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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死亡帝国/科举制与佛教/新型全球精英的崛起/薄熙来选了致命的路/阴阳经济学/O My God
發佈時間: 8/9/2012 1:14:15 AM 被閲覽數: 512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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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美国最新恐怖电影《地下墓穴》 - 视频豆单合集- 土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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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巴黎地下墓穴:600万人遗骸构成死亡帝国(组图)

     
    文章来源:
     
     


    法国首都巴黎的地下墓穴有几个入口,找到其中任何一个都很不容易。可是,你一旦找到,它就会你向展示一个黑暗、潮湿、狭窄的隧道网构成的地下世界以及一段非常有意思的历史。这些马赛克般的骷髅排满这个地下网的墙壁,是600万前巴黎人的遗骸。


    这座“光明之城”的1200万居民,他们的脚下则是600万人的遗骸构成的“死亡帝国”。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一部新纪录片曝光了这个“死亡帝国”。这些巴黎地下墓穴是个200英里(约合320公里)长、布满年代久远的洞穴、隧道和采石场的地下网,其中许多都装满死者的头骨和骨头。



    其中很多地下墓穴都不对外开放,所以,探索这些无人监管的地下墓穴是违法的,但它对渴望冒险的精英探险家具有巨大诱惑力。这些地下采石场过去被用于储存数代巴黎人的残骸,目的是解决当时墓地过度拥挤的现状。


    在巴黎第十四区——蒙帕纳斯区附近丹费尔-罗什洛广场旁边可找到一个允许游客进入的合法入口。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可从这里进入这座城市黑暗潮湿的深处,对这些地下墓穴的一个小区域进行一次短暂旅行。许多地下墓穴禁止公众进入。擅自闯入的非法探索者可被罚款60欧元。


    这些地下墓穴是巴黎早期发展的副产品,是为开采石灰石专门设立的地下采石场。当时,巴黎人从地下深处开采这些石头,用于建造地上的巴黎。但随着作为这座城市地基部分的采石场变得脆弱,许多街道开始塌陷。但直到18世纪,它才被称为“死亡帝国”。



    埋于巴黎墓地中和教堂下的死者数量太多,引发严重的健康问题。于是,人的遗骸在18世纪80年代早期被转移到这些地下采石场中。现在,这个神秘的地下网已深深吸引想要探索禁止非法进入地区的巴黎人的眼球。他们形成一个高度保密的组织,名为城市探索者。


    这是巴黎几乎没有高层建筑的原因。这些地下墓穴直接位于这座城市的街道下面,所以根本不可能建造大型建筑所需要的地基。这些隧道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发挥作用。法国抵抗运动的巴黎成员用过这些蜿蜒伸展的隧道。另外,德国士兵还在这些地下墓穴中建了一座地下碉堡,就位于巴黎第六区。


    这个地下网长200英里,其中很多禁止入内,却有一个小区域对游客开放。这些隧道和采石场依然受到安全监控。

     
     
     
     
    谢选骏:科举制与佛教
     
     
    2012年8月09日
     
     
         
         (一)中国的第五大发明 

        
        一次和友人谈起“第三中国”与“第三期中国文明”的构想……他对我所说的“第三中国”(新王国、宪政中国)与“第一中国”(中华民国)、“第二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区别表示理解。
        
        不过,他对“第三期中国文明”(鸦片战争以后吸收了欧美基督教文明的中国文明)与“第二期中国文明”(魏晋南北朝以后吸收了西域佛教文明的中国文明)的区别,却表示难以理解,他甚至认为,“第二期中国文明”和“第一期中国文明”(吸收西域佛教文明以前的中国本土文明)的区别实际上并不存在,那其实都是“儒家文化”……
        
        我和他具体说明:魏晋南北朝以后吸收了西域佛教文明的中国文明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是和鸦片战争以后吸收了欧美基督教文明的第三期中国文明类似的全方位的新文明。
        
        在第二期中国文明那时,中国居民从地上坐到了椅子上。第一期中国文明里,人们席地而坐,就像日本人和韩国人那样,没有椅子。“椅”在汉字里本是木名,《诗经》有“其桐其椅”,“椅”即“梓”,是一种树木的名称。椅子的名称始见于唐代,而椅子的形象则要上溯到汉魏时传入北中国的“胡床”。敦煌285窟壁画就有两人分坐在椅子上的图像;257窟壁画中有坐方凳和交叉腿长凳的妇女;龙门莲花洞石雕中有坐圆凳妇女。这些图像生动地再现了南北朝时期椅、凳在仕宦贵族家庭中的使用情况。尽管当时的坐具已具备了椅子、凳子的形状,但因其时没有椅、凳的称谓,人们还习惯称之为“胡床”,在寺庙内,常用于坐禅,故又称禅床。唐代以后,椅子的使用逐渐增多,椅子的名称也被广泛使用,才从床的品类中分离出来。因此,论及椅、凳的起源,必须从汉魏时的“胡床”谈起。
        
        在第二期中国文明里,除了“胡床”,还涌入了大量的“胡”:胡桃、胡琴、胡麻……还有胡人,而且是五胡乱华。在“第二期中国文明”中,中国居民的名称也都改变了,从“汉人”变成了“唐人”,正如在第三期中国文明里,居民的名称也从“唐人”变成了“华人”……
        
        但是我的这位朋友,认为这些要素远远不够,不足以构成一种文明,“因为还缺乏相应的意识形态”。
        
        我指出,不是有佛教相关的一切吗?最后形成了“中国道教”(佛教化的道教),并且和“新儒家”(佛教化的儒家)一起,形成了“儒释道三教合一”,最后形成了宋明理学……那还不足以构成新的意识形态?
        
        “不够,因为你说的第二期中国文明在社会制度方面没有创新,缺乏新的官制,连皇帝制度都是一脉相承的。”
        
        真不愧为官本位的民族,一下子就想到了官位!
        
        但是,也正是通过“官本位的思考”,使我想到了“科举制度与佛教”这一主题。
        
        
        (二)科举制度的来历
        
        科举制度是一种通过考试来选拔官吏的制度,它虽是官本位的,但却是第二期中国文明的一项最为重要的发明,号称“中国第五大发明”。作为重要的政治制度,科举对唐宋明清的社会和文化,产生了巨大影响,不仅抑制了门第制度,而且催生了考试产生的“士大夫”阶层。邻近中国的亚洲国家如越南、朝鲜也都引入了这种制度来选拔人才。十九世纪以后,科举制度对西方文官制度的形成,也发挥了重要影响。
        
        一般认为,科举始于605年时的隋朝,发展并成熟于唐朝,在中国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才在1905年被废除,而在越南更迟至阮朝末年的1919年才废除,持续了一千三百多年。现代全球社会选拔公务员的制度亦是从中国科举制间接演变而来。
        
        秦朝以前,中国社会采用分封制,选士也依靠世袭制度。西周时,天子以及诸侯分封天下。周礼之下,社会阶级分明。管理国家由天子、诸侯、卿、士分级负责。而各阶层按伦常,依照血缘世袭。到了东周,稳定的制度开始崩溃,于是有“客卿”、“食客”等体制外人材为各国的国君服务。
        
        到了汉朝,分封制度逐渐被废,皇帝中央集权得以加强。皇帝为管理国家,需要提拔民间人材。当时采用的是察举制,由各级地方推荐德才兼备的人材。由州推举的称为秀才,由郡推举的称为孝廉。察举制缺乏客观的评选准则,虽有连坐制度,但后期逐渐出现地方官员徇私,所荐者不实的现象。
        
        魏文帝时,陈群创立九品中正制,由中央特定官员,按出身、品德等考核民间人才,分为九品录用。晋、六朝时沿用此制。九品中正制是察举制的改良,主要分别是将察举之权,由地方官改由中央任命的官员负责。但是,这制度始终是由地方官选拔人才。魏晋时代,世族势力强大,常影响中正官考核人才,后来甚至所凭准则仅限于门第出身。于是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现象。不但堵塞了人才交流,还让世族把持朝廷人事,制约了皇帝的权力。
        
        到了隋唐,为了改革九品中正制,隋文帝于开皇七年(587年)命各州“岁贡三人”,应考“秀才”。隋炀帝在大业元年(605年)设进士科取士,开以后科举的先河。不过在隋朝三十八年内,只举行了四五次科考,总共录取秀才、进士十二人,科举制度只能算是草创。
        
        唐朝继承并发展了隋朝草创的科举制度。唐朝的科举分为常科与制科两类。常科每年举行,制科则是皇帝临时设置的科目。常科的考生有生徒和乡贡,常科名目很多,依据应举人的条件和考试内容分为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等科。生徒是在国子监(国子学、弘文馆、崇文馆)、各地学馆入学考试合格的学生。乡贡则是通过府试、州试的人,又称举人;考头名的称解元。通过朝庭尚书省的省试者称为进士及第,考头名的称状元,其余分甲第和乙第。
        
        唐朝初年,由吏部考功员外郎主持科举考试,开元二十四年(726年),以郎官地位太轻,改由礼部侍郎主持。唐代科举中最常见的科目是进士和明经。
        
        从宋代开始,科举便做到了不论出身、贫富皆可参加。这样不但扩宽了统治基础,还让处于社会中下阶层的知识份子,有机会透过科考向社会上层流动。这种政策对维持整体社会的稳定起了相当的作用。明清两朝的进士之中,接近一半是祖上没有读书、或有读书但未作官的“寒门”出身。但只要他们肯努力,“一登龙门”便自然“身价百倍”。历年来千万莘莘学子,俯首甘为孺子牛,目的多亦不过希望能一举成名,光宗耀祖。
        
        科举为中国历朝发掘培养了大量人材。一千三百年间科举产生的进士接近十万,举人、秀才数以百万。当然其中并非全是有识之士,但能过五关斩六将,通过科考成进士者,多数都非等闲之辈。宋、明两代以及清朝汉人的名臣能相、国家栋梁之中,进士出身的占了绝大多数。明朝英宗之后的惯例更是“非进士不进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科举成为高级官员必经之路。利玛窦在明代中叶时到中国,所见负责管治全国的士大夫阶层,便是由科举制度所产生。
        
        
        (三)科举制度的影响
        
        科举制度在中国实行了整整一千三百年,对中国以至东亚、世界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隋唐以后中国的社会结构、政治制度、教育、人文思想,莫不受科举的影响。日本、韩国、越南均效法中国举行科举,日本最早废除了科举,而越南科举的废除还在中国之后。十六至十七世纪,欧洲传教士在中国看见科举取士制度,在他们的游记中把它介绍到欧洲。十八世纪时启蒙运动中,不少英国和法国思想家都推崇这种中国制度的公平和公正。英国在十九世纪中至末期建立的公务员叙用方法,规定政府文官通过定期的公开考试招取,渐渐形成后来为欧美各国仿效的文官制度。英国文官制所取的考试原则与方式与中国科举十分相似,很大程度是吸纳了科举的优点。故此有人称科举是中国文明的第五大发明;而今天的考试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仍是科举制度的延续。
        
