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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十周年/倒映虚空/最后的幸存者/纽约的开放与自由/重建工程图/心理寓言
發佈時間: 9/9/2011 2:01:28 PM 被閲覽數: 232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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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事件十周年纪念】

A NEW WORLD - MAKSIM

 

来源: Xiaokanshijie2011-09-09  wenxuecity
 
 


 

 

 

“9·11”纪念馆:倒映虚空(图)


2011/09/09 



8月2日,建立于世贸中心“零点废墟”上的“倒映虚空”纪念馆。 图/CFP
《中国新闻周刊》
  设计师向死难者家属发出邀请,请他们提出自己亲人的名字应当与谁排在一起的建议,之后阿拉德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把名字排好了,家属们提出的1200条建议全部得到了满足

  本刊特约撰稿/荣筱箐(发自纽约)

  直指天空的两根三叉型钢柱,曾经嵌在世贸北塔的钢架中,目睹了十年前撕心裂肺的灾难;一段已经锈迹斑斑的灰黑色防水墙,仍然矗立在十年前的老地方,是双子塔劫后留下的唯一原封不动的骨血;一棵十年前被烧焦的豆梨树,驱干上还留着烟熏的痕迹,如今却已经重新枝繁叶茂。


  这个被称作零点废墟的地方显得充满了玄机,你在这里看到的是伤痛还是希望,是死亡还是新生,或是什么都有,或是什么都没有,也许都不过是你自己的心情和体验的投射。刚刚落成的“9·11”纪念馆单凭名字就足以与这些历史遗存浑然一体——“倒映虚空”。

  即将在“9·11”十周年纪念日正式开幕的纪念馆占地8英亩,是零点废墟重建的庞杂工程中最先完工和对公众开放的项目。沿着青石路,穿过400多棵白橡斑驳的树影,大地在眼前洞开,两个200英尺见方、30英尺高的水池被包裹在飞流直下的人工瀑布中,水流在池底汇集平缓如镜,之后再落入15英尺深的池眼里。水池的四周的短墙支起黑褐色的铜匾,匾上满满刻着是死难者的姓名,2983个曾经鲜活的生命,触起来只剩指尖的冰冷 (死难者姓名包括飞机乘客、1993年世贸爆炸案中的死者和牺牲的救援人员)。

  对他们这里是终点,但谁能说这里不是一个新的起点呢?两方水池正坐落在世贸大楼的地基之上,双塔不在,四周绿树蓝天,新的住宅和办公楼正拔地而起,起重机高架,混凝土机轰鸣,人们踌躇满志,行色匆匆。纽约不再是满心伤痛,零点废墟不再是满目疮痍,“9·11”纪念馆方案几经修改与当年的蓝图已经不同,而它的设计师们在经历了这个里程碑式的工程磨砺之后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所有的变化都倒映在两方空池满水之中。

  用图纸疗伤

  位于曼哈顿苏豪区的汉德建筑公司的办公室基本上只有一种色调——白。厂房一样的工作室大得一眼望不到头。这种简洁似乎正对了公司合伙董事麦克·阿拉德的胃口,至少在别人的眼中,他的作品是简洁主义的典型。当然,至今他为世人所知的作品其实只有一件——“9·11”纪念馆。

  阿拉德在办公室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离纪念馆开幕只剩下10天,雪亮的白衬衣配一条土黄色卡基布便装裤、平头、金丝边眼镜,42岁的阿拉德看上去好像30出头,但他显然有些疲惫。“现在工程到了最后彩排的阶段,我每天除了接受媒体采访,就是查漏补缺,把每个细节都要重想一遍看是不是万无一失。等开幕之后,希望压力会小下来。”阿拉德说。

  当他开始构思“倒映虚空”时,阿拉德并没想到它真的能从图纸变成现实。

  拥有以色列和美国双重国籍的阿拉德出生在英国,在祖国以色列读完小学和初中,高中时又随出任以色列驻墨西哥大使的父亲搬到了墨西哥。“9·11”发生时他刚刚从美国的佐治亚技术学院取得硕士学位,在纽约的建筑公司KPX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帮助设计位于香港九龙站的118层环球贸易广场。

  那天早上,阿拉德正在自己位于曼哈顿东村的公寓里洗漱,从广播新闻中听到一架飞机撞到了世贸北塔,抱着看热闹的好奇,他跑上楼顶,正看到第二架飞机撞上了南塔,“我意识到这绝不是事故这么简单。”在下城金融区工作的妻子这时已经到了公司。阿拉德骑上自行车向妻子的公司冲去,找到妻子后两人一起往家走。刚走过了两条街,南塔就倒了,快到家时,北塔也化为灰烬。

  之后很长时间,阿拉德喜欢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他曾经在凌晨两点来到纽约的联合广场,看人们为死难者点起的祭奠烛火,他曾经在哈德逊河畔徘徊,盯着湍急的河水发呆。

  “9·11”刚过不久,他就开始在纸上勾勒纪念馆的图案,那时纪念馆方案的征集竞赛还没开始筹划。“开始设计时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把这个当成是一种思考和疗伤的方式,就好像有人练瑜伽,有人打坐,建筑师是用图纸来思考的。”阿拉德说。

  之后他离开了KPX,转到纽约市房屋局工作,开始设计政府楼附近的警察局。他心中的纪念馆方案也在不断演进,从最初不切实际的在哈德逊河河面上切出两个方洞,到在世贸双子楼的地基上打出两个瀑布水池。这成了2003年曼哈顿下城发展公司(LMDC)在世界范围内征集“9·11”纪念馆设计方案时,阿拉德提交的定稿。

  经过5个多月的初选,阿拉德的“倒映虚空”凭着在双子塔地基上挖掘深意的独特构思,从应征的5201件方案中脱颖而出,被列在进入决赛的8件方案之中。但最终的胜出并非水到渠成,这8件方案个个别具匠心,而评委们对阿拉德的方案也并不是完全满意。他们喜欢他的水池,但认为水池周围的广场显得太单调,不能达到集纪念和户外休闲于一体的目的,他们建议他找一个园林设计师做搭档,把方案修改后再参加决赛。在评委会推荐的人选中,阿拉德选中了著名的彼得·沃克。

