革命。

  经过大规模镇压,摄于强大的政治压力,敢于公开抵制和反对社会主义改造的人少了,所以1956年3月24日安徽省公安厅向省委和公安部报告说:“原来计划逮捕反革命分子和其他犯罪分子4万名的计划,要适当减少62.5%至75%,即修订改为1万至1.5万名。”而实际上1956年逮捕了2.5万多名“反革命”,大多数是反对农业合作化和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的人。

  高压政策一时见效,但是并没有消除反抗和斗争。从1955年至1957年安徽省较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仍然不断发生。仅暗杀农村基层干部事件就有100多起,被害者114人,而作案者大多数是普通农民。1955年4月6日到9日,萧县发生5起大规模群体性聚众抢粮事件,哄抢粮食24万斤,打砸四个区、乡政府和粮站,被殴打干部39人,其中14人伤势严重。公安厅给省委、公安部的报告说:“发生抢粮的原因是:主要是粮食定产偏高,统购数字偏大,群众留粮过少,粮食供应先松后紧,以及干部强迫命令,激起群众不满,反革命分子乘机煽动所致。事件发生后,省、地、县委立即派出干部前去处理,调去公安干部、公安部队维持治安,运去大批粮食供应急需。本着有问题要解决,有错误要承认;对参加抢粮的‘反坏分子’要逮捕,对罪大恶极的要镇压;对参加抢粮的群众要批判的处理方针。首先解决存在的问题,至5月25日止,除原订4400万斤粮食(返还)销售计划外,再赶运粮食1050万斤,以满足供应。同时,逮捕参加抢粮的‘反坏分子’108人,对其中为首煽动闹事的4名‘反坏分子’,于5月13日分别在该县四个抢粮点公审枪决;对干部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实事求是地进行检查承认,事态平息。”

  这起大规模抢粮事件完全是地方政府的责任。先是虚报农业生产合作社粮食产量,然后实行高征购,强迫(包括打骂、捆绑、非法关押)农民卖粮,等到农民没有饭吃时,又向农民返销粮食,来回折腾;返销的粮食少,不能维持生活,有的人家一天只吃一顿饭,向干部反映,受到申斥。激起群众愤怒。被逮捕的108个“反坏分子”,包括那4个被枪决的人,原来的身份,都不是“四类分子”,而是农民。只是他们带头抢粮,并殴打干部,打砸区、乡政府,被定性为新生的“反革命”、“坏分子”。

  因抢粮而被枪毙,并没有阻止人们的反抗。1956年8月至1957年3月,安徽发生暴乱16起,有3000多农民参加,公开反对农业合作化,反对统购统销政策,以县、乡政府为主要攻击对象。暴乱少则十几人,多则几百人、上千人。1957年2月22日,肥西、舒城两县接壤地发生暴乱,暴乱者提出的口号是“要饭吃,要土地”,“现在的政府不是人民政府”。暴乱者打死民警2人,打伤1人,抢去手枪3支,子弹70余发,参与者400多人,99%是农民。两县公安干警和省公安厅派去的武装民警,将其包围,发生枪战,当场打死49人,抓获34人,投案自首者10人,为首的农民程千发自杀,其余的人逃跑外地。

  由于加入农业生产合作社后,农民收入大量减少,吃不饱饭,为了生存,不得不偷盗、哄抢,那种“农民就是饿死也不偷不抢”的说法,完全是神话。1957年4月2日,安徽省公安厅向省委、公安部《关于当前社会治安的情况报告》说:“本年1、2两个月,我省无为、肥西、宿县、蒙城、枞阳等县,先后发生群众性闹事89起,哄抢粮食事件271起,参与群众4.5万人,抢去粮食599654斤,柴草39.2万斤,被打干部169人。产生上述事件的直接原因,是部分地区灾情严重(托词——笔者),群众生活困难;有些乡社干部工作方法简单生硬,强迫命令,引起群众不满;有些‘反坏分子’利用群众生活困难和干部的某些错误,趁机进行煽动。”

