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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杜润生:最大错误是抗美援朝/一国的债务世界的忧愁/胡耀邦逝世前心态
發佈時間: 8/18/2011 1:08:10 AM 被閲覽數: 153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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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世纪】松居和的尺八专辑 - 《竹》

来源: AriesKnight2011-08-17  wenxuecity
 
【专辑英文名】: Bamboo
【专辑中文名】: 竹
【艺术家】: Kazu Matsui 松居和(松居庆子的丈夫)
【发行时间】: 2002年01月

【专辑曲目】
01.Shrine
02.Black Bird and the Bamboo Forest
03.Small Monk, Opening the Gate
04.Sign of the Snow Crane
05.Dancing in the Remaining Lights
06.Talking With Rice Spirit
07.Up in the Sky
08.Legend of the Lake
09.Riding With the Sword
10.The Desert

【专辑介绍】
尺八(Shakuhachi)是古中国一种竹制的箫,因身长一尺八寸而得名,又因出自唐代,故亦称“唐尺”。大约是日本的镰仓时期(1185-1333)传入日本,并得到很好的保护与发展,而在中原则早已失传。尺八音色与箫近似,却比箫更富于变化。
松居和是有名的尺八吹奏家,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的影响。这张专辑不同于其他的尺八专辑,它的的配器十分丰富,很完美地将各个器乐连同电子乐结合在一起,听起来很有新意。

(资料来自网络,仅供试听)
 
 

 
 
 
润生说:中共建国以来最大错误是抗美援朝

 
 
 
 
     《新史記》姚監複/中國參與朝鮮戰爭,本身就是錯誤。更大的錯誤在於抗美援朝造成了毛澤東對建國以後國內的主要矛盾判斷失誤。由於朝鮮戰爭爆發,毛澤東認定,階級矛盾是國內主要矛盾,因此才在國內開展一系列的政治運動和社會主義改造,打擊、消滅各種資產階級分子和資產階級思想,直到發動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
    
     一、什麼是建國以來最大錯誤?抗美援朝! 
    
    為中國改革、特別是農村改革做出重要貢獻的杜潤生老人,在“六四”以後,對九十多年的人生經歷和黨內鬥爭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和探索,因為他兼任主任的中共中央農村政策研究室和國務院農村發展研究中心都被明令撤銷了。但是,他的視野和思考的範圍更廣闊了。九十年代有一天,杜潤生突然考我:“你說,建國以來的最大錯誤是什麼?”我答道:“是不是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這是黨中央決議中定的浩劫?”杜潤生搖搖頭後深沉地說:“最大錯誤是抗美援朝。”
    
    杜老不僅認為中國參與朝鮮戰爭,本身就是錯誤。更大的錯誤在於抗美援朝造成了毛澤東對建國以後國內的主要矛盾判斷失誤。對於什麼是國內的主要矛盾,有一種看法是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矛盾,應以發展生產力為根本要務。另一種看法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階級矛盾,應以階級鬥爭為綱,消滅資產階級及其思想。由於朝鮮戰爭爆發,本來對兩種主要矛盾的不同看法持調和並列的二元論的毛澤東,逐步改變了模糊不定的觀點,認定階級矛盾是國內主要矛盾,因此才在國內開展一系列的政治運動和社會主義改造,打擊、消滅各種資產階級分子和資產階級思想,直到發動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
    
    因此,杜老認為,抗美援朝是建國以來的最大錯誤。
    
    二、毛澤東本人也認為,中國牽連進朝鮮戰爭“絕對錯了”。
    
    在決定是否參與朝鮮戰爭時,中國領導層有過激烈爭論,除了毛澤東、彭德懷以外,總理和各位副總理、九位元帥及其他政治局委員,都不贊成出兵渡過鴨綠江參加朝鮮戰爭,林彪、粟裕兩位戰將都以有病為由婉辭帥印。事後看來,不出兵的意見是正確的。連毛澤東本人在1957年也認為,中國捲入朝戰,絕對錯了。
    
    1957年7月5日,毛澤東在杭州接見蘇共中央主席團委員米高揚,談到朝鮮戰爭時,毛澤東指出,斯大林、金日成對中國刻意隱瞞發動戰爭的時機及作戰計劃,最後,中國卻被牽連進戰爭,這是錯了,絕對錯了。【薛理泰、趙剛:《中國國家安全的罩門——談朝鮮半島局勢之走向》,《領導者》總第37期,(2010.12),第11頁】
    
