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凰卫视6月19日《冷暖人生》,以下为文字实录:
解说:他四海辗转,却说不出故乡的所在,他在女儿出生证明的父亲一栏上,签下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二十年,没有身份的人生,走进香港繁华都市不为人知的角落,探访最后的“人蛇”。2009年的一天,香港特区某警察署接到市民报案,称一老者在超市偷窃一罐奶粉,几名警员马上感到现场调查取证,谁知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案件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经过审讯、警方得知,这位偷奶粉的老者竟是一位没有香港居留许可的非法移民,而他隐匿在香港的时间竟然已经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28年。
黄先志:我没有想到所有香港的报纸都有我的新闻,很少有这种,最多是非法(居留)十多年的嘛,在警察局里面,他们也说,警员也是跟我们讲,他说我做警察二十多年,你是第一个破纪录的。
福建老人偷渡香港 隐匿身份非法居留达28年
解说:这名老者名叫黄先志,时年71岁,最终,他被判罚金200港币并获刑半年,而在法庭上,他就已成为当时的新闻人物,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称他是隐匿于香港时间最久的“老人蛇”。“人蛇”这个名词,是香港市民对外来非法居留者的特殊称谓,由于他们只能昼伏夜出,过着隐匿于暗处不可见光的生活,和蛇的生活习性类似,所以被形象的称为“人蛇”。2010年夏天,我们在香港郊区一座小村中见到了出狱后的黄先志,现在他就寄身于这间小小的出租房里。
黄先志祖籍福建,儿时几跟随父母移民印尼,一代代地华人在印尼的岛屿上垦荒耕种,辛勤的劳作终于换来了一些微薄的产业,但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印尼社会却产生了严重的排华倾向。
黄先志:慢慢华人赚到一点钱,他们自立门户,开办华侨学校,开办了不久,政府就封掉你了,连华文字都不可以,连中文字都不可以写,而且你中国人做生意,那个商店的号码也不可以写中国字,他们把它扯下来写印尼文。
解说:为了回避印尼当地的排华势力,少年时代的黄先志,不能正常的上学读书,华人们只能躲在自己的社区,无法融入当地的社会生活,即便如此,随着华人经济实力的上升,印尼的排华之风却日趋猛烈,华人们的生存环境也更加恶劣。
黄先志:那边的刀是比西瓜刀还厉害还长,那边叫“巴郎刀”,你中国人在戏剧里面看戏,看戏看完出来了,他们就在门口等你拿着巴郎刀来砍你,见华人就砍,驾车的,你不要说撞到人,撞到一只鸡,一只猫,一只狗,停车下来看看撞到没有,那个鸡或者狗还没有死啊,你被人打死了,被那边的人打死,有这种恐怖,我说的是以前苏哈托,苏加诺的时候,这个华侨最惨,最悲惨,很多人赚到钱没有用,为什么呢?性命不保啊。
解说:1981年,黄先志的父亲为他搞到一张前往香港的机票,他期望黄先志能在香港立稳脚跟,然后举家搬迁,离开危险的印尼,于是,已经人到中年的黄先志带着全家人的重托,只身前往香港,一个世纪以来,相对于周边的国家地区,安定繁荣的香港,吸引了大量的移民和偷渡者,这与香港当时宽松的移民政策也有关系,1974年开始,港府对偷渡者采取了“抵垒”政策,也就是说偷渡者只要通过外围的排查,进入到香港市区并且与本港的亲友会合,那么够如同是棒球比赛的上本垒成功,马上就可以申请到香港居留证,但是为了控制移民的数量,“抵垒”政策在1980年末取消了,黄先志到达香港的时候是1981年,刚好错过了成为合法香港居民的最后时机。
黄先志无奈之下准备重返印尼,但此时广播里却传来了惊天噩耗,印尼发生大规模骚乱,众多华人在骚乱中遇害,黄先志所有的亲人、父亲、母亲、妻子、几个孩子全都不知所踪。
记者:您觉得您父母是逃出来了还是就在当地遇害了呢?