  3月25日,宣城县8个农业生产合作社495户、659个农民到粮站哄抢粮食,抢走粮食38049斤,打伤粮站干部5人,公安厅长邢浩亲自带领干警前去制止处理,逮捕为首者11人,勒令参与哄抢的群众自动退回被抢粮食(退回1万多斤),同时,要求当地政府返还多征购的粮食5万斤,发放贷款8000多元,给没钱买粮的群众买粮。由于邢浩采取比较务实的政策,较好地处理了这起事件。

  据统计,从1955年至1961年5年多时间,发生20人以上大的群众性哄抢粮食事件就1300多起,可以用此起彼伏来形容,其中有30多人为此被判处死刑,而且都是普通农民。改革开放30年来,尤其是在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安徽省没有发生一起群众性哄抢粮食事件。这就充分证明,农业集体化,公社化弄得民不聊生,群众饿得没有办法,才会哄抢粮食。

  1957年4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整风运动的指示》,不久“反右派”斗争就开展起来了。毛泽东对右派分子的“进攻”做出了极为严重的估计(见5月13日他写的《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并在一个批语中,要求公安机关,“严密注意敌情动向,尤其要注意农村敌情动向,使右派分子在工农群众中彻底孤立起来”。公安部于8月底9月初在北京召开全国公安厅、局长座谈会,认为在“整风”运动中“客观上形成了右派分子与反革命相呼应、海外敌人与国内敌人相呼应的局面”。其特点是:“反革命(右派)分子搞宣传、搞组织、搞武装活动,地主富农分子煽动农民闹事、退社,搞反攻倒算。”会议要求“进一步再给残余反革命势力一次有力打击”,坚决地“逮捕一批,管制一批,劳教一批,批斗戴帽子一批”等14项措施。毛泽东批准公安部计划,于是在会后不到三个月时间,又一次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了,全国逮捕的人数大大超过1956年全年的总和,仅被判处管制的人数就有120万人之多。

  安徽省委在全省进行全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从1957年10月到12月,在8277个农业生产合作社开展社会主义教育大辩论。省公安厅根据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精神,配合这次大辩论,挖“新、老反革命”,逮捕12274名“反革命”,管制1074名,劳教855名,戴“反坏分子”帽子1565名,斗争6518名,关押审查2338名。在大辩论中被迫自杀的845人。在这些被打击的人中,绝大多数是农民。

近几年出版的一些社科类书籍,仍然把农业合作化运动当做了不起的事情记载下来,这是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的。绝大多数农民是不愿意合作化、吃大锅饭的,因为合作化后,他们的生活水平大大下降了。他们怀恋土改后那两三年美好的日子。我家就是一个例子。解放前种地主家地,交租子,加上苛捐杂税,不得温饱。土改后分了地,从1951年到1954年,温饱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才有可能上学读书。大哥因为解放前家里穷困,小学未毕业辍学,解放后参加土改工作队,土改结束后被吸收当了干部;二哥是文盲,在家劳动,他听党的话,积极拥护互助合作,先当互助组长,后当农业生产合作社副社长。我父亲坚决反对他将家里的土地入社,父子俩经常为此吵嘴打架。我那时在舒城中学读书,一次从学校回家,看见母亲坐在床上哭泣,问为什么?母亲说,你父亲被合作社的人叫去辩论,今天肯定要挨打,被辩论的人,没有不挨打的。我说你放心,他们不会打他,二哥是副社长,这点面子他们是会给的;再说,大哥在城里工作,恐怕没有人敢对他动手;你以后要多劝劝父亲,不要拖二哥后腿,不然他的副社长怎么当?全农业生产合作社的人都在看咱们家,如果我们家退社,全社不就跨了吗?

