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泰

海歸從政多大戲？中國官場中的三種海歸

中國共產黨表示要拓寬官員選拔渠道，從新社會階層和海外留學歸國人員中選拔人才。有分析人士說，具有國際視野、民主法治意識、熟悉市場經濟法規的海歸在中國扮演重大決策角色的時代還遠遠沒有到來。

*政治標準+業務素養*

美國之音報道，中國官方媒體引述中共統戰部部長劉延東的話說，中共要拓寬黨外代表人士的選拔渠道，在新的社會階層和海歸人員中大膽選拔，要堅持政治標準，著重業務素養，下大力氣培養出一批各個領域的代表人物。

在美國多年從事傳媒工作的何頻對記者說，過去一百年多來，中國留學生在社會變革過程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一批批留日、留甦、留美、以及在法國勤工儉學的年青人帶回他們的學問、技術和價值觀念，對中國社會的發展起了極大推動作用。

*不用海歸又用誰？*

美國威騰堡大學的于濱教授對記者說，中國目前已經發展到“不用海歸用誰？”的階段。如果把曾經在國外訪學、考察，以及在國外大學拿到碩士、博士文憑的人都劃歸定義為海歸的話，那麼中共官員中的很多人都能被稱為海歸了。

他說，中共前領導人江澤民既然讓資本家入黨，共產黨已經與時俱進，三個代表了，那麼讓更多的海歸人員入黨當官也就一點不令人驚奇了。于濱認為，如果中共敢于相信海歸、大量重用海歸，就能證明這個政權有了更大的自信心和更多的包容心態。

*當海歸面對腐敗*

不過，海歸的才干在中國的政治體制內能否發揮卻是一個極為令人困擾的問題。

何頻說，任何國家的政府體系都是官僚的，但是中國的政府體系存在的更大問題是整體性腐敗。任何領域、任何角落都存在的貪污腐化給長期在西方民主法治的清明社會里浸淫的海歸派官員首先帶來的是極大的心理挑戰。何頻在評論海歸當官的三種人時說︰

“第一種是適應不了，沒有辦法同流合污。第二種是同流合污，這種情況也不少。我看到有些人回到大陸感到如魚得水，因為在美國不管你是科學家還是企業家還是在政府里當官員，總是比較寂寞，比較孤獨的。但是在中國要是當官你就是人上人。有些留學生樂在其中，成為腐敗的一部分。

“第三部份就是有些留學生並不想同流合污，也不想潔身自好，他們努力想改變一些東西，努力幫助政府出主意，積極參與變革。這批人人數不多，他們內心的孤獨和痛苦也很嚴重。”

*俞可平少周濟多*

中國獨立政治評論人士劉曉波在1989天安門民運期間正在國外進修，他中斷進修回國參加了學生運動。劉曉波說，海歸派的開明人士代表可以推出俞可平。這位被稱為胡錦濤文膽的俞可平不久前發表的《民主是個好東西》闡述了他一直堅持的憲政民主政治理念。

不過劉曉波認為，這類進入官僚體系後敢于堅持自身理念，在中國政壇上發揮了正面影響的海歸少之又少。更多的海歸當官後，他們比起本土派來更加緊跟高層的意識形態，力圖在政治上表現得更保守、更正統、更忠誠。劉曉波說，最典型的就是曾經在美國紐約州立布法羅大學獲得工程學博士的現任教育部長周濟。

“他在教育部上台之後，他干的是教育產業化，再一個就是鉗制大學的言論自由，整肅大學的網站。以前的教委主任、教育部長都沒干過的事他都干了。還有一個號稱海歸的北大黨委書記閔維方，他要把宣傳‘反動’思想的教師清除出講台。”

*看人下菜內外有別*

劉曉波說，由于在西方學習研讀過的人往往更加了解海外的游戲規則，他們當官後可以得心應手地使用兩套系統，一套對付國外，一套對付國內。劉曉波以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院長李希光為例說，

“他用英文寫的、給美國人看的東西就大講新聞自由的好處跟言論自由管制的危害，但是在國內發言時，他被網民稱為網絡殺手。他是在人大第一個提名要求禁止匿名上網，要求網絡實行實名制的人。”

*比例小影響微*

與此同時，何頻認為，中共高層也許希望有更多的海歸人員在體制內發揮更大作用，帶回發達國家政府治理、公共管理的先進理念和技能。但是在中共的官員隊伍中海歸派的比例仍然很小，對決策的影響微不足道。

他說，具有國際視野、民主法治意識、熟悉市場經濟法規的海歸在中國扮演重大決策角色的時代還遠遠沒有到來。在中國發展的現階段里，他們扮演的僅僅是跟少數民族、婦女和民主黨派一樣的點綴角色，來成就中共干部隊伍的搭配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