        科举对于知识的普及和民间的读书风气,也起到了相当推动作用。虽然这种推动是出于一般人对功名的追求,而不是对知识或灵性的渴望;但客观上由于科举入士成为了风尚,中国的文风普遍得到了提高。明清两朝时,中国的读书人以秀才计,大部份时间都不下五十万人;把童生算在内则以百万计。当中除少数人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外,多数人都成为在各地生活的基层知识份子,这样对知识的普及起了一定作用。而且由于这些读书人都是在相同制度下的产物,学习的亦是相同“圣贤书”,故此亦间接维持了中国各地文化及思想的统一场与向心力。
        
        科举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主要在其考核的内容与考试形式。由明代开始,科举的考试内容陷入僵化,变成只要求考生能造出合乎形式的文章,反而不重考生的实际学识。大部分读书人为应科考,思想渐被狭隘的四书五经、迂腐的八股文所束縳;无论是眼界、创造能力、独立思考都被大大限制。大部份人以通过科考为读书唯一目的,读书变成只为做官,光宗耀祖。另外科举亦局限制了人材的出路。唐宋八大家都是进士出身;但到了明清两朝,无论在文学创作、或各式技术方面有杰出成就的名家,却多数都失意于科场。可以推想,科举制度为政府发掘人材的同时,亦埋没了民间在其他各方面的杰出人物;百年以来,多少各式菁英被困科场,虚耗光阴。
        
        不过就算科举废除以后,它仍然在中国社会中留下不少痕迹。例如中华民国宪法中规定五权分立,当中设有的考试院便是源出于中国的科举考试传统。虽然奉行阶级身份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废除了公务员考试制度,文革中考试不及格的毛泽东等人又进一步废除了学校的考试制度,基本上恢复了汉朝的“举孝廉”办法“推荐工农兵大学生”,但这些倒行逆施并不持久。时至今日,科举的一些习惯仍然可以在中国大陆的高考中看见。例如分省取录、将考卷写有考生身份信息的卷头装订起来,从而杜绝判卷人员和考生串通作弊。而称高考最高分者为“状元”等,俱是科举残留的遗迹。
        
        当然,科举制度也不是孤立的,而是社会形态的体现。例如,日本是最早仿行中国科举的国家,同时实行科举制时间也是最短的,这与日本后来盛行的军事贵族体制是一致的。
        
        
        (四)佛教的平等精神
        
        相比以前的世袭制、举荐制、九品官人法,科举制显然更具平等精神,说“科举制创造了中国唐宋以后的平民社会”也不过份。
        
        我把科举制度视为第二期中国文明的重要发明,不仅因为科举及其塑造的“官本位”影响了唐宋明清的整个社会形态,而且由于科举制度的形成和佛教的“众生平等”思想,具有密切关系。而佛教元素,正好是第二期中国文明区别于第一期中国文明的重要内容。因此,当我用“科举制度与佛教”这一主题来说明第二期中国文明的主要特征时,我的友人也就一下子接受了。
        
        佛教《涅槃经》里有一段经文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异。”这段文字可以看作佛教众生平等主张的集中体现。
        
        本来,“众生”一词在佛教中既指人,也指生物。那么依照后者的角度,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意味着不但是人,而且连同其他的所有的生物都是具有佛性的。在佛面前,人与人是平等的,人与其他的一切生物都是平等的。按照佛教的教义,人和其他生物的区别只是在生死轮回中的不同际遇造成的。生灭的性质,适用于是人与其他生物,人的生死只是生物生灭或万物有无的表现形式。日本有一首古老的诗歌这样说到:“耳闻山鸡鸣,疑是先考妣。”诗歌不禁表达了原始的万物有灵思想,也表达了佛教关于人与一切生物平等并休戚相关的情感。实际上,我认为,佛教和其他印度宗教的轮回思想,就是来自原始的万物有灵思想,是高级宗教中的低级残留。
        
        佛教主张轮回,由于众生永无休止地循着“六道”(即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阿修罗道、人道和天道)有此生到彼生的轮回,所以,一只鸡有可能在前世是某个人的父母或兄弟姐妹。不论这种思想多么原始,但对促进平等意识确实发挥了莫大的效果。因此,对于“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这句经文,不论佛门中有过多少不同的解释,但都没有放弃万物平等的立场。例如,日本著名僧人道元曾把此句读作“一切即众生,悉有即佛性”。佛教家阿部正雄这样解释,“悉有即佛性”中的“有”,在道元那里囊括了宇宙间的一切实体与实体所经历的过程,不仅指人、指生物,甚至包括无生命存在,即“无情有性”,从而达到了“草木国土皆能成佛”、“山河大地悉现法身”的意境。用禅宗牛头宗的说法就是“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阿部正雄认为,这些说法在一个彻底的宇宙论的领域里找到了人类解脱的基础,它们提示了一种最彻底的佛教的“非人类中心主义”和“万物平等主义”。根据道元的见地,人类只有具备“有界”即宇宙的宽广胸襟,带着对“有界”即天地万物的关切心怀,才能最终解决自己的生死之忧。佛教正是从万物平等的立场出发,主张善待万物,把“勿杀生”奉为自己的“五戒”之首,显示出了极为强烈的生态温情主义的色彩。
        
        许多高级宗教的教义中都含有平等思想,但由于轮回思想,佛教的平等思想就相当极端了,宋代高僧清远因此说:“若论平等,无过佛法,惟佛法最平等。”佛教明确了“平等”观念。其“平等”一词,是梵文Upeksa的意译,简称“等”。《佛学大辞典》的解释为:“对于差别之称。无高下浅深之别曰平等。”“平等”一词是佛教的常用名词,在佛教经典中使用十分广泛,是佛教经典的基本术语之一,而这也是对于印度社会根深蒂固的种姓制度的反动。
        
        早期印度分为四个种姓,即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四姓之间等级森严,前三个种姓都是雅利安人,他们都享有宗教生活的权力,他们能够通过宗教仪式而获得除父母所生第一生命外,还能够从宗教方面得到第二生命,因而称“再生族”。首陀罗被剥夺宗教信仰以及政治的、人身的一切权利,他们不能为神所救,故称“一生族”。以出身来决定人的地位是很不公正的,出于对这种不公正的制度的反抗,在佛陀在世前后,以颠覆婆罗门制度为目标的沙门思潮盛行,佛教即是沙门思潮的一种。早期佛教认为“四性平等”,任何一种姓的人都能够通过修行而得解脱,证得阿罗汉果。如佛教早期经典《杂阿含经》中言:“……但使堪运重,不问本色生。人复亦如是,各随彼彼生,刹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下贱,所生悉不同,但使持净戒,离重担烦恼,纯一修梵行,漏尽阿罗汉,于世间善逝,施彼得大果”,这里说的是无论是哪一个种姓的人,只要他信佛教并修行,即可得解脱,可见早期的平等观主要是强调人在修行和解脱上是平等的,当然,佛教的僧侣之间也是平等的。佛教在信仰和修行上的平等突破了婆罗门教在信仰上有等差的观念,在教理上显示了更大的公正性,从而极大地冲击了不平等的种姓制度。
        
        婆罗门教的业报轮回理论的核心是一种出身论。佛教也讲业报轮回理论,与婆罗门教的业报轮回理论与种姓制度紧密结合不同,佛教的业报轮回说则与四姓平等思想联系在一起,认为一切有生命的个体,不管其生于何种种姓,也不管他从事何种职业,总是依据其自身的意识和行动所产生的结果,即业力在六道(指天、人、畜生、饿鬼、地狱、阿修罗)中生死轮回。“业”原义是指“造作”,泛指有情众生的一切身心活动,在活动中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力,这种力将导致众生生命运动的趋向,而形成一定的结果。随着业力的不断积聚,在一定的时候和条件下,它将作用于行为者本身。可见佛教的业报轮回所依据的是个体的行为来确立业报轮回的结果,它给予了行为主体选择的权利,因此具有更大的公正性。从原始佛教到部派佛教,一直到后来的大乘佛教,都把业报轮回理论作为重要的教义。业报轮回理论有助于加强人的自律意识,为佛教伦理提供了一种现实性的依据。
        
        印度的《涅槃经》及《如来藏》系统的经典认为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人人都可成佛。在中国自竺道生首倡之后,后来的天台、华严、禅宗各派都接受了这种观点。众生皆有佛性的主要依据是“真如遍在”、“佛性常住”,因为佛性非内非外,非常非断,即使断善根的一阐提,其佛性仍在,如《大般涅槃经》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易”。“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说明了佛与众生的差别仅仅在于觉与不觉,保证了所有的人都有成佛的可能性,从而在最大程度上赋予了人们人格与人权。同时这种思想在心性论的层面上保证了每一个人的平等,给予了所有的人向上的机会和动力,这样就使人们能够超越阶级、出身、财富等各方面差别,实现平等。
        
        既然人人都有佛性,当然也就人人都可以参加科考、人人都可以成为进士和状元了。
        
        
        (五)科举制度与第二期中国文明
        
        平等思想贯穿于佛教整个思想体系中,是佛教的重要内容。在佛教于两汉之际传入中国后,佛教的平等观念就在第一中国文明的纲常伦理的压制下,不断地失去其本有的含义,结果后来中国的佛教发展只是在解脱论上坚持平等思想,即在解脱论上不分长幼、贫富、贵贱、男女,在社会价值上无法坚持众生平等。但毕竟,佛教的平等思想在不分出身高低的科举制度上,留下了持久的烙印。并在近代以前给出了“起跑线上的平等”。
        
        科举的平等精神,又反过来影响了佛教,使得佛教发生了相应的演化。当我用“科举制度与佛教”这一主题在网上搜索的时候,发现了一篇文章,讲述了类似的故事。
        
        据《试论初唐佛教的平民化──以科举政策的改变为研究中心》(张子开),初唐中后期,中国佛教的发展出现了一个转捩点:从魏晋以来的以士族为中心、贵族化或玄学化色彩深厚的士族宗教,转而趋向于以中下层阶层为主流的平民化信仰。而这种转化的主要动力,正是当时国家科举政策的改变。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曾经就此评论道:“据此,可知进士之科虽设于隋代,而其特见尊重,以为全国人民出仕之唯一正途,实始于唐高宗之代,即武曌专政之时。及至玄宗,其局势遂成凝定,迄于后代,因而不改。”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科举制度是形成于胡化的北朝而不是正统的南朝的。在科举制度的形成中,我们也看到了南朝佛教与北朝佛教的不同影响。
        
        在南朝,皇帝和士族对佛教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南朝士人信佛,“偏于谈理”,实际延续的是玄学清谈的习惯,喜好的是佛教所含的哲理部分;对儒、释、道三家义理往往喜欢作调和之论。南朝有深厚的中国文化基础,所以接受外来宗教显示出鲜明的本土色彩。南朝虽然也大兴佛法,但舍身出家的人相对北方而言数量要少得多,而佛教与中国固有文化的冲突一般也只表现在理论上。
        