  沃克的树

  事实上,沃克自己也提交了一份以树和嵌有死难者姓名的玻璃纪念碑为主体的设计方案,但没有进入决赛。“我接到麦克的电话时已经上网看过进入决赛的8个方案,所有入选的设计者都是无名后辈,但只有麦克的方案让我觉得我可以有用武之地。” 79岁的沃克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作为简洁主义者,沃克对阿拉德方案的简单明了心有戚戚,而两个深挖入地下的水池,也和他喜欢的当代艺术家麦克·黑泽那些在大地上挖掘出沟壑坑洞的作品一脉相承。“我很理解这类艺术家的创作思维,这样的设计必须用植物来打破地面上的‘平’。用虚空的水池象征过往的失落,用树来象征今日的新生。”沃克说。

  沃克的补充设计让阿拉德的方案如虎添翼,最终夺魁,沃克的400棵橡树也得以从图纸上走上了纪念馆广场。

  选择橡树是因为它随着季节的轮换落叶和发芽,让人看到生命的自然更迭,它比其他树更耐久。这些树都是从世贸附近方圆500英里的范围内逐一挑选出来的,事先在苗圃里按各自的情况量身培育,使它们遵循同样的生长节奏。

  比树木的挑选更复杂的是保养和灌溉。沃克说,在纽约这样的钢筋水泥丛林里,树木的生长期一般只有7年,而纪念馆广场上的树又是建在地下纪念馆的房顶上,更会影响发育,如果这些树七八年后都一起停止生长,它们将成为纪念馆的一个败笔。

  为了让这些树有至少100年的寿命,设计者必须建造一个复杂的营养和灌溉机制。“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大最复杂的绿色工程,将来我可能会写本书专门讲这些树的故事。”沃克说。

  相对于阿拉德在纽约的亲身经历,住在加州的沃克对“9·11”的印象最初只能算是隔了一层。“‘9·11’发生时我正在三藩市的家里,太太在印第安纳办事,出了事飞机都停飞了,她回不了家。”沃克说。

  沃克在纽约的亲友都安然无恙,但在做纪念馆工程的过程中,跟死难者家属的近距离接触和沟通让他对“9·11”的痛有了更直接的感受。

  他没想到的是,工程即将完工时,他竟会再一次在千万里之外为零点废墟揪起了心。8月底,飓风“艾琳”过境纽约,沃克正在澳大利亚出差,气象预报说风力可能达到每小时100英里,与零点废墟临近的炮台公园地区可能是淹水的重灾区,“我们有孩子住在纽约,还有我的那些树,我真是坐卧不安。”沃克说。

  所幸的是“艾琳”不过只是跟纽约开了个小玩笑,纪念馆工程毫发无损,这些现在只有30英尺高的橡树将沿着它们自己的生长轨迹,在10年后长到60英尺。飓风过后,“9·11”纪念馆网站的博客上贴出一张馆方摄影师拍的特写照片,两颗绿色的橡树籽静静地躺在粗糙而厚实的青石路上,显得骄傲而安详。

阿拉德的崩溃

  如果说“9·11”纪念馆从设计技术上已经足够纷繁庞杂,比这些更难以驾驭的却是围绕工程展开的人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不同利益团体的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经费、安全等客观条件对纪念馆建设的限制,妥协和让步似乎成了纪念馆工程能否继续的关键,而这对于性格狂放唯我独尊的设计师们,特别是年轻气盛的主设计师阿拉德来说,又是最难做到的。

  2004年纪念馆方案征集比赛进行最后角逐的时候,阿拉德只有34岁,他之前独立设计过的工程也只有一两个警察局,在评审过程中,这似乎帮了阿拉德。据说“倒映虚空”最终胜出很大程度上源于评委之一——林徽因的侄女、著名建筑师林璎的力保,除了两人在设计风格上的近似,更因为当年林璎设计世界闻名的越战纪念碑时和阿拉德一样也是无名小卒,遇到了伯乐才一举成名。

  林璎行事低调,这段传闻也一直没有经过当事人的证实,但阿拉德的年轻和经验不足后来差点把他推向崩溃的边缘,倒是有目共睹。“建筑设计师都很自我,包括我自己,我之前也跟很多非常自我的设计师打过交道,但至少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人,像麦克这样几乎没做过什么作品,又这么自我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沃克说。


  在合作之初,为了保住主设计师的头衔,阿拉德对沃克也曾耿耿于怀。主管机构为了让两人合作顺利,要求他们签署了一份协议,保证不离不弃合作到底。当时的纪念馆设计方案除了地上可见的广场和水池之外,还有深入地下的部分。按照阿拉德最初的设想,观者可以顺着坡形楼梯在瀑布的水帘后面一直走到与池底平齐的环形走廊中,在这里他们将看到死难者姓名的陈列碑。

  这样的设计帮了阿拉德和沃克,“最初的两年半时间,我只管设计地面上那部分,他只管设计地下的部分,我们各司其职没有太多吵架的机会。”沃克说。但在最初的几年中,阿拉德几乎都跟其他参与工程的人吵了个遍,包括资深建筑师戴维斯·邦德、麦克斯·邦德(已故)、零点废墟重建总工程设计师李柏斯坎,从曼哈顿下城发展公司,9·11基金会、纽新海港局到纽约州长办公室,所有人都知道阿拉德有个坏脾气,他固执己见又盛气凌人。

  这些争吵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工作进度,造成了资金浪费,也使纪念馆的预算严重超支,2006年,出于经费和安全考虑,州政府决定取消纪念馆的地下部分,把死难者姓名移到地面的水池旁。这对阿拉德来说好像当头一棒,几乎成了摧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纽约》杂志当年5月的一期封面故事中,长篇记录了阿拉德在漩涡中精疲力尽的处境,文章的题目叫《麦克·阿拉德的崩溃》。

  名字的排列方法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阿拉德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的焦虑和狂躁。8年前作为决赛入围者去参观零点废墟时,他注意到了地上的一段被截断的方型钢柱,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他图纸上的空虚池。也许从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工程是上帝之选,不可能半途而废,这才让他从崩溃边缘退回来走到了今天。

  如今的纪念馆与他最初的设计有了很大的不同——他最得意的地下走廊没有了,他希望在广场上种的红枫被白橡取代,广场的路面也不是他想要的花色和图案,但这些已经不再让他暴跳如雷。“建筑是个集体工程,‘9·11’纪念馆有几十名设计师参与了设计,成百上千的事要有人决定,这些决定大部分我都没参与。我的工作是保证纪念馆的总体方向不会迷失,这个我做到了。”阿拉德说。“是,我们是吵过架,但那又怎么样?这个工程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它经住了人们众说纷纭各持己见的考验。”

