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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下一场世界大战为时不远?/神州又闹义和团/从汪精卫到钓鱼岛/荣剑:中国十问
發佈時間: 8/24/2012 5:40:56 PM 被閲覽數: 55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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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苏联电影《我亲爱的母亲》视频,补充下面贴的。

来源:
 

 

经典电影江山美人片长92分钟) - YouTube

www.youtube.com/watch?v...jQ2012年1月29日 - 91 分钟 - 上传者:iqinghai
经典电影江山美人片长92分钟...江山美人》没有将故事发生的时间定格在一个 具体的朝代 ...
 
 
 
幽默图 翻身不忘毛主席等

 
2012年8月03日 
 
 
    幽默图 翻身不忘毛主席等


    
    幽默图 翻身不忘毛主席等


    
    幽默图 翻身不忘毛主席等


    幽默图 翻身不忘毛主席等


    幽默图 翻身不忘毛主席等

博讯

 

 

国费加罗报悲观预言:下一场世界大战为时不远?

 
文章来源:
 
 
1911年保皇党议员阿尔贝·德曼也在12月的报纸上写道:“迷茫和骚动的欧洲正在准备进行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这场战争的直接原因还不得而知,但是战争正携着不可改变的命运走向欧洲……” 让我们把“欧洲”换成“世界”,或者说服自己:人类可以一跃而跨过面前的障碍。

人们刚刚为奥运会上的和平英雄们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典礼。如果21世纪的国与国关系不是体育竞赛而是战争,该怎么办呢?这并非不可能。

显然不好预测战争的形式,但是可以感觉到世界正在艰难分娩一种新的力量均衡。

国际组织(联合国、世贸组织等)无能为力。金融危机、经济萧条和赤字造成的影响——破产、贫困、失业等--相当于一场冲突能产生的后果。

这场货币和经济战争不是有可能出现,而是已经存在。某些地区的工业遭到破坏,被迁移到其他地区。占人口60%的新生代既没有工作,也看不到未来。他们中的部分人为了生存而想方设法来到欧洲国家。

但是欧洲受到危机冲击。

社会紧张造成不安全气氛。骚乱不时地燃遍新移民聚集的郊区。在这些街区,暴力一点就燃。犯罪率在上升,枪械的使用十分常见,甚至用来对付警察。

日益形成群体分化,各群体控制自己的地盘。这不是内战,但却是内战的培养基。谁敢说20年后会是什么情形?

中东是这场世界大局势的震中。在这里,一场隐伏至今的地区冲突的所有条件都已齐备。有核国家在这里接触:以色列、巴基斯坦,伊朗可能很快加入其中。边界争端不断,水源争夺不休,宗教对抗长期存在。蕴藏丰富的石油是主要因素。全世界的大国都被牵涉其中,就像叙利亚当前的形势。

这一局势重现了拖入大国势力(沙皇俄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的巴尔干战争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正是从那里揭幕。

中美之间的确存在严重冲突的阴云,但往往是次要摩擦导致连锁反应。

要避免陷入决定论。理智、妥协方案能够暂时平静紧张局势。事出突然是历史进程的基本法则。但各种危机(金融危机、经济危机和社会危机)同时发生、宗教冲突和人口流动造成的不稳定等,要求人们必须警惕,也就是说把战争危险作为一个合理假设。

人们也可能对此一笑了之,认为这样的预测是悲观主义和过时的宿命论的表现。作家弗朗西斯·普雷桑塞的读者也是这样认为的。1911年他写道:“整个国家的气氛是普遍的懈怠和厌倦,共和国变成了一个逢迎选民的大公司……我分明看到我们正在闭着眼滑下斜坡,前面是-个巨大的战争深渊……”

与之政见相左的保皇党议员阿尔贝·德曼也在同年12月的报纸上写道:“迷茫和骚动的欧洲正在准备进行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这场战争的直接原因还不得而知,但是战争正携着不可改变的命运走向欧洲……”

让我们把“欧洲”换成“世界”……或者说服自己:人类可以一跃而跨过面前的障碍。

 

 

神州又闹义和团

 
 
来源:
 
 

一百年前的义和团是怎么兴起的,史学家们各有说法。其结果就是成千上万的屁民们喝了老君符念了八卦咒以后,扒铁路,砍电线杆子,杀洋人。几十年后又闹了一次,那一次屁民们用的符咒是红朝太祖的语录,更加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打砸抢了一切“封资修”的玩意儿,还杀了无数自己人,为了啥? 到现在也不清楚。现在又闹义和团了,不过这次不杀洋人了,那是当朝一品诰命夫人才敢干的活儿。这次的目标也很明,为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岛。

每次义和团运动虽然起因不一,目的不同,但有一样是相同的,运动在初起时都得到了老佛爷和主席们的默许。不过,结局都不咋D,第一次的结局是领头儿的被太后揪着辫子砍了脑壳儿,第二次是太后自己和领头闹事儿的一起进了监狱,这次的结局如何? 还不敢断定,要看义和团大师兄们的气魄了。万一闹大发劲儿了,总有人倒霉。

这个钓鱼岛,本是主权问题,主权问题本是政府的问题。政府的问题本应征求屁民代表们的意见。可是从二战结束到中日建交,朝廷既不要赔偿也对钓鱼岛识字不提,可曾问过屁民们的意见? 过去天朝一手遮天,中土的屁民没几个知道世界上有个钓鱼岛。后来开放了,南风窗一开,屁民们才知道,几十年前就有台胞在”保钓“。

平日里,朝廷总希望屁民们当奴才,俯首帖耳,禁声慎行。只有在和洋人打交道的时候。偶尔需要屁民们组成义和团助拳,以壮声威。 其实,屁民们能干的,也就是跟洋人玩玩儿“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儿”的混混儿把戏。我豁出去了,看你敢把我怎么样。这不,几个大师兄跑岛上转一圈儿,嘛事儿没有,让人家伺候了两顿饭再被乖乖地送将回来,连旅游的返程机票都免了。这种把戏该不该玩? 一年玩儿几次? 还真不好说。总之是不管什么球用。小日本不孬,上岛的有一个捆一个。小日本也不傻,不会把大师兄们押在监狱里糟蹋日本大米。凡捆住的,统统的送回。到头来,保钓,与其说是要小日本儿的好看,不如说是让天朝出丑。也许,这是某些大师兄们的初衷。

其实,天朝手里拿的也不是烧火棍子,但是不敢轻易对洋人使啊。屁民们,你们从来就不体谅朝廷的苦衷,本朝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先不说国内有那么多的“稳”,要“维”不胜“维”。现在东西已在人家手里。不夺回来吧,屁民们要闹事,去夺吧,万一夺不回来反栽了更大的面子,甚至动摇了根基。那可如何是好。思前想后,只好允许屁民们游行一把。但是屁民们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此游行非彼游行也,要求民主民生民权的“三民主义”游行是万万不的。

