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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后照/浅谈书法/哈哈佛理论/三个女人一台戏/美国小复兴与中国探大底/Jackson
發佈時間: 10/31/2012 12:20:40 PM 被閲覽數: 1427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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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Jackson Thriller HD

来源:
 

sridhar

 
 wenxuecity
 

几张难得的风后照(图)

 

来源:

 

小游艇与火车争道

停车场变码头

居住区内开游艇

犹如地震后

偶们也有度假屋了--干杯

曾经街道变苍海

 
 

浅谈书法和我的书法

来源:
 
 

 

 

浅谈书法和我的书法

 

书法和其它艺术一样,有成需要两个因素:天份和后天努力。天份呢,就是天生的悟性,是我们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既然无法控制就可以忘掉它,因为我们无论天份好坏如果爱好书法的话,还是应该学。我儿子虽然目前比老爸的个子还矮,但照样打篮球。

后天努力实际上又分两大部分,练习技术和提高修养。以书法为例,提高技术的渠道最普通的是临习先人的碑帖,在学习技术的同时,如果用心揣摩的话,实际上同时某种程度也可以提高些修养。(君不见,我们书画坛里的几位大力提倡临古人帖的人似乎都很有修养很有见解!)我本人一点都不反对临帖,可是几乎每个人问我如何学书法的时候,我都告诉他们不要临太长时间帖。第一,问我的人没有一个是想成为书法家的人(书法家们没有一个人问我如何学书法),因为我知道好多初学者临帖临得很枯燥,最后就放弃了。第二,即使 serious about 书法,临帖应该也不是唯一的手段。

提高修养某种程度上比提高技术更重要如果你想达到更高的水平的话。我说这话并不意味着我自己的修养有多高,只是说这应该是一个努力的方向,否则要练成啥样都不知道。

实际上你把书法往深一点分析,书法是一种较抽象的视觉艺术,是通过黑白造型,比划的节奏和韵律在读者大脑里产生共鸣才完成审美过程。读者本身在这个过程中站了很重要因素,因为你我的共鸣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有些老百姓喜欢的,高人们却认为庸俗;反过来,高人们喜爱的,老百姓又无法接受。所以国内的小书法家们一般就会 Target 他们的读者:书法家协会的评委们。评委有共鸣了,获奖的机会就大了,其他老百性说好说坏都不关键,他们喜欢也不见得花钱买。比如说艾未未的那些艺术,俺不喜欢,但国外反华势力喜欢,所以老艾才会因为赚多了钱不交税而被关起来。

我自己学书几十年,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赛。你可以说我知道自己的臭水平肯定获不了奖,我不反驳你,但我内心深处认为艺术不是体育,没有同一的标准,比赛的结果是不可能公平的。既然我从来都没打算过参加比赛,我也很幸运,从来不需要靠书法去吃饭,所以我写字(就和现在摄影一样)很超脱,自己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以前说过多次,艺术是多元的,有喜欢的,就有讨厌的。汉至那样专业的水平,有人不喜欢;江上一郎的画,那样有市场,在这也有人不喜欢;房崇的书法篆刻那样高的水平在我们这么小的业余论坛里也被批为业余。你不喜欢我的作品,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这非常正常。批评我的观点我也都会虚心听取,如果我认为有道理的,我也会虚心接受。同样的,我贴出来的作品,至少不是我自己讨厌的作品,另外可能还是有一个半个会喜欢,所以才会贴出来和大家分享。否则大家都怕批评不发表作品,论坛也就没人来玩了!

我确实象几位专家指出的,临帖不多,但临帖多不一定就传统。传统是一种精神而不是一种形式。现在的人临王羲之,王羲之临钟繇,但不知道钟繇临谁?宋徽宗的瘦金体没临谁的,难道不传统?我临过很多古帖,有意不临过多,你可以说我是懒不想花太多时间,实际上我知道侵淫太深,情不自禁地就会流露出来你的出处,有人愿意这样,但我不愿意。我也曾经钻研过当代有些特色书法家的作品,不仅仅看,也临,目的不是象,而是想体会他(她)们形成那种风格的感觉,不是形式而是这个过程对自己有什么启发。二十多年前,全国大概有上百号的书法家,我不用看名字,就能说出是谁写的。方去疾编的《明清篆刻流派印谱》被我看的都快背下来了。好多人说我聪明,实际上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多勤奋。《红楼梦》我读过近二十遍; 1982年时我读过清华图书馆里所有红学著作,包括王朝闻的厚厚的一大本《论风姐》。摄影上我也一样,我的学习笔记就是文学城摄影沙龙里的【50摄影大师介绍】 系列。 而我喜欢摄影的程度大概是书法的一半而已。我想要说的是,努力不是一定要去临几百遍同一个帖。

希望和每个爱好书法绘画的同道共同进步!说了一大堆,还是上张作品吧!