    王明在《中共50年》一書中,回憶了1952年11月10日參加蘇共十九大的劉少奇談及毛澤東後悔不掌握美國總統杜魯門的對華戰略方針而出兵朝鮮事。毛連聲問道:“我們出兵對嗎?”“我們為什麼出兵抗美援朝?”劉少奇說 :“當美、英部隊已在仁川登陸,北朝鮮形勢危急。毛主席怎麼也不能決定派中國人民志願軍去抗美援朝。政治局兩個星期白天黑夜討論也未能做出決定。毛主席說:‘只要我們一出兵,中美傳統友誼就完了!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友誼?此外,我們設想一下,出兵後,不能擊退美軍又怎麼辦?’一句話,他怎麼也不能作出決定。只是在美軍佔領新義州之後,美軍和中國僅有鴨綠江橋一橋之隔的情況下,毛主席才不得不做出決定。他說:‘現在我們不能不出兵了!如果我們的部隊馬上出國,我們還能指望獲得光榮和有利條件,就是戰鬥只在朝鮮領土上而不在中國領土上進行。如果等到美軍渡江過來,然後我們再參戰,那就會即丟掉了光榮,又失去了有利條件。’當毛主席知道杜魯門不許麥克亞瑟集中轟炸瀋陽到滿洲里沿線全部地區,而我們的部隊已經出動時,毛澤東懊喪地說:‘我們出兵對嗎?’後來,當麥克亞瑟打算把戰火擴大到東北,投下最後賭注(要不就接受他的要求,要不他就拒絕擔任遠東司令)時,杜魯門撤掉了麥克亞瑟,毛主席十分苦惱,並且說了:‘假如,我們事先知道事物是如此多變,知道美國真不願和我國打戰,那我們為什麼要出兵抗美援朝,破壞中美關係呢?唉,既然已經打起來了,那就考慮儘快地結束此事吧!只有結束戰爭,我們才能尋求逐步恢復中美友誼的途徑。’”(王明著、徐小英等譯《中共50年》,北京東方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第201頁)
    
    我本人在1980年初期會見過美國馬里蘭大學政治系薛君度教授,他當時就講過,他看過美國內部資料,在1950年杜魯門有一個對臺灣的處理方案,在大陸解放軍解放臺灣時,美軍第七艦隊不會支持國民黨軍隊,反而會將蔣介石送到菲律賓去流亡。接著,美國將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企圖拉攏中國對抗蘇聯這個最危險的敵人。美國研究中國的一些學者認為,毛澤東是民族主義者,是大鐵托,不會像東歐領導人俯首貼耳地聽命于蘇聯斯大林。薛君度歎道:“你們共產黨缺乏戰略情報,判斷失誤 ,才決定抗美援朝。”不先解放臺灣,而出兵朝鮮,結果臺灣問題直到今天仍未解決,確系最大錯誤。
    
    所以,抗美援朝最終取得停戰協議的平局,雖然提高了國威和民族自信心,但是,付出了犧牲近百萬人命、延遲了建設和開放、人力、物力、財力巨大損失和遺留了臺灣難題的沉重代價,這是一場得不償失的戰爭。正如毛澤東總結的這是一個建國以來“絕對錯了”的極大錯誤。(《新史記》第二期)
 
 
 

一个国家的债务和一个世界的忧愁

   文 ◎ 谢田(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艾肯商学院教授)

   编者按:美国政坛的债务问题,归根结底,是人性的根本问题,是短视和远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与“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他日是与非”的对照,也是反扑的社会主义思潮和公平竞争的资本主义理念的最新对峙和交锋。

   美国德克萨斯州有个城市叫“威奇塔瀑布市”(Wichita Falls),人口总数14万。城里有一个姓詹森的三口之家。詹森夫妇的农场每年收入15万美元,但扣除所得税、住房、食品等生活必需品之后可支配的收入只有3万。夫妇俩一个喜欢花钱,一个喜欢省钱;一个喜欢逛店,一个喜欢投资;他们共有一个信用卡,可以刷到最多14万。最近,信用卡快刷爆了,妻子说去跟银行说一下,让银行把信用额度增加到16万,丈夫不同意,说不能再花钱了。银行那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很愿意给他们增加,因为他们的收入稳定,信誉很好;邻居佐佐木夫妇的农场年收入只有5万,但信用卡已刷了10万。詹森先生说绝对不能加,詹森太太说不加孩子明天没奶喝。争到最后,太太同意今后少买衣服,先生也同意给银行打电话,把信用额度增加了2万。

   当然,上面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但把詹森换成美国,佐佐木换成日本,钱数乘上一亿,基本上就再现 了美国最近关于债限的争论。“威奇塔瀑布市”是美国最典型的城市,被誉为“缩微的美国”,因为该城的白人、黑人、西裔人口的组成百分比,几乎跟全美国一模 一样。也因此,这里是市场调查公司最喜欢用的新产品试点城市。

   两党的纷争为何

   虽然美国债限这个不大不小的危机暂时过去了,但一个国家的债务,却在争论过程中引起了一个世界的忧愁。这是争论中的美国人没有想到的,也不是特别的享受这个令人尴尬的世界级灯光聚焦。白宫面临困境时,许多人替奥巴马想出了许多主意。有个主意说,虽然美国财政部印钞票的能力有法定限制,但铸硬币的数量没有限制,所以奥巴马可以铸一万亿美元 的硬币,存入美联储,然后财政部就可以开支票了。还好这个馊主意没有实施,不然,一万亿美元的硬币,一个一美元,一万亿个相当于每个美国人3,000个, 那是太多了一点。而这件事虽然暂时尘埃落地,但扬起尘土的旋风,却没有完全歇止。

