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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2月1日凤凰视频分别访谈处于论战中的韩寒和方舟子二人,以下为韩寒在此次访谈中的谈话片段。对于诉讼胜算把握,韩寒称虽知中国法制不健全,但已无可奈何。他坚称方舟子对他的质疑其实诬陷。韩寒指方舟子“公报私仇、私欲膨胀”,有教主心态,很享受搞臭别人的权力。韩寒表示,自己不在神坛上,而方舟子却在神坛上。
访谈要点
·我是一个受害者,而受害者却需要不停地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加害者却需要想象力煽动大家就可以了。
·我希望这场官司的法院能给我所有的证明,或者司法鉴定。因为虽然我经常写文章说中国的法制不健全,中国的司法有很多的腐败,但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方舟子的目的就是要搞臭你。
·包括一开始网友问他,你为什么这次要搞韩寒,他说谁让他抱罗永浩的大腿,因为罗永浩之前说韩寒有点轴,工作上还是正面的评价
·尤其这两年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公报私仇,是自己私欲的膨胀,他希望自己到那儿,每个人就会倒掉。
·之前你的问题当中一直问我的是质疑,我认为方舟子做的事情不是质疑,他做的事情其实是诬陷。
·我在微博上会留意你的很多东西,会留意你的转发,会留意你的评论,留意你的社会交集圈子,比如这个人有没有跟我打招呼,明天是不是在上面写什么东西。
·我一直是有冲动的一面,因为我一直展现给大家的都是比较真的性情,我没有包装的团队,没有写作,给我做推广的团队,我只是怎么说,怎么做。
主持人:各位凤凰视频的网友大家好!自从在年前方舟子在网络上对韩寒的文章提出代笔的质疑,之后,双方在网络上互相有回应,在跨年以后,这场骂战一直持续,并且引起很多公共知识分子的关注。今天记者在上海专访韩寒,就此事进行回应。韩寒你好!
韩寒:主持人你好!各位看到这个视频的朋友大家新年好!
“诉讼不是一个很酷的选择,但不得不做”
主持人:韩寒,是这样的,年前方舟子对您的文章是否有代笔提出了质疑,这个事情持续的时间比较的长了,现在的关注度也非常得广,现在选择的是一个诉讼的手段,路金波曾经说过你们这方面的考虑,但我想很多网友还是想听一下你本人的解释。
韩寒:因为对这个事情诉讼并不是一个很酷的选择,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也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第一,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说清楚,我希望我所递交的证据——我的手稿,我的书信,我的手稿有1000多页,还有很多朋友的证明——可以还我一个清白。因为无论我拿什么东西出来,我拿出手稿1000多页,方舟子会说这1000多页的手稿是以前就有,就是抄了别人的,有人会说这是你过年的时候现抄出来的手稿,那我一天要抄100多页;我拿出书信,方舟子会说这是假的,因为你第一封信是叫“我的父亲”,第二封信叫“爸爸”;我说有卷子,他说这是假的,卷子不可能带回家。所以我希望所有的东西有司法鉴定,因为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交给想看的人手里。这是第一。
第二,我觉得我不能开一个特别不好的先河,相信绝大部分文字工作者是没有这些(证据)的,只有默默无闻地工作,如果看到作家或文字工作者,有很快的途径,不需要文字争论和文字途径,只要一口咬定文章不是自己写的,是别人代写的,如果是这样,我想以后很多文字工作者会遭到这样的待遇。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我正在成为我以前反对的’”
主持人:其实对于多年前的文学创作来说,它是一个很难证伪也是一个很难证实的过程,除了目前公布的证据之外,你还有什么其它你自己感觉比较有把握的证据吗?
韩寒:其实案例来说我不需要提供任何的证据,只要方舟子先生拿出证据证明我的东西不是我写的。可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没有任何的证人,他所有的证据就是“我觉得不像”,“我看着不可能”,写了大量的东西来证明他的话。比如1999年我去挂号的时候,医院挂号处是个小的洞,我把钱塞进去,医生把钱从洞里塞出来,这是文学里一些夸张的写法,挂号处肯定不是一个小洞。还有我的文章里写我在上铺,有一次采访说我明明睡在下铺,我只是想在文章里写我踩着下铺上去。如果这样我真的很难写文章,我早期大部分是真实的描写。有人说你没有上过大学,怎么写大学生活。我想很多人真的不了解文字工作者是怎么工作的。
主持人:其实方舟子在网上坚持的一点,他始终认为这是一个文学批评,不认为是一个上升到法律层面的事情,所以可能很多网友也认为你们的矛盾焦点是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事情引到诉讼这个阶段呢?也有人说用诉讼此事,是“你正在成为你以前反对的”。
韩寒:我以前打过两场官司,有著作权侵权官司,也包括名誉侵权官司,我不知道为什么说“我正在成为我以前反对的”,因为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的错,我是一个受害者,而受害者却需要不停地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加害者却需要想象力煽动大家就可以了。
“方舟子如何证明他的书和论文是自己写的?”
主持人:你说你以前也因为写作的事情引起纠纷和官司,这次你自己认为你有反应激烈的地方吗?