        北朝的佛教“偏于教”,其含义是北朝人的信教重在照佛教所说的去修行,以摆脱轮回,所以特重禅法。在南朝,虽然奉佛是那个时代上上下下的事,但在广泛的民间,古老的礼教仍然发挥着相当的作用──后来的历史发展表明,这对于科举制度的兴起其实并不有利。北朝则不同,尽管各个新兴的胡人政权重视提倡中原文化,但佛教对民间的影响,恐怕要更加深入普遍。
        
        南朝信徒喜欢兴建寺院。北朝信徒则喜欢立塔造像。建寺院是重视僧人,以便与之论理谈玄;造佛像则重在礼佛敬神,或往生安乐之土,或求当世福报等等。出家在生命的层次,可以摆脱六道轮回;在现实层面,可以摆脱沉重的租税赋役,所以北朝僧人特别多。凡此种种“北朝特点”,都是科举制度兴起的背景资料。
        
        显然,科举制度是一种新的文明,是中国本土文明与西域传来的印度佛教文明的中和结果。
        
        在受到外来影响更大的北朝后期,选官已经重视才干,而不全凭门第。北魏熙平初年(约公元516年),东平王元匡征文学之士,以充御史官,应征而来参加对策考试的竟有八百余人,超过了国家每年岁举秀才、孝廉规模。结果温子昇等二十四策中高第,职补御史。这是一次公开的文官考试竞争,其意义在于:应试的八百多人不是由州郡选择推荐,而是人们自行抉择参加的。这就向科举制又迈进了一步,这在较重传统的南朝是不可想象的。
        
        北周武帝在仕进制上,采取了“不限荫资,唯在得人”的平等政策,与南朝梁武帝先前的改革相呼应,也把才学标准放在门第的前面。虽然北周国祚很短,没能在察举制的考试部分中做出重大贡献,但北周武帝在连续的四道求贤诏令中体现出的不拘一格广收人才的精神,是值得注意的。它说明九品中正制中的只重门第不重才学的仕进制已丧失了自己的生命力;而仕进制中的重才学的平等精神正在发扬光大,正在充当科举制的先驱。隋文帝发扬此风。他令“诸州岁贡三人”参加考试,合格者可以做官。隋炀帝时始建进士科,科举制度开始形成。唐朝继承和完善科举制度。唐朝的进士科最受重视:“缙绅虽位极人臣,不由进士者,终不为美。”
        
        
        (六)“排佛”正说明佛教影响大
        
        日本学者野上俊静、小川贯弌、牧田谛亮、野村耀昌、佐藤达玄合编的《中国佛教史概说》在第十三章《南宋的佛教》下,列有第四节《宋儒与佛教》,虽然触及到“科举与佛教”的边缘,却可惜不得其门而入。
        
        其中说到,以科举方式,登用人才做官的制度,虽起于隋朝时代,然从六朝以来,贵族门阀的势力,杜塞了这一条路。隋唐社会,既为这些贵族所独占,当时的文化,也就不能不是贵族的文化。中唐之世,藩镇崛起,晚唐以迄五代,则因地方节度使的军阀横行,引起了社会的混乱、庄园的荒废、王侯贵族的没落。起于此后的宋朝,便极力压抑军阀,建设文治的国家,结果,旺盛了新的官僚政治,伸展了帝王的权限。这是用科举制度,广揽天下修治儒家经学的知识分子,登用官吏,委以要职,辅佐皇帝的亲政。也因如此,在有宋一代,见到儒学的兴隆。但是,宋儒勃兴的同时,他们即以唐代的文豪,韩退之的《原人》、《原道》、《原性》三篇文章,作为原动力,站在儒教的立场,对释道二教,展开排挤运动。例如张横渠、程明道、程伊川、朱熹等硕学之士,之所以加入了排佛的阵线,也是受《原道》的影响。
        
        ……
        
        久违于科举制度的日本学者无法理解,宋儒的“排佛”正是佛教的影响所在。
        
        日本作为“中国文明圈内的少数民族之一”,看见的只是“在儒家正当有着空前活跃机会的背后,契丹、女真、蒙古等北方民族,已侵入了宋朝的北方领土;抑制军人,高扬文治的宋朝,也就不能不常常在屈辱的外交方式下求生存了。纵然在北方民族的重压之下,弥漫着危机意识的儒家学者之中,仍与韩退之的主张,先后呼应,怀着国粹主义的心理,促成了尊儒排佛思想的抬头。”
        
        虽然日本学者的思考能力相对不足,但是他们掌握材料的能力确实相当不错:
        
        “周濂溪,尝就庐山归宗寺的佛印和东林寺的常聪,学习佛教;张横渠,也由常聪之处,接受了佛教的启示,而与程明道讨论性理之说;程明道与程伊川兄弟两人,或参禅,或研究《华严经》及《楞伽经》,虽然对其思想的影响,并不太多;被认为是宋学的大成者朱熹与佛教也有渊源,他私淑大慧宗杲,爱读《大慧语录》,他喜爱唐朝沩山灵佑的思想。北宋张商英,为了答辩欧阳修的排佛论,著了《护法论》,主张儒佛道三教的宗旨是一致的,并无矛盾的存在。自北宋至南宋初的宰相李纲,作《三教论》,论述了三教一致的见地;南宋的孝宗皇帝,先向大慧宗杲学佛,退位之后,便对唐代韩退之的《原道》,作了《原道论》,为之反驳,提倡了儒佛道三教的调和之说。……由于北宋真宗的杨亿,仁宗及英宗的苏轼,神宗的杨杰、王安石、文彦博、司马光等诸大居士的出现,构成了宋代佛教的一大壮观。正由于居士佛教的隆盛,不唯将佛教推送到一般社会,也给了后世很大的影响。”
        
        
        (七)居士佛教的例证
        
        我认为:居士佛教是科举制与佛教交互作用的产物。
        
        所谓居士佛教或“白衣佛教”,是相对于僧伽佛教而言,指佛教的在家信众、信众团体及其领袖人物所影响的或所体现的佛教。其实这种提法是不大严密的。大家知道,佛教徒由出家信众和在家信众两大部分构成。在中国,通常将在家信众称为居士,即所谓居家修道之士。
        
        古代的佛教教团原先就包括出家的僧尼和在家的男女居士,这其中原无所谓僧伽佛教和居士佛教之分。不过,随着佛教的广泛传播和社会的发展演化,居士的作用和影响越来越大,佛教界对居士的地位及其作用的认识与态度也产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日人中村元等著《中国佛教发展史》指出,居士佛教在社会上开始盛行起来,是在明末云栖袾宏等的布教活动之后。晚清及民国时期,诸多义学居士为保护和振兴佛教摇旗呐喊,同时在佛典整理、佛法诠释等方面付出了卓有成效的努力。居士在近代佛教义学复兴运动中所起的关键性作用,致使欧阳竟无等人,对长期固定下来的“僧主俗从”模式提出质疑,甚而发出居士亦是僧类,居士亦是福田等惊世语,引发一场民国佛教史上的大讨论,这场争论至今仍未停止。
        
        清人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认为佛教有两个社会信仰层次,一为“檀施供养之佛也,为愚夫妇言之也”,一为“明心见性之佛也,为士大夫言之也”。即所谓的民俗佛教和精英佛教,前者表现为供施拜祷以求兴福祛祸,后者落实于智慧解脱。潘著涵摄三支居士佛教,但将士大夫群体规定为“佛教居士的主体”,叙述的重心也集中在士大夫的佛学素养和三教争论中的思想调谐作用。同帝王佛教和士大夫佛教相对应的是民俗佛教形态。民俗佛教在宋代的兴起,标明佛教经历一千余年的弘传已经广泛深入人群社会,成为民众生活的一部分,同时也因其民间性及对其他宗教形式的杂揉,模糊了佛法重心灵觉悟的真义。
        
        就佛教本位的视角看,居士佛教作为佛教系统的构成要素之一,有其特殊的发生与发展道路,居士与僧侣,作为佛教事业的两大支柱,虽有共同信仰,但各自有别的身份和环境,促使他们在佛法践履、弘扬及护持层面,表现出不同的作用和意义。
        
        就社会层面看,居士佛教体现了传统的主流思潮和民俗心理对佛教价值取向的认同。居士佛教的“三支”,分别对应政治、思想和民俗,表现为中国社会三大阶层的佛教生活特征。因此,居士佛教研究,不仅为解读佛教文化拓展了充分的想像空间,而且是从佛教角度来分析传统人文心理和世俗文化生活特征的重要契入点之一。
        
        
        (七)从“居士佛教”到“文化佛教徒”
        
        在中国佛教历史上,与“科举与佛教”相关的“佛教居士”一直是扮演了辅助力量,但到了社会解体的民国时期,居士的地位则发生了转变:以杨仁山、欧阳竟无、吕澂三代信徒为代表的“居士佛教”,已在佛教体系的瓦解过程中,隐然成为佛教振兴的主体和佛法代言人,并发挥着更甚于寺庙的学术功能、社会功能和文化功能。
        
        南京金陵刻经处、支那内学院还有北京的三时学会等“寺庙外的佛学团体”,都对近现代中国社会产生了影响。单看当时的支那内学院,吕澂、王恩洋、黄忏华、陈铭枢、熊十力皆位列欧阳门下,梁漱溟、汤用彤及梁启超亦从之而问学。后来梁启超、汤用彤、梁漱溟、熊十力等至北京大学、复旦大学、东南大学等校任教,使佛学成为当时人文思想界的“显学”。同时,杨、欧一系的“居士佛学”还通过当时维新派人物谭嗣同、梁启超以及国民革命时期的革命党人如章太炎等向政界渗透,间接地影响了当时的社会政治生活。
        
        从教学体系和组织方式上考察,祗洹精舍与法相大学等并不同于传统的教会教学方式,他们自觉参考采用了新式教育制度,开创了中国佛教教育及一代“居士佛学”的新风,后来各地佛学院的兴办及佛学研究的兴起,亦多受其影响。
        
        几乎与支那内学院的成立同时,另一来自教界的卓越人物太虚大师则在武昌创办汉藏教理院。从总体上来看,民国时期的佛教僧俗两界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合作互动关系,虽因为法义上的见解不同,难免争论,但僧界俗界互相学习、互相激励,这种共同协作的开放胸襟,极大推动了近代佛学研究的发展,使中国佛教从晚明以来的极度式微的局面中摆脱出来,逐步走上复兴之路。
        
        中国大陆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拨乱反正”以来,宗教获得了相对充分的合法性地位。目前佛教徒的人员组成,无疑以在家居士为主,且数量远超前代。但是与杨、欧、吕时代相比,多年来大陆的佛教建设(无论是教团建设还是道场建设)差强人意,主要是佛教信徒仍呈现出浓郁的“庶民形态”──与民国时期相比,眼下的“庶民佛教”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尚未从源远流长的“民间化信仰”中摆脱出来,由此导致学术品质的匮乏和文化担当的失落。
        