  不过,阿拉德对自己的设计中的一个想法,即使在巨大的压力下也一直坚持,就是死难者姓名的排序。一开始他就提出排序要反映出人们之间的亲疏关系,家人、同事、朋友即使已经故去,名字也应当挨在一起。但这个想法一度因为太过费时费力而几乎被放弃。

  “要说这么些年我最难过的时候,就是那段时间。曼哈顿下城发展公司不同意这种排序方法,而我又想不出一个既省事,又对得起死难者的方法。”阿拉德说。但2006年,纽约市长彭博接任“9·11”基金会主席,经过在市长官邸一天的会议,阿拉德终于说服了彭博。

  设计师向死难者家属发出邀请,请他们提出自己亲人的名字应当与谁排在一起的建议,之后阿拉德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把名字排好了,家属们提出的1200条建议全部得到了满足。

  “当你看那些名字的时候,他们好像是随便排列的,但对于知道其中故事的人,他们又都是有意义的。比如一个女孩的父亲在世贸倒塌时丧生,而她最好的朋友又是宾州坠毁的那架飞机上的乘务员,只有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才能显示出‘9·11’对生命的巨大摧残。”阿拉德说。

  十年间,纽约虽然痛楚仍在,却慢慢恢复了昔日的繁荣。沃克的建筑公司扩大了规模,“9·11”纪念馆让他更负盛名。“本来园林设计不大被人们重视,可一旦你上了早新闻的访谈节目,一切都不同了。”沃克说。对于突如其来的名气,阿拉德似乎反而更平淡些:“我生长在外交官家庭,在公众目光下生活并不是新鲜事。”

  阿拉德如今是3个孩子的父亲,老大奈迪今年8岁了。“虚空池”试水的那天,阿拉德带儿子到了现场,小家伙对建筑已经表现出天分和兴趣,但对于发生在他出世之前的“9·11”,他仍然似懂非懂。“他这个年龄还很难理解死亡。”

  下一代人是否能够远离劫难,在和平的空气中幸福的长大?阿拉德不能肯定,但现在,他至少懂得教孩子们如何应对:“也许战火还是会发生,有些生命还是会无谓地死去,但我们所能做的是在劫难中坚守自己的意志和信念,不让它改变我们是谁。”★

 

摒弃仇恨:纽约的开放与自由永不磨灭 归零地(组图)

2011/09/09 

南方周末
[导读]在9·11十年之后,我们相信,开放、接纳、爱与宽容这些人类品质中最珍贵的东西可能被伤害,却绝不会被摧毁;而文明在经过创伤与愈合之后,更能走向成熟。

世贸双塔不仅仅是7.8万吨钢铁、104部电梯、2000个停车位和5万名工作人员,它也是纽约人的地标和荣耀所在;纽约不仅仅是万城之城、世界之都,它也证明着自由、宽容和人性如何构筑美国不可动摇的立国之基。

在9·11十年之后,我们分别探访东西方两种文明,尝试还原巨大的仇恨如何产生,又如何被艰难地消弭。我们相信,开放、接纳、爱与宽容这些人类品质中最珍贵的东西可能被伤害,却绝不会被摧毁;而文明在经过创伤与愈合之后,更能走向成熟。


雾中世贸双塔。世贸中心位于曼哈顿市区南端,曾是世界最大的商业建筑群,也是美国金融、贸易中心之一。这一切都在2001年的恐怖袭击中毁于一旦。双塔可以摧毁,但其代表的开放、接纳与自由的精神却永不磨灭。 (Keith Meyers/The New York Times/CFP/图)

归零地

“9·11”之后,双子塔从曼哈顿岛上被完全抹去。同时,一个新的地名诞生了:归零地(Groud Zero)。这个带有军事色彩的术语最早被《纽约时报》使用,那是美军在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时,“归零地”被用来定义炸弹在空中爆炸后,爆心在地面的垂直对应点。

十年前,用飞机撞击世贸中心双塔所带来的恐惧几乎与核爆炸等同。于是世贸遗址就变成了纽约人心中永恒的“归零地”。

归零地如今在纽约是与时代广场、自由女神像等齐名的旅游点。对于外国游客,这里的一切都镌刻着美国的国家记忆:不远处9·11博物馆预览中心里,一座自由女神像上挂满了“9·11”事件中表现卓越的纽约消防局和警察局的徽章;墙壁上的一面国旗则写满了“9·11”遇难者的名字。

新的世贸中心正在兴建中,归零地周边成为了最引人瞩目的工地。新泽西人安迪负责驾驶几十米高的、挂着美国国旗的吊车。他翻出iPad,展示了自己在高空中拍摄的不同角度的脚手架。这是他准备带回家给14岁的儿子看的。“我想告诉我的儿子,这活儿是多么有纪念价值!”

从这个十年前巨大的“犯罪现场”向四面八方延伸,纽约城市地理被深深刻下了灾难印记。曼哈顿唐人街有一条以“曾喆”命名的街道,曾喆正是双塔倒塌前为救人殉难的华人移民。用遇难者名字命名的纽约街道有上百条之多。

不仅如此,邻近的世界金融中心大厅里的水池边刻着11位在此工作的遇难者姓名;纽约消防局的一面墙壁上放着344名在“9·11”中遇难的消防队员照片和姓名,供人们凭吊;不远处的圣彼得天主教堂,则用双塔倒塌后的融铁浇铸了一枚巨大的十字架,同时在十字架旁搁置了一本厚厚的书册,记载所有遇难的2996人的姓名。

小贩们也在归零地兜售曼哈顿下城的建筑图册和照片;花18美金,就可以买一件世贸十周年的纪念衫。

当然,各种画册中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已经不存在的世贸中心双塔。这两栋1973年完工的建筑有110层,高415米,打破了由帝国大厦保持四十余年的世界最高建筑记录。

仅仅一年后,芝加哥的西尔斯大厦就夺走了“世界第一高楼”的称号,当然,这并不是世贸双塔的最大悲剧。西尔斯大厦最高楼的记录维系了二十多年,直到崛起的亚洲建筑业来接二连三地展现他们努力向天空生长的野心。

但世贸双塔不仅仅代表着7.8万吨钢铁、104部电梯、2000个停车位、5万名工作人员这些数据,它也是纽约人的地标和骄傲之所在。清晨,当阳光照耀在双塔之上时,并排的长影会拖过整个曼哈顿。从地铁里出来的人们习惯抬头寻找双塔以辨别方向。