黄先志:一定是在当地排华的时候遇害了,写什么信都没有用,没有回复,拜托亲戚朋友什么的一切没有办法联络到,到现在都有三十年了。
记者:都没有父母的消息。
黄先志:骨头都碎了,这么久,不单只我们,所有知道的那些同乡都是同归于尽了,因为印尼排华一找不到人是杀了人,尸体都找不到很多,很多很多。
解说:至此,黄先志成为了一个有家难回,失去了所有亲人,也无法取得合法身份的无根之人,在高楼林立,灯红酒绿的香港,在无人关注的灰暗,他蹉跎了整整28年的人生。
记者:在酒楼做过服务生。
黄先志:对,服务生,杂工、洗碗员,洗碗,因为人年纪大了,越来越老,就做杂工或者洗碗员。
记者:那来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再成一个家,找一个女友什么的。
黄先志:没有可能的事,根本就没有想到,根本你自己心里是想到印尼的家,希望还有一丝的机会,结果是徒劳无功,除了做工以外就是睡觉,一般都是麻木了。
解说:2009年,已经70岁的黄先志在打工时突然腿痛难忍,他不敢去医院诊治,工友们建议他平时喝点奶粉补补钙,于是他来到一家超市,站到了奶粉货架前。
记者:那个奶粉一罐就只140块钱。
黄先志:结果被抓了。
记者:您当时没有钱。
黄先志:我当时身上有两三块钱,我跟那个收钱的人讲叫他收我的钱,但是抓我的人不放过我,说我偷,违法了,那么现在在此也感谢他们不放我一马,因为假如他放我一马,我今天还是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解说:因涉嫌偷窃一罐奶粉,七十岁的黄先志被香港警方拘捕,他的非法移民身份也就此暴露,作为在港隐匿时间最久的“老人蛇”,他受到媒体的关注,然而在狱中服刑时期,他却认识了一位连自己都自愧弗如的“狱友”。
黄先志:他比我厉害,因为我当初进监牢的时候,我以为我28年,被抓进去,已经是数一数二的,这么长久,结果进了监牢里面他比我还厉害,多一年,29年,我做梦都想不到。
技术工遭文革批斗 老“人蛇”二度偷渡香港
解说:这位“狱友”与黄先志算是颇有缘份,他也姓黄,名字叫黄潭永,两个人同岁,并且都是在1981年偷渡来港,只不过黄潭永比黄先志早来了几个月,经黄先志曝光,黄潭永也随即受到了媒体的关注,最新核实,黄潭永正式打破了黄先志的纪录,成为港府备案的“人蛇”中滞留时间的第一名。
黄潭永73岁,广东东莞人,被捕前在一家餐厅做杂工,煮牛腩,其实黄潭永本有机会成为一名正式的香港人,早在1958年,不到二十岁的他就来香港投奔表哥,并在九龙一家纺织厂打工,几个月后,家乡传来了一个令他激动的消息。
黄潭永:热火朝天,大炼钢铁,那时候不是大炼钢铁嘛,又是大跃进怎么样,这样那样嘛。
解说:来港前,黄潭永刚从广州纺织厂学校毕业,大跃进的消息传来,他下定决心回国,把自己的专业技术用于祖国的建设,不顾表哥的挽留,黄潭永回到广州进入一家国营纺织厂,并马上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
黄潭永:我当时可以设计一种机器,当时没有的,当时大跃进的时候挺有名的,为什么呢?这个机器是广州市没有的嘛,针织布上面,你要什么东西你可以织出来,那时候有“毛主席万岁”这些东西,都可以织出来嘛。