 

 

(1) 篆书:道法自然

 

(2) 局部

 

(3) 局部

 

(4) 局部

 

(5) 局部

 

 

 wenxuecity

 
 
 
 
迈克尔•桑德尔的“哈哈佛”理论
 
2012年10月29日 
 
 谢选骏
 
    
桑德尔看着台下沉默的学生,笑了起来,“现在我明白了,看样子,中国真是无可否认的 市场经济 。”
    
 

    如果按照这个哈佛教授的“哈哈佛”理论,中国在2200多年以前就是市场经济了。那时,吕不韦不仅可以花钱买东买西,还可以买下秦始皇他爹的继承权。而且那时的中国大地没有共产党专政,比现在的中国的“人民民主”还要“民主”,可以叫做“君主民主”,也就是“独裁君主是人民的主人”。
    
    如果“独裁君主真是人民的主人”,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就真是一个“市场经济国家”。
    
    看来“哈佛教授”可以升任为“哈哈佛”教授了。
    
    2012年10月27日,我的朋友鹿兆祥给我发信说:我在网易新闻客户端发现新闻:“哈佛教授:中国真是“市场经济”,与你分享: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桑德尔(michael sandel)去年夏天来了一趟中国。这个一直期待体验胡同的老美逛了北京,去了杭州和上海,还在大学跟年轻人聊了天。不过这趟旅行里他记得最清楚的,却是医院里贩卖门诊号的黄牛党。
    
    “夜晚时分,票贩子们自由自在地聚集在北京协和医院门诊大厅的一楼。价值14元人民币的门诊号被加价几百块,相当于一个中国农民一整个月的收入。在站着保安的楼道里,吆喝着兜售专家号的男人打破了医院的安静, 唐大夫,唐大夫,谁要唐大夫的号?风湿科的唐大夫 !”
    
    几乎每天都在中国医院上演的这一幕,被这位偶然到访的细心教授记了下来。桑德尔是哈佛大学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他所授的“公正课”现场录像在网络上有过亿次的点击。如今,这个讲“公正”的教授开始转而研究“金钱”——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明码标价,那么,钱到底可以买什么?
    
    翻开报纸看报道,“美国加州只需82美元可以在坐牢时选择安静的牢房”;打开电视看新闻,“50万美元的投资可以换一张美国绿卡”;就连出门堵车时都能得到“温馨提醒”,“进入快速车道,只要8美元”。他的朋友教育孩子,只要在接受帮助后写一张“谢谢你”的纸条,就可以获得1美元“奖金”。
    
    “我们生活的时代,似乎一切都可以拿来买卖。这种买卖逻辑不仅应用于商品上,而且正逐渐掌控着我们的生活。”桑德尔在他的新书里写道,“该是时候扪心自问,我们是否想要这样的生活?”
    
    在这本书的白色封面上,一捆用红色牛皮筋捆起来的美元钞票站立在副标题“市场的伦理底线”旁边,而中央则用大号字写着让这位教授困扰已久的难题——《钱不应该买什么》。
    
    有钱就可以不排队吗?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只是时至今日,这样的东西没多少了。”桑德尔开门见山这样写道。
    
    这位哲学教授发现,现在想要发掘“钱买不到什么”的答案,越来越难了。过去15年里,他一直在潜心收集资料,跟钱有关的新闻塞满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五花八门地写着,在当今时代,钱可以买到什么。
    
    答案丰富得惊人:只要你肯出钱,你可以在南非射杀濒临灭绝的黑犀牛,也可以请别人做代孕妈妈,还可以让孩子进入世界顶尖大学,即使不上课也能换取一个“荣誉学位”证书;企业可以购买碳排放的指标,换取污染环境的权利,国家可以掏钱雇佣私有军队,替自己的公民去战场上冲锋陷阵……
    
    在桑德尔读高中时,这一切都还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那时候,他的同学如果因为获得好成绩而得到家长的金钱奖励,还会成为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的负面话题。而现在,美国许多学校宣布,如果学生成绩提高,可以获得相应的金钱奖励。
    
    看上去,在这个“钱的时代”,有钱似乎可以买到一切。在香港,多花一倍的价格就可以买到地铁“头等座”,那里人少宽敞,“连播放广告的声音都柔和很多”;而在机场排队等待安检,只要掏钱就能直接进入“快速通道”。在美国游乐园门口也赫然贴着告示:“只需149美元,就可以直接插队排前面,马上享受每个项目的乐趣!”
    
    这样花钱买来的插队服务打破了排队的规则。以前排队意味着“先到先得”,而如今它信奉的却是“花多少钱,办多少事”。为了避免由此引起排队者的不满,很多游乐园还提供贴心的插队服务——他们会让插队者从后门或者旁门进入,如果不得不从队伍中间加塞儿,他们还会指派一位工作人员“保驾护航”,护送你去插队。
    
    “如果有钱的优势只体现在他们能够购买游艇、赛车或者去好地方度假,财富不平等倒也还不会显得那么扎眼。”桑德尔评论说,“但是,当金钱可以购买的东西越来越多——政治影响力、更好的医疗措施、安全的居家环境、更好的学校,这种财富分配不均就会显得异常突出。”
    
    这种感受,在他短暂的中国之行中特别突出。在这里,花钱可以看病插队几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有的医院直接开设了“特需窗口”,多掏200块钱,病人就可以提前见到他们的“唐大夫”、“李大夫”或者是“王大夫”。
    
    不愿排着长队通宵达旦等待挂号的病人可以从票贩子手中买号。这些专业出售插队权的小贩在熙熙攘攘的挂号处分发自己手写的名片,信誓旦旦地许诺,可以搞到任何一个大夫的门诊号。
    
    “想在中国看病?先富起来再说吧!”美国媒体评论这么写道。
    
    从这些司空见惯的现象里,这位偶然到访的哲学教授看到了一个严肃的伦理命题:应不应该允许病人购买提前看病的权利,仅仅因为他们可以负担起这笔钱?社会能不能允许这样的交易,只要有钱就能达成目标?
    