背靠着华尔街的双塔之上,人们不仅可以俯瞰小岛上的自由女神像、大西洋弯曲的水面和那些价值连城的豪华游轮,甚至可以望见一河之隔的新泽西州闪耀的灯火,长岛雾气蒙蒙的海岸,以及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色彩斑驳的树林。

在2001年10月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的本·拉丹说过,“这两座令人惊叹的、象征性的塔楼,证明的是自由、人权与人性。”

在他的主导下,“自由、人权和人性”的双塔被瞬间击倒。

欣尼娅在距离双塔几十英里外的皇后区工作,她告诉记者,那天她能看到冒着烟的双塔,“就像天边两根燃烧的香烟……忽然间,好像烟灰被风吹落一样,一栋楼不见了。”




清真寺

44岁的纽约人肖恩·穆特尼(Sean Mooney)面对着眼前的规划图,仰起头望向两百多平米的大厅,努力在思索着什么。置身于一年以来全美国最富争议的建筑中,这位策展人觉得“没有什么”。

这是在距离归零地仅有不到200米的Park大街51号,一栋五层的灰白楼宇。去年8月,围绕它的争议几乎成为“9·11”九周年前最要紧的事。纽约市通过了这一片建筑改建的计划,批准这里建立伊斯兰文化中心和清真寺。

但反对者络绎不绝地前来游行,他们抗议说,这是在“美化夺走三千条人命的凶手”。纽约警察局甚至一度需要24小时派驻警察在门前把守,防止意外发生。

纽约警察对冲突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去年6月,在美国中部的田纳西州Murfreesboro镇,紧挨着一座新落成的基督教堂,穆斯林社区准备修建一座清真寺。当然不会有人对教堂说不,但对于一个能容纳1000名穆斯林做礼拜、并附设墓地的清真寺就完全不同了。愤怒的居民在建筑预定地的告示牌上写下“不欢迎”,甚至把另一块建筑牌直接砸破。

归零地附近的反对者反对清真寺在这里落户,但实际上清真寺已经在这里悄悄地存在了超过一年。在此之前,有祈祷需要的上班族或出租车司机等只能在汽车里或人行道上祈祷。这样一座低调的“清真寺”甚至并没有名字,人们只好把它叫做Park51。甚至它的大门也不开放,只在门前贴有一个不大的纸条,指引祈祷者从侧门进入。

走入内部,一面黑板上写着下一次祈祷的时间,以及将要开展的一些活动,比如为孩子们开的瑜伽课。主办者致力于将它打造成一个多元文化沟通的所在。

如今,通向二楼的楼梯是堵死的。地下一层只有些堆放在角落里的建筑材料,除了灰绿相间的地毯和几根白柱子,超过两百平米的空间显得空空荡荡。

在进门的远角落,面向麦加的方向,有5个颜色不同供跪拜的小地毯,前面的一个蓝色祈祷台上铺着一块白色毛毯和两盆小小的仙人掌。旁边的书架上最顶层,放着几本金色封皮的古兰经。

前来祈祷的扎赫尔(Zaheer)来自巴基斯坦,他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他在几个月之前知道了这里可以祈祷,打电话给超过20个穆斯林朋友,兴奋地告诉他们这一发现。按照穆斯林的方式,每天要祈祷5次,“我们需要一个近处的清真寺”。

虽然Park51面临巨大的争议,但他相信美国是“宗教自由”之地,“我们有在这里有祈祷的自由,这里也有盖清真寺的自由”。

门外,纽约人乔瑟夫却丝毫不掩饰对Park51的反感,他对记者嚷嚷说:“我不敢相信读古兰经的人会来美国杀人!我与到这里祈祷的人无法沟通。”另一位把墨镜戴在头顶的路人主动过来对记者说:“来看Park51?宗教的冲突已经几千年啦!”

“9·11”发生之前,策展人穆特尼在古根海姆博物馆工作,经常到世界各地出差。他觉得自己是个世界公民。虽然中东的局势非常糟糕,时常有人肉炸弹发生,但他认为这与他根本扯不上关系。

灾难之后,穆特尼不断听到身边有人遇难的消息。他的门房、以前的邻居,以及一个艺术家朋友。但最让他生气的是,在世界上所有城市里头,恐怖分子选择了纽约。“纽约原本是一个最开放的地方。”

穆特尼来到Park51,是希望在这里举办一场摄影展。照片的内容很简单,他们是来自世界各地、但都生活在纽约的孩子们。甚至有一张,拍摄的是来自伊拉克的孩子。

“办这场展览是想重新证明我对9·11之前的纽约的印象,”穆特尼说,“纽约是一个乌托邦,一个国际城市……我一直认为,为了人性,每个人在他人生的某个时间,都应该来纽约住个一两年,这个地方会让人学会包容。”

恐怖分子

穆特尼心中“包容”的纽约闻名已久,对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摩洛哥人萨义德·车阿提(Said Chouati)1984年就来到了美国——作为北非穆斯林,他的爸爸在当地一家美国公司工作,通过朋友帮他申请到了在纽约读大学的机会。

在奥威尔的小说中,1984年是一个由“老大哥”监控一切的可怕极权年代。但萨义德的1984无疑是最美好的年代。他看到的是一个自己期盼已久的美丽新世界。“自由意志、个人主义,对政府的批评,对腐败的抵制,这都是我在自己的国家难以想象的……天,太美好了!”

萨义德在纽约大学开始了自己的学生生涯,后来成为一名房产中介,向中产阶级生活大踏步前进。

那是《夺宝奇兵》、《星球大战》和麦当娜的年代。好莱坞电影、摇滚乐、NBA明星和里根总统铿锵有力的演说声在全世界高歌猛进,直到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战后婴儿潮一代美国人似乎登上了历史的巅峰,他们举目四望,睥睨整个世界。

各国的移民通过各种合法与非法的渠道向美国、向纽约聚拢。1990年,纽约市民中非白人的民族已经达到全市总人口的57%。纽约如同过去的几十年、上百年一样,如磁石般吸引着那些心怀抱负的人、被压迫的人、商业精英,当然也有那些普通但期待博出位的淘金者。

没有人能否认,在犯罪率、交通、物价昂贵等问题之下,拉丁舞、爵士乐、中餐馆和清真寺总体上在这里和谐相处,“I N Y”(我爱纽约)的T恤被开开心心地穿在各种肤色的人群身上。

“穆斯林移民在不同的阶层,学者、医生、作家,也有街头小贩、出租司机都有,”萨义德说,“但他们干的都不错。即便开出租车,几年后就可以攒一笔钱开个小店,这就是美国梦啊!”