百多年来,国运多舛。凡遇到事儿,朝廷总爱教导屁民们:“国家有难,匹(屁)夫有责”。这是历代朝廷忽悠屁民们的一句大屁话。国家有难,屁民们有什么责? 还不都是历代朝廷及其六部衙门的责任。是慈禧老孙老蒋老毛老邓胡温习的责任。屁民们上街游行完回来,还是看不起病,买不起房,上不起学,吃着地沟油喝着毒奶粉,说话行事动不动就被和谐。匹夫有难时,国家的责在那里? 当年,国破山河在,现在,国在山河破。钓鱼岛? 关一寸土地都不拥有的屁民们什么鸟事。

在人家民主社会里,老百姓大规模的游行集会,无论关于内政还是外交,历来都是冲着自己的政府叫骂。对付外国人,有罗斯福约翰逊尼克松里根布什奥巴马在操心,有五角大楼CIA在行动。要杀要打要和要怎么干,老百姓只需冲自己的政府使劲儿就行了。所以,去日本大使馆游行和要去砸日本人铺子的屁民们 ,应该将游行队伍掉转头来,奔中南海去,拉开了嗓门儿喊,给红墙里正在“下大棋”的胡温习和诸位军机大臣们支几招儿,这才是正路。 不过,届时屁民们的天灵盖就真得准备对付朝廷的狼牙棒了。这一情景,二十多年前出现过一次,屁民们以为“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儿”的混混儿把戏也可以和朝廷玩儿,结果朝廷动了真格儿的。真使出了狼牙棒,钢钢的,打得屁民们屁滚尿流,灵魂出壳。从此,更证实了“朝廷怕洋人,洋人怕百姓,百姓怕朝廷”这一颠扑不破的天朝理。

事实上,与朝廷面临的诸多烦恼相比,钓鱼岛不算什么大事。有的时候,屁民们闹闹义和团,是小闹大帮忙。可以把屁民们的视线转移一下。当他们惦记着万里以外那个小岛上还驻有日本的钉子户的时候,也许会暂时忘了自己的家刚刚被强迫拆迁。只要屁民们没有真的惹恼了洋人动起狼牙棒,想游行就游行吧。一来让屁民们爽一爽出出气,二来让洋人看看我天朝不甘示弱的姿态。仅此而已了。

所以,对待屁民的义和团之举,朝廷现在的心态,就和崔小姐在后院等待张生时的心情一样: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从汪精卫到钓鱼岛

——评茅于轼的“人权高于主权”

来源: 作者博客 | 作者:方绍伟

钓鱼岛周边的捕鱼权以及其他潜在资源都有GDP,对中国大陆、台湾、日本都有影响,更具有GDP之上的主权意义,各方忙忙碌碌怎么能叫“无事生非”呢?哪个政治家愿意背“丧权辱国”的 罪名呢?又有多少“公知”愿意支持“丧权辱国”呢?

日本首相野田佳彦2012年7月24日表示,日本政府已经正式着手收购钓鱼岛手续,争取在2013年4月将钓鱼岛国有化。日本外相玄叶光一郎也再次强调,钓鱼岛属于“日美安保条约”的适用范 围,他已获得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的确认。美国一直没有在钓鱼岛最终主权问题上持特定立场,美国仍希望中日双方能以和平方式解决分歧。

“钓鱼岛国有化”问题引起了中国公众的愤怒。众所周知,钓鱼岛在地质上是台湾北部山脉延伸入海后的突出部分。1879年,日本吞并中国琉球群岛时就盯上了钓鱼岛。“甲午海战”后,日 本于1895年强行占领钓鱼岛,迫使中国在《马关条约》上割让台湾及其附属岛屿。1943年,中、美、英发表的《开罗宣言》规定日本将包括东北、台湾、澎湖列岛等在内的土地“归还中国” 。1945年的《波茨坦公告》强调“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同年8月,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无条件投降,却乘乱将钓鱼岛交给美国托管至1971年。1978年,钓鱼岛(日本称尖阁 诸岛)产权从古贺善次转到栗原国起名下,“岛主”一直与日本政府有租赁契约。

正当中日政府与公众就“钓鱼岛国有化”问题而情绪高涨时,中国知名学者茅于轼先生,在“新浪微博”上发表了“人权高于主权”(原意是“人民利益超越国家利益”)和“爱国真有那么重 要吗”的言论,一下激怒了一些中国网民,有网民甚至把茅于轼比之于汉奸汪精卫。原来,早在2008年7月21日,茅先生就发布过一篇先前写好的博文,题目叫“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政 治家的利益”,文章认为汪精卫“是真正的英雄”。本文的目的是要提出,茅先生的看法违背基本的逻辑,“汪精卫是真正的英雄”、“人权高于主权”和“爱国真有那么重要吗”都是错误 的观点。

虚假的逻辑出发点

茅先生是这么说的:“真正从百姓的利益看,好死不如赖活。活着是一切讨论的前提。几千年以来极少有人对此提出问题,因为受统治者的蒙蔽太深,没有觉悟以人民自己的利益来判断是非 ,或者错误地以为国家的利益就是百姓的利益,不加区分。……最近看到一篇文章,说要重新评价汪精卫。文章我没有看到,对汪精卫我也没有任何研究,但是引起我的思考。从人民的角度 看汉奸和从国家的角度看很可能是不同的,有时候可能是绝然相反的。卖国求荣的汉奸当然不耻于人类。但是也可能有一些汉奸并不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而是为了减轻人民的痛苦,作为抵 挡日本人对中国人的欺压的缓冲器。这样的汉奸非但没有错,而且是真正的英雄。他自己下地狱,为的是减轻老百姓的痛苦。反过来看,有些英雄拿几十万人民的性命做抵押,坚决不投降。 只是为了报效皇帝老子。从人民利益的立场看这些人不值得效法。用这样的眼光看问题,几千年的历史就要改写。”

让我们先以“同情的理解”为原则来解读茅先生的意思。茅先生想说的是:人民的利益优先,有些人称英雄,是为了报效皇帝老子而牺牲人民的利益,汪精卫是为了减轻人民的痛苦而自己下 地狱,所以汪精卫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个“汉奸逻辑”不符合一般的直感,可它乍一看却很有道理,因为关键的破绽很隐蔽。这个关键的破绽就是:它先用“人民的利益优先”作铺垫,接着把“人民的利益”凝固为一种“单一 的利益”,然后再把“人民的利益”与“政客的利益”、“皇帝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对立起来,最后,“以为国家的利益就是百姓的利益”就变成了“受统治者的蒙蔽太深”,而“为 了减轻人民的痛苦”的汉奸就自然是“英雄”了。