  二哥当晚没敢回家,第二天回家时,父亲拿着扁担打他,追了1里多路没有追上,悻悻地回到家里。在我和母亲的劝解下,父亲的气才逐渐消了。父亲也想开了,退社已经不可能了。闯过父亲这一关,二哥一直在农村当基层干部,当大队党支部书记就有20年,是党在农村得力的依靠对象,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老了才退下来。

  关于“大跃进”时期对社会的控制,笔者在《公安工作“大跃进”》一文(载《炎黄春秋》2010年第1期)中已经做了详细记载,这里再作一些补充。

  1958年,按照经过毛泽东批准的公安工作计划要点,为了总路线、大跃进和人民公社“三面红旗”的发展不受干扰,要求公安机关“把应该逮捕的人逮捕起来,把应该拘留的人拘留起来”,于是从中央到地方,层层下达捕人计划指标,对那些反抗抵制人,和暂时没有反抗、抵制而将来有可能反抗、抵制的人,有可能犯罪和潜在犯罪的人,统统关进看守所、拘留所、劳教队、集训队,不让他们有反抗的机会。拘、捕人不再是政法机关一家的事,党委、政府、人民公社甚至生产大队领导人都有权决定捕人、抓人,公社也可以组织劳改队。所以1958年到1960年三年时间,安徽仅公安机关正式拘捕的人就有17万多人,集训、劳教了20多万人,比1950年到1953年大“镇反”抓的人还要多。县里、公社、生产大队自己办的劳改队抓的人,比这还要多得多。比如定远县,不仅县里私设劳改农场,公社、大队也有小劳改队;全县23个公社中,就有13个公社设了劳改队,先后劳改了2160人;县劳改队劳改了4023人,死在劳改队的就有1280人。这种无法无天的随意关押人民群众的行为,成了“大跃进”时期进行社会控制的主要手段。

  “大跃进”时期对社会进行控制的第二个手段,就是对那些出身好的农民,因抵制人民公社、抵制“大跃进”、抵制共产风、抵制吃食堂等等行为,给他们戴地主、富农帽子不合适,于是就给他们戴上“新生的反革命”和“坏分子”帽子。仅据萧县、砀山、五河、凤阳、无为五县在1979年摘“四类分子”帽子时统计,就有3.7万多普通农民在“大跃进”年代被戴上“坏分子”帽子的。据安徽省公安厅1954年统计资料,安徽省一共有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33.7万多人(那时还没有“坏分子”罪名。1956年3月10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反革命分子和其他坏分子解释及处理政策界限的暂行规定》,把“政治骗子、投敌叛变分子、流氓分子、品质极端恶劣的蜕化变质分子”定为“坏分子”范畴,从此才有“坏分子”这个罪名)。到1958年底,地、富、反、坏分子扩张到71万多人。这就意味着在合作化、“大跃进”运动中给38万人带上“四类分子”帽子。这些被打入另册的人,在农村任人宰割,也是饿死最多的群体。到1979年中央决定为全部“四类分子”摘帽时,安徽只剩下29万多“四类分子”,这就意味着死了42万“四类分子”。绝大多数是在“大跃进”时期被整死、饿死的。

  “四类分子”在农村是专政对象,反面教员,谁都可以任意欺辱。他们的家属子女也受到种种歧视。为了不被戴上“四类分子”帽子,成为专政对象,农民即使有满腔怨恨,也只好隐忍。但是,铤而走险者并不鲜见。1958年8月14日,公安厅发出《关于当前敌情和打击措施的意见》中说:“破坏农业合作化案件逐渐增多,仅5至7月,就杀死、杀伤社队干部41人。”11月5日,公安厅向省委汇报的“敌情动态”上说:“阶级敌人仍然不断进行破坏活动,主要表现在:一,造谣。利用部分群众不明政策和落后心理,大肆造谣说:人民公社化就是一切财产都要归公(一点也不造谣,完全是真实情况——笔者),以致一些地方群众把家禽家畜统统杀掉,有的砍光自留地里的农作物(这也属于敌情动态,是阶级敌人进行破坏活动,要打击——笔者);二,凶杀。全省7至9月共发生64起,其中有对社队干部不满杀害干部的15起15人;三,纵火。全省7至9月共发生针对人民公社纵火34起;四,投毒。7至9月,针对人民公社食堂投毒的12起。”