我当然有,因为一开始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而我是一个特别特别爱惜自己文字的人,把小说给出版社的时候,包括现在出版社改一个标点符号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我在出版《独唱团》的时候,我记得当时因为约了很多自由主义者的稿子,所以稿子稍微激进一点,过审会很困难,我平时不坐飞机,也不喝酒,我飞到各个城市给那些看号方的终审权的拥有者,陪他们应酬、喝酒,只是把某些稿子当中,不是我的稿子,是他人的稿子可以保留一两句话,我是对文稿有异常可能洁癖要求的人,忽然之间说我的文章是代笔的,早期的那些文章,那我肯定接受不了,而且我没有办法证明我自己,我当然很着急。
主持人:你对打赢这场官司有多少的把握呢?
韩寒:我不知道,我希望这场官司的法院能给我所有的证明,或者司法鉴定。因为虽然我经常写文章说中国的法制不健全,中国的司法有很多的腐败,但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给方舟子看,方舟子他觉得虽然司法有很多不健全的地方,方舟子认为他也不会道歉,方舟子会认为是假的,就扔掉了,方舟子的目的就是要搞臭你。我真的很无奈,我只是想请教方舟子先生,我作为文字写作者我已经拿出这么多的证据,请方舟子来教我,或者请方舟子先生来证明一下他怎么证明他那些书和论文是自己写的,他如何证明? “方舟子暴露教主心态,他很享受搞臭别人的权力”
主持人:你刚才提到一句话,方舟子的目的是要搞臭你,而不是这个事件本身的公正或可观真相?
主持人:你刚才提到一句话,方舟子的目的就是搞臭你,而不是证明这个事件本身的公正或客观真相? 韩寒:对,那当然。因为看到现在的话,我觉得从一开始就关注这个事情的朋友应该可以感受得到,包括他对我的支持者,尤其是在新浪上可能有一些带V的人,他会说你们就等着给韩寒陪葬吧,你们就等着我一个个来收拾你们吧,这其实是一种“教主”的心态,因为方舟子也是有权力的人,不一定公权力才能是权力,有的时候把一个人整倒整臭也是一种权力,我觉得他很享受这种权力,包括对于王菲,对于李开复,对于李承鹏,对于建嵘,我觉得他特别享受这种想让谁臭,搞一些黑材料谁就臭掉的这种权力。
“方舟子因我提到罗永浩,就想给我点颜色看”
主持人:方舟子之前在科普方面的打假,最后也有很多是比较成功的,就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你觉得你刚才对他的评价是比较客观的吗?
韩寒:正是因为他之前的很多打假比较成功,所以他说很多东西是假的,就认为是假的,这个过程中不需要很多的科学论证,以前科普打假他是对的,但他用这些来衡量作品,就是文学作品里不可能出现这个事情。1999年的时候可能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听很老的歌,你在书店里怎么会看一本《养猪指南》,这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且我觉得从他的行为,包括一开始网友问他,你为什么这次要搞韩寒,他说“谁让他抱罗永浩的大腿”,因为罗永浩之前说韩寒有点轴,工作上还是正面的评价,因为我提到罗永浩,说了他一句,所以就要给我点颜色看看,仅仅是这样,而且他提供的很多东西当中,引用了一些别人的文字,所有的东西都是对他有利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错的。他引用了网友说的,我的太太是新浪的编辑,还有说不允许质疑韩寒,不允许批评韩寒,很简单大家就是利用对宣传禁令的反感;他还说,哎呀,政府又下令了…类似这样的说法,在这个事情要打压方舟子,把自己放在迫害的地方,这和科学的方面没有关系,纯粹就是要搞臭一个人的手段。
“方舟子这两年做的很多事是公报私仇,私欲膨胀”
主持人:能坦率地告诉我们,在这次骂战之前,你对方舟子应该是有所认知的,你之前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韩寒:之前我认为他是一个很轴的人,但也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情,但这次我更加了解到,尤其这两年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公报私仇,是自己私欲的膨胀,他希望自己到那儿,每个人就会倒掉。好在我有那么多的证据和比较厚的基础,所以我觉得这次我才能扛得过来,如果碰到别的作者或作家看不顺眼的话,对那个作家是一场灾难,因为很多人不理解文学中虚构、夸张的成份,如果按科学的角度研究他们,很多作品都是假的,他现在就是揪住了文学作品是假的。
主持人:假如这次方舟子没有质疑你,如果我们退回去一点,他再质疑一点别的事情,他成功过的一些案例,比如“学历门”的事件,你会支持他吗?
韩寒:也许,要看情况。因为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不光彩的一面或者自己被人揪住小辫子的一面,方舟子很多时候是利用了这一点,比如说你看一个人的采访,有谁曾经不说过一些大话,比如2004年和2009年的采访会有一些前后矛盾的地方,方舟子会拿出这些材料来证明你这个人是不诚信的,你这个人是不人格的,对这些进行批判,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怀疑他的动机,而且经过这一次我相信我的文章依然会有人读,我的书依然很成功,但方舟子以后打假的时候有人是不是会觉得他是在胡闹。 “文字工作者该换位思考下,别咬着不放”
主持人:你个人认为质疑的权利和质疑本身两者之间是可以分割的吗?
韩寒:之前你的问题当中一直问我的是质疑,我认为方舟子做的事情不是质疑,他做的事情其实是诬陷。因为方舟子说了,韩寒的文章百分之一百不是自己写的,而且断定韩寒有阅读障碍症候,所有的文章不是韩寒写的,是他父亲写的,我认为已经不是质疑,是超过了质疑的界限,而且对于他打假的人来说,进入到文学作品领域里,比如你今天背着包或拿着手机出门,我可以说你的手机很难看,也可以说你的品位很差,你不能说我的手机是假的,仅仅只能说我看着有点奇怪。
主持人:我们来说一下这个事情最近发生的影响,其实微博上有一些公知,他们以前的意见是比较统一的,以前一个事情大家会不同程度的赞同或反对,这次大家明显分裂为两派,分裂得非常厉害,有挺你的,有挺方舟子的,你觉得这次原因是什么?