梦醒时分是残忍的。

美东时间2001年9月11日早上,正在摩洛哥省亲的萨义德舒舒服服地躺在海滩上——那对他本是一个慵懒的下午。他突然接到堂弟的电话说:“快去看电视,你的城市倒塌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说,纽约完蛋了!”

当萨义德心惊胆战地回到纽约的办公室时,已经是“9·11”三周以后的事了——交通管制使他根本买不到回美国的机票。

刚到办公室,他的上司就走过来,用指头冲他勾了勾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去到老板办公室的萨义德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告诉我,你不是恐怖分子。”

萨义德一下懵了。此时的他早已是美国公民,而在这家公司Citi Habitats,纽约最大的住房类房地产经纪公司,他已经服务了7年。

“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开始反对你……”萨义德回忆说,“震惊、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这些情绪一齐涌上来,我觉得他们可以在几秒钟之内就毁了你的生活,只需要用一个词,恐怖分子。”

没有任何理由,靠佣金计算收入的萨义德不再收到任何任务分派,他很快就被迫辞职回家。

他堂弟的遭遇让他更加胆战心惊。堂弟开出租车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违法停车,当警察来开罚单时,他试图求情,他说:“请不要给我罚单,我只停了1分钟,我现在就走。”但警察丝毫不为所动,扔给他罚单的同时还有一句话:“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回到你自己的国家去!”

萨义德突然发现,已经生活了17年之久的纽约一夜间变得完全陌生。

街头卖烧烤的穆斯林小贩突然面临税务人员的严格查处,很多被要求缴纳10万美元以上的漏税罚金;地铁上出现了广告说:“如果你看到什么,把它说出来。”——每一个穆斯林似乎都在变得面目可疑;朋友们突然开始用各种方式取笑穆斯林,而最常见的一个是笑话,“嗨,你的包里装着什么,一个炸弹吗?”

各种传言也在穆斯林社区中流转:每一个清真寺都被安插了监视者;布鲁克林的流氓和小混混到穆斯林开的便利店去偷东西,被抓住了不但不害怕,反而咒骂甚至攻击店主……“什么?没有看到报道?因为媒体根本不会报道,即便报道,也是当成普通的犯罪来报,不会当成针对穆斯林的犯罪来报。”

失业在家的萨义德越来越沮丧,他甚至不想再去任何一家公司。“我还是有点儿害怕那种感觉吧。”他尝试着做独立的房产中介,尽管这无比艰难。

萨义德承认,在纽约和整个美国,几乎没有人公开发表歧视穆斯林的言论,也没有明显针对穆斯林的攻击。但暗地里的歧视仍然让穆斯林恐惧。

“我在各行各业的穆斯林朋友,很多人都发现,他们上升的通道在那一天后被完全关闭了,”萨义德无奈地讲,“他们只是期盼小心翼翼地生存,不惹麻烦,他们甚至不敢告诉别人自己明显带有伊斯兰特征的名字,躲在人群里……”

“我们的美国梦被冻结了。”他说。


改变了一切

震惊历史的“9·11”之前一天,9月10日是一个琐碎平凡的星期一。对这样慵懒而晴朗的夏末时光,人们对它几乎没有任何理由来记忆。

国会里,两党议员在为布什的减税计划而争吵。经济貌似不是那么理想,失业率由2000年9月的3.9%在一年内上升了1个百分点,达到4.9%。但也仅此而已。(要知道,今天这个数字是9.1%。)

布什总统和第一夫人劳拉刚刚在自己得州的农场里住了一个月,布什还在假期中抽空做了一次电视讲话,谈论干细胞研究政策。这天晚上他来到佛罗里达州的Sarasota,准备第二天去访问埃玛布克小学,推广他的“不让一个孩子落后”计划。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来到五角大楼讲话,他说:“尽管我们处于资源稀缺且威胁重重的年代,但是在这幢大楼里,金钱正在逐渐消失、化成繁重的税务和浮肿的官僚机构……因为五角大楼已陷入僵局之中。”为了证明他削减180亿美金国防预算的计划是认真的,拉姆斯菲尔德说他会裁掉五角大楼百分之十五的员工。

同样是在2001年9月10日这天,来自特拉华州的民主党参议员、参议院外事委员会主席乔·拜登在午餐会的时候来到国家媒体俱乐部,他讲话狠狠地抨击了布什政府的国家弹道导弹计划。他甚至说到,美国更有可能是被恐怖分子,而不是一个有导弹的国家袭击。

晚间新闻里,人们在经济问题之外津津乐道的是刚刚结束的美网公开赛决赛,澳大利亚选手休伊特战胜美国人桑普拉斯,夺得其个人的首个大满贯。

没有人能够想象,几个小时以后,占据人们生活的将是这样惨烈的场景:废墟、浓烟、诡异的飞机和沾满尘土与鲜血的人脸。

纽约市圣马克精神卫生研究所(St Mark‘s Place Institute for Mental Health)的主管帕比斯(Pabis)博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9·11”过后,酗酒、吸毒等不良习惯在纽约明显增多。“纽约人比9·11发生前更多疑、更焦虑。”帕比斯说。

此外帕比斯还指出,武装人员和警察的频现,恐怖袭击警报的声响,机场保卫加强、安检程序日益繁琐;每一栋州政府或者联邦大楼都加强了警备,公民若想进入大楼必须通过严格搜身;一些纽约的保险公司甚至对强制要求购买的“恐怖袭击保险”,这都让纽约人更加没有安全感。

尽管爱国者法案、伊拉克战争和美军虐囚等事件使得这个国家的政治前所未有地分裂,多数美国人依然在前行。

市议员哈罗林的三个堂兄弟中有两个步兵一个海军,他们先后去了阿富汗和伊拉克;

穆斯林萨义德则承认,尽管纽约在“9·11”后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他还是喜爱纽约这个城市,也喜爱这个国家。

2007年,萨义德决定重新找一家公司工作。毕竟独立的房产中介无法跟大公司的资源相竞争。跟客户见面时,双方都会避开谈论种族议题。“他们都是聪明人,”萨义德说,“他们明白,如果谈论这个话题惹得我不开心,再加上生意的麻烦,我绝对可以去告他们。”

“是的,我爱纽约,我也还爱这个国家。”萨义德说。

至于策展人穆特尼,他说他昨天做了一个梦,自己十几年前养过的一只猫病了。他带着它去看兽医,打开猫笼的时候,猫盯着他看了好久。“是这只猫想告诉我,已经过去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吗?”穆特尼反复重复说,“9·11改变了一切,一切。”