  1959年、1960年这类案件继续发生。仅1960年12月到1961年2月两个月时间,全省发生哄抢、盗窃国家粮库粮食事件847起,损失粮食、山芋180万斤。据对淮南、芜湖、马鞍山三市和和南陵、六安等13个县调查,参与哄抢者5495人,都是普通农民,都是因为断炊、断粮,家里都有饿死的人。1960年12月27日一天就发生抢粮28起,在抢粮过程中杀死干部和仓库管理员26人。作案者全是农民。有个别“四类分子”被逼急了,也要反抗。1960年1月4日,霍邱县河口公社一个生产队长,到戴上“反革命分子”帽子的刘某家搜查粮食,刘一家四口一起动手,将他捆绑,然后将其杀死。刘家原有7口人,已经饿死3口。这个生产队长还要去他家搜查粮食,把他们惹急了。刘某夫妇被判死刑,另2人关押期间死在看守所。这一户人家死绝了。

  “大跃进”时期对社会控制的第三个手段,就是把社员死死控制起来,让他们无可逃遁。按照“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的原则,让他们从事农业生产、大炼钢铁、兴修水利,干部严格管理,劳动场所有民兵看守;有的地方男女分开住宿,夫妻不能过正常生活,稍有不满者,即遭到批斗,甚至戴上“反革命”、“坏分子”帽子,或送到劳改队。公社社员完全失去人身自由、行动自由。公共食堂普及后,社员家里锅碗盆勺被没收,或拿去炼铁,稍有反抗行为,动辄不给饭吃,逼得他们不得不就范。也有被逼急了铤而走险进行犯罪活动的。仅1959年8月到1960年1月,安徽省就发生食堂投毒案46起,有17人中毒死亡,公安厅为此发过3次通报,要求保卫人民公社食堂安全。另外发生9起凶杀案件,社员饿极了,到食堂抢饭吃,遭到阻拦,杀死15位公共食堂管理员、炊事员。

  “大跃进”时期对社会控制的第四个手段,就是广设收容审查站,把逃难的群众拦截、遣送回来,不让他们有逃生的机会。

  从1958年到1960年底,国务院、公安部先后发出4次通知和1次电话会议,要求全国各地,做好收容遣送工作,不要让农民盲目流入城市,尤其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影响国家形象。安徽省委、省政府、公安厅,发过6次通知,1次电话会议,提出严格要求,对此项工作抓得不力者要受处分。这样,安徽就在全省城乡、边沿结合部,先后设立100多个收容遣送站;全省公安派出所随时发现外流人员随时扣留,送收容审查站收容遣送。据38个县市不完全统计,三年中先后收容遣送40.8万人。有的人被收容后,没有立即遣送,而是给收容单位干活、做苦力。被收容的人吃不饱饭,还要做重体力活,加上打骂、虐待,不少人死在收容遣送站,而没能回家。仅宿县1960年在收容审查中就扣押3005名外流人员,长期不放,无偿劳动,死在收容所的237人。1960年1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给安徽省委转来一封“探亲记”的人民来信,反映他1960年10月9日到合肥探亲,被合肥市胜利路派出所莫名其妙抓进收容所,尽管他百般说明自己是来探亲,而且提出亲戚家庭住址、门牌号码,收容所就是不放人,直到11月8日,他才趁看管人松懈,逃跑出来。接到中央转来的信,引起省委、公安厅重视,派专人到合肥收容遣送站检查,据对照花名册的24300名被收容审查的人员了解,有6527人不该收容,占总数26.8%(其实99%都是不应收容的——笔者)。其中有2314人是外出必须路过合肥的,1950人是到合肥探亲访友的,809人是到合肥看病的,554人是到合肥购物的;还有的人就是合肥市的机关、学校职工、学生,因晚上看戏、到澡堂洗澡回去较晚,被当做外流人收容审查。大蜀山收容点对不服收容、申述理由的人进行体罚,打死3人,非法没收被收容人员现金2537.53元,金戒指8个,公债券50元。

