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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磯市一家臨街的星巴克里,左熙寧向記者遞上她的名片,上面寫著︰妮娜‧左熙寧,美國演員工會會員、美國電視廣播協會會員。
“過幾天,我就要去地中海地區拍戲了。拍戲是我兒時的夢想。不過,為了這個夢,我在美國奮斗了近10年。”還沒等記者提問,左熙寧就開門見山地說起來。
1990年,高中畢業的左熙寧毅然告別父母和故鄉,懷揣300美元赴美求學。“6年後,我拿到美國德州州立大學國際商科學院學士學位後,來到向往已久的西雅圖,在一家公司作銷售代理。很快從一個新人做到了公司銷售榜的第一名。”
但左熙寧不滿足,她的目標是要進世界500強的大企業。1997年,左熙寧最終進入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微軟總部,成為任職“總部助理”的惟一一名東方人。
微軟儼然是財富的代名詞,剛進公司的左熙寧雖然不是身價百萬,但10萬年薪的她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幸運了。可是左熙寧卻作出了一個令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舉動。1999年1月,她毅然辭職離開微軟,奔向了好萊塢的懷抱。
“開始一段時間,我只知道瞎闖。那期間吃了不少苦頭,但這一闖,也闖出了不少心得。”左熙寧說︰“後來,漸漸路子熟悉些了,經朋友推薦,我加入了美國演員工會。”
“進了工會和單打獨斗相比,就是不一樣。後者憑借的是勇氣,而前者靠的卻是集體的力量和集體的智慧。”
“加入工會對于我來說,多少有些像在公司里上班一樣。它帶給我的,首先是接踵而來的機會。只要你把你該做的功課做好,工會就會不斷地給你寄來本子,叫你事先熟悉熟悉,按指定時間到指定地點去試鏡。”
“那麼,都是些什麼功課呢?”記者問。
“功課多了。比如看書,看大量的書,什麼書都看。我每個星期差不多有兩到三天拍戲,其余的時間都用來做功課。”
海里拍戲險些送命 工會幫她打贏官司
左熙寧告訴記者,無論大片小片,也無論多大多小的角色,她都把自己當主角來演,演他們的“真實”;幾個導演看重她的,也正是她追求的這種不計角色大小的“真實”。不過,“真實”的追求也並不是每次都能給她帶來正面效果的。自己要求“真實”的,是一回事,而導演強逼她“真實”的,往往又是另一回事了,有的“真實”甚至給她留下了終生難忘的記憶。
比如,有一年2月在太平洋某海域拍戲,導演就叫她徹底“真實”了一回,結果險些丟了性命。
當時正是寒冬臘月,海水溫度達到攝氏零下十幾度,而導演還要求她必須按照劇情穿“三點式”拍戲。雖然不情願,但作為演員,她最終還是服從了,逐一按照導演的要求去做。可是,剛下到水里不到一分鐘,她就失去了知覺,等劇組里的人把她拉上來,就只剩下塞進直升飛機,就近送醫院搶救的份了。
這件事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左熙寧也從此烙下“恐寒”的心理烙印。按照她個人的意思,人既然沒死,就算是萬幸了。況且當演員的,雖說出生入死有些夸張,但付出些多于常人的辛苦,也是常理中的事。誰知道,演員工會不這麼看。
在他們看來,當演員要付出辛苦不假,但演員首先是人,而是人就有人的極限。該導演的要求超出了人的極限,險些傷及了演員的性命,甚至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後果。他們為她爭取權益,代她狀告了該制片公司。並把左熙寧自己並不想打的官司很順利地打贏了。
“還有一次,我接了一部片子里女二號的角色。鏡都試過了,連合同都簽了,可是就在等待開機的時候,制片人突然改變了主意,轉而選了別人,原因是他覺得那個角色還應該比我再胖點。這事要在平常,恐怕也就算了。可是,工會按行規辦事,我應得的,他們一分不少,都幫我爭取到了。”左熙寧說。
找對經紀人非常關鍵 曾為劇情拍攝“裸”戲
“與大多數演員比,我的經歷應該算是幸運的。”左熙寧說,“人家都說我命中有貴人,實際上,所謂的貴人就是朋友。”據左熙寧介紹,從影5年來,她的朋友越來越多。一方面是因為她不愛計較,為人隨和;另一方面是她既交了新朋友,又不忘老朋友。
“我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老話嗎?叫作‘朋友一千個不多’。到現在,我的經紀公司還是原來的第一家,我的經紀人,還是最早那一個。”據她介紹,在美國從影,經紀公司和經紀人是關鍵,尤其是經紀人。“一個好的經紀人,不但可以幫你爭取到最好的合同,有好多你自己要說的話,不用你說,她就替你說了。比如,我自己平時掌握的一些原則,用我的經紀公司老板的話來表達,甚至更透徹。”
“能舉個例子說說嗎?”我問。
“老板說,‘對妮娜(左熙寧的英文名字)肩膀以上感興趣的,合同可以跟他簽。凡是對妮娜肩膀以下感興趣的,叫他另找別人’。她那里替我把關呢。”
接著,話題自然由暴露引申到“脫”和“脫星”上來。左熙寧對此做了澄清。她說,她從來不反對“脫”,但她主張把“脫”與“脫星”加以區別。
“我絕不是說我絕對不‘脫’。我的經紀公司老板的意思是指那些僅僅對肩膀以下感興趣的,換句話說,他們追求的是為‘脫’而‘脫’。那樣的‘脫’片,我們從來不接。”
“也就是說,你還真拍過‘脫’戲?”
“當然。該反映生活真實的時候,我不但脫,甚至必要的情節還十分徹底。”她說,她的原則是,絕不為滿足個別觀眾的視覺偏好而脫,但只要故事情節需要,她依然遵循她追求真實的創作原則。這方面,《美國夢》應該算個典型的例子。
那是一部反映越戰的片子,劇中有這樣一個情節︰皎潔的月光下,一位身姿婀娜的越南少女于湖中裸浴。此時,幾個年輕的美國士兵正在不遠處偷窺。
待到出浴的一刻,那少女渾身掛滿水珠,一身優美的曲線,在身後一片柔和月光的反襯下,橫溢著青春氣息。少女向他們俏然走來,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士兵看呆了,他們早就忘記了現實中的敵對和戰爭,完全被眼前這無可抗拒的女神渾然天成的美麗所征服。
然而,待他們反應過來,一切已經遲了。那少女突然哈腰抓起腳邊的AK47,緊跟著就是一連串仇恨的掃射……
“我在那部片子里就演那個裸女。那次,我不但脫了,還盡可能把女體的自然美表現得一覽無余。”左熙寧說︰“我覺得,那是劇情的需要,沒有她的形體美,就解釋不了士兵們的渾然忘我,而沒有士兵們的渾然忘我,也就揭示不了戰爭的殘酷,它可以在一秒鐘之內,把一個天生美女變成冷血殺手。”我看得出,左熙寧說得很激動。“那次,我不但脫了,而且還脫得淋灕盡致。這就是我對‘脫’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