韩寒:我相信我得罪过不少人。
主持人:是吗?
韩寒:而且我相信方舟子他以前说的,或者在某些事情上做得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认为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有的时候其实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我都已经这样了,但还一直咬着不放,拿出特别可笑或欲加之罪的理由,那我真的希望另外的文字工作者想一想,有一天这样的事情像对你一样,你是否能够扛得下来。
“我知道网上发起了给方舟子投票活动 我不需要刷票”
主持人:我不知道你对网络的调查有没有一些了解?凤凰网在这两天就你和方舟子之间的这场骂战做了一次网络民意调查,这其中有两个数据,支持你或者支持方舟子,支持你的数字是39.1%,支持方舟子的数字是46%。另外一个数据是,在如何看待你们俩之间这一场网络骂战的时候,有58.7%的人认为质疑是比较可贵的一种精神,应该保护质疑名人的权利,37%的人认为这纯粹是一种捕风捉影,并且是对你的一次构陷,那么你对这两个数据是怎么看的呢? 韩寒:也有一些朋友告诉我各个地方投票的数据,都不一样,比如在新浪、新浪微博和别的视频网站,可能都不一样,也有我百分之八十多,方舟子百分之十几,在凤凰视频我知道有一个事情,因为之前方舟子的数据落后得很多,然后在天涯杂坛那里发起了一个给方舟子投票的活动,因为我相信天涯杂坛里面很多的朋友不喜欢我,可能我写了很多文章,他们不是特别喜欢。但是我依然要向电视机前的朋友推荐这个网站,因为天涯杂坛,包括“猫眼看人”都是很不错的,特别偏右的网站,可以这么说,在我搞清了“左”、“右”以后。虽然现在都是骂我的帖子,但是依然可以从中看到很多进步的力量,我也无所谓说很多人去刷票,因为我没有任何水军的,虽然我有很多支持者,但是我也不会请网络公关公司或者去发起一些人给我刷票如何,质疑我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批评我,也可以辱骂我,你可以说我的文章观点是错的,也可以说我的文笔非常得差,你甚至可以说我的人品是差的,但是你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我的文章不是我写的。 “我不是神坛里的人物 方舟子才有神坛”
主持人:你刚才提到说你有很多的支持者,在这次持续时间比较长的骂战以来,你的粉丝们有没有跟你有一些互动,表达对你的支持,比如有的人之前是支持的,之后有的人反过来对你改变了态度,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的?
韩寒:没有,从来没有,因为我个周围的人都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包括喜欢我,支持我的读者都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并且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情。
方舟子老说他要把我拉下神坛,其实我不是神坛里的人物,我在文章里经常写到我是数字成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不存在神坛之说,但相反,我认为对方舟子来说,他是有神坛的概念的。
主持人:你的底线在哪里呢?
韩寒:你简单,方舟子用捕风捉影的东西让更多的人相信,因为这个事情多几个人相信,对于我来说是损失,而且很多谣言是没有办法停止的,要严格总是比较轰动,大家总是乐于看到一个名人出一些丑闻,但我想丑闻一定是基于他干过的事情,如果我干过不光彩的事情,我愿意承担任何的代价,而在少年时写了一些文章,只是这些文章比较老练,说是一个中年人写的,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不接受这个事情。 “我不反智 停止上学不是停止学习”
主持人:你以前一直是以反智的形象出现的,比如你没有上过大学,很多人都认为你是一个不读书的代表,有这样一种观点,在这一次的骂战中,逐渐暴露出一些事情的真相,韩寒是一个刻苦读书的人,读很多的书,你对这个事情看待?
韩寒:当然,我其实在很多采访中说过我读过很多的书,我喜欢阅读,我每天到现在的阅读量都要在五万字以上,而且不阅读的话我会觉得每天少了什么东西。但后来阅读的方向发生了变化,我在高中的时候读了很多生僻的书,那是因为我喜欢民国的作家,我喜欢梁实秋,我喜欢钱钟书,我希望能把文章写得像他们一样,引经据典,特别的学者气。但是后来从学校出来之后,我发现生活很精彩,那我可能喜欢看另外的书,我喜欢看科学的,资讯的,直到现在我一直在读书,而且我觉得我在很多地方都说过一定要阅读,只有阅读才能写出好的东西,才能获得更多,我并不是以反智的形象出来,可能我高一退学,很多人认为我身上会有这样的烙印。其实很简单,我在很多的场合说过,我只是退学而已,只是停止上学,并不是停止学习,相反我在刻苦的、不停地、努力地学习,这是我在很多很多采访里说的话,我也希望大家都是我这样,不是接受特别教条的,自己未必喜欢的,但是去读自己喜欢的书。 “发表没经过核实的东西特别为难 所以没开微博”
主持人:你最初成名其实靠的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和最初的一本书《三重门》,从哪里一炮走红,真正获得知识界的认可是你持续不断写的杂文,其中犀利的观点和其中一些比较精彩的言论,你自己怎么评价你的小说和散文呢?