    如果有钱就能买,这意味着,在日常生活中,富人有机会比穷人买到更舒适的生活条件,而在危机状态下,例如雪崩、地震等,富人则有机会用钱买更多物资,获得更大的生存可能。
    
    “当钱能买到一切的时候,有钱就变成最重要的大事。”桑德尔说。
    
    就像在中国,每逢春节假期前,有钱人可以买高出票价本身几倍的黄牛票,而无力承担的人只能出现在火车站售票口,在寒风中裹着大衣熬夜排队买票。
    
    可是,对于金钱权力的不满,似乎最多也只表现为牢骚。“曾经,游乐园是全世界最平等的地方,可惜这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桑德尔在书中引用的评论这样抱怨,“想当初,每个度假的家庭在门口都要不加区别,民主地排队。”
    
    “在我们的时代,金钱获得全面胜利。几乎一切都可以贴上价签随意出售。”桑德尔写道,“人们只是抱怨两句,发发牢骚。但是我们需要严肃的讨论,就像是你参与讨论政治事务一样,我们应该认真公开辩论,钱不应该买到哪些东西。”
    
    让有钱人大获全胜,进入一个彻底的“钱的时代”?
    
    桑德尔所期待的公开辩论还没开始,他自己反倒先沦为金钱时代的一枚棋子。他在日本举办讲座的时候,由于想要听的人太多,原本免费的门票被拿到网上拍卖。最后,这位著名教授发现,台下听众很多是花了500美元的高价才进来的。
    
    于是,这场主题为“公正——如何做才是对的”的演讲不得不这样开场:“票贩子倒卖门票,这样做是对的吗?”
    
    先不管对不对,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在美国,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莎士比亚身上。纽约公共剧场原本计划举办免费露天演出,却被票贩子瞅准了目标,他们早早地排队抢免费票,再以125美元的价格转手给那些没时间排队的观众。
    
    主办演出的剧场显然认为这是不对的。他们的发言人板着脸站出来回应:“请不要这样做,这样有悖于莎士比亚的精神。”
    
    可是,支持的声音说,从票贩子手中买票只不过是用金钱换取了排队等待的时间,这有什么错呢?
    
    桑德尔开始尝试跟身边每一个人讨论这件事,包括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弗里德曼,也包括在英国广播公司工作、主管财经新闻的他的学生。他甚至会在吃晚餐或者全家郊游的时候,饶有兴致地跟自己的两个儿子亚当和亚伦辩论起来。
    
    这位哈佛哲学教授拿这个问题去询问自己的同事、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曼昆。曼昆是经典经济学教材的作者,《曼昆经济学》在全世界销量逾百万册,教出了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樊纲,也教出了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李稻葵。结果,曼昆非但没有批评插队行为,反而分析其为“自由市场的优势所在”,“这种差价行为是对资源的有效分配”,“让有意愿付钱的人享受到了相应的便利”。
    
    即便激烈争论也总是儒雅微笑的桑德尔并没有当面提出异议,但他在自己的书中用严谨的句子争辩道:这种交易会带来一个恶果——不平等,“当钱可以买到几乎一切时,那些没钱人的日子就会变得愈发难过”,这样下去,有钱人会大获全胜,我们会进入一个“钱的时代”。
    
    事实上,对于“不平等”的焦虑,常常如同针尖一样刺痛公众的神经。今年7月,中国的网络上,一条“深圳地铁将设VIP车厢”的未经证实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这种“票价翻倍保证有座”的安排非但没有让乘客满意,反倒惹得他们愤愤不平,“怎么,地铁也要搞三六九等?”
    
    在访问北京的当天晚上,桑德尔到清华大学演讲时,把关于钱的伦理困境扔给了台下的中国学生。这位教授风靡全球的“公正课”有一个固定套路——在富丽堂皇的哈佛讲堂里,他会先给学生讲个故事,再抛出尖锐的伦理问题,让他们在讨论中寻求对策。
    
    这一次,他对着挤满整整一间阶梯教室的中国面孔问道:“假如发生了雪灾,每个人都需要雪橇铲雪,商店能不能加价把雪橇卖出去?”
    