   美国政府提高债务上限,是惯常的举动,以往民众根本都不会注意,国会议员在投票时,也往往把它夹在某个议案后面,轻松过关。以前,雷根政府提高了18次,布什提高了7次。但这次奥巴马遇到这样大的阻力,跟目前的经济状况有关,也体现出共和党这次不达减税目的、绝不甘休的心态。民主党的方案要削减军费、医保、政府浪费,但要富人和大公司多交税;共和党的方案主要强 调削减开支,没有要求富裕的美国人加税。

    德国媒体说,奥巴马乌邦托式的空想,如今面临了残酷的现实。(AFP/Getty Images)

   共和党的要求,和美国民间对中国等外国政府大量持有美国公债的担忧和不满情绪有关。美国经济复苏在满足就业方面行动迟缓,加剧了人们的担心。共和党这回死了 心,一定要藉机把政府开支削减下来,这里有民意的基础甚至茶党的诉求。奥巴马说债务违约会导致美国政府AAA的评级下调,会影响一般民众在住房、汽车、学 生贷款方面的成本。共和党则反驳说,美国政府大手大脚的习气必须改变,所以不能那么快的抬高债务上限,不能给总统空白支票。

   世界的忧愁中国为最

   世界的忧愁之中,中国的忧虑为最。北京说美债一旦降级,中国就要减买。中共媒体也说,美国“绑架了世界经济”。遗憾的是,中国是自愿被绑架的。如果没有中国的廉价出口和廉价购买美国国债的资金,美国利率势必升高,这其实是对刺激资金回流、促进美国本土就业有利的。

   中国作为美国国债最大的外国政府持有者,一旦发生危机,对中国的影响是许多中国人关心的问题。《华尔街日报》的评论认为,美国濒临违约,中国无计可施。确实是这样,持有美国债券最多的中国也好、日本也好,基本上只有干着急的份儿。日本因为对美国的投资比较多样化,许多是在美国的直接外国投资,受到的影响比较 小,中国的投资大多局限在国债中,投资种类单一,受到的影响就会比较大。

   如果美国政府真的违约,停止付息,政府的信用等级从目前最高级的AAA下调,因而造成美国国债的价格下跌、利率上升。中国中央银行最直接的损失,是利息收入减低,投资收益下降。因此而造成的所持有的债券的价值缩水,会在本季度的财务报表中显示出来。

   美国国债的吸引力下降,中国贸易出超的外汇结余该怎么办,会是中国政府金融官员头痛的问题。继续购买美国国债心有不甘、也必然会受到指责,不买美国国债也没有其他的投资管道可供选择,欧元市场的国家债券没有吸引力,日本人对中国政府任何大肆购买日圆债券的举措都怀有深刻的戒心,购买黄金的时机同样不好,现在金价已经站上1,660美元,美国假如违约,金价还会继续上涨,甚至大幅上涨。中国庞大的储备没有办法轻易出手,购入国际大宗商品,也会立即导致价格的高涨,造成中国进口成本的上升。

   所以,中国政府内部经过这一事件后,应对大肆购买美国国债的举措进行反思。因为这一举措对中国民众没有益处, 只有利于中共高官和特权阶层的强取豪夺,还会带来通货膨胀。现在违约虽然没有发生,但财富缩水的阴影,使中国政府在民众的压力之下,可能不得不对现行的政策有所收敛。

   美国财富不在政府在民间

   有人认为美国经历此一风波,是国力大伤的体现。其实不是这样。与中国相 反,美国的财富在民间,不在政府。美国政府喊穷,但美国企业目前坐拥两万亿美元的现金,他们在审时度势,寻找合适的投资时机和机会。美国债限提高后,目前是GDP的106%,16万亿美元看来很多,但跟美国的经济实力相比,也不算什么。国债占GDP的比例,日本是220%,新加坡也有100%,法国、德 国、英国都在80%左右,而世界各国的平均值,也在60%。

    有人认为美国经历此一风波,是国力大伤的体现。其实不是这样。与中国相反,美国的财富在民间,不在政府。(摄影╱宋雁妮)

   中国舆论中,多有关于美债背后的“阳谋”的讨论,坦荡的人们看心有戚戚的人们如此议论,未免觉得滑稽。危机带来的美国政府信用评级可能降低,引起了中国学者的注意。中国大陆许多人认为,美国的信评机构因为是美国的,所以不会做对美国“有害的”事情,所以不会调降美国的AAA等级。这显然是中共治下的中国学术界视野狭隘、见识偏颇的体现。他们没有意识到,美国信评公司的评级,是真正独立的,他们对包括联邦政府在内的各级政府的信用等级的评定,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这种独立的、客观的评估,虽然会让当政者感到不舒服,但它对美国民众、美国社会,是真正有好处的。

   还有人认为,国债危机会使美元崩溃。但即使美元崩溃,有什么货币能够替代美元的地位呢?欧元显然不行,如果没有德国的力撑,欧元恐怕现在已经崩溃了。日圆更不行,地震、海啸、核泄漏对日本经济的冲击,超出了人们的想像。其他所有国家的货币加起来,也没有欧元和日圆的力量。当今世界,也没有一个政府愿意回到金本位的货币制度中去。所以,从世界经济的全局看,爱美国、恨美国、不爱也不恨美国的所有世界各国,包括中国和俄国,都有继续维持美元国际地位的本意,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的。