我也赞同“人民的利益优先”,但我认为这是一个虚假的逻辑出发点。因为,要害是怎么理解“人民的利益”,而恰恰在这里,茅先生犯了一个简单的逻辑错误:他以为“减轻痛苦”就是唯 一的“人民利益”,他在强调国家利益不等于百姓利益时把两者的重叠部分取消了。

难道说“增加痛苦”也可以是一种“人民的利益”吗?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拿痛苦与快乐相比,人民当然会选择快乐,可如果拿痛苦与背叛或耻辱相比,那么,人民完全可能选择痛苦而不选 择背叛或耻辱,因为背叛或耻辱完全可能是更大的痛苦,这对一个视面子、尊严、民族荣耀感如生命的中国人来说就更是如此。对于一个“不要脸”的民族来说茅先生的逻辑也能勉强成立, 但对中国人来说,茅先生的逻辑肯定讲不通。

个体与整体混为一谈

茅先生说“领土不完整,少了一块,于我何干呢?”近现代史上,的确有不少中国人这么想、这么做,结果日本人得寸进尺,到最后中国几乎亡国。关键就在于,汪精卫自己投降也许是大丈夫 ,但他代表中国投降就是汉奸,他“减轻人民痛苦”的信念越坚定,他给人民带来的精神痛苦就越大。茅先生把个人意义和集体意义的“委曲求全”混为一谈,个人的“好死不如赖活”也许 有“能屈能伸”的含义,可全民族的“好死不如赖活”却可能有三个大问题:一是很难确定和判断什么叫“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二是不能排除投降后被灭族灭种的风险,三是与敌合作可能 过分鼓励了集体的“投降主义”文化。

汪精卫想曲线救国,也确实救了不少敌占区的人民,可他的背叛给中国人带来的耻辱,远远超过他给人民所减轻的痛苦。更具体地说,有些因为他而减轻了痛苦的中国人,可能宁可选择“宁 死不屈”;而那些他的投降涉及不到的中国人,则可能因为他而增加了耻辱的痛苦。可见,茅先生的最大错误,是把“物质利益”当成了人民的唯一利益,完全忽视了人民的“精神利益”,完 全无视背叛或耻辱可能是更大的痛苦,完全不顾“好死不如赖活”的个体投降不同于“好死不如赖活”的整体投降。

按照这个简单的道理,“人民的利益”与“政客的利益”、“皇帝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可以是重叠和统一的,他们之间在主权利益上统一,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其他利益的对立就消失 了,他们在其他利益上的对立也决不自动导致他们在主权利益上的对立。有些自称英雄的人为了报效皇帝老子而牺牲人民的利益,这种情况肯定存在;但敌人来了,我们政体要是没宪改,大家 就可以临危投敌让步以减少物质损失,这样的思维,这样的“人权高于主权”,就等于否定了人权需要主权来保障,就等于否定了主权至少也是那些受敌损害者的人权的一部分,就等于永远 把“改政体”当成了所有国民的头等大事,以至于投敌让步也在所不惜。确实有人认同这个“投敌让步逻辑”,但茅先生的问题是以为,一些人的逻辑就是大多数中国人的逻辑,或应该让这 些人的逻辑变成大多数中国人的逻辑。

可见,茅先生所谓的“几千年的历史就要改写”,其实只是他对汉奸的分析出了“四个大漏洞”的结果,可问题是:精神利益可以高于物质利益,个体投降不同于集体投降,外部争主权不对 立于内部争民主,一些人的逻辑不是也无法成为大多数中国人的逻辑。

贬低百姓对主权利益的关切

茅先生还说:“钓鱼岛是一个无人荒岛,没有GDP没有税收。地球上有没有它不会对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百姓造成丝毫影响。但是政治家和外交家们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无事生非,动用 百姓的税款,制造事端,煞有架势地忙忙碌碌。其实是为了自己的职业利益。他们就是吃这口饭的。哪天他们真正关心百姓了,世界才能太平。”茅先生主张“让政治家退出,请专家拟定开 发方案”。

可是,钓鱼岛周边的捕鱼权以及其他潜在资源都有GDP,对中国大陆、台湾、日本都有影响,更具有GDP之上的主权意义,各方忙忙碌碌怎么能叫“无事生非”呢?哪个政治家愿意背“丧权辱国 ”的罪名呢?又有多少“公知”愿意支持“丧权辱国”呢?是应该骂政客不关心百姓的物质利益,但怎么能借此贬低百姓对主权利益的关切呢?“让政治家退出,请专家拟定开发方案”又怎么可 能行得通呢?

文学城
 
 
 
 

人帮"玩偶"徐景贤晚年生活:女儿曾无人敢娶(组图)

 
文章来源:
 



今天是徐景贤被判刑40周年。1982年8月21日 徐景贤因“四人帮”上海余党身份被判入狱服刑。四人帮”的头目在政治上多发迹于上海。但在上海奉贤出生的徐景贤是“四人帮”要犯中少见的上海本地人。在那个年代,徐景贤算得上“上海闻人”。“文革”初期他带头造上海市委的反,“一月风暴”中进入上海市革委会,后来又成为上海市委书记,在上海滩的权势仅次于张春桥和姚文元,人称“徐老三”。此后张春桥和姚文元还有后来居上的王洪文,都到了北京工作,徐景贤身为上海市市委书记,实际上成了上海市的头号人物。(请点击详细,阅读《“造反书生”徐景贤的人生浮沉》全文。)图为20世纪40年代时期,学生时代的徐景贤(前右一)与父母姐弟、叔婶亲戚等的合影。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抓的消息传到上海,徐景贤召集同党举行会议,准备武装反抗。但随即“中计”,他接到中央通知去北京,武装反抗的计划也就宣告流产。在上海群众庆祝打倒“四人帮”的集会上,徐景贤披着军大衣走出来,群众看到他,大骂:“徐老三滚下去。”徐景贤倒是很“听话”,真的“滚下去”了,此后再无公开露面的机会,因为审查、羁押以及审判都在等候着他。图为1956年8月徐景贤与葛蕴芳结婚照。



徐景贤1976年10月被逮捕,至1992年6月在上海市监狱服刑。1980年5月被开除党籍。1992年6月至1995年5月保外就医。1995年5月刑满释放。究其一生,10年的“美梦”,18年的牢狱和终生的批判,他始终无法摆脱一个悲剧时代为之刻琢好的可恨复可叹的悲剧人物形象。图为《党的儿子穆汉祥》一书出版后,1963年,徐景贤带大女儿徐遥(6岁)去交通大学校园内穆汉祥、史霄雯烈士墓前献花。