        所谓“庶民佛教”,是赵宋以降的平民社会的民间民俗化佛教,在二十世纪的新型表现形态,其实质是佛教信仰的民间化或民俗化,是以功利型佛教、香火型佛教等遮蔽了信仰型佛教。与之对应,信仰型的“文化佛教徒”,就是对应功利型的“香火佛教”、“庶民佛教”,而其参照对象,则是历史上的“居士佛教”。
        
        民国时期的“居士佛教”其实已经呈现出“文化佛教”的样态:即对佛法的信仰自觉、对佛教价值的自居和对文化精神的担当。
        
        文化佛教徒的首要标志是学术思想上的独立精神。佛教教义中原本就有的自由、独立、进取、牺牲等品质与近代输入的西方文化的学术精神相结合,使得民国时期的“居士佛学”更具人文关怀。杨仁山、欧阳竟无等从当时国家民众的真实需求和文化大环境出发,在振兴汉语佛法的素材取舍、思维方法和言说方式上,特别重视吸纳其他文化形态的成就,尤其是西方哲(神)学的新进展,致力于东西方文明冲突中的佛法调和。这些佛教界的有识之士一方面大力收集散佚佛经,通过出版、流通、传播等领域的艰苦努力使佛法的“文本命脉”得以延续,一方面通过讲学、著述从整体上对两千年的汉语佛学进行整理、反思、批判。这两方面的工作其实都是为了使信众对佛教信仰的理解更为全面、更为准确、更为深入,反映了超越于传统教会的全方位的文化视野和社会责任。
        
        我们说民国时的“居士佛教”具备了“文化佛教”的另一个标志是“佛学”已经从“佛法”中基本脱离出来,成为独立于教会教义之外的言说。“佛法”一词在汉地一般理解为教会对佛教教理的宣信,而民国 “居士佛教”则力图为这一宣信建立一套矫正系统──这便是努力使“佛学”从教会的传统教义中分出,而拥有独属于自己的话语权。这就使佛教界跨出狭隘的“佛法”圈子,在一个更为更广阔的领域里去通过“佛学”来矫正传统教义对“佛法”的“想当然”理解,从而使佛法具备文化批判上的可靠性及现实指导意义。
        
        汉传佛教的“佛法”两千年来一直等同于教会教义──追随师承并非等于追随释尊,但是在庶民佛教这里却往往混同不分。对于那些“有修行”、过着严格的宗教生活、但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感觉、也缺少人文关怀的教徒来说,“一切遵从师承教诲”已经成为教条,而“佛法”就是在这样一个不加深辨的教义中成为教条主义。教会所宣信的“佛法”虽然强调“融合”,但在实际行持上却缺少与其他文化形态的敞开对话,对新的思想成果更是视而不见。“庶民佛教”的信仰者总是理所当然地认同、接受、维护传统教义的习惯性、强制性言说,民国以来的“居士佛教”则保持了坚定的批判态度和求真精神。支那内学院欧阳竟无及其弟子吕澂、王恩洋等从中印文化全局出发,重新审视中国佛学的传统,对汉语佛学的教理进行了抉择和清理。通过民国以来“居士佛学”的艰苦努力,人们惊异地发现:那些引以自豪的中国佛学的教理或行持原来可能并非正始佛学的本来面目,可能源于对佛陀教法的误读!这些卓见特出的成果,给沉溺于汉语思维传统的佛学界造成了震荡。从而导致了一种新的“判教”理路:人们普遍用全新的眼光去看待汉语佛学,并有意将中国佛教与印度佛教分开来考察,从华梵佛学的断裂与失真中召回真正的佛教信仰。
        
        需要指出的是:“文化佛教徒”在主体身份界定上,并非专指在家居士,而是包括了一切对佛教精神(信仰精神和文化精神)有所担当的信徒──这一信徒群体应该由在家居士和出家僧团共同组成(出于这一考量,我将太虚法师和印顺法师也列为文化佛教徒的优秀代表),当然,考察分析表明,在中国大陆,在家居士无论从人数还是从影响力上似乎都占据了主流。
        
        
        (八)中国的佛教为什么衰落?
        
        在我的理解中,从魏晋南北朝到唐宋元明清的第二期中国文明,是吸收了西域佛教元素的中国文明,正如从鸦片战争或是辛亥革命开始的第三期中国文明,是吸收了欧美基督教元素的中国文明。
        
        当第一期中国文明开始僵化的时候,佛教开始传入(西汉末年),当第一期中国文明开始瓦解的时候,佛教开始流行(魏晋);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萌动的时候(南北朝隋唐),佛教兴盛,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成形的时候(两宋),佛教僵化;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僵化的时候(明代),佛教腐朽;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瓦解的时候(清代),佛教异化。
        
        精神的历程,似乎总是要比社会的历程早上一步……
        
        可以说,“中国的佛教兴盛于从旧文明走向解体的野蛮化历程,衰落于从新文明走向全盛的世俗化过程。”中国的佛教为什么衰落?中国的佛教衰落是一种文明史上的周期现象。
        
        第二期中国文明的主要内容,是吸收印度西域的佛教文明的元素。
        
        第三期中国文明的主要内容,使吸收欧洲美洲的基督教文明的元素。
        
        下面,我们不妨套用第二期中国文明与佛教文明的关系,来思考一下第三期中国文明与基督教文明的关系:
        
        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僵化的时候,基督教开始传入(明朝末年),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瓦解的时候,基督教开始流行(清末);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萌动的时候(两个中国),基督教兴盛,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成形的时候(?),基督教僵化;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僵化的时候(??),基督教腐朽;当第二期中国文明开始瓦解的时候(???),基督教异化。
        
        三个括弧中的“?”号(?、??、???),分别代表三个尚未到来的历史时代;这是指未来的中国社会及其文明而言的。但这并不是无的放矢的。实际上,僵化(?)、腐朽(??)、异化(???)的过程,在欧美的“基督教社会”早就开始了。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事物注定会衰落,就不去开始它。因为这就是“文明演变的历史”,政治上的“和平演变”不过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如果说,佛教元素及其平等精神,促成了科举制度和文官制度的形成,从而塑造了不同于第一期中国文明的第二期中国文明。那么,基督教元素及其各种世俗化精神,正在中国并且已经在中国促成各种新制度的诞生则也是毋庸置疑的了。例如共和制度、议会制度、宗教自由、三权分立、军队国家化之类的制度设计。例如两个中国(1912──1949年的中华民国和194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采纳了共和制度和议会制度,但是宗教自由、三权分立和军队国家化还有待于第三中国在中国全境予以推行。
        
        由于上述欧美基督教文明的化合作用,我们预期第三期中国文明必将大大差别于第二期中国文明。而由于“现代化过程”的普世特性,第三期中国文明与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差别,应该要大于第二期中国文明与第一期中国文明的差别。
        
        我们期待,在第三期中国文明一步步形成的过程中,中国不仅奉行拿来主义的态度学习西方文明、吸收基督教元素,而且也能像第二期发明了“人人平等”的科举制度那样,有所创立。 /博讯
     
     
     
    重庆政变只是大片片头 薄熙来选了致命的路
     
         
     《明镜月刊》何频
        
           你今天有多荣耀,明天就有多大耻辱;你今天有多张狂,明天就要付出多大代价。
     
                每当看到不能独善其身、依附在中共体制肌体上的那些得意名流,每当看到靠阴谋诡计坐到主席台上的那些中共官员,我心里老是想着这句话。
        
          重庆市司法局长文强被处死的时候,我想着这句话;将文强送上断头台的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被撤职的时候,我想着这句话;政治局委员薄熙来命令追捕王立军的时候,我也想起这句话。
        
          现在,我将这句话写在本文前面,以警示当今中国大陆所有的权贵们。
        
          官场有几个不是王立军?
        
          文强不是孤立的,中共官场有几个不是文强?王立军不是孤立的,中共官场有几个不是王立军?
        
          不用怀疑,他们也曾有理想和道德,也曾努力和内心的恶抗争过,他们最终将恶视为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无法不被体制同化,他们的归途也就难以更改地决定了。
        
          那些没有被处决、被逮捕的中共官员,未来命运几乎都会和文强、王立军一样:身败名裂。他们较幸运的只是,更多的人可能会得到比较公正的审判,因为民主社会并不允许像中共体制般,可以在堇锶我馔涝滓桓鋈恕�
        
          我这样説,是认定,中共现行体制不可能在所谓“中国模式”中长期存活下去,中国民主的前景不再遥遥不及,而是在可见的十年左右就会来临。
        
          理由是我在《可以确定的中国未来》一书中反复强调的:全球化中,中国民智已开;资源耗尽,道德耗光,传统派系消失,中共官员疲于奔命,深知一切问题的症结在于体制;任何想避开民主之途的道路,都是歪门邪道,民主化是中国的唯一出路;民主化并不会使中国陷入内战和大乱,因为没有军阀和列强能作恶,圆桌会议可以开启国策共识。
        
        
        
          但这不等于,我们对未来可以浪漫期待,中国的政治转型可能是人类由野蛮向文明社会最大幅度、也最艰难的一次转型,现在,不少有眼光、有能力的人还在潜伏,有些还在为中共体制帮腔、卖力,未来还会有不少人为中共体制陪葬……正因为这样,中国的政治演变不缺戏剧性。
        
          民主总和中国错身而过,使中国很多人对未来总是缺乏信心和想象力。而当一个戏剧性场景出现的时候,又过于亢奋和过于幻想。
        
          这次王立军事件,便是一个可以剖析的案例。
        
          官场生存就得靠你死我活的暴力
        
          今年二月之前,如果有人说薄熙来、王立军会反目,王立军会逃到美国总领事馆,估计多数人会斥之为无稽之谈。但这一切真实地发生了!
        
          其实有什么奇怪的呢?毛泽东和他一度最信任的亲密助手高岗、彭德怀、刘少奇、林彪,不是都反目了?邓小平不也和华国锋、胡跃邦、赵紫阳、“杨家将”翻脸了?李鹏抛弃陈希同、李瑞环抛弃宋平顺,江泽民抛弃陈良宇,温家宝不把胡锦涛放在眼里……不是都刚刚发生、正在发生吗?
        
          为什么如此?中共官场体制如此。有人说是“有党性缺人性”。不对,中共党史上就很少真正有党性的时候。什么叫党性?党的规则。中共什么时候有过真正透明、公正的规则?正因为没有规则,才缺乏党性。党性都没有,怎么会有人性?如此情形之下,在中共官场生存、爬升,不靠吹牛拍马、不靠行贿受贿、不靠关系派系、不靠阴谋诡计,就得靠你死我活的暴力!
        