   争论之中谁受益

   妥协案之后诞生的国会特别委员会,有12名议员,由民主党、共和党各六人组成,负责审议福利专案和税收改革,向国会提出减赤方案。这是值得关注的焦点。但这场争论之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奥巴马的财政部已经表示,议案通过后他们会大举借债,继续其社会福利主义的政策,带动美国继续向左转。从这点上看,其实美国人民是输了,美国民众对此的失 望,会在明年大选中展示出来。奥巴马的赢点,是他成功地把下次讨论债限问题的时间,推倒了2012年大选之后。也就是说,政客们有了15个月的喘息机会。 但人算不如天算,面对令人担忧、沉闷的2011的后半年,和令人迷茫、忐忑的2012,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机会吗?

    奥巴马团队表示将继续其社会福利主义的政策,带动美国继续向左转。预计美国民众对此的失望,会在明年大选中展示出来。(Getty Images)

   美国的隐忧在哪里呢?福斯商业电视网的评论员瓦尼(Stuart Varney)正确而有颇有见地的指出,新方案是我们通向希腊的路,这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最新诠释!

   争论中真正获胜的,是崭露头角的“茶党”,这个尚没有正式成立的新党。虽然没有独立成军,但茶党的力量已经清醒而明确的在共和党、自由派人士的身上,在这次 争战中充分体现了出来。CNN在两党达成协定之后的非正式民调显示,近两万人投票后,在回答“债限谈判交易后哪个党派是最大的赢家?”共和党、民主党各占 三分之一,茶党居然跟他们平起平坐,也占了三分之一!

   这次谈判交易是一出活报剧,但也是一出好戏,让世界人们又一次真正看到了美国社会三权 分立的力量和优势,社会生机勃勃的活力和动力。民间的力量,可以左右政治的走向,会对美国未来经济的复苏和发展,注入使人清醒的良药,虽然它可能是一剂苦药。对中国人民,这是一个很好的观摩机会,他们可以看到自由世界的人怎样决定民生的重大问题,政府肆意花钱、大手大脚的做法,会怎么样被遏制。

   美国经济问题的根本

   美国经济的问题,债务限额体现的是症状,债务本身才是病根。而导致债务累计加快的原因,一是政府支出很大一部分花在收入保障如失业保险、食品救济及医疗补助 方面,二是收入下滑,经济增长持续低迷。而美国制造业的扩张速度在7月放缓,就业机会不多,会让更多的国会议员意识到中国低价倾销所带来的问题,未来要求中国停止干预汇率、停止出口导向政策的呼吁会越来越强。

   德国媒体说,奥巴马乌邦托式(ubuntu)的空想,如今面临了残酷的现实。美国政 府的举债政策,源于民主党的既定经济策略。但美国民众对这种寅吃卯粮的政策,渐渐感到厌倦,在目睹同胞在房地产市场苦苦挣扎的困境后,美国人民正在纷纷抛弃这种好逸恶劳的做法。今年6月美国民众收入增加了0.1%,但消费支出降低了0.2%,储蓄率从5月的5.0%增加到了6月的5.4%。6月美国民众的储蓄增加了6,200亿美元,财富正悄悄的在民间聚集。

   人们需要注意的是,这次美国的“家庭矛盾”中,一个非常强有力量的角色根本没有介入,甚至对此置若罔闻,这就是美国的中央银行-美联储。当然,美联储并没有法律上的力量干预涉及政府预算和借贷能力的讨论,但一旦矛盾得不到解决,美联储就会出面干预。美联储干预的方法,是许多人都不愿看到的,它可能被称作 QE3(第三次量化宽松),也可能是那些聪明人新发明的什么名词。但从本质上说,就是多印钞票,用通胀的代价来减轻甚至消除美国债务负担。这最后一策,是中国人最害怕的一招,也是美国绝对不会赖账、也不需要赖账的根本原因。

美国政坛的这个棘手问题,归根结底,是人性的根本问题,是短视和远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与“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他日是与非”的对照,也是反扑的社会主义思潮和公平竞争的资本主义理念的最新对峙和交锋。◇

     (本文转载236期【新纪元周刊】“专题新闻”栏目,共有三篇文章。)

 

 

胡耀邦逝世前半年的心态

 

来源: xulm9882011-08-17
 

刘崇文

2009年第9期 炎黄春秋杂志

耀邦同志离开我们已经20年了。20年前,他走得是那么突然,几乎谁都没有想到,完全出乎人们的意外。可是,他又走得是那么自然。当时,他身体状况很不好,1987年冬党的十三大后他就病了,1988年冬又得了一场肺炎,后来虽然康复,但食欲不好,吃东西很少,体重不断下降。当时,他对中央生活会的“揭发批判”还心有余悸,总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没完,他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原谅和宽恕,因此心存恐惧。当时,国内政治、经济形势都比较复杂,社会上思潮起伏,议论纷纭,他是个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人,内心很不平静而又无法抒发,因此感到郁闷压抑。身体不好,心有余悸,思想压抑,三者互为因果,互相影响,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心脏病突发而去世,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希望调配一名政治秘书