韩寒:其实我的小说写的还可以的,我个人很喜欢看,很多人说我的杂文影响力比较大一些,杂文好读,比较短。我个人喜欢我的小说多一些。
主持人:你的阵地一直是在 博客 的,但你的习惯写杂文,而方舟子的阵地是在微博上,你为什么不太上微博?
韩寒:因为(如果)我要上微博就想把它写到最好,我希望自己大量经典的话、段子奉献给大家,如果我这么做,其实很困难,因为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写掉了,但我又不愿意重复这些东西,加上我在微博上会留意你的很多东西,会留意你的转发,会留意你的评论,留意你的社会交际圈子,比如这个人有没有跟我打招呼,明天是不是在上面写什么东西。我本身不是消极的人,很多人在微博上说受到政府的迫害,我在微博上转载过这样的事情,我经过粗略的核实,但我没有经过具体的核实,我认为他们说的事情八成都是没有问题的,我毕竟不能在比较多粉丝的平台发表这些东西,没有经过核实的东西,所以这些事情让我特别痛苦,特别为难,所以我没有选择开微博。 “我没有包装团队 只是怎么说怎么做”
主持人:这件事情其实应该说发展到了一个节点上,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它肯定还没有结束,那么不管这个事情最后结果是怎么样的,大家有一种意见,都认为你在这件事情中表现出以前大家都认为韩寒是天才少年,你一直是为大家所喜爱的,几乎没有太多对你有质疑的声音,但在这次事情之后,大家认为原来你也有比较稚嫩的一面,大家觉得你身上的光环会减去了,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韩寒:我一直是有冲动的一面,因为我一直展现给大家的都是比较真的性情,我没有包装的团队,没有写作、给我做推广的团队,我只是怎么说,怎么做。我这次真的很无奈,因为被很多的欲加之罪在我身上,之前并不是没有人质疑我,但你要相信,一个人有多少人喜欢就有多少人讨厌,但在喜欢的声音比较大的时候,那些讨厌的人找不到一个点可以发泄他们的讨厌,只是这次找到了一个点,而这个点恰恰对一个写作者来说无法证明那个点,虽然我有很多东西,但谁也没有亲眼看见我写,所以有了这个事情以后,很多人会形成一种合力,但是对于我来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挺失望的,因为对于一个写作者,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写作者,我觉得真的,你来说我的文章写的有多差真的都没有关系,但你真的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靠猜测和想象来说这些事情。
“国家需要更多知识分子,意见领袖越少越好”
主持人:应该说你现在是“青年意见领袖”的形象,这个标签对你做一些事情上面会不会有一些影响呢?
韩寒:我觉得我不是意见领袖,我在很多地方都推掉这个名头,因为在一个国家你想要更好地发展,需要更多的是知识分子,虽然知识分子这个名词在现在很臭,但真的需要大量的知识分子,意见领袖越少越好。
“如果再有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可能不想当作家”
主持人:我们来谈一下另外一个在这场骂战中的人物,就是您的父亲,你的父亲在网络上发表了一些看见,这个事情有没有对你父亲有没有一些影响?
韩寒:当然对他有一定的影响,我和父亲的写作风格是完全不同的,我的父亲是写一些农村题材的故事的,我是喜欢看民国的作品。我父亲不会任何的外语,他们说我父亲不像,有质疑者说我们操纵新概念作文大赛,其实这是对这个比赛非常大的侮辱,因为当时我和我的父亲住在50多平的房子里,我们都是打黑车去市里参加补考,如果我有能力操纵,有这么多教授,有这么多的作家一起做评委的比赛,那我们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可以说所有有后门的地方都不会轮到我和我的父亲,因为你想要走后门,这些作家、评委走后门的人太多了,轮不到我们。我父亲是在文化站当站长,但这个文化站就他一个人,质疑的人后来看到我父亲拿出的这些证据之后就不是我父亲写的,就说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来写,然后就说我17岁的文章是一个神秘的中年男人写的,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么你就这么认为吧,就由一个中年人写的,那就这样吧,我已经没有办法说服他们。比如有人说我的文章里有一个词是“肚皮”,一个17岁的孩子是不会写出“肚皮”这个词的,只会是“肚子”……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了,而且上海话里没有“肚子”这个词,只有“肚皮”,而且用“肚子”或“肚皮”这是一个写作者的权利。
甚至有人说你看你在《三重门》的小说里有用过这段话“走过爱的禁区”。他们说“爱的禁区”四个字就是文革的语言,因为文革之前对爱会有一个禁区的概念,国外有一本书叫“爱的禁果”,所以认为我这本书是一个中年人写的,这个观点也得到很多人的支持,但爱的禁区是张国荣和莫文蔚唱的一首歌,只有80后知道这首歌,所以我真的觉得挺无奈的。我为我的父亲感到骄傲,我的父亲一直在《故事会》上发表故事,所以我从小觉得作家特别厉害,可以发表文章。但是从今天起,如果再有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可能不会再想当一个作家。
主持人: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韩寒:对。
主持人:那么在这次骂战以来,你和方舟子有没有直接面对过吗?
韩寒:我没有啊,我觉得可以有任何的场合,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所有人都可以见证,他可以对我提出所有的疑问。
陈礼铭: 韩寒错在哪里?