  除了收容审查外,安徽省对社会控制还有一条“死招”,就是不断地搜山,把人民群众为了活命的一线希望也给掐断了。安徽省西部和南部都是山区。在饥饿、死亡面前,不少人逃往山区,去找野生动、植物充饥。省委指示公安机关,要不断搜山,把逃亡的“地富反坏”抓回来接受改造。1958年5月,徽州地区8个县抽调2800人次,进行搜山行动,查出6700外流人员。1958年7月12日省公安厅向省委报告说,1月至5月全省36个山区县共查出外流人员25613名。7月19日公安厅发出简报称:据15个山区县市统计,在198个乡镇,71个(边沿)结合处,11个新建村,76个山凹,115个山洞,查处外来人员72817人,其中有地富反坏分子2914名。

  1960年安徽人口大量死亡,政府不是想办法救人,而是兴师动众,继续组织人员大规模搜山。4月1日,“皖南地区第一季度清山(搜山)工作总结”称:“共组织基层干部、民兵、治安积极分子等60余万人,计搜查山头448个,山洞2426个,山洼7607处,山冲447处,孤庙417处。”动用这么多人,“战果”如何呢?“扣审反坏嫌疑分子1606人,经查实有地主23人、反革命12人,盲目外流人员300余人。”

  出动60余万人次,搜查出所谓1000多“反坏分子”嫌疑人,结果只有23个地主,12个反革命,他们没有现行破坏活动,为了活命,为什么不能到山里找活路?而那1000多群众不是饿急了,谁愿意到深山老林去风餐露宿?

“大跃进”时期安徽饿死了那么多人,同不断进行以“镇压反革命”为名而野蛮进行社会控制,密切有关。

(作者为安徽省公安厅原常务副厅长)

(责任编辑 杨继绳)
 
 
 

 

中共整肃庸官懒政难脱运动式怪圈


2011/04/18 


 “被诫勉谈话或受到通报批评的,当年不得参加评优评先,一年内不得提拔使用。”《武汉市开展“责任风暴”、“治庸计划”的暂行办法》近日正式出台,受到了社会各界的热烈追捧。根据暂行办法的规定,将解决好职能交叉重叠、责任不清、事权分离、多头管理和管理真空的问题。而武汉当地开通的“治庸”投诉热线,自4月11日开通后,3天内就接到了市民的投诉举报600余件次。继贪官之后,庸官、懒官、散漫官,近日来成为众矢之的,全国多个省区和城市相继掀起一场“治庸”、“治懒”、“治散”的官场整肃风暴。

除了武汉外,全国多地都对庸官懒政采取了高压态势。公开资料显示,从2010年8月开始至当年11月底,山西省连续9次开展“整肃工作纪律、狠刹不良风气”专项检查行动,一批“享乐官员”因上班期间“吃喝玩乐”被查处;一批“权力寻租官员”因“吃拿卡要”被追责。据统计,山西省共有421名官员被处分,30名官员被摘“乌纱帽”。而湖南省此前出台的《关于影响机关效能和损害经济发展环境行为处理办法》,则对需要问责的行为及处理方式,作了十分具体详尽的规定。具体包括,“对企业和群众的投诉、检举等无故不予受理或拖延的,对强买强卖、敲诈勒索、偷盗等行为不制止、不查处或查处不力的……都应当处理”。但有分析认为,中共整肃庸官懒政难脱运动式怪圈。

