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沙俄招工公司关于从威海卫转运华工的请示。 |  | | 一些回不了家的华工客死他乡后，墓碑大都朝向东方。 |  | | 列宁在演讲 CFP |
1917年的俄国十月革命是一次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革命，尤其是对中国革命具有深远的影响，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俄国十月革命和国内革命战争期间，有数十万旅俄华工为“夺取十月革命胜利和捍卫十月革命成果”，同“俄国无产阶级并肩战斗”，流血牺牲，“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他们代表了当时还处于帝国主义列强的奴役之下，但已经开始觉醒的中国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为苏俄人民的革命事业英勇战斗。
70多名华工 担任列宁卫士 开春的时候，每个卫士都领到了一双马靴，但是发给李富清和王才的马靴太大了，他们要求调换，被管理员拒绝。于是他俩来到列宁的办公室，先按了一下电铃，列宁请他们进来，“请坐”。他俩没有好意思坐，就说，“发给我们的靴子太大了，不能穿，想换一双。” 十月革命时期的旅俄华工，大部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流入俄国的。当时，大批破产失业的中国劳动者通过不同途径从中国来到俄国。据统计，从1906年至1910年流入俄国远东地区的华人达55万人，在这期间虽有40万人陆续回归，但滞留俄国的人数仍达15万人之多。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为了弥补后方劳动力的不足，沙俄政府强迫中国北洋军阀政府给俄国自由招募华工的权力。在这次大战期间，运往俄国的中国劳工至少在20万人以上。1916年一年就有49272人去俄国。1917年，在俄国西部对德作战前线的中国苦力多达15万人。到十月革命前，在沙俄的华工一共约有30万人。 十月革命爆发后，旅俄华工中的先进分子英勇地参加了夺取冬宫的战斗和莫斯科的十月武装起义。在十月革命时期，响应布尔什维克党的号召，旅居在俄国的中国工人不仅参加了彼得格勒、莫斯科、彼尔姆、弗拉吉高加索、彼得罗扎沃德斯克等地的赤卫队，而且还参加了列宁所创建的正规红军。据当时我国报纸的记载，有三四万人参加了红军。而苏联方面的材料证实，约有四五万人。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十月革命的艰苦岁月里，有70多名华工在彼得堡斯莫尔尼宫担任列宁的卫士，李富清是其中的小组长。 有一次，列宁穿黑皮短大衣、戴黑皮帽，从外面回来，李富清喊“敬礼!”列宁点点头，微笑地说：“不用啦！不用啦！天气这么冷，别站在风里，快站到过道火墙附近，里面暖和些。”列宁还向中国卫士们询问了“你好、吃饭、喝茶”等中国词汇，他一边学着说，一边记在本上，像是父兄、子弟般叙家常，从此，列宁见了中国卫士都用中国话问：“你好！你好！” 开春的时候，每个卫士都领到了一双马靴，但是发给李富清和王才的马靴太大了，他们要求调换，被管理员拒绝。于是他俩来到列宁的办公室，先按了一下电铃，列宁请他们进来，“请坐”。他俩没有好意思坐，就说，“发给我们的靴子太大了，不能穿，想换一双。”列宁问：“还有别的事吗？”李富清说：“没有了，就想换双合适的靴子。”于是列宁就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他们，并且告诉他们说，如果有事情，还可以来找他。李富清和王才拿了列宁的条子去找管理员，各换了一双合适的靴子。 1919年夏天，白匪邓尼金发动了对苏维埃的猖狂进攻，前方吃紧，连列宁的卫队也被调往前线。年仅20岁的李富清重返战场，被分配到骑兵一军六师二十二团担任侦察班副班长。临行前，列宁为他们作了动员讲话。这一别，直到1924年列宁逝世时，作为莫斯科军事学校的学生代表，李富清才见到了列宁的遗体。 补白 被列宁接见三次的中国工人 把中国介绍给新生苏维埃政权、帮助共产国际了解中国的历史上，一位俄文名为“Лay Cиу жay”(刘绍周)的中华旅俄联合会会长，是位不可或缺的人物，也是被列宁接见过三次的中国工人代表。 刘绍周，1892年出生在中国广东西江之畔的高要县，那里蔗林成片，以盛产“端砚”著称。