 

 

纽约世贸中心重建工程举行发布会效果图公布(组图)

2011/09/09 

纽约世贸中心重建工程举行发布会效果图公布(组图)
新华网

这是9月7日在美国纽约世贸中心重建工程新闻发布会上获得的纽约世贸中心建成后的效果图。全新的纽约世贸中心将会包括6座摩天大楼,分别为在建的世贸中心1号楼即自由塔,和世贸中心2、3、4、5号楼和已经落成的7号楼。新华网

这是9月7日在美国纽约世贸中心重建工程新闻发布会上获得的纽约世贸中心建成后的效果图。全新的纽约世贸中心将会包括6座摩天大楼,分别为在建的世贸中心1号楼即自由塔,和世贸中心2、3、4、5号楼和已经落成的7号楼。新华网


 

七个受用一生的心理寓言 (ZT)


  

(一)成长的寓言:做一棵永远成长的苹果树
  一棵苹果树,终于结果了。
   第一年,它结了 10 个苹果, 9 个被拿走,自己得到 1 个。对此,苹果树愤愤不平,于是自断经脉,拒绝成长。第二年,它结了 5 个苹果, 4 个被拿走,自己得到 1 个。 “ 哈哈,去年我得到了 10 %,今年得到 20 %!翻了一番。 ” 这棵苹果树心理平衡了。
   但是,它还可以这样:继续成长。譬如,第二年,它结了 100 个果子,被拿走 90 个,自己得到 10 个。
   很可能,它被拿走 99 个,自己得到 1 个。但没关系,它还可以继续成长,第三年结 1000 个果子 ……
  其实,得到多少果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苹果树在成长!等苹果树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那些曾阻碍它成长的力量都会微弱到可以忽略。真的,不要太在乎果子,成长是最重要的。
  【心理点评】你是不是一个已自断经脉的打工族?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你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相信 “ 天生我才必有用 ” 。但现实很快敲了你几个闷棍,或许,你为单位做了大贡献没人重视;或许,只得到口头重 视但却得不到实惠;或许 …… 总之,你觉得就像那棵苹果树,结出的果子自己只享受到了很小一部分,与你的期望相差甚远。
  于是,你愤怒、你懊恼、你牢骚满腹 …… 最终,你决定不再那么努力,让自己的所做去匹配自己的所得。几年过去后,你一反省,发现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刚工作时的激情和才华了。
   “ 老了,成熟了。 ” 我们习惯这样自嘲。但实质是,你已停止成长了。
  这样的故事,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
  之所以犯这种错误,是因为我们忘记生命是一个历程,是一个整体,我们觉得自己已经成长过了,现在是到该结果子的时候了。我们太过于在乎一时的得失,而忘记了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这不是金庸小说里的自断经脉。我们随时可以放弃这样做,继续走向成长之路。
  切记:如果你是一个打工族,遇到了不懂管理、野蛮管理或错误管理的上司或企业文化,那么,提醒自己一下,千万不要因为激愤和满腹牢骚而自断经脉。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做一棵永远成长的苹果树,因为你的成长永远比每个月拿多少钱重要。
  (二)动机的寓言:孩子在为谁而玩  
  一群孩子在一位老人家门前嬉闹,叫声连天。几天过去,老人难以忍受。
  于是,他出来给了每个孩子 25 美分,对他们说: “ 你们让这儿变得很热闹,我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这点钱表示谢意。 ”
  孩子们很高兴,第二天仍然来了,一如既往地嬉闹。老人再出来,给了每个孩子 15 美分。他解释说,自己没有收入,只能少给一些。 15 美分也还可以吧,孩子仍然兴高采烈地走了。
  第三天,老人只给了每个孩子 5 美分。
  孩子们勃然大怒, “ 一天才 5 美分,知不知道我们多辛苦! ” 他们向老人发誓,他们再也不会为他玩了!
  【心理点评】你在为谁而 “ 玩 ” ?
  这个寓言是苹果树寓言的更深一层的答案:苹果树为什么会自断经脉,因为它不是为自己而 “ 玩 ” 。
  人的动机分两种:内部动机和外部动机。如果按照内部动机去行动,我们就是自己的主人。如果驱使我们的是外部动机,我们就会被外部因素所左右,成为它的奴隶。
  在这个寓言中,老人的算计很简单,他将孩子们的内部动机 “ 为自己快乐而玩 ” 变成了外部动机 “ 为得到美分而玩 ” ,而他操纵着美分这个外部因素,所以也操纵了孩子们的行为。寓言中的老人,像不像是你的老板、上司?而美分,像不像是你的工资、奖金等各种各样的外部奖励?
  如将外部评价当作参考坐标,我们的情绪就很容易出现波动。因为,外部因素我们控制不了,它很容易偏离我们的内部期望,让我们不满,让我们牢骚满腹。不满和牢骚等负性情绪让我们痛苦,为了减少痛苦,我们就只好降低内部期望,最常见的方法就是减少工作的努力程度。
   一个人之所以会形成外部评价体系,最主要的原因是父母喜欢控制他。父母太喜欢使用口头奖惩、物质奖惩等控制孩子,而不去理会孩子自己的动机。久而久之, 孩子就忘记了自己的原初动机,做什么都很在乎外部的评价。上学时,他忘记了学习的原初动机 ——— 好奇心和学习的快乐;工作后,他又忘记了工作的原初动机 ——— 成长的快乐,上司的评价和收入的起伏成了他工作的最大快乐和痛苦的源头。
  切记:外部评价系统经常是一种家族遗传,但你完全可以打破它,从现在开始培育自己的内部评价体系,让学习和工作变成 “ 为自己而玩 ” 。
  (三)规划的寓言:把一张纸折叠 51 次  
  想象一下,你手里有一张足够大的白纸。现在,你的任务是,把它折叠 51 次。那么,它有多高?
  一个冰箱?一层楼?或者一栋摩天大厦那么高?不是,差太多了,这个厚度超过了地球和太阳之间的距离。
  【心理点评】到现在,我拿这个寓言问过十几个人了,只有两个人说,这可能是一个想象不到的高度,而其他人想到的最高的高度也就是一栋摩天大厦那么高。
  折叠 51 次的高度如此恐怖,但如果仅仅是将 51 张白纸叠在一起呢?
  这个对比让不少人感到震撼。因为没有方向、缺乏规划的人生,就像是将 51 张白纸简单叠在一起。今天做做这个,明天做做那个,每次努力之间并没有一个联系。这样一来,哪怕每个工作都做得非常出色,它们对你的整个人生来说也不过是简单的叠加而已。