解说:然而好景不长,大跃进紧跟着三年自然灾害,不久又是文化大革命,工厂停产,工人武斗,一直是先进生产者的黄潭永,一开始也是个积极的造反派,但很快“他去过香港的“黑历史”,被挖了出来,他成了个被革命的对象。 黄潭永:我们是批斗对象,打成牛鬼蛇神,挂个黑牌在这边,跪在那边批斗,打,再不能回家,在工厂有一个黑房子,就关进黑房去。 陈晓楠:那你当时内心接受得了吗? 黄潭永:当时受不了,你说受得了吗?你跪在这边,挂着这个牌,游街,到这个街上到处游啊知道吗,和罪犯一样,当时自己想不通,打击很大。 解说:熬了十年熬到文革结束,黄潭永却并没有盼来阳光,他仍被工友和领导视为“思想不好”,不能提干,涨工资,也无法施展自己的一身技术,苦闷到极点的他又想起了香港的表哥,1981年3月的一个清晨,黄潭永告别了妻子儿女,登上了一艘偷渡往香港的小渔船。 记者:那你当时舍得吗?孩子和家里人。 黄潭永:不舍得都要舍得,为什么呢?自己目的过来香港之后,能够拿到身份证之后,他们以后可以申请过来,希望是这样。 记者:孩子当时多大呀? 黄潭永:孩子读小学了。 记者:那你最后跟他告别了吗? 黄潭永:我说,我要到乡下去,没有跟他们说到香港来。 解说:1981年3月,黄潭永偷渡到了香港,而且进入到了市区和他表哥会合,但是和黄先志,他也很不走运,此时港府的“抵垒”政策刚刚被废止三个月的时间,黄潭永没有办法拿到香港身份证,只能在表哥的帮助之下,进入一家纺织厂打黑工,那时候正是香港纺织业的繁荣时期,凭着娴熟的技术,黄潭永每个月能拿到近万元港币的薪水,收入最丰的时候,他说他的存款在香港也买得起房子了,但是因为没有身份证,所以这一切只能是空想。 黄潭永:差不多三十年,没有回大陆,没有到澳门,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就是在香港这个地方,每天就是工作睡觉工作睡觉就是这样,我赚到钱那时候我买那个电视机啊,那时候大陆电视机很少的,一九八几年的时候,我要老板还有一个工友,帮我带东西到广州去。 解说:他没有问你,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呀。 黄潭永:我说我工作忙不能去。 解说:十多年过去了,因为一直是非法移民身份,黄潭永既无法将家人接来团聚,也无法回国探亲,香港成了一座困住他的孤岛,他与亲人的血脉纽也渐渐疏远,淡漠,1993年,他结识了一位香港女子,并与其同居,1997年,女子为黄潭永生下了一个女儿。 黄潭永:他要我登记结婚就登记不了,问题就是这样,你不能登记,为什么不能登记结婚呢,孩子都有了,为什么不能登记,你不能告诉她,怀疑很大是不是啊。 解说:十七年的“人蛇”生涯,终于在1988年这一年爆发了危机,黄潭永唯一的依靠表哥故去,而香港回归之后,市民身份证统一更换上电子芯片,黄潭永无法再凭借过去的假身份证领取工资,纺织厂老板怀疑他的非法移民身份,将他炒了鱿鱼,此时面对着不断逼婚的女友,黄潭永也只能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记者:刚刚知道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黄潭永:当然感情不好了,说我骗她了,是这样,说我骗她,既然你不能登记结婚,你的身份是这样,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生活,为什么呢?为了孩子,为了我,我还送她坐车,送到那里,女儿哭也没办法,女儿哭,她不舍得离开我,那时候,她也哭了。1993年的时候开始认识的,那时候还比较好的,有了女儿还是很高兴的嘛,大家礼拜天就带着女儿到荃湾公园去的,到九龙公园走走,这件事情发生了,(这一切)没有了。 解说:2008年,香港仁济医院,一名肠出血的患者被工友们紧急送来,患者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黄官华,经过及时手术,该患者脱离了危险,然而就在康复期间,主治医生在查阅病例资料时,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件怪事,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就在附近的另一家医院一名同样叫黄官华,并且其他身份信息都一致的患者也做了手术。 