  1988年11月下旬,刘少奇诞辰90周年学术研讨会在湖南长沙举行。我当时是中央文献研究室刘少奇研究组的组长,正在长沙具体负责主持这次研讨会。就在这同时,耀邦同志也在长沙休养。我们的会址是在蓉园,耀邦同志也住在蓉园的9所。参加研讨会的一些领导同志,如邓力群、于光远、杨波等,听说耀邦同志住在这里,都先后去看望他。我因为会务缠身,先打了个电话给他的警卫秘书李汉平,说会后再去看他。因此他知道我也来到了长沙。会议后期的一天,李汉平来找我。我同李汉平很熟,我以为他是来看我,找我叙叙家常。可这次他是奉耀邦之命,有事来找我的。他告诉我,耀邦同志身边现在除他之外,只有一个机要秘书,经常收到一些来信,都没个人替他答复;有些问题和想法希望有个人交谈交谈、议论议论;还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帮助做点记录,查点资料,整理点材料。因此想让我去当他的政治秘书,问我愿意不愿意。对此,我毫无思想准备,既感到突然,又感到惊喜。对于又能到耀邦同志身边工作,为他服务,我是很乐意的。自从1959年调离他身边之后,多少年来,我经常做梦又回到他身边,在关东店20号(耀邦同志当年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后来为赵紫阳居住)那熟悉的院落里工作。其实,当时我压根儿也没想过再去当他的秘书,但不知为什么会老做这样的梦?耀邦同志这个人是具有很强的人格魅力的,几乎在他领导下和同他接触过的人,包括对他有这样那样意见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折服。他那无私忘我、全身心投入革命工作的精神,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的抱负,好学敏求、爱惜人才的热忱,深刻、敏锐、新鲜和活跃的思想,近乎天真、过于率直的性格,爱憎分明、襟怀坦荡的品德,就像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周围的人。我想大概就是这无形的磁力,在睡梦中把我吸引到他的身边。如今梦想竟将变成现实,我自然是喜出望外。只是文献研究室这边,我还担负着主编刘少奇年谱等一些有待完成的任务,一时恐难完全脱身。同时,我已年近60岁,身体又不大好,剩余的岁月和精力有限;而到耀邦同志身边工作,责任重大,他对工作,尤其是对文字工作又要求严格,标准很高,我害怕难以胜任,有负耀邦同志的期望。思忖再三,最后,考虑到耀邦同志当时的处境,以及我与他的关系(我从1954年到1980年一直在团中央工作,其间1957年到1959年担任他的秘书),他对我的了解和信任,我觉得他提出要我去当他的政治秘书是经过反复思量、认真考虑的,我义不容辞,没有理由不答应。只是暂时还得兼顾一下文献这边的工作,然后再逐步完全过渡到他那里去。李汉平将我的意见转告了耀邦同志,他很高兴。很快就让李汉平回北京,向当时的中央办公厅主任温家宝汇报(实际是通过他报告中央),经批准同意后,即正式办理调任我的手续。

不能释怀的政治心结

  因李汉平要回北京,耀邦同志身边缺人,刘少奇学术研讨会也闭幕了,他们就要我暂时在长沙陪伴一下耀邦同志。于是,我就搬到9所,在那里呆了一个礼拜。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我觉得耀邦同志的心情、身体都比较好。当时,不断有一些人来看望他,有亲友,有当地的干部,也有来湘工作或度假的领导人。他都热情、谦逊地接待大家。记得有一次正在长沙休假的倪志福同志要来看他,他坚持不让倪来,而要自己去看倪,对方当然不同意,最后他们还是在9所相见。文献研究室来长沙开会的同志也希望看看他,耀邦同志欣然同意,并同大家亲切交谈、合影留念,给大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对于我的到来,耀邦同志流露出一种高兴的情绪。这一点不仅在我和他的接触中,通过他的言谈、举动、态度、表情可以感觉到,就是在他接见文献研究室同志的时候,有些人也感觉到了他对我的一种亲切、和蔼、关心的态度。我认为,这是由于他希望找个合适的人帮他做点事情的心愿,现在总算落实了下来,他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早在1987年他在天津休养时,叫我去陪他打桥牌,就曾对我说: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说,不然以后就搞不清了,那是我在中央工作时的一些经历和决策,大约有那么十几、二十个问题,需要排排队,然后一个一个把它如实地说清楚。当时他说:这件事现在还不着急,先有这么个思想准备,作些酝酿和考虑,等以后再慢慢来。由此可见,他想要我去帮他完成这项工作,是早有考虑、酝酿已久,只是由于主客观原因,一时还没拿定主意,直到这次才决定下来。在长沙,他又进一步对我说:我要跟你说一些事,你记下来,不然将来我见马克思后就说不清楚了。如实记录,既不吹嘘自己,也不诿过于人。我从来反对美化自己,只是希望将是非曲直搞清楚。足见耀邦同志对这件事是何等的重视和关注。同时也反映了他对我所寄予的期望。