2012-01-31 独立评论
去年年底“韩三篇”出台之时正心急火燎打点行装,准备回国看望病重的老人。送走老人办完后事回到自由世界已经是一月中。补看了一些文章,其中最喜欢的是台湾作者张铁志所写《韩寒的对和错》,何清涟的《民主政治离中国有多远》也是上乘之作。当时感觉此事“热点”已过,该说的已说,加上年关前后琐事较多,工作也忙,除了偶尔转一两篇文章以外实在没有时间写作,就把此事放了下来。孰知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不但围绕“韩三篇”的讨论余音不绝,而且横生枝节演绎出一段有关韩寒身份与人品的笔战,双方甚至预备对簿公堂,一场正剧似乎正变成闹剧,其中的是非曲折值得玩味。因此忙里偷闲略记心得一二,算是交代。 韩寒恐怕是当今中国文坛最受欢迎的青年作家,而我所关注的主要是他的博客文章。韩寒的文字诙谐俏皮而又带几分玩世不恭,善于游走在网络刀斧手删与不删的边缘地带。他关怀底层民众,揶揄政府官员,嘲讽爱国愤青,鞭笞无良文人……他在年轻读者中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去年年底推出的革命民主自由三篇文字当时曾粗粗地看了一遍,最近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感觉他的观点可以用他的原话总结如下: 革命——“暴力革命我们都不愿意发生,天鹅绒革命不可能在近期的中国发生,完美民主不可能在中国出现,所以我们只能一点一点追求,……改良是现在最好的出路。” 民主——“民主不是适合不适合的事情,它迟早会到来。国民素质低并不妨碍民主的到来,但决定了它到来以后的质量,……改变了人民,就是改变了一切。所以更要着眼改良。” 自由——“作为一个文化人,在新的一年里,我要求更自由的创作。……虽然我觉得自由未必是很多人的第一追求,但没有人愿意常常感觉恐惧不安。” 平心而论,韩寒的这些议论并没有太多不当之处:他对社会现状的观察大致准确,对暴力革命的排斥和对“民主质量”的担心也都有他的道理。韩寒对自由情有独钟,以为只要有自由的写作环境,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这固然没有错。然而“要求更自由的创作”的大有人在,绝非自韩寒始,绝非自今日始。事实上,大半个世纪以来多少人曾经为此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足以证明自由不是某人“要求”就可以得到的,什么“亲临现场……旁听……抗议”更是小儿伎俩,太低估当局的下作。当今中国,凡是敢于跟当局作对的,轻则被喝茶被旅游被警告被禁闭,重则被殴打被失踪被监禁被威胁活埋。所以张朴先生的至理名言“没有反抗,就没有自由”是多少前人用鲜血换来的教训,韩寒怎么可以不知道! 要保障个人自由,就必须制约公权力;要制约公权力,就必须依赖民主制度;要把专制制度变成民主制度,那就是革命。这就是自由、民主和革命三者之间的关系。至于革命什么时候发生、以暴力方式还是和平方式发生,决定权一半在当局手中,一半在上帝手中,与“我们”是否“愿意”其实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至于“韩三篇”中广为人诟病的所谓“国民素质”问题,韩寒本人说得很清楚:“国民素质低并不妨碍民主的到来,但决定了它到来以后的质量。”在这一点上韩寒不仅没有说错,而且相当深刻。民主制度必须以公民社会为依托。胡适名言“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也是这个意思。 从这一点出发再读一遍韩寒的“改变了人民,就是改变了一切。所以更要着眼改良”就会发现“改良”一词有了新意:改良的对象不再是政治制度而是组成我们社会的人民,包括八千万共产党员。联系韩寒一贯的思想,他所谓改良的目标其实是通过教育使得中国人多一点公民的素质,少一点奴隶的品行。而所谓公民素质在我看来就是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有充分意识、能够平等对待自己和他人的这样一种素质,也就是人人刺儿头、家家钉子户,谁也不肯出让自己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所谓奴隶品行就是韩寒曾经以辛辣口吻描写的:“他们虽然有很多不满,但他们有着最底线的信任。有的时候他们聚众闹个事,最多就是因为本来政府答应他们只要把自己的蛋糕给政府,政府会给他们一个包子,结果只给了一个馒头。你只需要从牙缝里剔出一点肉给他们当馅,他们就满意的回家了”(韩寒《我去哪里找,像你那么好》)那样一种品行。要实行这样一种“改良”,主体当然不可能是正在奴役着人民的政府,而只能是所有良心未泯希望尚存的有心人士。事实上,由于“现代的资讯传播终于让屏蔽形同虚设”(韩寒《要自由》),这一“改良”已经在进展过程之中,我们的人民正在日益觉醒。反映到现实中,那就是每年近十万起群体性事件,就是维稳经费超越国防经费,就是乌坎村民维权的阶段性成功,就是广东汕尾市党魁郑雁雄“老百姓一天比一天胃口高,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难管。”的哀嚎。因此,你我敲敲键盘发发帖子看似小事一桩,其实是在从事一项改造人民、拯救民族的伟大事业,是在与邪恶势力作殊死斗争,而韩寒本人则以他的洞察力和影响力在这一场斗争中居功至伟。当然,考虑到中国是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考虑到国民素质中种种不如人意之处,这一场斗争才刚刚开始,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有志士仁人需要继续不断地努力。 令人倍感惋惜的是“韩三篇”发表之后不久有人开始质疑韩寒著作权的真伪,而韩寒居然也就放下他的“改良”事业接茬自辩。本来这样的质疑十分无聊。文章是文章,作者是作者,不因人废言,不因言废人。