    和热闹的哈佛讲堂不同的是,底下的学生大多选择沉默。桑德尔竭力地寻找台下有回应的目光,却屡屡失望。台下的学生只是默默地举手投票,90%的人支持加价。
    
    一个反对加价的女生站起身,紧张而飞快地答道:“我觉得这不公平,这是在帮助富人,伤害穷人。”
    
    “假设你是店主,现在只要加价你就可以赚更多的钱,你会怎么做?”桑德尔追问她。
    
    女生稍稍犹豫了一下,“我会加价。”
    
    “如果卖的不是雪橇而是饮用水,你也会加价吗?”桑德尔问。
    
    “我会的。”女生迟疑地回答,“因为这可以平衡供求关系……”
    
    桑德尔无奈地咧嘴笑着说:“可就在这个讲座上,你刚刚还说过你不同意加价,你认为这是不公平的。”
    
    女生似乎被问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公平……但这很难说……”
    
    一个男生站起来接着说:“我认为这不公平,但是可以接受。”
    
    “这真太有趣了。当我在加拿大、德国和瑞士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些资本主义国家绝大部分的人都反对加价,他们觉得这既不公平也不可接受。”桑德尔看着台下沉默的学生,笑了起来,“现在我明白了,看样子,中国真是无可否认的 市场经济 。”
    
    有些东西,用钱去买就会毁掉它,比如诺贝尔奖
    
    一场真正的关于钱的公开辩论,终于在今年春天成为现实。在英国圣保罗大教堂,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桑德尔站到话筒前,面对近2000名观众,开始发问:“银行家生病是不是就能花钱多雇个护士?”
    
    他身旁坐着的是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济学教授,还有英国广播公司财经编辑斯黛芬尼,以及前任主教彼特•塞尔比。辩论主持人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讨论这样的话题,上一次她到大教堂里来,还是英国政客在这儿拉票呢。
    
    辩论中,桑德尔试图说明,钱的确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是在购买某些事物时,这种金钱行为会“毁掉这件东西”。
    
    “假如你非常想获得诺贝尔奖,而又没有办法靠正统的方式获得它,你当然有可能在某个诺贝尔奖得主那里买来一个奖杯。”桑德尔解释说,“你还可以把奖杯放在客厅里让人观赏,但那跟获得诺贝尔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他看来,像诺贝尔奖这样的事物是一种荣誉,而荣誉是无法购买的。他还调侃地假设说,如果从明年开始,组委会除了正规的奖项以外,还额外拍卖一个奖杯,谁出的价最高就给谁,那么,“那时候的诺贝尔奖将再也不会代表如今它所蕴含的意义了”。
    
    “在给事物定价之前,我们先要搞明白,它是不是一个可以被定价的东西。给不应该被金钱衡量的事物定价,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是对这个事物的亵渎,将这个本该被珍视的事物放在了不属于它的天平上。”桑德尔说。
    
    道理尽管如此,在这个“钱的时代”,有钱依然能够买到那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比方说友谊。桑德尔说,你可以“雇一个朋友”,他可以做所有“朋友会做的事情”,帮你照看孩子,在你悲伤哀嚎时,还能坐在你身边给你精神安慰。
    
    他甚至在新闻里看到,在中国还有“帮人道歉”的网站,花钱找人替你说“对不起”。可这让他马上产生疑问,“如果我买了两个道歉,一个昂贵一个便宜,那是不是意味着,昂贵的道歉所代表的那段友谊更有意义?”
    
    他解释说,不管是诺贝尔奖还是好朋友,它们的道理如同讨论是否应该买卖儿童、自由贩卖人体器官一样,我们不应该拿金钱来衡量。即便购买儿童的人并没有虐待他们,我们仍不应当开始这场交易,因为这样“破坏了事物本身的美好意义”,是不义之举。
    
    桑德尔拿出了自己最常说的一句口头禅——“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在我们想要开始这场公开辩论、讨论市场在我们的社会中的位置之前,我们首先应该搞清楚,市场的边界在哪里,哪些东西应该被金钱衡量,而哪些东西不应该。只有搞清楚这一点,我们才有可能开始这场讨论。”他说。
    
    金钱侵占了我们的生活,甚至我们的大脑
    
    让这位哲学教授担忧的是,在严肃的讨论开始之前,人们已经将金钱视为所有事物的天平。它不仅主导了世界上大部分的交易,甚至还主导了人们的思维。
    
    这种“钱的思维”会颠倒传统意义上的对错。比如,有钱人就会模糊惩罚和费用的区别。桑德尔听说,按照中国的生育政策,超生一个孩子要缴纳20万元左右的罚款,“这对于普通工人来说是个吓人的数目,但对于有钱的商人或者明星却是小菜一碟”。
    
    于是,这个美国教授在新闻里读到,广州的一对夫妇“大摇大摆”地闯进当地计生办公室,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像是在商店买东西一样,把一大叠人民币扔在桌子上,振振有词地说:“这是20万,我们还要照顾宝宝呢,你们以后别来烦我。”
    
    这让桑德尔意识到,当钱可以购买一切,越来越多的人会像商人那样思考,用收支平衡来考虑事情,不管在何种处境,他们的问题只有一个:“多少钱?”
    
    就连参与辩论的女嘉宾斯黛芬尼也承认,面对自己家的孩子,她有时候也不由自主地用上这种“钱的思维”:“跟孩子讲大道理没什么用,所以我有时候会用巧克力去换他乖乖听话。这种用物质交换来的教育,到底是对是错呢?”
    