  这段时间,他告诉我,1987年初下台后,他先是清理了这些年的讲话稿,然后就读马恩全集,前后8个月,闭门谢客。后来到天津休养,李瑞环说他政治作用已经消失,要他找点精神寄托,他就作诗、写字。他问我:你说我还可以干点什么?我想了一夜,第二天同他说:作诗写字作为一种修心养性的事,茶余饭后做做是可以的,但想在这方面做出成就,留下什么东西就很难了。正经还是把你的这段历史留下来,特别是三中全会后处于中国这样的一个大国大党的领导地位的这段经历留下来,这是非常有价值的。他说,我在中央工作的这段时间,也可以说是历史的重大转折关头,情况错综复杂,意见不尽相同,我经历了不少事情,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我希望如实地把这些事情说清楚,记录下来以备查证。

  在长沙那几天,我将我写的纪念刘少奇诞辰90周年的论文请他看了。这篇文章《人民日报》已发表,但删去了前面分析形势的一部分。他看后说,前面这部分没什么问题嘛!我说可能他们觉得篇幅长了吧?于是我们就谈到少奇同志,我说少奇同志在50年代就有许多非常可贵的改革思想,人们还不大了解。又说到“文革”少奇同志无比悲惨的遭遇和所蒙受的巨大冤屈,现在把这些都归罪于“四人帮”,似乎不能令人信服。他沉吟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是呵!这个问题总应该有个说法。当时我理解他的意思是,中央虽然已为少奇同志彻底平反昭雪,但“文革”为什么要那样坚决、彻底地打倒刘少奇,“四人帮”又为什么能那样不择手段、肆无忌惮地恶毒诬陷、残酷迫害刘少奇,似乎还没有个明白的交待和说法。联系到他曾经自责在党的八届十二中全会上,也违心地举手赞成把刘少奇永远开除出党,当时除陈少敏同志一人表示了无声的反对外,谁都没有也不敢表达自己真正的意见。因此他觉得我们党在打倒刘少奇这件特大冤案上,还有深刻的经验教训需要总结。

  耀邦同志是一位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仅就他在粉碎“四人帮”后,那么坚定不移、大刀阔斧、不顾一切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彻底平反了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一系列冤假错案,就足以证明他的大智大勇、有胆有识、无私无畏,也就理所当然地得到广大干部、中共党员、人民群众的感激、爱戴和敬佩。就在前两年我们去看望李昭同志时,还碰到有从海外归来的游子,带着父母的嘱托,来到耀邦同志遗像面前,鞠躬跪拜,默哀致敬,深深表达他们全家被洗雪冤屈之后的感激心情。但耀邦同志的思想并不只停留于此,从他对“文革”中为什么发生刘少奇这桩最大冤案总应有个说法的思考,说明他认为还要由此进一步深刻总结我们党和国家政治生活、政治制度、政治体制上的经验和教训。尤其是联系到他自己的政治命运和政治生涯,从他亲身的经历和遭遇中,他深切感受到,这是关系到我们党和国家长治久安、健康发展的根本所在。而这正是当时,也是他在去世前所萦系于心,不能释怀的最大心结。

  耀邦同志对1987年初中央“生活会”对他的批判,以及他因此被迫辞职下台的事谈的很少,他更关心和忧虑的是党和国家的前途和发展。他只是觉得中央“生活会”是一个对他进行“揭发批判”的会议,人们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其中有许多不实之词,不能把这当作中央的正式结论。而对他在中央10年来的这段工作,是非功过,希望中央能有一个正式、公道的说法。他曾坦诚由衷地对我说:关于我的问题,我只希望中央能有个正式的说法,还历史一个公道。应该说,这是一个合情合理、合纪合法的心愿。

  1988年,我因写纪念刘少奇诞辰90周年的文章,向耀邦同志请教一段马克思语录。不久,他就将这段语录亲自写好,让机要秘书张耀光同志给我寄来。这段语录是:“对历史事件不应当埋怨,相反地,应当努力去理解它们的原因,以及它们的还远远没有完全显示出来的后果。施纳普汉斯基·利希诺克斯基在法兰克福议会中大声说道:历史权利没有任何日期。他说得多么正确。它确实是从来就没有日期的!”这就是耀邦同志对在刘少奇和他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历史事件,所抱的马克思主义的态度和观点。

向秘书交待三项任务

  我从长沙回到北京后,温家宝同志即派中办人事局局长到文献研究室,商量调任我的事情,并找我谈话征求意见。文献研究室的领导对此都非常支持,并且表示,虽然刘崇文目前暂时还两边兼顾,但主要服从耀邦同志的需要。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这样,很快就正式下了调令。

  这段时间,耀邦同志在长沙生了一场病,然后就转到广西南宁休养,因南宁的冬天比长沙暖和。过了春节,我就奉命去了南宁。

  到南宁后不久,1989年2月22日的晚饭后,汉平来说耀邦同志找我。我们三个人就在一个小会议室坐下,由耀邦同志正式同我谈话。

  这次谈话是从7时半看完新闻联播开始的,直谈到晚上9点多钟。回来后,我马上就在保密本上将耀邦同志谈话的要点追记了下来。为了如实反映那次谈话的内容,现在就把当时追记的全文抄录如下:

  耀邦同志说:欢迎你来。三件事:

  一、有些政治性的事情需要处理、商量、研究、答复、解决、办理,如有些来信,政治性的,需要人帮我起草个回信,商量个答复意见;中央有些会议,有些问题,需要有个人商量、议论,我还是政治局委员。总之,政治秘书的任务。这类事不多,一个礼拜一两件。

  二、我已经退出政治舞台,但政治生命并没有结束。1987年初下来后,先用3个月清理了我的讲话稿,有几百万字。德平(注:耀邦同志的长子)也帮助看了看,他说没有错误。后来又用5个月翻了马恩全集,以前看了40多卷,做了些记号,这次写了笔记。那8个月是过于劳累,影响了身体。十三大以后就生病了。我也不会发难,有家庭妻儿子女,不能舍得一身剐了。同时也不做坏事,不做丑事,从来也不做坏事,基本不做丑事。去年到天津,李瑞环说,你政治上的作用已消失,应找点精神寄托。我就写诗,在山东写了十几首,家里人看了觉得不错,可送给一些专家看了,认为不行,意思可以,但不合韵律。后找了王力的诗词格律看了,再看别人的诗,现在不敢写了。

  我参加革命至今已60年,想从近到远,即先从下台一段开始,逐步往前,一段一段把一些事情记录下来。需要有人帮助查点材料,排点顺序。我讲,你帮助追记,以备将来查阅,有些事情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不吹嘘自己,不委过于人,如实记录,我从来反对美化自己,只是希望将是非曲直搞清楚。我还有许多批示。60多年,逐步往前讲,有经历,有风险,有趣闻。

  回忆录现在不写。

  这件事也不着急,慢慢来。只是备查性质,也不搞什么东西。但要帮我排排时间。

  三、我现在也写不出什么东西了,但对一些重要问题还有些看法、观点、意见。对这些需有人帮我一起议论,记录下来,如成熟可以写点东西。比如对物价问题的意见,我一直是不主张全面涨价的。周杰告我:紫阳在一次小组会上就说过,耀邦同志一直不同意涨价。十三大政治报告,紫阳要我谈谈意见。我说给写作班子谈不好,我同郑必坚谈。我认真看了几遍,同郑秘书边谈边议了三天半。我问他同意不同意我的意见,他说同意,他也做了点记录,但后来他说只简单转告了几句。赵后来问我看后意见如何,我说同郑说了,但没说议了三天半。

  就这三件事,是否还有第四、第五件事?

体重下降 心有余悸 思想压抑

  跟我谈话后,我觉得他似乎轻松些了。第二天上午他就挥毫写字,写了几幅唐诗,字写得相当流畅、漂亮。本来我想请他为我写幅字,但心想我刚来到他身边,就开口要他的字,似乎不合适,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就笑着说,你看哪幅好就拿去做个纪念。于是我就留下了他写的“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条幅。

  即使如此,直到这时,耀邦同志仍心有余悸,尚存畏惧,颇多顾忌。本来他最关心的是在中央工作期间的一些事情,觉得他要是不说就没人知道,将来是非曲直就搞不清楚了。可是他却说要记录参加革命60年的经历,从近到远,逐步往前,一段一段展开。自然,耀邦同志也有将他一生经历记录下来的想法,但同时他也有借此以掩人耳目的意思。而且,他又一再声明,现在不写回忆录,只是为了备查,并不想写什么东西,就是怕引起猜疑,招来麻烦。正如他所说的“我也不会发难,有家庭妻儿子女,不能舍得一身剐了!”更明显的是,找我谈话后,他并不急于开始进行这件事,而是不断说不着急,慢慢来。我当时就觉得他还存有顾虑,认为时机还不成熟。迫使他下台的那次生活会的阴影,一直还笼罩在他的脑海里。对于党内斗争,耀邦同志一生经历的太多,留下了难以磨灭和忘怀的印记。刚参加革命,他还是个红小鬼,在江西瑞金就碰上抓AB团,差一点送了性命。“左”倾路线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后来的延安整风,解放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他都是过来人。特别是“文革”前,他在担任西北局书记处书记和陕西省委第一书记时,被当时西北局发动的对他的批斗,整得体重下降到不到50公斤。后来还是叶帅(叶剑英)把他接回了北京。这次中央生活会,他当然知道,其严重程度,与陕西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他总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没完,他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宽恕和原谅。在他下台前后,小平同志曾对他说,你的问题揭到哪里算哪里,让大家揭。还说:你总觉得我妨碍了你!你老想树立自己的形象!生活会后,他曾同李昭去看望过邓小平一次,谈了15分钟左右,邓很冷淡。在我们日常的交谈中,他尽量回避提到小平和陈云同志,万不得已时也从不直呼他们的名字,而是用摸右边耳朵代表指小平,摸左边耳朵代表指陈云,可见其之噤若寒蝉。他还告诉我,有一次,他去拜访叶帅,在他俩谈话时,叶帅把收音机开得大大的,唯恐被人听到。正是在这种恐惧心理状态下,他并不急于跟我谈他想谈的那些问题。他自己完全没有想到,我们大家也万万没有想到,此后不久,他就突发心脏病而与世长辞,他晚年的这一心愿竟成泡影,实在是无法弥补的历史遗憾!