5岁，他随着父亲离开故土，来到了俄国，那也成了他的第二故乡。 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之后，为了救助旅俄华工，在彼得格勒留学的中国学生们于1917年4月18日成立了中华旅俄联合会，25岁的刘绍周当选为会长。 1919年3月2日至6日，共产国际第一次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刘绍周和另一位中国人张永奎，作为中国代表出席了会议。就是在 “一大”上，他第一次见到了列宁。据其后来回忆道：“记得第一次去见这位伟大领袖时，是在下午大会休会时间……会见结束时，他紧紧地握了握我和张永奎的手说：‘年轻就有希望。希望您继续艰苦拼搏，为广大华工创造更多业绩。’” 1919年11月19日，为了旅俄华工联合会的工作，列宁在克里姆林宫第二次接见了刘绍周。“为了证明各机关已经给华工联合会充分的支持，我拿出苏维埃政府外交部发给我的证书请他看。……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列宁同志就在那一件证书上用红墨水又写了几行字：‘我这一方面也请各苏维埃当局和机关给刘绍周同志一切协助。’” 1920年7月，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刘绍周以俄国共产党华员局代表的身份，再次出席会议，并第三次得到了列宁的接见。 后来，由于在火车事故中受伤，刘绍周于1920年回国，与中共建党擦肩而过。直到1956年，这位“元老人物”才加入中国共产党。赵莹莹 J201 10万华工为苏维埃而战 在俄国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时期直接拿起武器为保卫苏维埃政权而战斗的旅俄华工总数至少有十万多人。 在苏俄红军创建以前，工人赤卫队是苏维埃政权所依靠的主要武装力量。在明斯克一个伐木场，当华工们听说巴赫巴契成立工人赤卫队的消息后，立即有1000多人前往报名。1917年冬，仅喀林柯维契一地，就有2000多名华工为创立和保卫苏维埃政权而战。 除了参加红军外，还有很多华工参加赤卫队保卫工厂和矿山。参加赤卫队游击队的人数，并不少于红军中的中国战士的人数。因此，在俄国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时期直接拿起武器为保卫苏维埃政权而战斗的旅俄华工总数至少有十万多人。这支由旅俄华工组成的国际主义大军为苏俄人民的革命事业冲锋陷阵，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北方战线，早在1918年初森齐山就在彼得罗扎沃德斯克组织了一个中国支队，同斯庇里多诺夫领导的另一个红军支队相配合，在巴维内茨、马赛尔斯卡亚、谢洛热、美特韦日耶格尔斯克、旺佐杰尔、马累加一带同反革命白匪和帝国主义干涉军战斗。在德扎拉哈霍夫的一个红军支队里也有不少中国人。1918年2月，当德国干涉军向彼得格勒推进时，彼得格勒也成立了第一红军国际大队。列宁“亲自密切注视着国际大队的组织工作，过问它的全部细节”。该大队的第一营第三连全部是中国人。在为彼得格勒契卡主席乌里茨基举行的隆重的阅兵式上，军队中令人注目的是中国人的队伍。1918年9月，彼得格勒成立了中国营，并被派到南方战线。 在保卫南方战线的弗拉吉高加索战斗中，包其山领导的中国营英勇善战，更是受到了俄南方战线的军事领导人基洛夫和奥尔忠尼启泽的赞扬。据《在北高加索革命战斗中的中国赤卫队战士》中记载，在一次战斗中，“战士杨兴祥勇敢地和敌人的装甲车进行了单骑战。他没有手榴弹，不能炸毁重型汽车和破坏给红军战士以严重损害的机关枪。但当装甲车出现在他的战壕附近时，杨兴祥跳上装甲机，用步枪打弯了炮塔上的机关枪筒。步枪打碎了，但是打坏了的机关枪也沉默了，装甲车失去了威风，和车上的敌人一起成了战利品。” 补白 “贩卖猪仔者莅奉天” 一战期间，俄国在华招工最大的有两次，一次是俄商“东胜面粉公司执事”德利金在奉天省招工八千人，另一次是“俄国采办材料处”代表中东铁路交涉员达聂尔在东北及山东、河北等省招工两万人。 德利金的招工在1915年夏秋进行，未履行任何合法手续，由德利金本人亲自出马在奉天省地面“私招”。据《奉天交涉署档案》记载，招工过程中曾多次被奉天城内警察署的巡警发现，被盘问时德利金态度蛮横，傲慢无礼。达聂尔招工从1916年5月持续到10月，属于政府公开招募。按合同规定，这次所招两万名华工是到斯摩棱斯克省“专事砍伐木植事务”，但仅河北一地就招工近万人。 