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科研人员段振豪涉嫌贪污的丑闻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除了近日院士初选段振豪出局外,似乎看不到别的下文。不过,段振豪事件拉开的有关科研经费使用和管理的黑幕却一时难以闭合。中国科协调查数据显示:科研资金用于项目本身仅占40%左右,大量科研经费流失在项目之外。
据《中国青年报》8月31日报道,社会上针对整个科研经费管理体制的质疑之声不绝于耳,来自公共资金的科研经费究竟有多少被冒领、多领、挪用、浪费,又有多少被真正、有效地用在了学术研究上?
对于段振豪事件引出的科研经费管理质疑,上海交通大学数学系副教授姚卫红说。“段振豪虚报了几个差旅费就是腐败,这在科研圈内算什么呢?恐怕很多‘硕鼠’会笑掉大牙。”
一次课题经费申请告捷的庆祝宴让姚卫红记忆犹新。酒酣之际,宴会主角向大家透露了一则惊人的消息——自己的个人资产即将突破千万元。
这位工科教授年薪只有15万元左右,哪来这么多钱?姚卫红很是不解。这位教授私下告诉她,自己和某主管科研经费的部委官员很熟,项目来得容易,钱也就来得容易了。
譬如一次学术研讨会的预算是10万元,这位教授“省吃俭用”只花了4.5万元,找熟人凑好10万元的发票,剩下的5.5万元就进了自己的腰包。
“几年内申请到3个‘863’项目,每个项目300多万元。他下手的机会太多了。”姚卫红说。
科技部部长万钢在2010年中国科协年会特邀报告会上披露,中国科技经费节节攀升,中央财政科技投入保持年均20%以上的增长,中国科技基本走出了经费短缺的时代。
科研经费管理问题也随之提上日程。国家审计署日前公布的科技部2010年度审计为此写下注脚:审计2010年的99个支撑计划在研项目普遍存在不符合专项经费管理办法及其他财经制度规定,课题扩大开支范围、未经批准调整预算、未严格执行政府采购制度、会计核算不规范、课题突击花钱购买设备,其间手法多样、漏洞一一展现,涉及资金数以亿元计。
中国科协的一次调查给出了更为直观的数据:科研资金用于项目本身仅占40%左右,大量科研经费流失在项目之外 。
“结余出来的资金,只是科研经费使用过程中无法用发票抵消掉的部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副研究员介绍,更多与课题项目无关的经费已经在使用过程中进入了个人腰包。对一些科研人员而言,项目越多,也就意味着进入个人腰包的可能性越高。
科学界里一个广为人知的细节是:“汉芯事件”举报人曾对媒体回忆,2002年,陈进骑的是一辆28寸的自行车;“汉芯”发布之后,2003年四五月间,陈进花30万元买了一辆别克君威;到2004年,陈进的坐骑已经换成了宝马。买“马”的钱正是陈进骗取的科研经费。
北京一高校土木专业的赵博士展示了一张“科研经费项目预算”的申请单。 这份申请单详细罗列了经费的用途:国际合作费10万元,专家咨询费7万元,劳务费10.5万元;在科研业务费中,差旅费10万元,出版费5万元,材料费23.5万元,化验加工费18万元,会议费3万元,设备费63万元。
这样一个总计150万元的项目中,按预算赵博士应拿到8,000元劳务费。可在课题结题时,他只拿到2,000多元,“这要看导师的脸色。”
他说,课题申报表上,虽然都有预算一栏,但多是粗略罗列“资料费”、“会议差旅费”等名目。即便是将“科研业务费”细化到许多小项,在具体的使用过程中也难以照单执行。
“需要10万却申请了30万。”赵博士说,要想在账目上过得去,靠的是在发票上玩“移花接木”的把戏。
一名中部理工科大学化工专业博士生说,他所在的课题组通常是隔一段时间,便有专人把科研经费支出相应的发票拿到财务处去报销,随之对应的是给学生派活儿——收集发票。课题组负责人对学生的要求是,平时出去吃饭或者买东西尽量开发票,只要抬头是学校的名字,开的项目是办公用品,几百元甚至上千元的额度一般都可以报销。