官员隐性失职严重

据了解,各地积极整治庸官懒政的背后有着深刻的背景以及所面临的严峻形势。湖南省社会科学院政治与党建研究室主任周湘智日前表示,近年来,庸官懒政问题逐渐成为中国公共部门人力资源管理中的一个突出矛盾。一些领导干部在岗不在状态,“在其位不谋其政”,出工不出力,出力不尽力,“领导召见不献一计,同级会商不见一词,下属请示不发一令”;一些人“混”字当头,无所用心、无所作为;一些干部办事拖拉、工作推诿、纪律涣散、追求安逸,集中表现为“心懒、嘴懒、手懒、身懒”。

对于上述庸官、懒官,民众将其概括为“平平安安占位子,忙忙碌碌装样子,疲疲塌塌混日子,年年都是老样子”,并将这些人形容为干部队伍中“占着位子不干事,拿着工资不出力”的“南郭先生”、“山寨领导”。

“特别是一些单位的极少数副职领导干部认为自己‘上有一把手,下有帮手’,‘站着不长,绊倒不响’,存在满于现状、贪图安逸、作风漂浮、得过且过的现象,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保守主义、生活上的享乐主义、工作上的形式主义。同时,副职领导干部‘一纸文件定终身’的现象也很普遍,不少副职领导干部在同一岗位、同一职务上一呆就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从‘青春期’干到‘更年期’,思想上产生了惰性,工作上产生了惯性,给部门工作的顺利开展与政府部门形象的有效塑造带来不利的影响。”周湘智说。

而对于庸官懒政不断滋长的原因,周湘智认为主要有三大原因:“首先是竞争‘短缺’,动力不足。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方式缺乏民主性和科学性,尚未形成竞争择优的管理机制,特别是未能真正做到干部能上能下。”周湘智说,第二个原因是问责“短路”,压力不大。现有制度对于那些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得过且过的“隐性失职”行为,尚未实行有效问责制度。

周湘智说,第三个原因在于考评“短腿”,活力不强。庸官之所以能混,懒官之所以能撑,跟目前比较模糊的考核方法不无关系。现行的干部考核往往体现在年终的本人述职上。一个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往往很容易通过群众和组织的测评和考核。同时,公众对领导干部的任命、升迁乃至考核、评价缺乏实质性的权力,甚至投诉无门,使那些没有“硬伤”的干部没有压力、没有敬畏之心、没有危机感。

“难逃运动式怪圈”

而对于中国各个地方高压态势整肃庸官懒政。中国政法大学副校长马怀德表示,“上述(整肃庸官懒政的)规定或办法受到好评,说明了社会各界对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积极履行职责有一个期盼,对庸官懒政和不作为的行为也有一定的抱怨,一旦政府部门动真格地拿出一定的办法来治理这个问题,来促使各级政府机关积极履行职责,严格依法行政,群众当然是欢迎的,也是期待的。”

马怀德进一步分析说,通过制度建设来解决庸官懒政现象的好处就在于,“面对群众的一些要求或是社会责任,行政机关有时会发生一些不作为,导致社会秩序混乱、群众权益受到侵害,也会影响地方政府的公信力。如何能够保证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维护公共利益,是长期以来行政管理要面临和解决的一个问题。但是,以前通常的做法是发生了不作为行为后,群众可以申请附议,提起诉讼,这种事后监督成本比较高,往往也很难举证,很难打赢这种官司。而事先监督检查的权力又不在群众手里,而是在政府部门机关内部,所以说政府部门内部通过规章制度形成这样一种监督机制,督促工作人员积极履行职责,这等于是抓到当前行政管理的一个症结、一个病根”。

不过,对于中国这场“治庸风暴”,有分析人士还是给予了质疑。《重庆时报》署名单士兵的评论文章称,所谓的“治庸风暴”也并不是头一次刮起。这些年从中央到地方“治庸”的动静从未止息,在很多地方也冠之以“治庸风暴”。问题是风暴过后,却鲜见庸官刮倒。与之形成对比的是, “偷菜”、“斗地主”、打麻将、聊天、看视频等娱乐活动,仍然在一些地方官场风行。一些无能官、混混官和太平官,依旧拥有他们的美日子。