          没有规则、残酷的权力斗争,以前被冠以“路线斗争”的玄妙名目,现在却冠以“反腐败”的名目。可以不夸张地说,那里有贪官被抓,就等于那里一场权力斗争有了阶段性的结局。因为,中共官场之腐败,是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全面的、彻底的,那有什么清官抓贪官的传奇,只有权争失败便成贪官的现实。
        
          权力斗争在全党是一个普遍现象,轻则争风吃醋、互相拆台,重则恶言相向、买凶行暴。只是大多数故事,未被媒体曝光。这倒是宣传部的功劳,在掩盖事实真相、制造谎言方面,人类历史上可能没有一个机构比中共的宣传部做得更出色了。
        
          一些中共政治观察家认为,中共最高层这些年并没有严重的权力之争。的确,在顶尖的最近几届政治局常委会层次,各自的利益分割得比较清楚,而且家族利益之大,不亚于皇室;个人享受待遇之高,不亚于皇帝。太多的腐蚀,一定程度上软化了常委们的斗争性。而且,这些所谓国家一级领导人中,不少人其实是心虚的,他们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升到塔尖的,他们不敢出手。什么都不做,是胡锦涛时代最大的特徵。即使温家宝视胡锦涛为无物,也被胡锦涛“和谐”掉了。
        
          但是,这只是暂时和表面现象。在没有特别意外的情况下,大家即使各怀鬼胎、彼此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政治有难,好则各自逃路,坏则落井下石、反戈一击。因为,他们的所谓“同志”关系,是一种没血没肉没人味的虚假空洞的意识形态关系,经不得多大风雨。
        
          争权为夺利,夺利为后路
        
          问题在于,胡锦涛只是将问题、矛盾掩盖了,虽然推迟了爆炸时间,却加大了爆炸当量。这一点大家看得越来越清楚,所以相当多的官员,争权只是为了夺利,夺利是为了后路。
        
          薄熙来是一个例外,在政治局委员中,他是一个难得的想有所作为的政治野心家。从中共十七大以来,这个被“流放”到重庆的太子党,却是胡锦涛时代最大的亮色。几乎,他成了中共十八大难以被关在门外的政治局常委人选。现在,他成了所有人的笑话,所有人都想分食他。
        
          薄熙来的错误不在于他的政治企图心,而在于他选择了一条违反普世价值的、致命的道路。如果他选的是民主之路,虽败犹荣。是的,“唱红打痹谝欢ǔ潭壬峡梢曰袢〔糠莸骋饷裥模罹肯氯ィ俺齑螯”就会走上煽动造反、打击中共既得利益集团的道路。如果“唱红”求的是公平,那什么社会比中共治下更不公平?如果“打黑”打的是邪恶,那什么体制比中共体制更邪恶?不知薄熙来心里是否明白,但很显然,那些给薄熙来擦鞋、帮腔的人似乎不是都清楚,可能还有的人真以为所谓“重庆模式”是中共的救生圈。
        
          一方面,薄熙来触犯了一群既得利益者,将一些政治兢争者比了下去。另一方面,“重庆模式”一时给了某些平庸官僚们指引,从中央到地方,支持或模仿“重庆模式”的人也不少,因为符合中共官场一贯“宁左勿右”的生存哲学。但这些现象,引起了思想界很大的忧心。自由派人士,几乎难有例外地认为,“重庆模式”是中国转型中的逆流。
        
          薄熙来处境的复杂性由此可见。当他拿文强的血为“重庆模式”祭旗的时候,血腥便开始弥漫。王立军是“无间道”也好,是“疯子”也好,是“英雄壮举”也罢,总之,这个薄熙来的开路先锋,是对“重庆模式”破局的最佳人选。
        
          当明镜新闻网2月2日早上率先报出王立军被中纪委调查,几个小时后,王立军被宣布免去重庆市公安局局长职务。一场新年大戏就此开场,无数的角色踊上了舞台。
        
          中共宣传部压制新闻的报应开始出现了。没有人相信中共官方的各种说词,真真假假的传言,充斥在全球媒体上,也病毒般在中国扩散。传言、谣言的背后,是期望或阴谋。阴谋复阴谋,谣言盖谣言,迅速将王立军推进了美国领事馆,随后重庆官方几十辆警车追捕,使重庆这场政变活像一剧好莱坞警匪大片。
        
          现在,王立军事件、薄熙来命运,成为中共政坛最热门的耳语,成了中国网民最亢奋的交流点,也是境外观察中国政治动向最重要的一个标本。
        
          这场世纪大戏,如果没有导演,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有导演,我们可以想象什么?在我看来,其实这场戏,并不只是一个导演。如前所説,薄熙来的多重角色,注重了他命运的多重性,每一个导演的期望值也就大大不同,虽然一度他们有意无意形成了合力。
        
          处理薄熙来不同政治势力“各怀鬼胎”
        
          对于利用王立军,贬抑薄熙来的中共内部势力而言,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们预期。将薄熙来阻挡在政治局常委会门外的目的既已达到,他们就会悄然隐身,甚至和薄熙来的太子同党、左派势力一道,对事件降温,以免情势失控,以免伤害到更多权贵。所谓“稳定局势”,就是守住既得利益,符合中共利益。所以,“冷处理薄熙来”,应是中共高层的共识。
        
          对于薄熙来、王立军伤害过,以及早就不满他俩行为的人而言,他们当然是感到扬眉吐气、大快人心,但他们对薄熙来仍在台上觉得不能完全解恨,所以他们仍会用各种言行继续对薄熙来穷追勐打,以图摧毁薄熙来。这股势力既有中共党内的,也有党外的,他们的施压最终有多大效果还难说。肯定的是,他们不将薄熙来完全拉下马不会罢休。
        
          对于推动中共政改、推动中国民主化的人而言,他们试图利用王立军事件作为契机,营造政改声势。的确,王立军事件使左派丧失了很大的底气、话语权,使改革派、自由派有了新的动力,一些迹象似乎支持了他们的愿望。但是,这些迹象仍是脆弱的,你甚至难以辨别这是权谋家用来转移人们视听之举,还是中共党内改革者的试水动作。
        
          整体而言,不能对王立军事件抱有太多的后续幻想。如同赖昌星被遣返回中国,一切便在中共掌控中,所有精彩大戏便落幕了。现在,王立军既已被中央控制了,就等于关入了黑箱,薄熙来和反薄熙来的人都受制于这个黑箱。掌权者现在需要的是,怎样编织一个理由,对内对外作出交代。这个理由不在于可信性,而在于由谁来编织。
        
          这当然不是中共这场大戏的终场。体制的宿命决定了的。王立军不是赖昌星,他是中共无数官员的化身,他们得意时目空一切、不计后果,失意时想着美国大使馆。在好莱坞制式化的警匪大片中,重庆这次政变虽然开了幕,但还只是片头小高潮,只是北京政变的前奏曲。真正大戏何时上演?敬请期待。

     

     

    (旧文重译)新型全球精英的崛起

     

    来源:
     
     

    原文来自下列网页(有人有些记忆吗,厚厚):

    http://www.theatlantic.com/magazine/archive/2011/01/the-rise-of-the-new-global-elite/8343/

    新型全球精英的崛起

    菲茨杰拉德说得对,有钱人与你我不同。但是,今天的超级富豪们也不同于昨日:更多的勤奋和任人唯贤,但和给予他们机会的国家则较少关联 - 他们的同胞也被抛得比从来更远。

    作者 Chrystia Freeland

     去年夏天八月的第一个星期日上午的NBC频道有个有趣的节目叫“与媒体相会“。其中主持人大卫格雷戈里正在采访一个客人。这个客人有力地指出美国经济已经变得“非常扭曲”。客人解释道,经济衰退结束以后高收入者,大银行和大公司经历了“显著的复苏”;而经济的其他部分 - 包括小企业和“非常大量的劳动力”,仍然停滞不前苦苦挣扎。他认为,我们正在研究的不是一个单独经济,而是“从根本上两个不同的类型的经济”,同时这种差异正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

    这个令人震惊但并非独特(“两个美国”的概念是约翰爱德华兹2004年和2008年的总统选举的中心论点)的断言让我们注意到富人和其他普通人之间的鸿沟 - 在本例中使论点引人注目的是,发言者正是此前连任五届联邦储备委员会长格林斯潘:自由派的标志性人物,卓越的自由市场捍卫者,(至少直到最近)这个国家里关于自我显示和竞争的首要信奉者。当资本主义的大主教自己宣布经济增长的不平等带来了国家危机的时候,一定出了些非常,非常错误的事情。

    多年以来贫富之间的差距拉大已是显而易见的。例如,在2005年的一份投资者报告里,3名花旗集团分析师表示,“世界正分为两个部分 - 有钱者,和其余的部分”:

    在经济学的世界里不存在“美国消费者”或“英国消费者”,或甚至“俄罗斯消费者”等生物。富人为数很少,但占据了与之比例不相称的收入和消费量。其余的那些“非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从国家规模来看只占有了馅饼令人吃惊的一小部分。

    经济衰退前还比较容易忽视此类财富集中于少数精英之间的现象。尽管和企业家们巨大的财富相比中产阶级消费者微不足道,但是现代经济中眼花缭乱的发明 - 谷歌,亚马逊,iPhone-等依然广泛改善了他们的生活。而看上去平庸的发明 - 特别是次级信贷的膨胀 - 帮助掩盖了收入不平等,虽然其中许多人的收入并没有增长。

     

    但金融危机及其漫长而令人沮丧的后果改变了这一切。一个总额为数十亿美元的救市计划,和华尔街的迅速而庞大的奖金数额的恢复揭示出寄生的银行家和其他精英们为自己的利益操纵了整个游戏。而这,反过来又导致了更广泛的-以及并非没有缘故的-恐慌。这种恐慌认为我们不仅仅只生活于一个政治经济学的世界,而是一个大亨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富人们显示了巨大的政治影响,狭隘的自私动机,以及随意漠视圈子以外的所有人。

    作为一名商业记者,过去十年里我花了大部分时间跟踪新的超级富豪:一同出席在欧洲的秘密会议;在玛莎葡萄园或硅谷的会议室里边喝卡布其诺边面谈; 观察曼哈顿的顶级宴会。我所学到的东西有些是完全可以预料的:富人们,正如著名的菲茨杰拉德所说,和你我不同。

    但和我们这个时代更加贴切的是,今天的富人也和过去的不同。我们的以光速相连的全球经济已经导致了一个新型超级精英团体的兴起,这个团体的财富可与他们的上一,两代相媲美。其成员工作勤奋,高学历,喷气式地上升为实力者,同时认为自己是一个高难度的全球竞争的胜者 - 所以其中很多人对我们这些没有成功的普通人有种矛盾的态度。也许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正在构成一个全球性社区,在这个社区里的人彼此更加相像,远甚于他们的祖国同胞。无论他们主要住在纽约,香港,莫斯科或孟买,今天的超级富豪们自己正在构成一个单独国家。

     

    赢家通吃型经济

    新精英的崛起和两件事密不可分:信息技术革命和全球贸易自由化。每个国家都在本国内制造收入不平等 - 在美国是金融自由化和富裕层减税 ;在俄罗斯是内幕交易;在印度和墨西哥是管制行业的利润。但共通的画外音是,得益于全球化和技术创新使得人,财,思想的移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自由。

    彼得林德尔特是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经济学家,也是“深层经济史”学派的领袖之一。这是一个旨在思考长期性世界经济的流派- 这就是说,扫描整个人类文明。他认为,我们今天所目睹的经济变化是前所未有的。 “英国的古典工业革命的影响力远远低于过去30年发生的,”他告诉我。现今的生产力提高更大,他解释说,破坏性创新也更多,更快。