  在那段时间,他一方面还心有余悸,唯恐再有什么闪失,又招致不测,另一方面对于当时国内复杂的政治、经济形势,他又不能无动于衷。1989年的春天,国内形势很复杂,社会上思潮起伏,有些动荡不安,知识界、思想界议论纷纭,异常活跃,经济形势也比较严峻。中央内参每天都反映不少这方面的动态。他是一个时时刻刻都不忘国是的人,包括在下放干校劳动改造时,他都不忘关心国家大事,当时被人们讥笑为不识时务,批判他是不老老实实劳动改造。可作为一个把自己的全部生命都融入了党和人民事业的革命者,这就是他的一种本能,一种历史责任和生活信念的本能。可这时他的处境,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又不允许也没有可能让他发表意见。他心潮起伏,又十分压抑。记得当时中央决定4月份在京召开政治局会议,议程是讨论研究教育问题。耀邦同志收到通知后,觉得教育问题今天已不是热门话题,而且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关键还是经济问题,要好好把粮食和多种经营搞上去。他认为,不要出的题目太多。如果问题一时解决不了,今年可以少开一次全会。今年是建国40周年,9月还要开一次全会,不知道40周年还能拿出点什么东西来?卖些黄金?我们的黄金也不多,卖不了多少钱。他还说,国庆40周年要开个干部大会,由紫阳作报告,总结建国40年的经验,不拿出一个好报告怎么行?当时我曾对他说,回京后,紫阳同志可能来看你,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有些准备。他说,他不会来看我,如果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先问他对当前形势的看法。我说,现在形势非常复杂,你还是以不讲话发表意见为好。他当即回答说:惹不起,躲得起。我可以学陈云同志,不说话。

  到南宁后,我觉得耀邦同志的身体和心情都不如在长沙。特别是他食欲不好,吃东西不多。他的牙齿一直不好,脱落不少,但他又不愿拔掉重镶,主要靠牙龈咀嚼,这也影响他进食。我们劝过他多次,他怕疼,也怕麻烦,就是不同意拔牙镶牙,对此我们都很担心。其实我们每天的伙食都很好,可他就是没胃口,也嚼不动,只是对一种酸甜的小菜感兴趣,可那又有多少营养?他的体重不断下降,我们为此都非常忧心。大家想方设法帮他增加些营养,就让厨房做些鱼糜、肉糜的粥食给他吃,但也没有多少效果。

  拖着病弱的身子,带着心存的余悸,怀着压抑的苦闷,3月底,耀邦同志从南宁回到了北京。他是回来参加人代大会和政治局会议的。回京后,因为他要参加会议,又不断有人来看望他,我没多少事,就先回文献研究室处理一些刘少奇研究组的事情,但隔几天去看看他。

  就在他参加政治局会议突发心脏病的前两天,他对我说:我不想呆在北京,开完会我们还是到下面去。同时,他又犯愁地说:到哪里去呢?不知道人家欢不欢迎我?因为有这个顾虑,他还是想到天津去,觉得和李瑞环比较熟悉,去他那儿可能方便一些,但仍然担心李瑞环是不是欢迎他。我当时对他说,你这是多虑了,不仅李瑞环会欢迎你,你到哪里去,人家都会非常欢迎的。这也反映了他当时的心情,总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待罪”之身,深怕连累、影响了别人,给人家带来困难和麻烦。

  4月8日,李汉平打电话告诉我,说耀邦同志在参加政治局会议时突发心脏病,经抢救后住进了北京医院。我十分震惊,立即赶到医院,并在此后几天,同李汉平轮流守候在那里。那几天,他的病情反反复复、好好坏坏,我们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忧忧喜喜,但总觉得他会渡过难关,恢复健康。到第7天头上,我们更相信这一点了,因为据说急性心梗只要过了7天就相对安全了。可是,就在他发病后的第7天——4月15日,人们没能把他从死神手中夺过来,他就那样急促地离开了我们。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觉得,可以想象耀邦同志在政治局会议上是怎么突发心脏病的。他当时在那样一个场合和环境里,肯定是思绪万千,心潮起伏,他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能说,他忧国忧民却又一筹莫展。无比的忧伤苦恼,巨大的思想压力,不断冲击着他那病弱的身体,结果导致血压急剧升高,心脏大面积梗塞,终于一病不起。最后,这位协助邓小平开创了中国历史新纪元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人,就这样带着悲哀和遗憾,很不心甘情愿地走完了他73年光辉的人生历程。

  耀邦同志逝世后,中央为他举行了规模盛大的追悼会。中共中央的悼词,全面公正地评价了他伟大的一生,特别是他为中国改革开放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在他90年诞辰时,中央又为他召开了隆重的纪念大会,再次肯定和颂扬了他的历史功绩。我相信,随着时代的前进,他生前的遗愿,终究都会一一实现,因为历史是无私、也是无情的。2009年2月于广西北海

(责任编辑 徐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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