    事实上,“钱的思维”不仅早已攻占许多思维高地,甚至登上了爱情的领地。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加里•贝克尔在上个世纪就曾提出从经济学角度出发的“婚姻公式”。
    
    这个公式是这样的:“当结婚所带来的收益大于保持单身或者继续寻找更合适的伴侣时,这个人就会选择结婚。同理可得,当恢复单身或者嫁给另外一个人所带来的收益大于从这段婚姻中结束所带来的损失时,这个人就会终结当前的婚姻,选择离婚,而离婚的损失包括跟孩子分开、分割共有财产、相关的诉讼费用等。鉴于当下许多人都在寻找伴侣,这个婚姻 市场 显然存在着。”
    
    在这位冷静的经济学家看来,凡事都可以用经济学来解释,嚷嚷着这样不浪漫的人都是“被多愁善感混淆了清晰的思路”,“全心全意关注收入和价格因素,才是社会科学最坚实的根基”。
    
    但这种“钱的思维”同样有副作用。以色列曾有一项实验,为了避免接学生的家长总是迟到,学校设立了惩罚机制,迟到的家长需要支付罚款。在此之前,他们会主动付一笔类似于小费的钱给学校,罚款金额就与这笔钱相当。
    
    结果,引入金钱杠杆后,迟到的家长反而变多了。事实上,这项措施在实施了大约两周后,迟到家长的数量翻了一番。
    
    “在此之前,家长掏钱是出于愧疚,他们觉得违背了准时出现的义务,给学校带来了麻烦。而当它变成罚款以后,这种愧疚感就随之消失了,这完全变成金钱交易行为,他们的迟到也就变得理直气壮。”桑德尔这么分析道。
    
    更有趣的是,当学校取消罚款制度后,家长迟到的情况仍不见好转,“这说明一旦金钱交易侵蚀了道德义务,原有的责任感就难以恢复”。
    
    “虽然市场可能有很多问题,但无可否认,这是目前维持社会运行不最差的选择。”斯黛芬尼辩解说。
    
    但桑德尔忧心的问题是,这种“不最差”的思维方式却日渐涌入越来越多的伦理禁区。在哈佛大学的课堂上,他对台下的年轻人提问:“企业用20万美元的赔偿金来衡量一个人的生命,这是对的吗?”
    
    大部分人举手表示不赞同。角落里,名叫沃泰克的学生大声地补充说:“因为还没考虑通货膨胀呢!”
    
    桑德尔似乎被这样单纯的经济学思维懵到了。他停顿了一下,依然笑着问道:“好吧好吧,那加上通货膨胀呢?这件事情发生在35年前,考虑通货膨胀率,这个人的生命值多少钱?”
    
    “200万美元吧,200万美元还行。”脖子上挂着白色耳机的沃泰克说,“我也不太确定这个数字啦,但给生命贴个价格,这件事绝对可行。”
    
    没过多久,另一个叫做劳尔的学生也站起身说:“我觉得为了大部分人的经济利益,总得有人作出牺牲。”
    
    “你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桑德尔盯着他的眼睛说。
    
    “好吧,就算是吧。”劳尔耸耸肩,“总要有人作个决定,难道不是么?”
    
    我们的社会从拿市场经济做工具,变成被市场价值所操控
    
    桑德尔今年59岁。面对自己所经历的“钱的时代”,他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发生了两次严重金融危机,为什么如此惨痛的遭遇都没有让人认真反思,市场本身究竟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最近的一次,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几乎击垮了华尔街。当公司纷纷宣布破产,每天都能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人抱着一大纸盒东西从摩天大厦里走出来,他们失业了,金融危机甚至让他们倾家荡产。
    
    曾领导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长达18年的艾伦•格林斯潘不得不公开表示,他对自由市场的信心陷入“震惊的怀疑之中”。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在封面上画了一本陷入泥潭的经济学课本,标题写着“经济哪儿出错了”?
    
    可是,桑德尔发现,即便是面对这样切身的损失,大多数人也只是对着电视抱怨两句。当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在电视节目中说,“正是金融机构不良操作和人性贪婪,造成了如今的恶果”,他们就跟着嚷嚷两句,批评金融机构贪婪,批评政府监管不力。
    
    “然而,在过去30年里最致命的改变并不仅仅是贪婪的蔓延,而是市场以及市场价值的扩张,市场思维侵入了许多它们本不该存在的领域。”桑德尔争辩道。
    
    在他看来,金融危机并没有激发人们对于市场的彻底反思,反倒是引起对政府的大规模不满。2011年9月,示威者带着帐篷,举着大字标语,脸上涂着颜料或是戴着面具,聚集在纽约曼哈顿,在曾经金融精英来往的路上喊着抗议口号,试图“占领华尔街”。
    
    “只有抗议的声音,关于市场的公开讨论却迟迟没有到来。”在圣保罗大教堂,桑德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公共舆论体系空洞、浅薄,正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道德真空、缺乏有效公共讨论的时代里,才让金钱钻了空子,占了上风。”
    
    说这话的时候,坐在桑德尔身边的主持人盯着他,抬手几次想要打断他。按这位性格温和的教授平日里的习惯,他会停下来,谦让地请女主持人讲话,但这一次他却坚持继续争辩。
    
    “我们的社会从拿市场经济做工具,变成被市场价值所操控。市场填补了公共舆论的真空,它提供了一种看似有意义的方式来界定事物的价值,而事实上,它往往会加重这种公共舆论的空洞性。”他就像是严厉的老师在斥责学生一样,严肃地说,“我们需要每一个人不止是抱怨两句,叹息自己运气不好,而应该认真反思,严肃地辩论。”
    
    !
    