1951年新中国成立之初,18岁的高中毕业生徐景贤凭出色的文字功底调到上海文艺宣传机关工作。1964年至1965年7月任中共上海市委写作班党支部书记。到“文革”前,30冒头、出身贫寒的他,已经是科级干部。1966年,33岁的徐景贤踌躇满志。一场“文革”风暴袭来,徐身不由己地成为“大人物”手中的“小玩偶”。图为1992年8月,徐景贤刚回家后带外孙(徐遥的儿子)忱忱(6岁)去交通大学穆汉祥、史霄雯墓前祭奠烈士。



徐景贤参加了1968年10月举行的八届12中全会(扩大)。在10月31日全会闭幕会议上,毛泽东特意点了陈毅的名字。“毛泽东说,对这些老同志(指参加‘二月逆流’的人)还是选他们当九大代表。‘陈毅同志说他没有资格,我看你有资格,代表左中右的那个右,你有右的方面的资格。’”图为1960年参加第三次全国文艺工作者代表大会代表证件照。



按照毛泽东的部署,徐景贤后来在选举九大代表时给陈毅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徐景贤有意羞辱陈毅是“右的代表”并要陈毅回信确认。在“文革”的淫威之下,陈毅不得不含屈忍辱回信表示接受“右的代表”这个头衔,并对能有这个“右派代表”头衔表示感谢。新老上海市委书记之间的奇特书信往来可堪玩味,亦反映出徐景贤“愚忠”和“政治投机”的两面性。图为1964年与老写作班成员在当年写作班旧址前(现丁香花园东楼)合影(右四高个子为徐景贤)。



徐景贤曾经在回忆庐山会议的经过时说:“这一天晚上,我们都集合在王洪文住所的客厅里交流外出活动的情况。约莫9点钟光景,有一个穿军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把王洪文和我叫到客厅门外,轻声说:‘首长(江青)请你们去一次,车已经派来了。’”图为1965年9月随同中国青年文艺工作者代表团访问越南,受到胡志明主席的接见(左三后为徐景贤)。



对此,徐景贤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不过林彪的类似举动后来却被称为党纪不能允许的“小集团”的“地下串连”阴谋活动,成为他们“反革命集团”的罪证。图为1967年夏季,周总理在文革中第一次陪同外宾访问上海时会见徐景贤等人。



在徐景贤笔下,毛泽东对“文革”造反派的行动一直是情有独钟:1967年8月“毛泽东在上海期间,张春桥对我说,要在电视台的频道里多安排一些节目。我让电视台播放了上海工人武装冲砸上柴‘联司’的纪录片,毛泽东在‘414’招待所里看得津津有味。”图为1969年4月中共九大会议上,毛泽东与徐景贤在主席台上握手、交谈。



在徐景贤笔下,毛泽东对“文革”造反派的行动一直是情有独钟:毛泽东对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王洪文表现出莫大的兴趣,非常欣赏王洪文调动30万造反派冲砸上海“工总司”和上柴“联司”的“革命行动”。由此开始,毛泽东一直关注着王洪文,直至后来发展到在十大上提名王为自己的接班人。图为1972年5月,徐景贤访问朝鲜期间受到金日成主席接见。



除了江青、张春桥二人之间争夺领导权之外,徐景贤也一直看不上王洪文。1975年徐景贤就曾给张春桥、姚文元写信,“揭发”王洪文说:“洪文同志显得更加自满,更加不注意努力学习和自我改造。我们和他接触,听他谈话的内容,几乎极少提到学习马列和主席著作的。十大以后,特别是十届二中全会以后,我对洪文同志的担心增加了。”图为1973年9月14日,徐景贤(左五)陪同邓颖超同志参观中国共产党“一大”会址。



毛泽东保留邓小平在权力圈内,使得江青、张春桥集团的内部矛盾得到缓和,以保证枪口一致对外。“四人帮”被捕后2天内,徐景贤积极准备“民兵武装叛乱”。图为1973年徐景贤、葛蕴芳夫妇及大女儿徐遥、小女儿徐蕴全家在上海虹桥俱乐部留影。



徐景贤毕竟是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文人,所以第3天即被华国锋、汪东兴召入紫禁城,从此深陷囹圄,“文革”10年春梦也于焉破灭。随后,”四人帮”倒台,徐景贤也入狱,其人其事渐渐湮灭在历史尘埃中。图为1985年徐景贤在监狱内备课,授课学生为电视大学中文系罪犯学生。



了解他晚年生活的知情者感叹,可怜他一双女儿,虽然姿容俏丽,在其父失势入狱后便无人敢娶。一直到1990年代初他的两个女儿才相继成家。图为1992年7月徐景贤保外就医刚回家后的几天与两个小外孙的合影。



徐景贤出狱后,他们全家继续在上海市中山西路三湘大厦对面的一处民房内低调地生活着,直到一双女儿的孩子长大,没有办法再挤住在一起。图为1992年12月,徐景贤与全家八人在乌鲁木齐中路花园内聂耳雕像前合影。



两个女儿先后搬出老宅,徐景贤与老伴也只能相随女儿们一起生活,委托朋友把房子租了出去补贴家用。这间房子从租借出去到现在,先后共经历过10余位住客。这些人都是单身的年轻人、大学毕业生。图为1994年8月,徐景贤与全家去锦江乐园游玩时合影。



据一位知情者说,徐景贤与他的妻子为有那么多有志气的年轻人来入住感到高兴,通过房子能够接触到年轻大学生的生活。但这些年轻的房客却从来不了解这所房子的主人、曾经和他们一样雄心勃勃的年轻书生当年那段在这里无从追忆的风云际会。图为2001年夏,徐景贤夫妇与大女婿、小女儿带两个外孙去游览庐山。



2001年7月徐景贤、葛蕴芳夫妇在50年代市委宣传部(当时的瑞金花园,现改建为瑞金宾馆)办公楼前,举行结婚仪式的大草坪上留影。



2003年4月徐景贤、葛蕴芳夫妇游览海南三亚大东海。



2003年11月徐景贤在杭州刘庄“毛泽东读书处”。



2004年,与老伴一起学习电脑上网。



2006年12月徐景贤在上海度过了他生前的最后一次生日,时年73足岁。



2007年4月徐景贤在上海奉贤滨海古园最后一次祭扫父母墓地时的留影。



2007年4月27日徐景贤与女儿徐蕴在奉贤森林公园。

“造反书生”徐景贤的人生浮沉

2012年08月21日 来源:新华网 作者:寒易

核心提示:徐景贤身后留有一本记述他“文革”10年荣光与梦魇的回忆录《十年一梦》。其“四人帮”之“走狗”、“打手”之名未及“盖棺”便有“定论”。徐景贤直到生命的终点也仍然被与他曾经追随的“四人帮”纠缠在一起。