韩寒的文章是他本人写的也好,不是他本人写的也好,对于读者来说本来不应该有任何区别。无论质疑者的本意如何,其客观效果是“人格谋杀”,是一种十分令人不齿的辩论手法:没有本事说理就搞人身攻击。对于这样一种下三烂手法韩寒本来可以不予理会,最多在适当场合谴责一番就可以了。如今他奋不顾身跳下泥潭为捍卫自己的名誉而拼命,勇气固然可嘉,但是只怕一番恶斗之后无论输赢都会落得一个体无完肤的结局。他应该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除了利益并无正义可言的制度之中。一旦落入这个制度的圈套,最后的赢家除了当局还是当局。当然,或许本人是多虑了,或许韩寒自有他的考量,或许他拼死也要捍卫自己的名誉。无论如何,事已至此,除了为他祈福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综上所述,窃以为韩寒所写《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三篇网文并无大错,其后奋不顾身跟质疑其作品真伪的人打笔墨官司则可能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张鹤慈 : 韩寒出道严重违规,涉嫌欺诈
2012-01-31 独立评论
韩寒出道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初赛的书店和求医,当然可能是代笔;不但韩寒的初赛的文章,所有的初赛的文章都可能是代笔,这点韩寒的父亲也和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举办者同样这样认为: 韩寒的父亲的原话是:【原来《萌芽》"新概念作文大赛"规定,凡初赛人围作品的作者,都要参加复赛才能最后评定,以避免初赛中有可能出现的请人捉刀或抄袭等弄虚作假的现象。】 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规定:【初赛优胜者参加复赛;复赛设立考场举行。考题由发起主办单位各出多套方案,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并由公证处现场监督和公正。】 就是说复赛的问题就是为了排除初赛中可能出现的代笔等弄虚作假的现象。 而韩寒的复试,严重违规:规定的【考题由发起主办单位各出多套方案,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在韩寒的复试中发起主办单位变成一个人;多套方案改成一个临时起意的即兴题目;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变成一个人说了算。 这就像是六合彩中主持人不摇号,而可以自己决定数字。这样的六合彩不是他的妻子儿子的话,谁又敢卖? 新概念作文大赛”由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南京大学、南开大学、山东大学、厦门大学等七所全国重点大学联合《萌芽》杂志发起共同主办。是七所全国重点大学联合萌芽杂志,为什么萌芽杂志可以独断独行,废除比赛的规章制度? 需要举办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萌芽的人出面说话;谁给你们的权力违反你们自己制定的制度?【复赛设立考场举行。考题由发起主办单位各出多套方案,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并由公证处现场监督和公正】就是为了防止作弊,而你们废弃制度,监督,公正,多套方案,就让一个人随便扔一张纸? 考试的题目是【《萌芽》编辑李其纲受委托即兴出了一道补考韩寒的试题:他随手将一张纸捏成一团,然后将它置入一只盛有半杯水的漱口杯中。】 而这纸张, 韩寒的考官李其纲的话:我拿了一张白纸,把它揉成一团塞进杯子。 韩寒的父亲的话:他随手将一团很厚的道林纸捏成一团,然后将它置入一只盛有半杯水的漱口杯中。 韩寒的伯乐胡玮莳:韩寒前面有一杯茶和一杯水,边上有一个袋茶的包装外壳,李其纲把袋茶外壳扔进了那杯水中。 三个人说出了三种不同的纸,更离奇的是韩寒三种纸都不采用,到他的文章理纸变成了布。 有理由怀疑,李其纲是否把纸放在茶杯里【韩寒的父亲的说法也不一样,他说的是漱口杯】 二 如果韩寒的考试用足了三个小时,下午三点的发奖仪式是否能够如期进行,19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是否要等额外的两个小时?韩寒父亲说韩寒开始考试是大家吃饭的时候,如果韩寒用足了三个小时,就是三点左右。而发奖仪式就是三点开始,评委什么时间看文章讨论做决定?什么时间做奖状? 得奖的是20个人,还有孩子的家长,发奖仪式的时间肯定是事先通知的,不可能临时决定在三点,也不可能因为韩寒少用了两个小时就提前两个小时,这样孩子和家长可能都没有到。所以韩寒少用了两个小时和三点发奖,肯定有问题 韩寒的父亲在儿子韩寒中写的:【韩寒能否获奖还要待评委和公证人员研究后再作决定】这些当然当然需要时间,韩寒不提前他们就没有时间;同样奇怪的是一个人出题,一个人监考,当时有没有公正人员,按照韩寒父亲的说法是有;这个时候的公证人员干什么去了?也吃饭去了?公证人员不监督评奖人员,不监督监考老师,难道公证人员是为了监督考生设立的? 为韩寒辩护的可以说韩寒迟到了两个小时,然后他又天才的追回了这两个小时,所以发奖可以按时进行,可惜是韩寒的父亲的话太多了,他写的很清楚,复赛要求的时间是中午以前,他们化了200元打黑车,也是为了中午能够赶到考场,而且的确是赶到了。再辩解可以说韩寒早知道考试只需要用一个小时了。 但韩寒父亲的文章清清楚楚的写的:他们必需赶到的时间是中午,就是在发奖前三小时赶到,参加三个小时的复试,根本没有给考官看考卷和大家审议是否通过考试的一分一秒。 通知韩寒复试是前一天,为什么不通知韩寒上午复试? 复试后马上就发奖,不需要一分一秒的耽搁,难道不可以让人质疑,新概念作文大赛对韩寒的复试不只是严重违规,而且是涉嫌欺诈