  当然,人生比这个寓言更复杂一些。有些人,一生认定一个简单的方向而坚定地做下去,他们的人生最后达到了别人不可企及的高度。譬如,我一个朋友的人生方向是英语,他花了十数年努力,仅单词的记忆量就达到了十几万之多,在这一点上达到了一般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也有些人,他们的人生方向也很明确,譬如开公司做老板,这样,他们就需要很多技能 ——— 专业技能、管理技能、沟通技能、决策技能等等。他们可能会在一开 始尝试做做这个,又尝试做做那个,没有一样是特别精通的,但最后,开公司做老板的这个方向将以前的这些看似零散的努力统合到一起,这也是一种复杂的人生折 叠,而不是简单的叠加。
  切记:看得见的力量比看不见的力量更有用。
  现在,流行从看不见的地方寻找答案,譬如潜能开发,譬如成功学,以为我们的人生要靠一些奇迹才能得救。但是,在我看来,东莞恒缘心理咨询中心的咨询师毛正强说得更正确, “ 通过规划利用好现有的能力远比挖掘所谓的潜能更重要。 ”
  (四)逃避的寓言:小猫逃开影子的招数  
   “ 影子真讨厌! ” 小猫汤姆和托比都这样想, “ 我们一定要摆脱它。 ”
  然而,无论走到哪里,汤姆和托比发现,只要一出现阳光,它们就会看到令它们抓狂的自己的影子。
  不过,汤姆和托比最后终于都找到了各自的解决办法。汤姆的方法是,永远闭着眼睛。托比的办法则是,永远待在其他东西的阴影里。
  【心理点评】这个寓言说明,一个小的心理问题是如何变成更大的心理问题的。
  可以说,一切心理问题都源自对事实的扭曲。什么事实呢?主要就是那些令我们痛苦的负性事件。
  因为痛苦的体验,我们不愿意去面对这个负性事件。但是,一旦发生过,这样的负性事件就注定要伴随我们一生,我们能做的,最多不过是将它们压抑到潜意识中去,这就是所谓的忘记。
  但是,它们在潜意识中仍然会一如既往地发挥作用。并且,哪怕我们对事实遗忘得再厉害,这些事实所伴随的痛苦仍然会袭击我们,让我们莫名其妙地伤心难过,而且无法抑制。这种疼痛让我们进一步努力去逃避。
   发展到最后,通常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两个:要么,我们像小猫汤姆一样,彻底扭曲自己的体验,对生命中所有重要的负性事实都视而不见;要么,我们像小猫托比 一样,干脆投靠痛苦,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搞得非常糟糕,既然一切都那么糟糕,那个让自己最伤心的原初事件就不是那么疼了。
  白云心理医院的咨询师李凌说, 99 %的吸毒者有过痛苦的遭遇。他们之所以吸毒,是为了让自己逃避这些痛苦。这就像是躲进阴影里,痛苦的事实是一个魔鬼,为了躲避这个魔鬼,干脆把自己卖给更大的魔鬼。
  还有很多酗酒的成人,他们有过一个酗酒而暴虐的老爸,挨过老爸的不少折磨。为了忘记这个痛苦,他们学会了同样的方法。
   除了这些看得见的错误方法外,我们人类还发明了无数种形形色色的方法去逃避痛苦,弗洛伊德将这些方式称为心理防御机制。太痛苦的时候,这些防御机制是必 要的,但糟糕的是,如果心理防御机制对事实扭曲得太厉害,它会带出更多的心理问题,譬如强迫症、社交焦虑症、多重人格,甚至精神分裂症等。
  真正抵达健康的方法只有一个 ——— 直面痛苦。直面痛苦的人会从痛苦中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它们最终会变成当事人的生命财富。
  切记:阴影和光明一样,都是人生的财富。
  一个最重要的心理规律是,无论多么痛苦的事情,你都是逃不掉的。你只能去勇敢地面对它,化解它,超越它,最后和它达成和解。如果你自己暂时缺乏力量,你可以寻找帮助,寻找亲友的帮助,或寻找专业的帮助,让你信任的人陪着你一起去面对这些痛苦的事情。
   美国心理学家罗杰斯曾是最孤独的人,但当他面对这个事实并化解后,他成了真正的人际关系大师;美国心理学家弗兰克有一个暴虐而酗酒的继父和一个糟糕的母 亲,但当他挑战这个事实并最终从心中原谅了父母后,他成了治疗这方面问题的专家;日本心理学家森田正马曾是严重的神经症患者,但他通过挑战这个事实并最终 发明出了森田疗法 …… 他们生命中最痛苦的事实最后都变成了他们最重要的财富。你,一样也可以做到。
  (五)行动的寓言 ——— 螃蟹、猫头鹰和蝙蝠  
  螃蟹、猫头鹰和蝙蝠去上恶习补习班。数年过后,它们都顺利毕业并获得博士学位。不过,螃蟹仍横行,猫头鹰仍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蝙蝠仍倒悬。
  【心理点评】这是黄永玉大师的一个寓言故事,它的寓意很简单:行动比知识重要。
  用到心理健康中,这个寓言也发人深省。
  心理学的知识堪称博大精深。但是,再多再好的心理学知识也不能自动帮助一个人变得更健康。其实,我知道的一些学过多年心理学的人士,他们学心理学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治自己,但学了这么多年以后,他们的问题依旧。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没有身体力行,那样知识就只是遥远的知识,知识并没有化成他们自己的生命体验。
   我的一个喜欢心理学的朋友,曾被多名心理学人士认为不敏感,不适合学心理学。但事实证明,这种揣测并不正确。他是不够敏感,但他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知 道一个好知识,就立即在自己的生命中去执行。这样一来,那些遥远的知识就变成了真切的生命体验,他不必 “ 懂 ” 太多,就可以帮助自己,并帮助很多人。
  如果说,高敏感度是一种天才素质,那么高行动力是更重要的天才素质。
  这个寓言还可以引申出另一种含义:不要太指望神秘的心理治疗的魔力。最重要的力量永远在你自己的身上,奥秘的知识、玄妙的潜能开发、炫目的成功学等等,都远不如你自己身上已有的力量重要。我们习惯去外面寻找答案,去别人那里寻找力量,结果忘记了力量就在自己身上。
  切记:别人的知识不能自动地拯救你。
  如果一些连珠的妙语打动了你,如果一些文字或新信条启发了你。那么,这些别人的文字和经验都只是一个开始,更重要的是,你把你以为好的知识真正运用到你自己的生命中去。
  犹太哲学家马丁 · 布伯的这句话,我一直认为是最重要的:
  你必须自己开始。假如你自己不以积极的爱去深入生存,假如你不以自己的方式去为自己揭示生存的意义,那么对你来说,生存就将依然是没有意义的。  
  (六)放弃的寓言:蜜蜂与鲜花  
  玫瑰花枯萎了,蜜蜂仍拼命吮吸,因为它以前从这朵花上吮吸过甜蜜。但是,现在在这朵花上,蜜蜂吮吸的是毒汁。
  蜜蜂知道这一点,因为毒汁苦涩,与以前的味道是天壤之别。于是,蜜蜂愤不过,它吸一口就抬起头来向整个世界抱怨,为什么味道变了?!