    从全球的角度看,尤其对于世界上的贫穷地区这些发展的影响非常积极。就拿印度和中国来说:从1820年到1950年近一个半世纪的人均收入基本没有变化。 而1950年至1973年,则上升了68%。1973年至2002年,增长了245%,即使强烈的全球金融危机也无法抑制其增长势头。

    但在国内对这个全球变革的成果分享并不均衡。虽然中国的中产阶级已成倍增长同时数以千万计的人摆脱了贫困,上海等东部沿海城市的超级精英们正不断拉开与其他人的差距。不仅印度和俄罗斯等新兴市场,在大多数西方工业化国家,从比较自由放任的美国到温和社会民主的加拿大和斯堪的纳维亚收入不平等也在增加。托马斯弗里德曼说得很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正在变平,但另一些部分正在变得更加尖锐。

    造成差距的一个原因是,全球市场及其相关技术制造了一个国际商业大亨群体。随着企业做大,全球环境更具竞争力,而破坏性技术创新日益加快,对股东们来说吸引最优秀的首席执行官变得更有价值。高管薪酬猛增的原因很多-包括眈于享乐的董事会和薪酬数额的认可准则的变化- 但竞争和创新总是发挥着重要角色。

    很多公司都得益于这种变化。全球的劳动力(熟练及非熟练工人),客户和资本降低了传统的进入门槛,增加了预见或创新的价值。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六年前刚刚走出大学校门,但已在挑战谷歌这样一个本身就不属于老牌的企业。但最大的赢家是个人而不是组织。例如对冲基金经理约翰保尔森从2008年经济危机中的个人获利几乎和整个高盛相等。

    与此同时,大多数美国工人,即使是熟练的和具有奉献精神的,已经错过了这个赢家通吃经济的暴利,或者更糟糕的是,发现他们的储蓄,雇主,或行业正被同样的力量蹂躏而让大亨们发财致富。其结果是美国的收入不平等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激增。据柏克莱的埃马纽埃尔Saez和巴黎经济学院的托马斯Piketty报告,在美国2002年至2007年收入增长的65%属于顶尖1%的人口。金融危机暂时中断这一趋势,在2008年顶尖1%的收入下跌幅度大于其他人群。但最近的证据表明,在危机消除后这些人收入回升的速度比其他人都要快。一个例子:在2008年的下降之后,2009年前25名对冲基金经理人的平均收入超过10亿美元,这迅速超过了他们在经济衰退前的2007年所创纪录。

     

    今天的权贵

    如果你要找一个美国权贵亮相于大庭广众的日子,2007年6月21日绝非典型。然而那天,私募基金的巨头布莱克斯通举行了自2002年以来美国最大规模的上市。这次上市筹集了40亿美元,同时创造了一个价值310亿美元的股份公司。Stephen Schwarzman,该公司的两位共同创始人之一,带着价值近八十亿美元的个人股份和6.77亿美元的现金离开了公司,另一个创始人彼得彼得森,兑现了18.8亿美元支票后退休了。

    对历史学家,阴谋理论者,图书出版商来说有个令人愉快的巧合,6月21日彼得森正好举行了一次聚会-在曼哈顿的四季餐厅-发售他女儿赫莉的题名曼尼的处女作小说。它轻快地讽刺了住在纽约东区的金融家和他们的妻子生活和爱情。这本畅销书极其妥帖地排上了“母亲文学”-今日美国推荐给它的读者带到海滩上去的那类现代书单-但作者告诉我,她的创作灵感的一部分来源于她认为,“在这地方人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钱“

    赫莉彼得森和我谈到近年来的飞速发迹如何多次改变了财富的意义。 “现在东区有这么多的钱,”她说。 “如果你看以前的电影版华尔街说到30或者40多岁的人每年挣2百到3百万美元,就会感到这种状况令人作呕。但在互联网和全球化时代,你认识有些人在30多岁的时候就通过对冲基金和高盛的合伙人职业每年挣2千,3千,4千万美元。而且这样的人很多。我想哪些年薪500万至1000万美元的人绝对不认为他们挣了足够的钱。“

    作为一个例子,她描述了一对夫妇在某个曼哈顿晚宴的谈话:“他们开始说,'买东西真得会非常昂贵。如果你打算团购喷气 - 这是对那些不想买整架飞机的人提供”部分飞机所有权“的服务 - 同时又有四幢房子而且想用所有房子的时候你就得花些钱了。“

    最后一击,彼得森说,来自妻子一方:“她转向我说,'你知道,20这件事 - 她的意思是2000万美元年收- 不过是2千万在税后成为1千万。'然后桌上每个人都点头同意。“

    如同往日的贵族,如此巨大的财富创造了大亨和其他人之间的鸿沟,这种鸿沟又被深宅大院,贵族学校和私人飞机所增强。我们为微软联合创始人保罗艾伦的414英尺长的章鱼号游艇和附属的两架直升机,一艘潜艇,和一个游泳池的奢侈所陶醉。

    虽然他们的出轨行为看来雷同,甚至过时,今天的富豪们显示了一个新现象。在菲茨杰拉德的时代,他写道,富人们被定型为"天生富贵” 。他们早就知道什么是“拥有和享受” 。

     

    但今日的很多超级精英却不同。 “有钱人的祖父一代可没这么富,”彼得林德尔特告诉我。 “其中很多人是最近才富起来的。比尔盖茨的时代比贝德福德公爵的更多实力主义。“即使深切关注日益上升的收入不平等的社会和政治后果的艾玛纽尔Saez也同意,当今的大亨群体的定义是“工作富豪。”他发现在1916年,美国人中最富有的1%的收入中薪水只占1/5,而2004年,这一数字已上升了三倍,到百分之六十。

    例如,彼得彼得森是希腊移民的儿子。他父亲在17岁时来到美国,然后勤奋工作直至在内布拉斯加州拥有一个小餐馆。他黑石集团的共同创始人Stephen Schwarzman是一个费城的零售商的儿子。他们还不是特例。2010年福布斯最富有的美国人名单前十位中,四个是白手起家,两个(查尔斯和大卫科赫)将一个中等规模的家族石油生意扩大到十亿美元的工业集团,而其余四个都是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萨姆沃尔顿的继承人。同样,前10名外国亿万富豪,六人是白手起家,其余四人则致力于壮大自己的遗产,而不是仅仅躺在它上面生活。真相是,今天的富豪很少有人诞生于完全没有任何机会的赤贫- 好的早期教育几乎是一个先决条件-但他们的财富大部分是勤奋和天才的果实(大概还有一些运气)。总的来说他们不是贵族,而是经济大亨,不仅专注于消费财富,而且也创造财富。

     

    达沃斯之路

    要把握当代权贵和(使用约翰斯图亚特穆勒的格言)“睡觉也发财”的世袭上层人物的区别,我们只需要看一眼上流社交活动就可以了。往日的马球赛或者狩猎活动未必已经完全过时,但正在过时。 21世纪权贵真正的社交发生在国际会议的电话线上。

    这类事情中最为人所知的是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度会议,受到邀请标志着一个有抱负的权贵登上国际舞台。彼尔德伯格集团则更排外,该集团的人每年一次在欧洲和北美地区会晤 - 也更加隐秘- 但它更多关注地缘政治而不是全球商业和慈善事业。每年春天在中国海南岛召开的博鳌亚洲论坛,表明了该国的经济成长的重要性及其对权贵文化的了解。克林顿正努力使他的克林顿全球倡议走上正轨。TED会议(“科技,娱乐,设计”的缩写)是数码工作者重要的一站;Herb Allen的太阳谷聚会为传媒巨头,阿斯本研究所的创意节(由该杂志主办) 更关注政策方面。

    认识到其价值,一些公司已经开始自己举办这种全球秘密会议。其中之一是谷歌的时代精神会议,我已主持了好几届讨论。最近的聚会是去年5月在格罗夫酒店,一幢位于英国乡间的前公共建筑。其300亩地已被改造成一个高尔夫球场,高天花板的房间混合着古董装饰和现代家具。 (其典型是模拟路易十四式的塑料椅子)去年,太阳马戏团在一个巨大的帐篷里向它的500名宾客提供了专场演出;2007年,谷歌通过互联网在世界各地庆祝收购了YouTube。

    时代精神会议的气氛很难说是奢侈。相反,它具有最优等生聚会的强烈气氛。这不是逃学玩耍:会议从上午9时至下午6点,在休息时间的草坪上人满为患,都在看他们的黑莓和iPad。

    去年的时代精神演讲阵容包括图图大主教,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星巴克首席执行官霍华德舒尔茨这样的名人(更不用提谷歌自己的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在此聚会的最有力资本既不是名气也不是金钱。更准确的描述是作家迈克尔刘易斯所说的“新的新事物”,即可能改变世界的,敏锐而简单的洞察力或算法或技术。因此,在场的有三位诺贝尔奖得主中包括行为经济学先驱丹尼尔卡尼曼。去年与会的商业明星之一是36岁的企业家托尼谢,前一年夏天他的Zappos鞋零售额已在亚马逊网上超过10亿美元。会议最受欢迎的部分是谷歌展示它的一些新发明,包括Nexus的手机。

    这种对创新和思想的热情在全球精英的紧密聚会也能看到。以私募基金的亿万富翁经济学家亨利的妻子和经济学家Marie -Josée克拉维斯在他们的东区公寓举办优雅的曼哈顿晚宴为例。虽然瓷器是塞夫尔牌,绘画达到博物馆水准(Marie -Josée还是现代艺术博物馆董事会主席),餐桌上的谈话则是个研究级别的讨论会。令克拉维斯夫人骄傲的是她邀请的不仅是她丈夫和迈克尔布鲁伯格等权贵,还有思想者和决策者诸如理查德霍尔布鲁克,罗伯特佐利克和金融时报专栏作家马丁沃尔夫,并且讨论范围从全球金融失衡到阿富汗战争。

    事实上,在这个精英的时代最令人垂涎的身份的象征并不是游艇,赛马,或爵位,它是一个慈善基金会-更重要的是积极管理以显示其赞助者的重塑世界的大思路。

     

    慈善资本主义

    去年夏天度过80岁生日的乔治索罗斯是一个从事社会工作的亿万富翁的先锋和榜样。尽管是战后时代最成功的投资者,他仍然以自己创建的开放社会基金最为自豪。通过这个基金会他已经在诸如大麻合法化,中欧和东欧社会,以及金融危机之后的经济反思等问题上花了数十亿美元。

    受自由派的索罗斯的启发,彼得彼得森-他自己是共和党员并且是前尼克松内阁的成员-在一个专门基金会上花了10亿美元的黑石利润以削减美国的赤字和固定开支。同样比尔盖茨,现在将他的大部分精力和智慧致力于通过基金会向非洲的公立学校提供资助以同疾病作斗争。 Facebook的扎克伯格还不满30岁,但去年秋天,他捐赠了1亿美元改善纽瓦克,新泽西州的公立学校。保险及房地产大亨艾利布罗德已成为干细胞研究的重要资助者;吉姆贝尔斯利,黑莓的共同发明者,已建立了自己的国际事务智库,其他等等。难怪克林顿为建设一个全球性的慈善品牌献出了自己的总统职位。