从韩寒与方舟子之争想到写作小组
送交者: 谢盛友文集 2012年01月31日 [天下论坛]
从韩寒与方舟子之争想到写作小组
【(谢盛友/德国专栏作家】
纳粹德国时期 的写作小组 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并非他一个人完成,除了鲁道夫•赫斯(Rudolf Walter Richard Heß,1894-1987)主要执笔撰写外,还有Claus von Pape、Theodor von der Pfordten、 und Max Erwin von Scheubner-Richter 和Dietrich Eckart 等人。
这本书影响着二战前所有的德国年轻人,因为它是法西斯主义理论最集中的体现。希特勒1933年掌权后,这本书成为德国中小学的教材。1934 年上海黎明书局推出了该书的第一个中文版,董霖、佩萱合译。
而白玫瑰(Die Weiße Rose)是反抗纳粹极权最著名的写作班子和组织之一,其成员包含了慕尼黑大学中的许多学生及教授,主要是由汉斯•朔尔(Hans Scholl)、索菲•朔尔(Sophie Scholl)、克里斯托夫•普罗布斯特(Christoph Probst)、亚历山大•施莫雷尔(Alexander Schmorell)、库尔特•胡贝尔教授(Kurt Huber)和维利•格拉夫(Willi Graf)所领导。而此团体之所以为人所知乃是因为其于1942年6月至1943年2月间陆续发送了6张未具名的传单,而其主要内容在于呼吁人们参加反抗希特勒政权的运动。 中国大陆的写作小组
中国大陆的写作小组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1960年代初,起草《列宁主义万岁》等三篇文章时,就形成了写作小组的雏形。1963年,中共中央成立了中央反修文件起草小组,组长为康生,直属中央政治局常委。该小组专门从事“批修”的文章起草工作。1964年7月,毛泽东提议成立了领导学术批判的小组,彭真为组长。后来便成立了学术批判办公室,办公室成员姚溱、许立群于1966年2月起草了二月提纲。
同一时期,上海市委根据毛泽东指示成立了一个写作班,位于上海华山路丁香花园。写作班包括文学组、历史组、哲学组、自然辩证法组等,专门撰写各领域的批判文章。 文革发动初期,毛泽东就组织张春桥、姚文元等人写文章批判吴晗,1966年6月以这批人为主正式成立了中央文革小组。其成员与之前的中央反修文件起草小组成员有一定的重合。
文革期间,原上海市委写作班主要成员则成立了上海市革命委员会专题写作组,由吴瑞武任组长,负责市革委文件、《文汇报》和《解放日报》社论等。1968年一度解散,姚文元主导下在上海成立了红旗杂志上海组稿小组,由朱永嘉负责。1971年,上海市委写作组(化名罗思鼎等)重新成立,在《红旗》杂志、《人民日报》等媒体上发表各种批判文章。 “梁效”
1973年,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大批判组(化名“梁效”等)成立,由李家宽、宋伯年、王世敏等负责。此批判组与江青关系密切。
“梁效”即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两校”的谐音。另外还有柏青、高路、景华、安杰、秦怀文、郭平、施均、金戈、万山红、祝小章、梁小章等,也是该写作组的笔名;但以“梁效”的使用频率最高、名声最大。如遇有特别重要、需要正式身分的文章,仍署全称“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大批判组”名义。
该写作班子最初以“批林批孔研究小组”名义组建于1973年10月,1974年人员调整后定名为“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大批判组”。其活动结束于1976年10月。由驻两校的军宣队负责人迟群、谢静宜主持,另有8341部队一名军人任书记,清华、北大各一人任副书记。以北京大学朗润园湖畔一外国专家招待所的幽雅小楼为驻地,门禁森严,除老教授外都集中住宿,不得随便请假,不得向外面(包括自己家人)透露工作内容。物资供应享受外宾标准。组织成员最多时有三、四十人;清华大学10人、北京大学20多人,还有个别从中国人民大学抽调。
该写作班子除了有毛泽东直接向谢静宜下达指示和要求,然后再由谢和迟向“梁效”头头转达、贯彻外,主要根据江青等钓鱼台楼主的授意,或揣测他们的意图进行写作。前后共发表了181篇为他们政治需要服务的文章(撰写219篇),其中三十多篇成为当时圈定的学习文件。其文章多数以显赫位置,首发于《红旗》杂志、《人民日报》、《北京日报》、《光明日报》,《北京大学学报》、《历史研究》也在他们掌握之中。文章一经发表,全国各地大小报刊必先后转载;被视为中央高层意图的反映。时有“小报抄大报,大报抄梁效”的说法,足见显赫。其编写的《林彪与孔孟之道》成为批林批孔运动的主导材料。而《孔丘其人》、《从〈乡党〉篇看孔老二》、《研究儒法斗争的历史经验》、《有作为的女政治家武则天》、《教育革命的方向不容篡改》、《回击右倾翻案风》、《党内确实有资产阶级──天安门事件剖析》、《评邓小平的买办资产阶级经济思想》、《永远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针办》等文章,为梁效的代表作。
与“罗思鼎”(上海市委写作组)、“池恒”(《红旗》杂志写作组)、“初澜”(文化部写作组)相比,它权威更高,后台老板更硬,政治影响力更强,消息来源更广,名气更大,网罗的知名学者更多。参加该写作组活动的,年轻一代有范达人(组长,著有《比较当代史学》,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何芳川、汤一介、叶朗、胡经之、冯天瑜等,1980年代以后也成为国内声名卓著的历史学家、文艺学家。
梁效不见于报端的活动,还有搜集、整理江青等订购的材料(30多种),供他们作为攻击政敌(包括国务院各部委和从中央到地方的党政官员)的“炮弹”。在文革末期的1976年,梁效的写作、活动达到高潮。