1980年12月4日,特别法庭第一审判庭开庭,对张春桥进行庭审调查。徐景贤(左)就张春桥制造上海康平路武斗事件出庭作证。新华社记者齐铁砚摄。

本文摘自:新华网,作者:寒易,原题:“造反书生”徐景贤的人生浮沉

73岁时徐景贤最终还是没迈过这个坎。2005年张春桥和姚文元相继过世,“文革”期间在上海滩权势仅次于二人的“徐老三”——原中共十届中央委员、中共上海市委书记、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徐景贤于2007年10月31日夜在上海去世,终年73岁。身后留有一本记述他“文革”10年荣光与梦魇的回忆录《十年一梦》。其“四人帮”之“走狗”、“打手”之名未及“盖棺”便有“定论”。徐景贤直到生命的终点也仍然被与他曾经追随的“四人帮”纠缠在一起。

上海闻人

“四人帮”的头目在政治上多发迹于上海。但在上海奉贤出生的徐景贤是“四人帮”要犯中少见的上海本地人。在那个年代,徐景贤算得上“上海闻人”。“文革”初期他带头造上海市委的反,“一月风暴”中进入上海市革委会,后来又成为上海市委书记,在上海滩的权势仅次于张春桥和姚文元,人称“徐老三”。此后张春桥和姚文元还有后来居上的王洪文,都到了北京工作,徐景贤身为上海市市委书记,实际上成了上海市的头号人物。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抓的消息传到上海,徐景贤召集同党举行会议,准备武装反抗。但随即“中计”,他接到中央通知去北京,武装反抗的计划也就宣告流产。

当时的复旦大学学生梁晓声回忆说,他最后一次看到徐景贤公开露面是在上海群众庆祝打倒“四人帮”的集会上。徐景贤披着军大衣走出来,群众看到他,大骂:“徐老三滚下去。”徐景贤倒是很“听话”,真的“滚下去”了,此后再无公开露面的机会,因为审查、羁押以及审判都在等候着他。

徐景贤1976年10月被逮捕,至1992年6月在上海市监狱服刑。1980年5月被开除党籍。1992年6月至1995年5月保外就医。1995年5月刑满释放。究其一生,10年的“美梦”,18年的牢狱和终生的批判,他始终无法摆脱一个悲剧时代为之刻琢好的可恨复可叹的悲剧人物形象。

“大人物”的“玩偶”

“四人帮”中的4名首犯均未有回忆录留世,徐景贤的《十年一梦》就更显其历史价值。同王力、陈伯达的回忆录一样从中可以读出,其人犯错误犯罪也好,受“屈”挨“整”也好,既有个人作孽的原因,更有时代的因素。

1951年新中国成立之初,18岁的高中毕业生徐景贤凭出色的文字功底调到上海文艺宣传机关工作。1964年至1965年7月任中共上海市委写作班党支部书记。到“文革”前,30冒头、出身贫寒的他,已经是科级干部。1966年,33岁的徐景贤踌躇满志。一场“文革”风暴袭来,徐身不由己地成为“大人物”手中的“小玩偶”。

徐景贤参加了1968年10月举行的八届12中全会(扩大)。在10月31日全会闭幕会议上,毛泽东特意点了陈毅的名字。“毛泽东说,对这些老同志(指参加‘二月逆流’的人)还是选他们当九大代表。‘陈毅同志说他没有资格,我看你有资格,代表左中右的那个右,你有右的方面的资格。’”

按照毛泽东的部署,徐景贤后来在选举九大代表时给陈毅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徐景贤有意羞辱陈毅是“右的代表”并要陈毅回信确认。在“文革”的淫威之下,陈毅不得不含屈忍辱回信表示接受“右的代表”这个头衔,并对能有这个“右派代表”头衔表示感谢。新老上海市委书记之间的奇特书信往来可堪玩味,亦反映出徐景贤“愚忠”和“政治投机”的两面性。

徐景贤曾经在回忆庐山会议的经过时说:“这一天晚上,我们都集合在王洪文住所的客厅里交流外出活动的情况。约莫9点钟光景,有一个穿军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把王洪文和我叫到客厅门外,轻声说:‘首长(江青)请你们去一次,车已经派来了。’”对此,徐景贤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不过林彪的类似举动后来却被称为党纪不能允许的“小集团”的“地下串连”阴谋活动,成为他们“反革命集团”的罪证。

在徐景贤笔下,毛泽东对“文革”造反派的行动一直是情有独钟:1967年8月“毛泽东在上海期间,张春桥对我说,要在电视台的频道里多安排一些节目。我让电视台播放了上海工人武装冲砸上柴‘联司’的纪录片,毛泽东在‘414’招待所里看得津津有味。”毛泽东对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王洪文表现出莫大的兴趣,非常欣赏王洪文调动30万造反派冲砸上海“工总司”和上柴“联司”的“革命行动”。由此开始,毛泽东一直关注着王洪文,直至后来发展到在十大上提名王为自己的接班人。

十年一梦的破灭

除了江青、张春桥二人之间争夺领导权之外,徐景贤也一直看不上王洪文。1975年徐景贤就曾给张春桥、姚文元写信,“揭发”王洪文说:“洪文同志显得更加自满,更加不注意努力学习和自我改造。我们和他接触,听他谈话的内容,几乎极少提到学习马列和主席著作的。十大以后,特别是十届二中全会以后,我对洪文同志的担心增加了。”

而毛泽东保留邓小平在权力圈内,使得江青、张春桥集团的内部矛盾得到缓和,以保证枪口一致对外。“四人帮”被捕后2天内,徐景贤积极准备“民兵武装叛乱”。徐景贤毕竟是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文人,所以第3天即被华国锋、汪东兴召入紫禁城,从此深陷囹圄,“文革”10年春梦也于焉破灭。随后,”四人帮”倒台,徐景贤也入狱,其人其事渐渐湮灭在历史尘埃中。

了解他晚年生活的知情者感叹,可怜他一双女儿,虽然姿容俏丽,在其父失势入狱后便无人敢娶。一直到1990年代初他的两个女儿才相继成家。徐景贤出狱后,他们全家继续在上海市中山西路三湘大厦对面的一处民房内低调地生活着,直到一双女儿的孩子长大,没有办法再挤住在一起。两个女儿先后搬出老宅,徐景贤与老伴也只能相随女儿们一起生活,委托朋友把房子租了出去补贴家用。这间房子从租借出去到现在,先后共经历过10余位住客。这些人都是单身的年轻人、大学毕业生。据一位知情者说,徐景贤与他的妻子为有那么多有志气的年轻人来入住感到高兴,通过房子能够接触到年轻大学生的生活。但这些年轻的房客却从来不了解这所房子的主人、曾经和他们一样雄心勃勃的年轻书生当年那段在这里无从追忆的风云际会。

 

 

 

荣剑:中国十问

 

——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十个问题

 



1、执政党的合法性问题

理性地客观地说,执政党目前面临的一系列重大问题,核心是合法性危机。何谓“合法性”?政治学者俞可平有一个简明扼要的解释,我认为很恰当。他在《财经》杂志(2012年6月11日)上撰文认为,合法性“指的是社会秩序和权威被自觉认可和服从的性质和状态。它与法律规范没有直接的关系,从法律的角度看是合法的东西,并不必然具有合法性。只有那些被一定范围内的人们内心所体认的权威和秩序,才具有政治学中所说的合法性。”我的理解是,合法性来源于人民的自觉认可和服从,来源于人民的授权, 来源于人民的支持。毛泽东早就说过:“我们的权力是谁给的,是人民给的。”现在执政党也是反复强调,权为民所赋。这说明,在原则上、法理上,执政党是完全承认它的执政合法性来源于人民的认可和同意。问题是,人民以何种方式予以认可和同意呢?