“治庸风暴”难以带来“问责风暴”,经常沦为雷声大雨点小,对“庸官”难以形成有效的威慑力与约束力,原因就在于“治庸”失去应有的制度支撑。各地在“治庸”过程中的惩罚手段或问责措施多是临时性的,或是免去现职,或是下派基层挂职锻炼,或是轮岗交流。这些措施手段弹性空间过大,往往都是按照上级权力指令去办。有些地方在相关问责上甚至语焉不详。

正因为在“治庸问责”上缺乏刚性制度,一些地方才会风暴过后,“机关病”、“衙门病”继续暴发。

文章认为,“治庸”不能总走不出运动式执法的怪圈。“治庸”首先应该铲除的,就应该是生成“庸官”制度土壤。为什么手持权力,腰揣纳税人的钱,却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这无疑还是要回到行政机构改革与行政效率提升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上,回到干部选拔任用的机制与体制上来求解。试想,这世间有哪个纳税人愿意选不好好为他们服务的人去当官呢?  归根结底,还是要通过制度来真正激活“治庸”。比如,以更加民主的手段来保证干部选拔任用的质量,以“绩效审计”来审视官员是否尽职尽责,以法治来保证相关制度落实到位,也只有那样,才能从“治庸风暴”走向“问责风暴”,来承载民意的相关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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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教授:中国需要一场社会进步运动

2011/04/18 

《南方日报》4月18日刊登了该报对中国国内知名社会学专家、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孙立平教授的专访。孙立平在此次采访中指出,中国需要一场社会变革,需要一场社会进步运动。运动的目标是制约权力、驾驭资本和制止社会的溃败。这是中国现在要解决的很重要的问题。

带着何谓幸福、怎样建设幸福社会的思考,孙立平近日走进广东省委常委会集中学习讨论会,给省委、政府、人大、政协、法检等单位的主要领导做了题为《关于提升幸福感的几个问题》的辅导报告。“课前”,孙立平接受了《南方日报》对他的专访。

孙立平在采访中表示,幸福不能变成被幸福,实现幸福要摆脱现在的发展思路,实现幸福要以实现公平正义为主线……根本上说,幸福是一种满足感,是对社会状况满意的一种感觉,非常微妙。不同人在不同时段的感受是不同的。所以不论是官员还是学者,都很难完全洞察人们的幸福感。

具体来讲,目前所说的幸福包括三个层面的意义,第一个层面是把幸福作为整个社会追求的一种理念;第二个层面是把幸福作为一个宏观的目标,对整个国家的政策有一个基本的导向;第三个层面是将它作为官员和政府考核的指标。进入第三个层面是需要非常谨慎的。因为把幸福作为一个政治指标来考核的时候,有一定的风险。最典型的就是和谐社会这个理念。这是一个很好的理念,它让我们的社会朝着一个健康的方向发展。但是作为一个考核的指标的时候,个别地方的官员就会作假,捂住矛盾,或者用一种不正当的方式把冲突压住。所以建设“和谐社会”就变成大家调侃的“被和谐”,和谐变成了一个动词,这反倒对解决社会矛盾起了有害的影响。同样,我们也要防止幸福的愿望变成“被幸福”的结果。

孙立平指出,现代幸福的条件包括要有清明的政治,繁荣的经济,健康的社会和绿色的生态。造成人们不幸福最基本的还是两个问题,一是民生问题,现在收入、住房、就业压力都很大;另一个是这个社会缺乏公平正义造成了人们生活的不幸福。其实,关于幸福的建设可以有两条线,一是民生,当然这很重要,现在我们政府在建设幸福社会过程中,主要在围绕这条主线。而另一条主线是公平正义。依我看,公平正义比民生还重要。