    “他说的跟我没啥关系,我学经济,他讲社会公正什么的”
    
    在圣保罗大教堂的辩论即将结束的时候,现任英国独立监督委员会主席的彼特•塞尔比站起身说:“桑德尔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授,但是我对他的新书有一点担忧,它让你有种错觉,仿佛厘清思想就能够改变行为,但事实上,往往是行为影响着思想。我很怕今天的讨论让大家心安理得地认为问题已经解决,却没有实际行动。”
    
    这种担忧恐怕已经成真了。虽然被桑德尔极富感染力的演讲折服,一位在英国主修经济学的中国学生在回国后回忆起当天参与讨论的情形,却如同重述看过的电影一样,仿佛在讲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哦,那个教授挺能说的,但他说的跟我没啥关系,我学经济,他讲社会公正什么的。”
    
    作为桑德尔的学生,斯黛芬尼也有类似的担忧。“我们总是要在碰上新一轮的经济危机时,才会想起来市场并不可靠,可一旦风波过去,我们像是把这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你当然可以说,市场将会帮助我们解决这些问题。”胸前挂着十字架的彼特扶了扶眼镜,“但是首先你要意识到,正是市场本身产生了这些问题。”
    
    不过,桑德尔本人却充满信心地认为:“只要构建起坚实的公共讨论机制,我们不仅可以决定市场在社会中的定位,还能在以后更多的社会事务上加强公共辩论。”
    
    尽管总在努力说服人们严肃反思这个“钱的时代”,但是“有钱就能买”这件事,还是在桑德尔身边继续着。朋友家的孩子也曾给他寄来过一张写着“谢谢你”的纸条,当然,这是那个朋友花了1美元“买”来的礼貌教育成果。
    
    “不过我光看笔迹就知道,这个 谢谢你 写得很不情愿,像是受着某样东西的胁迫。”桑德尔说。
    
    原地址:http://163.fm/90BwZFD
    
    …………
    
    
    看了上面的文章,我给我的朋友鹿兆祥回信说:这篇文章使我觉得“哈佛教授”可以升任为“哈哈佛教授”了。如果按照这个“哈哈佛”的理论,中国在2200多年以前就是市场经济了。那时,吕不韦不仅可以花钱买东买西,还买下秦始皇他爹的继承权。而且那时的中国大地没有共产党专政,比现在的中国的“人民民主”还要“民主”,可以叫做“君主民主”,也就是“独裁君主是人民的主人”。
    
    如果“独裁君主真是人民的主人”,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就真是一个市场经济国家”了。 [博讯来稿]
 
 
 
 
 
回应莫言“饥饿和孤独是我创作的财富”
 
的纪实小说
 
 
孙宝强
 
2012年10月31日   
 
     纪实小说之十二: 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文,赠与抄写《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文人莫言
 