导师们最喜欢的票据是火车票。这位博士生说,火车票报销时弹性很大,比如北京到天津一来一回的火车票,中间隔五天的话,便可以按五天的标准来计算在天津的住宿、交通、甚至会议等费用,“而这些‘中间多出来的部分’通常不需要再拿出相应的发票。”
更有甚者,不是课题组成员的科研人员也能帮忙充账。 北京大学长江学者讲座教授张有学发博文称,他付给秘书的劳务费,秘书用另外一个名字领走了。他专门找到财务处,财务处却说没关系。这让他头一回感到财务处的“粗心”。
北京某重点高校化工系教授张超(化名)透露,每次项目评估前,课题负责人除了准备各种技术文档外,“调账”也是一项重要工作。
所谓“调账”,就是按照项目申请书的要求列出科技经费使用的财务表,把其中与项目资金申请书不符的进行调整。具体说来,除了凑发票,就是纵向横向经费互换。
在科研圈子里,横向是指课题组承接来自企业、学校等平行单位的科研项目,纵向是指课题组申请的国家级、部委级的科研项目。后者说出去好听,对评职称等都具有标志性的意义,但在不少圈内人看来,由于管得太严太死,“只中看不中用”。
于是,纵向和横向便“结为同盟”,纵向经费中一些实在走不了的账,就通过横向经费抵销。
一些科研人员将能够正经花的钱都凑到纵向的账目上,比如张教授要购买一台200万元的仪器,李教授要买40万元的耗材,都可以通过纵向经费中设备费的名义来报销;而诸如私人聚餐、打车费等纵向经费难以报销的项目,则依赖于横向经费,若用不完就塞进自己的腰包。
不过,这种互换并非等价。纵向的经费由公家埋单,几十万元也算是少的;横向的钱是企业交到自己手上的,几万元也算是多的。
“中看”的纵向便常常向“中用”的横向经费低头,前者贬值,后者升值。圈内流传了“1/3”这样一个数字,即纵向经费的含金量是横向经费1/3,“你花我1元横向,我花你纵向3元。”
张超教授说,只有在“调账”时,那些掌握着大把纵向经费的“大牛”才会低三下四,“手里的纵向经费多了,没有一定的名目又花不了,只好和人换横向。”
其实,“调账”并非只是在项目评估之时才有的。在科研经费审批通过不久,很多有经验的科研人员就知道哪些是可以走纵向的账,哪些是不可以走的,不可以的就通过横向经费来替换。
张超认识一个研究员,他花100多万元买了台对自己的课题一点用也没有的仪器。问他原因,这个研究员刚开始支支吾吾,不说话。后来张超才知道是他和卖仪器公司的老板是朋友,“可以吃回扣”。 这20多万元的回扣,便是从纵向的科研经费里“偷”走的。
在国家审计署日前公布的科技部2010年度预算执行情况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显示,部分科研项目配套资金到位率低,有的虚假配套,这从横向纵向经费互换上便可见一斑。 新中国成立以来最惨烈的警匪枪战:曾要求坦克支援 2011/09/01 | 几曾回首
1979年7月14日,距辽宁省铁岭市区5公里的102国道旁,发生了被称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警匪枪战,惨烈的战斗使用了机枪、手榴弹,甚至要动用坦克增援。
经过一天的激烈枪战,一名女犯被擒,两名男歹徒被击毙,6名干警在战斗中牺牲,这就是“柴河沿战役”。亲历了那次枪战的现任铁岭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晓民回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警匪大战。
歹徒从枪库倒出3支全自动步枪
辽阳市东京陵公社新城大队民兵军械员凌国梁与该大队电机厂工人、曾是部队校枪员的徐忠正及一名女社员王敏,因与大队干部发生矛盾,准备实施报复。三人从大队民兵连枪库内盗出全自动步枪3支,子弹1500发,并让村里司机穆春林开解放卡车拉他们去找大队干部行凶。穆胆小不去,被徐、凌两人开枪打死,穆的尸体连同600多发子弹和一支全自动步枪埋在苞米地中,三人开车逃往铁岭境内。
警方在装备上吃亏
铁岭地区公安局接到省公安厅这个通报的时间是1979年7月14日早上5点多钟,之后,铁岭地区公安局立即组织警力堵截,迅速成立5个追捕组,控制了车站和交通要道。