     

    超级富豪早就认识到慈善事业除了道德的奖励之外,还可以成为被社会所接受甚至不朽的途径:“富人死得可耻”的安德鲁卡内基通过医院,音乐厅,图书馆和大学把自己从强盗资本家转变为尘世的圣人。阿尔弗雷德诺贝尔让人记住的原因也并非因为他是炸药的发明者。值得注意的是,当今的权贵们在花钱方面的创新手法和赚钱有得一比。不仅仅捐赠给慈善机构(当然他们也这样做),他们自己利用财富来试图解决问题的新方法。记者马修毕晓普和迈克尔格林在他们的同名小说里把这种做法命名为“慈善资本主义”。 “他们在作为商人的思考方式和作为慈善家的思考方式上有共通之处”毕晓普告诉我。 “他们习惯于做大规模的事,所以他们在慈善事业上也采用大规模方式。而且他们在更年轻的时候做。“

    作者:今天的超级富豪参与公众活动的重要性的评估标志是就连新兴市场富豪也正热衷于发展自己的基金会和智库。前苏联大亨们第一次出国的时候,他们是马克思主义漫画中的暴发户,购买游艇和运动队,环绕他们的是穿着昂贵时装的超级模特们。十五年后,他们都在探索如何在思想领域中占有一席之地。

    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是乌克兰的维克托平丘克,其业务范围从输油管制造到电视台。凭借30亿美元的身家,平丘克已不再仅仅满足于购买现代艺术了:2009年,他为年轻的艺术家召开了一个全球比赛,这个赛事由他在基辅的艺术中心主持以促进乌克兰融入国际文化主流。平丘克在达沃斯的外围举办定期午餐会,同时在自己的克里米亚别墅开始举办一年一度的“思想论坛”。这一主题为地缘政治的集会保持了适当的谦虚,因为同样在克里米娅斯大林,罗斯福和丘吉尔出席了雅尔塔会议。去年九月我在那儿当主持人的会议的出席者包括克林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斯特劳斯卡恩,波兰总统布罗尼斯瓦科莫罗夫斯基,俄副总理库德林。

    作为一个全球超级精英的新人,平丘克最关注的似乎是工作:去年春天他访问了美国,在华盛顿会见了奥巴马总统的高级政治顾问大卫阿克塞尔罗德,在纽约时代杂志的编辑党里克腾格尔的新书会上与查理罗斯一起侃侃而谈。在此之前的旅行中,他与卡罗琳肯尼迪在东区共进晚餐。回到家里,他在其基辅郊区宫殿般的家中(有自己的九洞高尔夫球场)款待了他的同胞艺术爱好者艾利布罗德外,并与索罗斯合作资助乌克兰民间社会项目。

     

    遥远的国度

    平丘克日益增长的国际关系网说明了另一个今日权贵们的特质:他们正在形成一个全球性的社会,他们彼此的联系越来越比通常意义上的家乡关系密切。如同私募基金Silver Lake的创始人格伦哈钦斯所说,“一个在非洲开大银行的非洲人哈佛毕业生和我可能比和他邻居有更多的共同点。我与他也比和我的邻居有更多的共同关心的问题和经验可以分享“。哈钦斯解释道,我们进入的圈子由兴趣和活动而不是由地理位置而区分,”北京与纽约,伦敦或者孟买有很多的类似之处。你看得到同样的人,你在同一个餐厅吃饭,你住在同一个旅馆。最重要的是,我们作为全球公民对商业,政治和社会问题有共同的关心。和以前相比我们更少受地理位置的束缚。“

    与此类似,在美国最成功的对冲基金经理之一的妻子给了我细小但敏锐的观察结果,她丈夫对达沃斯的街道比他老家曼哈顿的更加熟悉。她解释说,当他在家时总是用汽车和私人司机;而白雪皑皑的瑞士小村庄太小而且豪华轿车会很尴尬,所以那儿是他真正走路的唯一的地方。一个住在伦敦的美国媒体高管概括得更简洁:“我们是对空姐比对自己妻子更熟悉的一类人。”

    在这个跨国社区里美国的商界精英比较落伍。例如,在一项对英国和美国的CEO的研究中,Heidrick&Struggles人才公司的伊丽莎白马克思发现,是前者的几乎三分之一是外国人,而后者只有10%。同样,超过三分之二的英国CEO曾在国外工作至少一年,而美国人只有三分之一。

    但是,尽管起步缓慢,美国企业正在迎头赶上:年轻一代的总裁比老一代有更多的国际经验,同时外国籍和外国出生的首席执行官数量虽然还很小,但正在增长。这种变化在华尔街特别明显:2006年,美国的八大银行的总裁都是本国人,今天五个银行依旧幸存,其中-花旗和摩根士丹利-由外国人领导。

    世界上最大的债券管理公司Pimco的CEO,穆罕默德伊利安,是个逐渐上升到美国商界高层的国际主义者的典型。他父亲是埃及人母亲是法国人,伊利安在埃及,法国,美国,英国和瑞士的穿梭中度过了逍遥的童年。他曾就读于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现在领导着一个德国安联金融集团拥有的美国公司。

    虽然伊利安住在离开Pimco总部不远的加州拉古纳海滩,他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个国家。 “我有权利在许多国家居住”,ElErian最近访问纽约时告诉我。 “其后果是,我是一个全球游牧者,可可以接受很多观点。”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我们正穿过市中心区,这里有伊利安的童年记忆,那时他每日坐公共汽车穿过城市去联合国国际学校。那天晚上,伊利安将经赶伦敦的航班。而本周晚些时候,他必须去圣彼得堡。

    事实上,人们越来越感觉到美国企业正由于不积极国际化而落后。Pimco的总部仍设在美国。但是,超级精英关联的商品和资本正在比以前更经常地避开美国。比方说,50岁的新西兰人詹宁斯,共同创办了Renaissance资本投资银行。Renaissance的根是在詹宁斯常住的莫斯科,他的经营策略定位于捕捉新兴市场之间的资本流动,特别是俄罗斯,非洲和亚洲。对于他而言,纽约越来越无关紧要。2009年他在惠灵顿,新西兰做演讲时提出了他对这个后单极商业现实的远景规划:“全球最大的金属企业在印度。世界上最大的铝业企业在俄罗斯...在中国,俄罗斯,和尼日利亚增长最快的和最大的银行都是当地的。“

    碰巧詹宁斯的莫斯科高科技办公楼里的一个租户最近组建了一个协议来尝试这样的新兴市场交易。去年,俄罗斯最大的科技投资公司数字天空技术公司成为了南非媒体公司Naspers和中国技腾讯术公司的合作伙伴。所有这三个都是具有全球视野的快速成长的公司-去年秋天Mail.ru公开上市,立即成为欧洲最有价值的互联网公司-这些都不在美国。类似新兴市场内部交易的先驱是由印度电信巨头Bharti对科威特的扎因电信公司在非洲资产的并购。一位加州的技术高管向我解释说,在将起爆的非洲市场巴帝公司具有竞争优势:“他们知道如何提供比我们更便宜的手机。在非洲这样的地方,西方公司怎么能竞争得过他们呢?“

    对美国来说好消息-和坏消息-是这个国家的超级精英正在迅速适应这种更全球化的观点。总部位于美国的世界上最大的对冲基金之一的CEO告诉我,他公司的投资委员会经常讨论在当今的经济中谁胜谁败的问题。在最近的一次内部辩论中,他说,他的一个高级同伙辩称美国中产阶级的空洞化没有多大关系。 “他的观点是,如果在世界经济转型中在中国和印度有四人摆脱贫困进入中产阶层而同时有一个美国人跌出中产阶级,这并不是一个坏买卖”CEO回忆说。

    我听到一个台湾出生,30岁左右的美国互联网公司首席财务官的类似情绪。一个从公立学校毕业后进哈佛的,温和谦逊的人,他就不太同情美国中产阶级的怨言。 “我们要求比其他人更高的薪水,”他告诉我。 “所以,如果你打算要求10倍的薪水,你需要提供10倍的价值。这听起来很苛刻,但也许中产阶级需要减薪。“

    在去年夏天的阿斯本概念节,硅谷绿色应用材料公司总裁迈克尔斯普林特说,如果从新来过的话,他的员工只有百分之二十会从国内招募。 “今年销售的几乎百分之九十将来自美国以外,”他解释说。 “。要求贴近客户的呼声-其中大多数在亚洲-是巨大的”在同一会议上,好事达公司首席执行官托马斯威尔逊,也感叹这个全球性现实:“我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取得[劳动力]。这是美国的一个问题,但它并不一定是美国企业的问题...美国企业将适应问题。

     

    精英的反乱

    威尔逊的区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美国的商业精英会对美国的劳动力和经济的持续阵痛如此漠然无视:他们在”全球国家”中生活和工作得越来越好 - 实际上蓬勃发展。这种不一致的后果是,当商业巨头门谈起美国经济和他们在其中的作用时往往说漏嘴:例如,高盛首席执行官劳埃德•布兰克费恩在2009年说他是“做上帝的工作“时引起了公愤“;或几名银行家在金融危机退潮以后坚持声称即使没有TARP的资金他们的机构也可以生存下来,他们接受了它是因为他们受到财政部长亨利保尔森的强烈要求。还有例如在海湾漏油后BP首席执行官托尼海沃德抱怨道希望他的生活早日恢复正常,随后就真的去看怀特岛游艇比赛了。

    下面的例子也许能够说明问题,布兰克费恩是一个布鲁克林邮递员的儿子而海沃德-且不说其讽刺美国的那种上流英国口味-在BP的北海钻探平台的开始其地质学家生涯。他们都是,换句话说,工人阶级里飞出来的凤凰。你或许会想象,这种背景将使精英们特别同情那些困苦者的话,实际情况往往相反。超级精英的那种因为自己的才能而获得成功的成就感会激发高度的自我陶醉,而自我陶醉 - 尤其是当他们只和志同道合的同龄人相处时,可能导致忘却和漠视他人的痛苦。

    不出所料,俄罗斯富豪最无所畏惧地表达了这种态度。比如十多年前我采访了那个时候的俄罗斯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 “如果一个人不是富豪,他肯定犯了些错误,”霍告诉我。 “每个人都具有相同的起点,每个人都可以成功。”霍氏其后的政治劫难-他的石油公司在2004年被国家没收,他目前在监狱里-去年在一封信里他承认“把处理业务当作游戏”,而且“没有在意社会责任。”)