    
    一束阳光透过窗帘,聚焦在一个点上。这是一个痦子,一个暗红的痦子。暗的谲诡叵测;红的触目惊心。暗和红如狼如狈相依相偎,红和暗如水如乳天然合一。国裳直勾勾的眼,死死盯在痦子上。痦子如一颗准星,威严地趴在二只眼睛的中央。痦子一耸,眼睛立马睁开;痦子一动,眼珠如荷兰风车,骨噜噜转开了。
    “痦子和眼睛的关系,是一个中心和二个基本点的关系。”弟弟曾这样评价他姐夫。“一只眼里装着谎言,一只眼里装着暴力。”
    “弟弟,你究竟在哪?在哪?”国裳一声声呼唤着。她呼唤了十年,十年的杜鹃啼血!
    护士端来一碗汤。特供基地提供的汤果然有别样的风情别样的韵味--男人匝着嘴喝的不亦乐乎,暗红的痦子在热气中显的更肥腴。40年前,痦子贫瘠,贫瘠到只是隐隐约约一个点。40年的浸淫和发展,让痦子崛成一颗巨痦。难怪男人总喜欢在庆功会上说:“痦子,就是我的立身之本!”
    火红的阳光罩在痦子上,痦子如成熟的晚柿,愈发地糜丽艳红。本已忘却的一幕,兀地闯进来。
    40年前的某一天某一晚,国裳在买粮时发现钱包不见了。她奔到学校后大门已关。她只得爬上高高的墙头,闭上眼一头扎下。
    一瘸一瘸的她,在课桌里找到了钱包。她攥着钱包朝外走时,突然被绊倒。一条黑影如一条蛇窜上来。在她死命的反抗中,她看见一个痦子,一个躁动的,痉挛的,抽搐的痦子……
    当母亲找到她并把她搂在怀里时,她的眼直成了一条线。她喃喃地,反复地说:“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谁?”“龚宕。”“你不能……”母亲在颤抖,抖的比她还厉害。“他是红五类,你是黑五类。”
    “我一定要告!一定!”
    “你不能。”母亲猛地推开她。“长姐为母。”
    “长姐为母?”
    “我是癌症晚期,弟妹就托给你了。你要像狗一样地活着。”母亲‘扑’地跪倒在她脚下。
    二月后母亲去了。大殓时,她没洒一滴泪。她像一具游尸,直勾勾着一双眼。看到她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大殓后龚宕上门。他拿出一张纸,这是母亲的遗嘱。母亲在遗嘱中要求他娶她,同时娶她肚里的孩子。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娶了她,她名正言顺地嫁了他。
    “她母亲临终托孤,我临危受命却之不得。”龚宕逢人就说,把胸脯拍成赤道战鼓。从此,地球人都知道,是龚宕把国裳的一家,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
    新婚夜,国裳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剪刀:“你敢碰我,我就自尽。一尸二命。”
    新郎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要不是你母亲下跪求我,我会娶你?”国裳一颤,手上的剪刀落在地上。
    “你尽管反抗,但最后,你一定会乖乖地跪在我脚下。”男人扔下烟头扬长而去。
    “我会跪在强奸犯的脚下?”国裳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到泪花四溅。笑完后她摸着肚子说:“孩子,你一出世我就和禽兽分手。”她的算盘打的噼啪响:离婚后,孩子不是黑五类而是红五类;离婚后,孩子不是私生子而是单亲子。
    儿子还没满月,她就草拟了离婚协议,要求带着儿子净身出户。男人对此保持高度的沉默。他耐心喝酒,冷静抽烟,颇有外交家的风度。
    “人啊人,就是再邪恶的人,心灵深处,总还是有审判官的。”国裳偷偷舒了一口气。半夜,小妹打来电话,说弟弟被伤。当她赶到医院时,弟弟的十根手指只剩下九根。
    “是谁伤了你?谁?”龚宕闯进来,满脑的汗珠,满脸的焦灼。国裳的心,莫名地一颤。
    “是谁伤了你,快告诉姐夫。”男人的短发根根竖起。
    “不必。”弟弟疲倦地闭上眼。
    “不!一定要缉拿凶手。我去报警。”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对!一定要报警。”国裳举起拳头。
    “你真傻。”弟弟摇着头。“我是你的人质啊!”
    回家后,国裳烧了离婚协议书。她把离婚协议书的灰烬包起来,放在母亲的骨灰盒里。
    
    一阵暖风,带来花的芬芳,熏的国裳昏昏欲睡。突然,窗外闪过一条白影。“弟弟!弟弟!”她睡意顿消,疯一样冲出去。她一把拽住白影,白影转过身,惊诧地看着她。
     “哦……又不是!”她摇着头,慢慢踅回病房。她佝着背,一下子苍老了10岁。
    “疯疯癫癫,成何体统?”男人掏出一把梳子。“给老洪打电话了吗?”
    “我不打。”她嚷着,分贝很高。男人停止梳头,乜她一眼。
    “现在就打,马上就打。”男人威严地吩咐。她张了张嘴,又自觉闭上。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阳台上摆满了花,千姿百态的花正熊熊怒放。这个社会需要鲜花,犹如濒死者需要氧气。国庆大典需要鲜花,庆功大会需要鲜花,红地毯需要鲜花,就连杀人的公判会也需要鲜花。
    “用花香冲淡血腥味,用鲜花掩盖尸体。”她念叨着弟弟的话。“弟弟,你在哪?”她死死地看着花。
    弟弟失指不久,男人兴奋地告诉她,派出所洪所长告诉他,凶手已落网,正接受审讯。
    她听了一愣。
    “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为了追查这个案子,我奔波数日。”看着男人疲惫的脸,她的心一动。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男人点燃一支烟,深情地看着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忏悔了?”
    “我的余生,就是将功赎罪,请求宽恕。”
    “终于等来了他的忏悔,终于等来了他的忏悔……”她的泪,如折翅的鸟,扑哧哧扑哧哧朝下坠。男人搂住她,吻去她一颗颗的泪花。她想抽出枕下的剪刀,但她没有力气。
    “今天是7月1日。从今天起,你站起来了。”男人说的很严肃,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的心,如鼓如槌;她的眼,如星如火;她的脸,如花如霞。
    “请接受我真诚的忏悔。”男人单腿下跪,举起一束玫瑰。国裳捂住脸,孩子般地嚎啕起来。她哭的昏天黑地,哭的翻江倒海,哭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容光焕发的她去找老洪。“什么凶手就擒?什么罪犯审讯?”老洪被问的一头雾水。
    “就是我弟被伤的事啊!”她生气地嚷着。“你可不能包庇罪犯。”
    “嘿嘿!你男人可是一石三鸟。”老洪奸笑着。
    “什么叫一石三鸟?”
    “他撒尿后没上拉链,顺带强奸顺带撒种。开一次拉链,做了男人,做了新郎,做了父亲。”
    “你……”她又气又恼,又恼又恨,又恨又怒,又怒又悔。回家后,劈面给了男人一耳光。
    男人不怯,反手也给她一耳光。“你这个婊子。”
    “你叫我婊子?”她尖叫着。
    “以前我是强奸犯,你是被强奸者。从昨天起,我们的关系转变了--你自愿委身于强奸犯,你不是婊子是什么?”
    “你欺骗了我。”
    “我骗你不假,可你为啥要接受我的骗?”男人从枕头下抽出剪刀。“来吧!或者自杀,或者杀我。”
    “你……”
    “来吧!”男人把剪刀塞进她手里。她高举剪刀,刀刃在灯下发出一道寒光。男人慢悠悠地取出一瓶酒。她高举剪刀,想捅进他的腹部,可是她没有勇气;她高举剪刀,想捅进自己的腹部,可是她没有力气。于是她举着剪刀,就这么举着,举着。
    男人啜了一口酒,又啜了一口。直到一瓶酒喝完,她还定格着这姿势。
    “你想做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可惜做不像,也做不到。”男人冷笑着,把最后一滴酒灌进喉咙。“如果说,以前我强奸的是你的身体,现在我强奸的,则是你灵魂。”
    “如果说,以前我强奸的是你身体,现在我强奸的,则是你灵魂。”国裳失神地看着眼前的花。一束束艳丽的花,仿佛在嘲笑她。“其实,从接受欺骗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已经死了。”
    “老洪接电话了嘛?”男人举着梳子冲她嚷着。
    “我……这就打!”国裳一拍脑袋,让出轨的思路,回到原有的轨道上来。
    