达聂尔招工人数众多，引起东北各界舆论的强烈反响。《盛京时报》还以“贩卖猪仔者莅奉天”为题进行了报道。 赵莹莹 J201 把生命献给俄国革命的中国团长 俄罗斯人民没有忘记这些为十月革命作出贡献的华工们。1988年，苏中友协正式邀请任辅臣的儿子任栋梁夫妇访问苏联，他们作为最尊贵的客人在当年任辅臣战斗过的地方进行了参观访问。 随着苏俄国内战争各条战线的开辟，参加红军的中国人急剧增加，在西部战线，成千上万名在伐木场等处做工的华工报名参加红军。他们当中大部分人被编入第二红军大队特别中国支队。这支部队参加了西部战线的多次战斗，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一个红军狙击团的部分连队被白军包围，除了机枪排的几个中国红军战士，全部壮烈牺牲。这几个身负重伤的中国战士顽强地坚守在阵地上，当白军冲上来的时候，他们面对敌人宁死不屈，昂然战斗，直到牺牲。这些没有留下姓名的中国战士，为保卫苏维埃政权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1919年7月15日，维利卡卢加苏维埃《消息报》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充满激情地写道：“中国人远离自己的祖国，自觉地把自己的生命贡献给革命事业……无名英雄们，你们将永远活在俄国工人、农民的心中！” 在东部战线，红军中的中国人在战斗中同样表现得十分出色。1918年，任辅臣响应列宁“一切为了前线”的号召，将矿区1500多名华工组成了一个中国团，他自任团长，加入红军，顽强阻击了白匪的肆虐进攻，“依靠自己的坚定、组织性、革命纪律和指挥员的指挥，每一次都用炮火和刺刀打通道路”，“敌军领教了中国团的顽强精神”。 11月29日，任辅臣指挥全团官兵与白匪鏖战了一天，这个寒冷的夜晚，疲劳至极的官兵们相拥在一起，在一辆军用列车上睡了。当地一个富农分子告密，把白匪军引到了宿营地，任辅臣指挥全团官兵沉着应战，但在敌人的几路包抄之下，中国团伤亡惨重，除少数人突围外，绝大部分壮烈牺牲。 任辅臣左臂负重伤，最后一粒子弹打完了，在参谋部车厢通台上被敌人用刀刺死。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工农政权，为无产阶级劳苦大众的解放事业，任辅臣献出了年轻的生命，那年他才34岁。 当然，俄罗斯人民没有忘记这些为十月革命作出贡献的华工们。1988年，苏中友协正式邀请任辅臣的儿子任栋梁夫妇访问苏联，他们作为最尊贵的客人在当年任辅臣战斗过的地方进行了参观访问。1989年，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访问中国，代表苏联政府授予任辅臣一枚红旗勋章。 在苏俄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艰苦岁月里，同情和支持苏俄人民的广大旅俄华工同苏俄人民并肩战斗，以鲜血和生命支援了苏俄人民，参加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保卫了苏维埃政权。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在帝国主义存在的时代，任何国家的真正的人民革命，如果没有国际革命力量在各种不同方式上的援助，要取得自己的胜利是不可能的。胜利了要巩固，也是不可能的。伟大的十月革命的胜利和巩固，就是这样的，列宁和斯大林早已告诉我们了。” 补白 用牲口打胜仗的中国营长 在列宁的亲自过问下，1918年3月，莫斯科红卫军第一支队成立，队部设在比亚尼茨街。第一支队成立几天后，就有不少中国华工投身部队。 刘永安所著的《为苏俄而战的中国志愿军》中记载，据支队队长多里斯基·里兹古诺夫回忆：有一位年轻人，大家叫他沙夏，颇有组织才能，便命其成立一个中国独立营，编入支队建制，由其担任营长。“我清楚地记得，中国独立营在伏尔加河畔斯克连辛镇（现名伏斯克连辛斯克市）近郊几次战斗中，表现出异常坚强和英勇豪迈的精神。” “有一天，独立营指挥部接到命令，把库里科夫卡镇的白匪赶出去。白匪兵力雄厚，营长沙夏想出了一个聪明办法。镇外山谷里有一群牲口，是村民们怕敌人弄去而藏起来的。沙夏将牲口赶进镇里，带领中国营战士跟在后面，顺利占领了库里科夫卡镇。” 赵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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