    虽然通常用词更加谨慎,许多像霍多尔科夫斯基之流的美国富豪们认为,蓝领和中产阶层面临的问题通常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当我问华尔街最成功的投资银行的CEO中的一个他是否对他的公司在金融危机中的作用有负罪感时,他真诚地告诉我没有。真正的罪魁祸首,他解释说,是他那拥有三辆汽车和一个实际上买不起的房子的无能表亲。美国最大的对冲基金之一的经理给了我一个近乎相同的答案—不过这次的罪犯是他的妻子家及他们的次级抵押贷款。另一个把时间花在纽约和棕榈滩的基金经理则怪罪于亚利桑那州的高尔夫球场工作人员,因为他在泡沫的最高位买入了三处物业。

    正是这种“不是我的错"的心态造成奥巴马时代的受害者情结。你可能会认为美国的精英-特别是那些金融企业-感觉还不错。托7000亿美元问题资产救助计划救助及数千亿美元几乎免费的联邦储备局借款(索罗斯自己告诉我这政策是个给银行的“隐藏礼物”),华尔街已经回升到危机前的水平。然而,许多美国金融巨头认为他们正受到奥巴马政府货真价实的围攻。

    比如,在去年夏天黑石的施瓦茨曼引起了轩然大波。他说奥巴马的提高私营企业的税收-具体做法是将“附带权益”作为一般企业收入-“就像在1939年希特勒入侵波兰。”

    然而施瓦茨曼(他其后为其言论道歉)是共和党人,因此他对本届政府的反感不足为奇。更令人震惊的是以前支持奥巴马的金融业内人士对总统和他的党反对程度。华尔街的投资者,一个充满激情的民主党人向我讲述了他与国会民主党领袖在税收改革工作涉及的痛苦交流。 “别梦想了,”他告诉国会议员。 “即使修改法律,政府也不会从我这里多得到一分钱的税。我会把钱都投到我的基金里并且花到更好的地方。我的钱不会在浪费在你的赤字无底洞里。“

    他不是唯一的愤怒者。去年夏天在一个被广泛引用的投资者信息里,对冲基金经理-同时也是2008年奥巴马筹款大员-丹勒布熏,“只要我们的领袖告诉我们说必须信任他们通过规范再分配以回到繁荣大道上,我们就不能摆脱这种经济困境“。另外两名华尔街的前奥巴马支持者-他们声称都在伊曼纽尔的快速拨号名单上-告诉我说,总统“敌视商业“,一个竟然担心奥巴马是“社会主义者。”

    这种气愤大部分来自简单的自我利益:除了加税的建议,去年夏天奥巴马签署的金融改革使得美国的金融法规越来越严格。但以他的慈善工作的民主投资者的愤怒参考建议,驱动C-条款的愤怒的,不只是贪婪,也是一种被冒犯的感伤,一种受伤害的,怀疑任何人都把他们看成是坏人而不是英雄的情绪。毕竟,那些其财务和技术创新是否代表了美国经济的未来?他们是不是在“做上帝的工作”?

    你可能会说,美国富豪正在经历约翰高尔特的时刻。自由主义者(和中学里的书虫)会记得,高尔特是兰德1957年的小说阿特拉斯里的大亨英雄。由于厌倦了被寄生虫拖累,嫉妒,和天生愚蠢的阶层,高尔特和他的资本家同事开始反抗并且隐居到落基山脉中的一个避难所“高尔特的峡谷”。在那里,他们过着在幽静自然光彩的日子,而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他们的天才和勤奋的工作被剥夺或者毁坏。 (切斯特顿提出了类似的想法,但较温和。在他的小说星期四的人里描述道:“穷人真正拥有这个国家,而富人没有,他可以坐游艇去新几内亚 “)。

    当然这只是种精英式的幻想:无论超级精英多么聪明,具有创造力和高效率,他们无法离开社会而存在。即使撇开最近由世界各国政府提供的金融救市政策,富人需要我们作为工人,客户和消费者。然而,当精英把他们自己越来越看成一个由特殊才能而不是由国籍构成的全球社区,这个社区的人正用“他们的“税来偿还“我们的”预算赤字时,高尔特的峡谷可以比作一个魔戒。地理上他们可能不孤立,就如兰德所幻想的。但他们似乎正在思想上孤立自己,最终这可能有更严重的后果。

     

    后退

    连接超级富豪和其他人的文化纽带正在从双方磨损。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特别是美国有种对资本主义精神的钦佩。正如索罗斯告诉我:“在美国发财比在欧洲容易,因为欧洲人羡慕亿万富翁,但美国人希望能效仿他。”但这种钦佩感已经开始恶化,原因在于贫富差距变得更大和有钱人更受益于政府的援助政策。

    衡量这种恶感的一个指标是政客公开为大企业说话的风险程度。保卫石油巨头及反对政府干预曾经被描述为美国德州共和党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当国会议员乔巴顿试图向白宫做出类似挑战时,党内的老牌人物马上要求他沉默。纽约的查尔斯舒默有时被称为“华尔街参议员"。然而,去年春天当金融改革法案来到参议院 - 其中每一方激烈指责对方帮助华尔街的银行 - 舒默在这个问题上却变成了“隐形人”。

    今年六月,当我问萨默斯(后来成为总统的首席经济顾问)有关对冲基金反对积存利息税改革的问题时,他迅速撇清了自己和华尔街的担忧间的联系。 “如果这是你所认为的最大公共政策问题”他告诉我:“你我对过去几个月的时局看法完全不同。”我提醒他,他近至在2008年还在为德肖对冲基金工作,他却强调他的在过去数月的预选中的表现。

    甚至在超级精英聚会中批判也正在变得越来越普遍,。在华尔街日报2009年12月会议上,保罗沃尔克,传说中的联邦储备委员会前负责人认为,华尔街创造财富的说法没有任何真正的基础。 “我想一个人,”他说:“能给我一个中立的证据表明,金融创新导致经济增长的一一丝一毫的丝毫证据。”

    在谷歌的时代精神五月聚会,基调讲演的图图大主教则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高管层面的收入。 “我对资本主义的真正忧虑”他对经营者们说 “在于高盛。我读到过有个主管-不管他们叫CEO还是什么-的年薪是6400万美元。六十四百万美元。“他被这个数额所震惊而停下来喘了口气(虽然,由华尔街和硅谷的收入标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多)。去年在华尔街日报上连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会议的标志性创始人,经济学家克劳斯施瓦布也警告说,“企业系统正在变质”和企业“掉回到旧的习惯回和不正当行为中“可能会”摧毁社会和平。“

     

    弥合鸿沟

    当然并非所有的富豪都相同。俄罗斯寡头和苹果公司的史蒂夫乔布斯在道德上和对公共资源的掠夺都完全不能相比。虽然正如沃尔克指出的,在过去十年中的金融“创新”的好处其实非常可疑,许多富豪尤其是高技术领域使国家和世界也在进步中广泛受益。这就是为什么虽然次贷银行家成为广泛的愤怒对象,而乔布斯,比尔盖茨和沃伦巴菲特依然是英雄人物。

    而且,最终这是两难问题:美国确实需要很多的富豪。我们得益于他们生产的商品和创造的就业机会。而即使是那些工作机会主要在海外增长,成为这些创新者的归宿-不管是本土人还是移民都是件好事。在今天竞争异常激烈的全球环境中,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需要一个创造性的,有活力的超级精英阶层。

    另一个简单的事实是,在全球经济的痛苦转型中,也需要人将要支付提高公共教育和美国中产阶级所必需的社会安全网。 (更遑论财政赤字小事。)当然这些钱里面很多将有来自富裕层-毕竟,正如银行劫匪所说的,钱在这里。

    毫不奇怪财阀们反对这样的分析,并认为自己遭受到孤立,不公平的中伤,甚至因为成功而受到惩罚- 自身利益是找借口的母亲,而且-我们已经看到-富豪们的很多理由都有正确的成分:作为一个阶层,他们一般都比较勤奋,比他们的祖先任人唯才;他们的慈善工作具有创新性也很重要,以及最近美国中产阶级的损失实际上对其他地方来说是收益。

    富豪反对加税和监管其经济活动是可以理解的,但也是错误的。超级精英在国内和国外所面临的真正威胁不是较高的税收,而是公众的初级愤怒可以凝聚成一个更具体的民粹主义的议案。举例说,美国中产阶级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全球经济对其不利并决定采取保护主义政策,或者实行布什的减税政策正企图慢慢废除的, 真正的惩罚性税收。

    穆罕默德-埃利安,Pimco公司的CEO,是一个超级精英模特成员。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埃及农民的儿子。他研究了那些因贫富差距造成暴力变革的国家。 他告诉我“对于成功者,面临来自于收入分配低端挑战与其无关的说法是短视的,”。他指出,在大多数西方工业化国家,不存在"全球劳动力和资本比他们的本地同行表现更好”的事情。ElErian说:“我认为这将导致社会和政治越来越内向化。我担心最终会导致采取背全球化的世界而行的政策。2010年的意外惊喜之一是保护主义者们没有发出声音,尽管压力依然存在。“

    历史的教训是,从长远来看,超级精英生存有两种方式:压制异己或分享财富。对美国和全世界来说哪个更好不言而喻。希望富豪们尚未孤立到连这一点都看不到。因为,最终高尔特峡谷之类的地方是不存在的。


     

     

    阴阳经济学

     

     

     

    2012-08-07

    继续写"经济学"的问题。上次关于"财富亮点"的文章被善意的版主贴到投资理财的论坛,结果被"群殴"了,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我的文学性的数字,除了两个真正的阿拉伯数字0和1,其他的本来是修饰的词语,被牛角尖式地解读为多少个零的问题,有人找出统计的数据来驳斥,而其实我本来就怀疑那样的统计数据,实在风马牛不相及。二是我的职业,作为画家,很多人出口就是数学不好,说投资没有资格。当然我说的并不是投资的事,我说的是更宏观的问题,可是有人甚至说什么让搞艺术的人管经济一定祸国殃民那样更宏观的命题,实在佩服了。第三,投资坛的"地主"都有些小钱,哪里把个教授看在眼里,用一个"中下收入者"的标签把我一棍子打下去,也服了他们。

    就以上几点,本人都虚心接受了,所以回帖每每这样开头:"对不起,我数学不好,不过......"。也说:"除了0和1,我都记不住数字",有不了解的朋友说:原来做IT的,那应该是万事通了。呵呵,我说的0和1,是阴阳的问题,又让人失望了。

    其实,我的"财富亮点"的说法,是突破普遍的数学财经观念,把人的智力突破和信心、胆略作为决定经济发展的重要决定性因素,的确虚得很不能让人理解。一个方面,我相信长期历史的积累(无限)远胜短期的量的优劣(约等于零);另一方面,我又知道数据收集的不可靠性,以及依据数据得到经验和判断的一般性方法的平庸。

    好比诸葛亮的"草船借箭",本来拥有数量积累的一方可以因为误判形势而丢失这样的优势;而仓储不足的一方也不一定通过生产再接再励,而是用智谋将0转化为1,岂是数学家可能推算?在我看来,投资理财,根本不需要学习微积分,加减乘除足够,而最重要的只有这些相对概念:加减、乘除、进出、买卖、对错、胜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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