要知道,最大的痛苦是没地方说理,令好人寒心的社会就是最坏的社会。没有公平正义,就没有道德的基础,道德的底线就会丧失;没有公平正义,不满和冲突就接踵而来;没有公平正义,每个人都觉得是受害者,都是弱者;没有公平正义,就没有合理的财富分享;实际上,没有公平也就没有真正的民生;没有公平正义,就没有社会的稳定。所以,我认为公平正义是社会长治久安的基础。但是现在我们谈幸福的时候,主要还是强调民生,对公平正义的强调还是非常弱的。我觉得如果没有公平正义,民生状况也是改变不了的。

孙立平强调,当人们认为自己所处的环境不是公平正义的环境时,再好的民生也难以增强人们的满意度。幸福感是相对的,产生于比较,要紧的不是我们有什么,而是我们有什么而我们的邻居却没有。

幸福来自相对成功,不幸福源于相对剥夺。所以,你看现在几乎所有的人,尤其是大家还比较羡慕的一些人群,都在说自己是弱势群体。普通公务员、领导干部、警察甚至有的法官都说自己是弱势群体。他们都是弱势群体的话,工人、农民怎么办呢?其实这个现象意味着几乎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状况不满。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非常不正常的状态当中。我认为这不正常的原因就是缺少公平正义。

观察当今中国的社会生活,人们可以注意到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我把它叫做“牵出现象”。首先是表现为一些地方政府行为的失范:权力的霸道和蛮横,暴力截访,血腥拆迁;执法部门的腐败使得一些地方的民众有冤无处申;腐败开始成为一种民众无可奈何甚至只有默认的现象;潜规则盛行于社会,甚至成为基本的为官为人之道;强势利益集团在财富的掠夺上肆无忌惮,对公平正义造成的严重侵蚀导致社会生活“西西里化”趋势出现;社会底线失守,道德沦丧,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的丧失成为相当普遍的现象。

孙立平称,权力失控的直接结果,是社会维护公平正义的能力在降低。同时,政府公信力丧失,道德优势弱化,只能越来越依赖强力与强制。这是最可怜的。所以孙立平认为,政府的第一要务不是发展经济,而是维护公平正义。如果在建设幸福社会的时候,强调这一点,促进政府职能的转变,将是一件非常非常有意义的事。
 
从历史上来看,很多国家都经历过类似的过程。比如当年的美国,19世纪末的美国经历了经济快速发展的时期,但政治上腐败严重、经济上寡头垄断、权力和资本勾结等现象普遍存在,整个社会生活没有规则、道德堕落。但是它通过三个非常重要的步骤,使社会得到了重要改变。这三个步骤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社会进步运动;罗斯福新政时期的社会改革;20世纪60年代建设“伟大社会”的运动。通过这些社会进步运动,美国社会溃败的势头得到了明显的遏制。

孙立平特别指出,中国也需要一场社会变革,需要一场社会进步运动。社会进步运动的目标是什么?三句话:制约权力、驾驭资本、制止社会的溃败。这是中国现在要解决的很重要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建立一个有公平正义的社会,最主要要解决的几个问题。

2010年,孙立平曾在网上发表过一篇题为《中国社会正在加速走向溃败》的文章,之后被各大网站陆续转载。官方媒体人民网在2月14日转载该文,但之后被发现从网络中删除,引起网民的猜测:这是人民网工作人员的失误,还是我们意识形态的又一个春天?有评论指,该文旗帜鲜明、立场明确、条理清晰的分析了作者对当下社会情况及问题产生原因的认识。

孙立平,著名社会学专家,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近年先后出版《断裂——— 90年代以来的中国社会》、《失衡——— 断裂社会的运作逻辑》、《博弈——— 断裂社会中的利益冲突与和谐》、《守卫底线——— 转型社会生活的基础秩序》、《重建社会——— 转型社会的秩序再造》。孙立平关注中国转型期社会的发展,以观点新锐、犀利著称。2006年被《南风窗》杂志评为“为了公共利益年度人物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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