执政党目前的执政地位,是通过暴力革命方式取得后自然延续下来的,中国共产党从小到大,从弱到强,能够彻底摧毁国民党强大的军事机器,推翻国民党的专制统治,从根本上说,是因为它得到了人民的支持。在缺乏宪政民主的条件下,战争是解决政治合法性的特殊途径。但是,从革命党转变为执政党之后,政治的合法性就不能再继续通过暴力的或战争的方式加以解决,而只有走宪政民主之路。目前世界上的绝大数国家,都是通过宪政民主制度来解决执政的合法性问题,即使是那些最极端的原教旨主义国家,其世俗政权的合法性依然是来自于人民的自愿抉择。中国的问题在于,从形式上看,执政党并不缺少人民的授权,人民代表大会每年例行召开,名义上代表人民行使国家最高权力,而实际上,人民对于国家公权力的形成、运行、监督和处置并没有实质性的授权委托关系,执政党的合法性是依靠传统的统治手段、意识形态和其他方式得以维系。在这样的制度安排下,执政党的统治能否达到善治状态,能否长治久安,能否符合人民的根本利益和意愿,现在是否应该有结论了?

2、权力失控问题

按照马克思的理想,社会在生产出庞大的国家机器之后,最终是要把国家送入到历史博物馆,与青铜器和纺车陈列在一起。这个理想何时能够实现,现在还无法预测,但马克思一生都在强调的限制国家权力、控制国家权力的思想则有着巨大的现实意义。实际上,这也是启蒙时代以来符合人类进步的共识,马克思的思想敌人,从洛克到孟德斯鸠到密尔,他们都主张,要把国家公权力关进民主和法治的笼子里,不能把它放出来,让它为所欲为。经过人类近二百年的政治实践和不同的政治制度的比较,限制国家权力和控制国家权力的思想已经成为宪政民主制度的主要诉求。但是,这个诉求的现实性对于中国而言看来还为期遥远,国家权力过大,过于集中,不断越界侵入社会领域,干预民间生活,非法剥夺私有财产和私人利益,已是当前的主要制度弊端。

中国作为一个有着两千多年帝国历史的超大型国家,国家权力一直超常发展,国家权力触角深入社会各个角落,国家和社会几乎完全重叠。邓小平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制定改革路线时,明确要求各级政府不要再去管那些“不该管、管不好、管不了”的事,这个话已经切入到国家和社会关系的核心,即国家权力是有边界的,不能越权进入社会领域。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国家权力过大的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是在经济的高速增长中日趋膨胀,各级政府掌握着巨大权力和资源,热衷于各种开发计划,直接决定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由此带来的后果是,不受约束的权力运行,不仅制造出一系列后患无穷的环境、生态和可持续发展问题,而且成为当前社会政治转型的最大障碍。在社会日趋自主发展的时代,国家主义的制度安排还能走多远?

3、制度性腐败问题

在一党执政条件下能否彻底根治腐败?现在看来已经是一个伪问题了。从改革开放以来,执政党历经三代领导人,对于遏制党内腐败现象,不可不谓高度重视,几乎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在各种重要场合反复对社会作出庄严承诺,在制度安排上也竭尽全力,采取各种措施,试图有效制止腐败的蔓延,彻底根治腐败现象。但是,事与愿违,执政党的腐败现象在近三十年里不仅未见丝毫收敛,反而愈演愈烈,几成不控之势,其恶性化的广度和深度,中国历代历朝恐都鲜见。对于执政党腐败的严重性,社会上不管左中右,都有普遍的共识,可谓同仇敌忾,人神共愤。尽管如此,在执政党的统计学中,历来将腐败分子归类为一小撮,将他们排除在绝大数优秀者之外,把他们的腐败行为视为个人行为,无损执政党的伟大、光荣和正确。这样的解释何以让人信服?

权力何以失控?权力何以腐败?这在政治学原理上已不是难解的秘密了;不受制约的权力必然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腐败,这已是被历史反复证明了的真理。邓小平在《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这篇纲领性文献中也明确认为,现行党和国家制度的主要弊端是:“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就是在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的口号下,不适当地、不加分析地把一切权力集中于党委,党委的权力又往往集中于几个书记,特别是集中于第一书记,什么事都要第一书记挂帅、拍板。党的一元化领导,往往因此而变成了个人领导。”为此,他还列举了这种制度弊端的主要表现和危害:“高高在上,滥用权力,脱离实际,脱离群众,好摆门面,好说空话,思想僵化,墨守陈规,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办事拖拉,不讲效率,不负责任,不守信用,公文旅行,互相推诿,以至官气十足,动辄训人,打击报复,压制民主,欺上瞒下,专横跋扈,徇私行贿,贪赃枉法,等等。这无论在我们的内部事务中,或是在国际交往中,都已达到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邓的这个讲话,在执政党容许的范围内已经讲到极致了,对执政党制度弊端的危害性可谓明察秋毫。以他这样的地位和权威,把话说的这样重,理应有所成效,为何三十年过去了,这些已经被充分认识到的问题,依然无法解决?

4、道德危机问题

中国的道德系统近乎崩溃,从执政党内部到社会各个领域,物欲横流,寡廉鲜耻,腐化堕落,炫富逐臭,以丑为美,谎言连篇,无视操守,出卖气节,不重诚信,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各种反道德反文明行为,比比皆是,社会几无净土,公共场域混乱不堪,文化精神领域普遍沦陷,中国传承数千年的人伦道德世界遭致前所未有的破坏。这意味着,中国在缺失了制度约束和法律约束的情况下,进一步失去了道德约束。一个缺失制度、法律和道德约束的国家,会有前途吗?