黄潭永:医院的管理人员来问我,你什么名字,身份证给他看,我当时很慌张,如果当时能走动可能会走掉,因为走不动,下床都不能走,在香港三十年来,最紧张就是这个时刻,唯有一个,即来之则安之,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刻到了,我以前也过这个时候,我想过最后一定会发生这个事情。 记者:那您刚才说三十多年,总觉得这一天早晚会来,那是不是总是觉得像头上悬了一把剑的那种感觉。 黄潭永:我知道这次可能抓到要坐牢了,准备坐牢,准备他打回大陆去。 老“人蛇”捡身份证冒名度日 就医时遭曝光 解说:原来,这位肠出血的“黄官华”其实就是黄潭永,1998年,香港身份证改版,黄潭永无法再继续使用假身份证了,他只好在街上捡来了一个别人丢的身份证,用“黄官华”这个名字又度过了十几个年头,而这十几年里,这位所谓的“华叔”日渐年迈,也不敢再到正式的纺织厂打工,最后他只得到一家小餐馆去做杂工,煮牛腩,2008年因为做手术,黄潭永的身份终于暴露,获刑二十三个月,2010年夏天,我们来到香港元朗,来看望出狱后的黄潭永,黄潭永租住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来客已然无法容身,平素他以白饭、腐乳和菜市场捡来的菜叶为食,出狱后,黄潭永曾提出想回广东看看亲人,但儿子已于多年前病故,发妻和女儿因为三十年来梳于联络,也已经不愿意再接纳他了,入狱期间,原来的房东将黄潭永所有的物品都扔掉了,黄潭永最心疼的是在香港生的小女儿的照片,现在一张也看不到了,2002年,父女二人最后一次相见,记得那天,黄潭永高兴地带着女儿去吃麦当劳,女儿天真地问他,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黄潭永无言以对。 黄潭永:就最后一次,那时候还坐在床上蹦蹦跳跳的,她这个女孩子,她都不舍得离开,但是她都没有办法,她哭都没有办法,她妈妈要她,要走了,结果那是最后一次,到现在没有见过了,十多年都没见过了。 解说:记得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在出生证明的父亲那一栏里,黄潭永签下的名字是“黄官华”。 记者:不能够说你是她的父亲,而是另外一个人是她的父亲。 黄潭永:唉,你不登记她就没有父亲,没有爸爸的,是吧。 记者:那心里也不好受。 黄潭永:不好受,相当不好受,但是我没有办法,孩子当然不知道了,还这么小。 记者: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黄潭永:希望以后有机会回到大陆去能找到亲人,还有现在的孩子,在香港那个女儿,可能她大了的时候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能有机会见见面就好,应该告诉她,你还有爸爸,还有父亲的,你的名字是什么?爸爸的名字是什么,还要讲给她听。 解说:还在狱中的时候,同病相怜的黄潭永、黄先志相互结识,这对滞港最久的“老人蛇”吸引了媒体的报道,也引起了香港社区组织协会的关注,这个组织是一个致力于帮助弱势族群的民间慈善团体,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老人蛇”浮出水面,其中年纪最大的已经有75岁了,他们从事着最底层的工作,住着最简陋的房屋,除非被捕或者突发急病住院,否则他们的身份也难以曝光,所以具体的人数也根本难以统计,“老人蛇”们虽然触犯了香港的刑律,可是他们的身世,也依然获得了广泛的同情。 