江青在人民大会堂会议厅,多次与梁效班子工作人员接谈、合影、宴会,送文冠果、点心等。该写作班子有四人选为第四届人大代表,一人参加中共十大,两人列名毛泽东治丧委员会,享受很高政治待遇。哲学史家冯友兰、历史学家周一良、文学史家林庚、语言学家魏建功等曾任顾问。
1976年10月后,该写作班子因被中共十一大政治报告点名,其成员都受到范围不同、程度不一、长短各异的批判、审查,要求说清楚其与四人帮的关系;部分人员直到1980年代初才得以解脱,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研究著述、出席各种会议、旅行出访。
1976年10月以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大批判组和上海市委写作组成员都作为与“四人帮”有牵连的人加以审查。北京大学在首都体育场,于1977年12月29日,如开了万人批判大会,范达人还一度入狱。在1983年开始的整党中,“梁效”成员受到如下处分:
第一,李家宽、宋伯年、王世敏属“三种人”,开除党籍;
第二,范达人、钟哲民犯有严重错误,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第三,叶朗、杨克明犯一般错误,记录在案;
第四,汤一介、胡经之等组长一级成员犯一般性错误;
第五,一般成员不予追究。
据范达人介绍,当时北大党委对这样的处理与上级有争论。他们强调,“梁效”中有许多成员,在“文革”初期是受打击迫害的,他们后来成为“梁效”成员是当时的组织派去的。但上级没有采纳北大党委的意见。
后来,一些曾经是“梁效”成员的学者,在北京大学还是获得了重新发展的空间,有的成为著名的学术带头人,有的担任了系主任乃至副校长等领导职务。
据周一良的儿子周启博在《访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系小记》一文中谈到“梁效”成员不同命运的原因时说:华国锋以御林军翦除“四人帮”后,要务之一就是将毛描写成与“四人帮”对立。为此当局需要“梁效”人员指认“梁效”是奉“四人帮”之命反毛反中共。“钦犯们”愿意按党的需要说谎,替毛背黑锅的有赏,坚持按事实说话的则重罚。历史系范达人教授如实陈述“梁效”不过是执行毛通过“四人帮”传下的旨意,被认为“抗拒从严”,系狱逾年。历史系教授何某按中共的需要给自己罗织罪名,因而被认为“坦白从宽”,后来甚至获赐北大副校长职位。哲学系教授叶某,毛泽东在世时向“四人帮”上条陈效忠,毛死后则按当局所定调子检查认罪,居然也官至全国政协常委。此文遣词虽不无情緒,但还是触及了某些历史真实。
文革时的化名写作小组还有:
罗思鼎:上海市委写作组,谐音“螺丝钉”,其他化名还有丁学雷(“丁香花园学习雷锋”)、宫效闻、石仑等
石一歌:《鲁迅传》编写小组,隶属于上海市委写作组,谐音“十一个”,指小组十一个成员
初澜:文化部写作组,谐音“出蓝”(“青出于蓝”),其他化名还有江天、洪途、小峦等
唐晓文:中央党校写作组,谐音“党校文”
洪广思:北京市委写作组,谐音“弘光寺”,写作组所在地
池恒:《红旗》杂志写作组,谐音“持之以恒”中的“持恒”
辛文彤:北京市文化局写作组
安学江、皖敬青:安徽省大批判写作组,取自“安徽学习、敬仰江青”之意
文革之后的一些写作小组仍沿用了化名方式,一些化名如下:
皇甫平:上海支持改革开放的写作组织,谐音“黄浦江评论”,同时取“奉人民之命,辅佐邓小平”之意
仲祖文:谐音“中组部文章”
任仲平:谐音“人民日报重要评论”
钟轩理:谐音“中宣部理论局”
当今的化名写作小组最著名的有:
“郑青原”意为“正本清源”
郑青原是谁?郑青原是什么人?
郑青原,正本清源的意思,是一个写作小组,类似于任忠平(人民日报重要评论的谐音),是《人民日报》发表文章说明社会政治制度根本问题认识时的署名。
2010年10月27日出版的《人民日报》发表郑青原署名《沿着正确政治方向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一文:
文章指出,改革开放30年来,政治体制改革作为我国全面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始终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不断深化,始终随着人民政治参与积极性的提高不断深化,始终随着时代不断变化的主题不断溶化。我们国家面貌发生的历史性变化充分证明,我们实行的政治制度符合我国国情,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人民日报分别刊登署名郑青原的文章:
1、《在大有作为的时代更加奋发有为——一论牢牢抓住历史机遇、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2、《靠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赢得未来——二论牢牢抓住历史机遇、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3、《沿着正确政治方向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三论牢牢抓住历史机遇、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4、《以更大决心和勇气推进改革—四论牢牢抓住历史机遇、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
5、《切实做好新形势下群众工作,不断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五论牢牢抓住历史机遇、全面建设小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