中国整体性的道德溃败何以会发生?中国道德危机的根源何在?我看可以从三个方面加以观察。首先,执政党传统的道德资源几乎完全流失,以革命理想、红色动员、雷锋精神、集体主义、大公无私、艰苦奋斗、寡欲朴素为内容的革命化道德主义,在改革开放以来的社会发展进程中,已完全失去了凝聚人心整合思想的效力,这些年来执政党反复提倡诸如“五讲四美三热爱”、“八荣八耻”、精神文明建设、学雷锋、发扬主旋律、唱红等各种活动,几乎毫无实际效果。在新的时期,执政党陷于传统意识形态,不能因应市场化和世俗化的潮流提出新的理想化道德尺度,无法引领中国的道德重建。其次,执政党自身不能以道德正己,没有垂范社会,无法有效约束各级官员的行为,大量的腐败现象既是触犯法律,也是道德沦丧,执政党的道德状态要大大低于社会一般的道德水平,国家和社会道德危机的总根源其实是在执政党内部,是其制度性弊端的必然后果。第三,中国传统的道德系统被红色的革命化道德彻底摧毁,原来维系社会正常人伦关系和秩序的道德资源,在权力和市场的双重侵蚀下已难以为继,与宪政制度和公民社会相适应的伦理道德建设又在现实中被一再阻止。旧的道德被打碎,新的道德又无从建立,社会处在道德的真空状态。在此情况下,道德重建何以可能?

5、信息传播问题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成了人的生活的一部分,更确切地说,是人的生命的一部分。能够设想中国的所有电脑全都死机后会是一个什么后果?对于言说——信息传播的最初方式——的重要性,中国古人高度重视,谓之“太上立德,其次立言。”毛也说过,要让人说话嘛。但是,现在看起来很不正常的是,人们不能自由地言说,不能自由地传播信息。言说,在某种程度上成了最大的政治,一言兴邦,一言丧邦。在执政党的信息传播上,公开主张是“说真话”,可见有过谎言连篇的时候,有过真相和谣言纠缠难分的时候。人民对各级政府的态度,主要取决于对政府言行的判断,当政府的发言人一再闪烁其辞时,政府的公信力实际上是在自我消解。一个责任政府,前提就是信息透明和信息公开。和政府不说真话相配合的另一面,是限制社会的信息传播,宪法规定的公民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出版自由,被以各种方式限制着。问题是,在互联网时代,传统的言论限制方式还能继续有效吗?

必须清醒地看到,互联网是人际交往领域最伟大的革命,它从根本上改变了人际交往和信息传播的方式。人际交往从个体到群体,是一个范围不断扩大的过程,从个人到家庭到家族到宗族到民族到国家到地区到全球,这是一个人类交往外延不断扩大的过程。互联网的出现,人际交往还从实体领域进入到虚拟领域,直接进入了人的心灵和思想,这使得原来控制人类交往的那些传统手段和方式,比如制度、暴力、自然界限,均都失效,无法阻挡。互联网的本质是信息交流,是人的思想和心灵的交流,是民意的表达,这是宪政民主制度的精神条件。人的思想和心灵是比制度更强大的力量,它最终是不可控制的。当信息不可控制,知识不可控制时,那就意味着无法再继续实行愚民政策。在一个主要资源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社会的信息传播制度应该怎么安排呢?

6、司法独立问题

近十年来,中国的情况可谓是“发展很迅猛,改革无进展”,尤其是在关键领域,改革长期停滞不前,甚至倒退。政治体制改革基本上是流于空话,光说不练;司法领域是全面倒退,法治建设举步维艰,完全没有落实执政党在“十六大”上制定的依法治国的大政方针。执政党十六大报告明确指出:“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坚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社会全面进步和加入世贸组织的新形势,加强立法工作,提高立法质量,到2010年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加强对执法活动的监督,推进依法行政,维护司法公正,提高执法水平,确保法律的严格实施。维护法制的统一和尊严,防止和克服地方和部门的保护主义。拓展和规范法律服务,积极开展法律援助。加强法制宣传教育,提高全民法律素质,尤其要增强公职人员的法制观念和依法办事能力。党员和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要成为遵守宪法和法律的模范。”现在可以拿司法领域的实际情况和十六大报告的上述观点逐条对照,有哪一条真正落实了?重庆“打黑”中暴露出来的一系列问题,绝非是重庆的个别现象,其实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贵阳小河区法院至今还在表演公然践踏法律的闹剧,其违法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无法遏制,执政党从中央到地方居然罔顾这些枉法违法现象,主动或被动地为其背书,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应有表现?

毫无疑问,依法治国的核心是司法独立,司法独立的实质是法大于一切,任何个人、组织或政党,都只能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受到法律的约束。离开了司法独立,法治国家根本不可能真正建立起来。当前司法领域存在的诸多问题,根源就在于没有司法独立,缺少合法性的制度安排,政法委统一领导“大三长”,“大三长”统一协调办案,不是以法律而是以执政党的意志为最高准则,党大于法,政大于法;法律不是公正公平的规范,而是沦为执政工具、维稳手段。为维护执政党的利益,司法部门公然提倡“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唯独不讲“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律师辩护制度不能有效执行,公民各项权利得不到保障,公权力对公民的各类侵权行为之所以屡屡发生,完全是因为没有建立法制的统一和尊严,放任公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司法不独立,法治国家何以可能建立?

7、公民社会问题

公民社会的培养和壮大,是市场经济发展进程中必然会形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公民主体意识的觉醒,是公民的自组织化运动,是公民自治的体现。由于涉及到执政党对任何组织化行为的天然警惕和防范,公民社会建设并没有被纳入到执政党的制度设计和安排之中;相反,从传统的意识形态出发,把公民社会视为西方制度的一个方面而加以拒斥,不主张,不研究,不实践,对民间自发形成的各种非政府组织和公民化社会行动多有限制。这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斗争思维惯性,是统治而不是治理的概念,以为只有将社会置于分散化或碎片化状态,才能进行更有效的统治,把社会的无组织化一厢情愿地视为执政党长治久安的基础。问题是,社会的自组织化或无组织化,究竟哪一种社会状况更适合中国的长远发展,更适合人民的利益,也更适合执政党的治理和转型?

中国自秦以来,一直是一个权力垂直型安排的社会结构,从中央到郡县一以贯之,没有中间社会体,不像欧洲,是一个权力横向配置的社会结构,在王权之外,还存在着贵族、教会和城市等不同势力。

由于缺少中间层,中央集权的制度安排,体现的是最高统治者对社会底层的直接统治关系,没有中间过渡层和缓冲层,底层一片散沙,看似超稳定结构,但是一旦陷入动荡,社会无组织的力量会在瞬间形成强大的破坏力,社会变革以革命形式出现,形成革命和专制的周期性震荡。法国大革命、俄国革命和中国革命,均来自于这样的社会结构,是中央集权制度的必然后果。公民社会建设,本质上是扩大社会的中间层,以中产阶级为主导力量,通过社会自组织化途径,构造社会理性和稳定的秩序,形成社会协商对话机制,对上限制公权力的侵权和扩张行为,对下引领社会底层力量从无序进入有序,上下双向遏制极端性行为,由此奠定宪政民主的社会基础。执政党目前面临的选择:是主动引领和培养公民社会,形成和公民社会的良性互动,推动中国以改革的方式解决转型问题?还是继续实行限制公民社会政策,放任社会的无组织化状态,进而被迫把全社会逼入到传统的革命动荡之中?