2010年夏天的一天,香港社区组织协会的干事王智源来探望黄先志,并为他送来每个月3000港币的慈善金。 王智源:他暂时睡在这里。 黄先志:暂时在这边,因为得到他的帮助,现在租楼上了。 解说:黄先志不到十岁,就随父母离开故乡福建,后来的人生,三十年在印尼饱受磨难,三十年在香港无家可归,他说他不知道临死前,还能否回到大陆,回到故乡看上一眼。 记者:您这一生七十多年,您觉得自己是福建人,印尼人呢,还是香港人呢。 黄先志:我自己觉得最悲哀了,家庭温暖没有了是吧,就很惨了,第一没有家庭的温暖,亲戚朋友你跟他认为有交情了,你也不敢表明你的身份,很多,讲不出,难以形容的事情。 解说:2010年,出狱后的黄先志和黄潭永都获得了港府特发的“行街纸”在躲藏了28年之后,他们终于成为一个“正式”的香港人。 用来制造易制毒化学品的设备 盐城某化工厂一名工程师发现,若把制作新型毒品K粉的必要原料盐酸羟亚胺卖给制毒工厂或自行加工,转眼就能赚取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他铤而走险,非法贩卖起这种易制毒化学品,还建成两个制造易制毒化学品工厂,大量供货给湖北的两个毒品制造工厂。 日前,无锡警方披露了一起公安部精品大案:捣毁4家涉及毒品制造的工厂,查获冰毒、K粉等共计近40千克,制毒原料6800千克。 大案序幕 核心人物“老虎”浮出水面 2010年8月,无锡公安南长分局破获一起贩毒案时,掌握一条重要线索。一外号“阿非”的男子在无锡贩卖冰毒、K粉,出货量很大,还有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盐酸羟亚胺的嫌疑,在他的周围应该是一个重大制贩毒团伙。 无锡警方侦查发现,“阿非”贩卖的毒品主要来自深圳的“阿明”,除了贩毒,这个“阿非”还多次往返于西安、无锡、深圳之间,并数次到西安非法交易毒品原料盐酸羟亚胺。 在此期间,一绰号叫“老虎”的盐城人引起无锡警方的注意。“老虎”曾多次与“阿非”同机飞赴西安,极可能是同伙。但是,深入调查的结果让无锡警方大吃一惊,原来,这个行踪诡秘的“老虎”更不简单,他与苏州、盐城、西安等地联系频繁,极可能是“阿非”交易毒品原料盐酸羟亚胺的上家。 惊艳第一幕 五省毒枭齐聚陕西,警方没打草惊蛇 2010年12月,专案组掌握情报:12月25日至28日,“老虎”与“阿非”等众多毒枭会在西安聚首,由“阿非”与“老虎”以每个8万元的价格,贩卖20个(1个为25千克)盐酸羟亚胺给惠州人“阿天”。 专案组随即跟进抵达西安,但没打草惊蛇,而是全面布控,掌握了“老虎”、“阿非”在西安的一举一动。 12月28日凌晨,“阿天”等一行5人从广东惠州开车到西安。“阿非”以每个8万元的价格将7个盐酸羟亚胺卖给“阿天”,“阿天”随即以每个8.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卖给同行的惠州人。对交易剩下的盐酸羟亚胺,“老虎”等人运至陕西兴平。 来自全国五省的“毒枭”聚首西安,实在是难得的侦查机会。原来“老虎”是牵连上下游的关键人物,涉嫌制造、贩卖易制毒化学品,是“阿非”的上家;太仓人“宽宽”,涉嫌贩卖易制毒化学品,是“老虎”的马仔;海南万宁人“阿天”,涉嫌贩卖易制毒化学品,是“阿非”的下家。 惊艳第二幕 众毒枭无锡再聚首,一张大网已张开 去年1月4日,专案组掌握情报,广东的下家“阿天”又与“阿非”联系,要“10个货”(即盐酸羟亚胺)。“阿非”立即联系“老虎”,“老虎”自称正在盐城组织生产,约定当月10日到安徽凤阳交易,同时透露,届时还有其他外地“客户”到凤阳交易。 专案组移师凤阳,准备在“老虎”等人交易时动手。