  终于有一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蜜蜂振动翅膀,飞高了一点。这时,它发现,枯萎的玫瑰花周围,处处是鲜花。
  【心理点评】这是关于爱情的寓言,是一位年轻的语文老师的真实感悟。
  有一段时间,她失恋了,很痛苦,一直想约我聊聊,希望我的心理学知识能给她一些帮助。我们一直约时间,但快两个月过去了,两人的时间总不能碰巧凑在一起。
  最后一次约她,她说: “ 谢谢!不用了,我想明白了。 ”
  原来,她刚从九寨沟回来。失恋的痛苦仍在纠缠她,让她神情恍惚,不能享受九寨沟的美丽。不经意的时候,她留意到一只小蜜蜂正在一朵鲜花上采蜜。那一刹那间,她脑子里电闪雷鸣般地出现了一句话: “ 枯萎的鲜花上,蜜蜂只能吮吸到毒汁。 ”
  当然,大自然中的小蜜蜂不会这么做,只有人类才这么傻,她这句话里的蜜蜂当然指她自己。这一刹那,她顿悟出了放弃的道理。以前,她想让我帮她走出来,但翅膀其实就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飞就能飞。
   放弃并不容易,爱情中的放弃尤其令人痛苦。因为,爱情是对我们幼小时候的亲子关系的复制。幼小的孩子,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离不开爸爸妈妈。如果爸爸妈 妈完全否定他,那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死亡,这是终极的伤害和恐惧。我们多多少少都曾体验过被爸爸妈妈否定的痛苦和恐惧,所以,当爱情 ——— 这个亲子关系的复 制品再一次让我们体验这种痛苦和恐惧时,我们的情绪很容易变得非常糟糕。
  不过,爱情和亲子关系相比,有一个巨大的差别:小时候,我们无能为力,一切都是父母说了算;但现在,我们长大了,我们有力量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命运。可以说,童年时,我们是没有翅膀的小蜜蜂,但现在,我们有了一双强有力的翅膀了。
  但是,当深深地陷入爱情时,我们会回归童年,我们会忘记自己有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等我们自己悟出这一点后,爱情就不再会是对亲子关系的自动复制,我们的爱情就获得了自由,就有了放弃的力量。
  切记: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完全平等的、有独立人格的人的事情。你可以努力,但不是说,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效果,因为另一个人,你并不能左右。
  所以,无论你多么在乎一次爱情,如果另一个人坚决要离开你,请尊重他的选择。
  并且,还要记得,你不再是童年,只能听凭痛苦的折磨。你已成人,你有一双强有力的翅膀,你完全可以飞出一个已经变成毒药的关系。
  (七)亲密的寓言:独一无二的玫瑰  
  小王子有一个小小的星球,星球上忽然绽放了一朵娇艳的玫瑰花。以前,这个星球上只有一些无名的小花,小王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花,他爱上这朵玫瑰,细心地呵护她。
  那一段日子,他以为,这是一朵人世间唯一的花,只有他的星球上才有,其他的地方都不存在。
  然而,等他来到地球上,发现仅仅一个花园里就有 5000 朵完全一样的这种花朵。这时,他才知道,他有的只是一朵普通的花。
   一开始,这个发现,让小王子非常伤心。但最后,小王子明白,尽管世界上有无数朵玫瑰花,但他的星球上那朵,仍然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那朵玫瑰花,他浇灌 过,给她罩过花罩,用屏风保护过,除过她身上的毛虫,还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聆听过她的沉默 …… 一句话,他驯服了她,她也驯服了他,她是他独一无二的玫 瑰。
   “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 一只被小王子驯服的狐狸对他说。
  【心理点评】这是法国名著《小王子》中一个有名的寓言故事,我曾读过十数遍,但仍然是直到 2005 年才明白这一点。
  面对着 5000 朵玫瑰花,小王子说: “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 ”
  只有倾注了爱,亲密关系才有意义。但是,现在我们越来越流行空虚的 “ 亲密关系 ” ,最典型的就是因网络而泛滥的一夜情。
  我们急着去拥有。仿佛是,每多拥有过一朵玫瑰,自己的生命价值就多了一分。网络时代,拥有过数十名情人,已不再是太罕见的事情。但我所了解的这些滥情者,没有一个是不空虚的。他们并不享受关系,他们只享受征服。
   “ 征服欲望越强的人,对于关系的亲密度越没有兴趣 ( 世界经理人博客
http://blog.icxo.com) 。 ” 广州白云心理医院的咨询师荣玮龄说, “ 没有拥有前,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拉近关系的距离。但一旦拥有后,他们会迅速丧失对这个亲密关系的兴趣。征服欲望越强,丧失的速度越快。 ”
  对于这样的人,一个玫瑰园比起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来,更有吸引力。
  然而,关系的美,正在乎两人的投入程度和被驯服程度。当两个人都自然而然地去投入,自然而然地被驯服后,关系就会变成人生养料,让一个人的生命变得更充盈、更美好。
  但是,无论多么亲密。小王子仍是小王子,玫瑰仍是玫瑰,他们仍然是两个个体。如果玫瑰不让小王子旅行,或者小王子旅行时非将玫瑰花带在身上,两者一定要黏在一起,关系就不再是享受,而会变成一个累赘。
  切记:一个既亲密而又相互独立的关系,胜于一千个一般的关系。这样的关系,会把我们从不可救药的孤独感中拯救出来,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种救赎。
  如果不曾体验过,你就无法知道这种关系的美。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锻来,思立揭天掀地的来功,顺向薄冰履过。


由科夫张贴 @    wenxue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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