8、地方自治问题

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问题,在执政党六十多年的执政历史中,一直没有得到有效解决。毛论十大关系,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位列其中,可见执政党是高度重视这个问题,曾经实行大区制,这既是为了扩大地方自主权,也是防着诸侯坐大。按毛的想法,这样的制度安排,是要发挥中央和地方的两个积极性。实际上,在毛时代,根本不可能提出地方自治的问题,毛是高度警惕所谓地方分离主义,背着这个罪名下台或去职的地方大员为数不少。到了改革开放阶段,地方的自主性在客观上有了很大提高,国家发展经济的动力主要是通过地方政府的积极性而得以实现。这几年,地方涌现出多种发展模式,比如“重庆模式”、“广东模式”、“浙江模式”、“江苏模式”,从而极大地改变了传统的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地方各行其是,中央乐观其成。但是,这些改变仅仅限于经济领域,涉及事权、财权,最关键的人事权仍然集中掌握在中央手里,作为综合性的地方自治实验,尚未破局。由此带来的问题是: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地区差异极大,地方发展不平衡,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在制度上究竟应当如何安排?

中国在历史上已经经历了两种不同的制度。西周封建制,是横向的权力配置,实质是权力的多元化,是地方中心主义,最后是六国分裂。秦统一中国,以中央集权制取代封建制,实质是权力的一元化,是大一统主义。刘邦立汉,最初是想实行郡县封国并举制度,即把封建和中央集权结合起来,但七国内乱之后,这个制度实验即宣告失败。从此之后,中国分分合合,封建已不再具有制度意义,中央集权专制始终居于支配地方,至今依然没有根本改变。在缺乏宪政的条件下,封建制所代表的地方主义和中央集权制所代表的大一统主义,是不具有历史的共时性和制度功能的相兼性,所谓“分合治乱”只能在中央集权专制条件下得以解决。宪政民主下的联邦制,为根本解决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问题,提供了有效的合理的制度安排。联邦制不仅适合大国,也适合小国,可以充分满足中央和地方的两个积极性,同时能够满足不同地区的发展要求,在多元发展中寻求和谐统一。而联邦制的基础就是地方自治,地方自治的实质是,在宪政条件下,实行事权、财权和人事权的最大自主性,由地方人民按民主的方式决定地方发展。目前,在执政党的执政格局中,地方自治尚未提到议事日程,联邦制被置入几个“不搞”之列,如此下去,何以整合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何以解决民族矛盾?何以实现中国的长期统一?

9、重大历史问题

执政党建国以来运动不断,在党内反复进行路线斗争,对不同政见者无情打击,制造了无数冤假错案;在党外长期以阶级斗争为纲,实行无产阶级专制,尤其是在文革期间,极左思潮泛滥,无法无天,“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执政党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是有深刻反省和总结的,在上述决议中就认为,毛泽东应为“这一全局性的、长时间的左倾严重错误”负主要责任。坚持真理,坚持修正错误,是执政党的优良传统,但是,受制于执政党的共同利益、客观条件、认识水平和意识形态,建国以来的一些重大历史问题,其实并未根本解决。主要是,对毛的错误没有进行彻底清算,对文革灾难的深远影响缺乏足够的估计,对八十年代末期发生的政治风波尚未给予公正评价。这些重大历史问题不从根本上加以解决,民族的精神创伤就无法治愈,人民的思想就无法统一,执政党的政治信用和道德形象就无从恢复。历史的欠账究竟要到哪一天才能彻底还清?

历史的清算和补偿,是威权体制政治转型过程中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如何平稳地理性地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对执政党既是巨大挑战,也是重塑其合法性的重要契机。邓小平的改革开放路线之所以从一开始起就深入人心,得到人民的广泛支持,就是因为这条路线从否定文革开始,和极左路线背道而驰。人心所向,历史趋势,都是来自于拨乱反正。现在,又到了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一方面,在改革三十年之后,毛式社会主义大有卷土重来之势,极左老左势力在新左的呼应下,公开主张以文革法统取代改革法统,以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取代邓小平理论,试图全面扭转改革进程;另一方面,改革停滞不前,人心涣散,社会矛盾不断加剧,执政党合法性动摇,政治危机因素日趋积累。在改革不进则退的关口,执政党要重建社会共识,重新凝聚人心,重新领导改革进程,必须本着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的态度,彻底解决重大历史问题。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10、普世价值问题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思想解放运动,是迄今为止中国最深刻的精神变化,它直接推动了中国的改革开放,为中国的社会转型奠定了重要的思想基础。这场思想解放运动是由执政党启动,由社会各界特别是理论界广泛参与的社会启蒙,以科学、民主、自由这些人类文明史上的主流价值为武器,彻底否定文革,清除极左路线,批判各种僵化思想和理论,重新认识和评价人类共享的精神财富,推动中国进入世界文明大道。中国改革开放之所以在经济领域能够取得重大成绩,就是因为它遵循了经济发展的普遍规律——按市场机制配置资源。这在计划经济时代是无法想象的,市场机制、明晰的产权制度、按生产要素进行分配,均被视为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而被拒之门外。思想解放运动,首先是在发展经济的理念上有了突破,在种种争议和阻扰中,市场经济的合法性逐步从意识形态的限定中被解放出来,现在已经成为改革的法统,无可阻挡。问题是,与市场经济必然相伴而生的宪政民主制度和自由人权理念,为何还要被我们一再挡在中国门外?我们既然已经享有了引入市场机制的红利,为何却要对那些保护市场以促进更公平社会的政治制度安排予以拒绝?

近十年来,政治体制改革停滞,思想领域在不争论中重陷僵化状态,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也不说,重拾陈旧的意识形态教条,思想解放几近绝迹,文革极左理论由此重新泛滥,公然与普世价值为敌,纵容那些背信弃义的独裁国家,不惜挑战世界主流正义。在全球化和互联网时代,大概只有极少数国家,才会公开批判以自由、民主、人权、正义为核心的普世价值,把普世价值还看作是西方国家和平演变的工具。中国要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不仅仅是在经济总量上位居世界前列,而且还要在制度、道义和价值上给世界以令人信服的表现,要和世界的主流文明走在一起,要让每一个中国公民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自豪地说:我来自于民主的、正义的、富强的中国。我们能有这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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