但是,狡猾的“老虎”虽在1月10日赶至凤阳,却没在当地交易,而是很快返回盐城,并要“阿天”等人在凤阳继续等待。 五天后,专案组再次获取信息:“老虎”要求“阿非”带“阿天”及其联系的一批广东和广西籍“客户”,次日晚上从凤阳转移到无锡,交易盐酸羟亚胺。 在公安部指挥协调下,无锡警方抽调禁毒支队、南长分局、治安支队防暴大队、交巡警支队等部门警力150余人,分为八个行动小组,分别对“老虎”、“阿非”等人,以及前来无锡交易的广东、广西下家进行外围布控。 高潮迭起 “老虎”落网,牵出两大制毒原料厂 去年1月17日凌晨3点40分左右,一直行踪神秘的“老虎”到达无锡。总指挥部下达收网指令,各行动组在各大酒店、快捷酒店、居民小区等处同时收网,一举抓获“老虎”、“阿非”等团伙主要成员以及前来无锡的广东、广西买家,另外抓获“阿非”购进冰毒后在无锡贩卖的下家等总计26人。 与此同时,“老虎”在盐城刚投产的制造易制毒化学品盐酸羟亚胺的工厂盐城市坤展香料有限公司也被找到,专案组随即派出警力捣毁,并固定了证据。 无锡的行动告捷。经公安部协调,陕西警方接到情报后立即动手,抓获两名嫌犯,查获位于西安兴平的制造易制毒化学品工厂,缴获盐酸羟亚胺200公斤,制造盐酸羟亚胺的半成品2.5吨,以及制造易制毒物品设备。 “阿非”在深圳的另一上线吴某以及同伙张某,广州的“阿明”也在当地被抓获。 扩大战果 “老虎”反水,两大制毒工厂完蛋了 作为团伙主脑的“老虎”,落网后拒不交代。但专案组还是捕捉到一条线索:一个湖北人多次联系“老虎”,要买盐酸羟亚胺。 两天后,专案组把勾画着整个团伙犯罪行径的大量证据摆在“老虎”面前。他的侥幸心理彻底瓦解,开始供述犯罪事实,还愿意配合警方,抓捕前来购买盐酸羟亚胺的湖北毒贩。 在巧妙周旋下,湖北毒贩并未受到惊扰,来到安徽凤阳。1月19日,专案组决定在凤阳抓捕湖北毒贩,当晚11点多,顺利抓获前来交易的刘某等4名湖北毒贩,第二天晚上又抓获第二批前来交易的黄某等两名湖北毒贩,缴获非法资金45万余元。 经审讯,专案组掌握了这个制贩毒团伙在湖北黄石、黄冈的制毒窝点。湖北警方经过侦查,很快摧毁了两个制造毒品K粉的工厂,抓获嫌犯9人,缴获K粉39.5千克,赃款20余万元及大量用于制造K粉的反应设备。 至此,全案成功告破,被公安部列为精品大案。 “老虎”外传 寒酸工程师变身“K粉之王” 最多一个月换了四辆车 “老虎”做了彻底交代。原来,他在盐城一家化工厂做工程师,收入一般,但听说盐酸羟亚胺是制造毒品K粉的必备原料,黑道上价格高昂,而他又掌握制造技术,为了发财,他决定铤而走险,从2009年10月开始,伙同堂弟徐某、朋友许某、李某等人,远赴西安购买制造盐酸羟亚胺的原料以及设备,并在陕西兴平开始试制,到2010年3月正式投产。此后,许某负责在陕西生产,“老虎”则负责联系销售。 2010年春节后,“老虎”通过网上先后结识“阿非”等人,将1.3吨左右盐酸羟亚胺卖给他们,获利360余万元。“阿非”从“老虎”那儿购买盐酸羟亚胺后,又卖给通过朋友“小陈”介绍的海南人朱某及湖北人刘某,再由二人将盐酸羟亚胺贩卖给他人用于制毒。 原本寒酸的“老虎”自从干上这行,大发横财,短短一年多,就在苏州、盐城等地置办了多套房产,私家车最多一月换4辆,从威驰换到奔驰。但如今,这些都离他远去,或许只有铁窗陪他度过余生了。 盐酸羟亚胺主要用作医药中间体,它的最终合成产物是医用的麻酾剂氯胺酮(K粉)。由于盐酸羟亚胺属于易制毒化学品,被国家列为公安机关管制的第一类化学品,从原料到成品的采购、销售、使用等环节均必须办理许可证,必须是一条龙生产,否则一律按非法论处。无锡工程师嫌收入太寒酸建2家制毒原料工厂(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