当时公安机关配备的都是杂牌枪,一些枪打出的子弹都不走直线,而犯罪分子却带有两支全自动步枪,800多发子弹,如果与犯罪分子交火,公安人员在装备上恐怕要吃亏。
逮住一名女歹徒
周晓民所在的小组立即乘车出发,在路过东大岭时,从看押犯人的人员处借了两支半自动步枪。汽车很快到达地运所村,村民们说,几个人沿着另一条路跑了。汽车向北追了三四公里后没有发现罪犯的踪影,考虑到他们不能跑得那么快,汽车原路返回。
在一个岔路口处看到有很多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身穿蓝工作服的女人引起了周晓民的注意,当时只知道女罪犯叫王敏,两名男子的名字还没有查清。
在警方盘问时,该女子回答叫王敏。听到对方说叫王敏,公安人员认为十有八九就是罪犯,一下子把她铐住塞进车内。很快,王交代另两名犯罪分子在柴河沿村,公安人员立即分成三组包围柴河沿村。
歹徒向警方发动突袭
抓获王敏时,另外两名歹徒就藏在100米远的公路东侧的树丛中,警方的一举一动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悄悄地端着全自动步枪窥视着公路上的情况。
两人突然站起,“哒哒哒……”全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非常刺耳,周晓民眼看着地区公安局政治处副政委徐金发和身后的两名民警在原地转了两圈后倒地。
听到枪声后,地区公安局信访接待员尚琦、警犬训练员李长华、管教员黄宝忠等人先后赶到,双方展开对射。歹徒使用的是制式长枪,警方使用的是拼凑的杂牌手枪,明显处于劣势。
又有三名公安人员牺牲
两名歹徒都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枪法精准,歹徒的弹着点基本上和公路路面在一个水平线上,一抬头就有被击中头部的危险。当李长华扔出一颗手榴弹之后,歹徒的子弹也击中了他的头部,尚华还没有缓过神来,头部也中弹了。周晓民的五四式手枪里只有几发子弹,半自动步枪里还有1发子弹。
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法警单忠兴带着爱人到沈阳看病,回来的途中遇到此事,他让爱人先回家。由于离事发地很远车辆就已禁止通行,他走了一段路摸了上来,他带的是一支“王八盒子”,打了一枪后就卡壳了,他转身看枪的时候,歹徒的子弹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
省厅下令可击毙歹徒
歹徒占据着公路东侧的有利地形,并凭借着一辆停放在那里的手扶拖拉机做防御墙,时南时北,疯狂地对警方实施火力压制。时间已到中午,先后有6位战友倒下,侦查员苏玉成也受伤。
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经过上级领导同意,临时指挥部开始请示上级调动坦克增援。辽宁省公安厅下达最新指示:不允许罪犯出铁岭界;不允许再出现警察伤亡;可以击毙歹徒。
不久,守桥部队的官兵赶到了,几个人研究决定用机枪进行扫射的同时,投弹将歹徒炸死,机枪班班长说机枪已准备完毕,可是机枪只响了一声就停了下来,原来是卡壳了。接着,几名干警将一颗颗手榴弹投向歹徒。
警方将两歹徒击毙
下午5时左右,枪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民警们看到公路对面踉踉跄跄走过来一个人,身上别着两把手枪,警员们一眼认出就是那个歹徒,几个人一同扣动板机,歹徒中弹后跪到地上,此人正是凌国梁!
公安人员继续向歹徒隐蔽的树丛方向搜索,在树丛里发现了已经死亡的另一名歹徒徐忠正。
经过一天的战斗,中国公安史上最惨烈的一次警匪枪战终于以警方的胜利而告终。事后,有关方面授予六位牺牲干警“革命烈士”光荣称号,铁岭地区行政公署为烈士各追记一等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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