     二,
    国茹被铃声吵醒后,不假思索地把手机摁了。现在求她办事的人,都把门槛踏扁了。好在有一处处的行宫,哪怕一个团的狗仔跟着,也顾此失彼。
    她披着睡衣,走到窗前,外面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花园。偌大的花园没一点生气,就像……就像她缤纷而没有欢乐的生活。
    铃声响了,是短信。她懒懒地一瞥,人却筛子般地抖起来。是……姐姐的短信,可她有脸见姐姐么?
    从小,她就在姐姐瘦弱的肩膀上长大。姐姐抱着她去买米,姐姐抱着她去探监。在她的心目中,姐姐就是母亲。某年莫月的某一天晚上,姐姐的眼突然直了,直成了一条线。这是姐姐的白垩期—从此,姐姐美丽的眼睛,如恐龙,永远从世界上消失了。
    母亲去世后,姐挺着大肚子,一针一针地编织网袋。编啊编,编一对能买一包盐;编五十对,就能为她买一双鞋。
    姐姐的眼直勾勾的,她在编织网袋时,还在编织自己的裹尸布。她不敢直视这双眼,她惊恐地问哥哥,姐怎么了?
    哥哥恶狠狠地说:“一个恶棍毁了姐。”
    她举起拳头:“我长大后,一定找恶棍报仇雪恨。”
    哥哥说:“报仇的事交给我。”哥哥背着包走了。后来,哥哥再也没回来。
    从初中到高中,从童年到青年,她一直在寻找哥哥。大学毕业后,她打起背包,准备南下北上,天涯海角地找。姐姐拦住她,说有个男人知道你哥的下落,他就是我男人。
    “那我们就灌醉他,问个明白。”
    “你灌不醉他。”姐姐摇着头。
    “我不信,天下没有撬不开的嘴。”国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在某一天灌醉了姐夫。
    “我哥在哪?”
    “……在一个岛上。”龚宕的舌头很僵硬。
    “什么岛?”
    “安全……岛。”他咕哝着。
    “究竟什么岛?”她急迫地把耳朵凑过去。突然,她看见一双眼,一双阴鸷的眼。
    “你没醉?”她大惊。
    “我很清醒。”暗红的痦子,一点点逼近。她尖叫起来。
    “放心!我不强奸你。以前我喜欢强奸,现在我却喜欢配合强奸。因为配合强奸显示了我的崛起,昭示了我‘打败世界无敌手’的状态。”
    “你这条恶棍。”
    “我是恶棍,但我滋滋润润地活着。我相信有一天,你会配合我的强奸,配合的十分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
    “你这个下流胚。”
    “我这个下流胚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哥活着,他活在精神病院。只要他停止上访,停止思索,我会让他回家。”
    “我一定要把他解放出来。”国茹攥起拳头嚷着。
    “除非会出现奇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他和他的痦子一起笑了。
    
    事后,她和她姐寻遍了全上海的精神病院,奇迹果然没出现。在‘盛世’的今天,精神病人的名单,已和地震死者名单,艾滋病人名单,结石宝宝名单一样,成了党和国家的最高机密。谁动这四个名单,谁就违反了四项基本原则,谁就犯了‘泄露国家机密’罪。
    “太可怕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手遮天。”从医院回来,姐的眼更直了。
    “哥哥生活在小疯人院,我们生活在大疯人院。我们一定要飞越疯人院,捣毁这大大小小的疯人院。”她举起拳头,举的很高很高。
    “别做梦了。”姐姐摇着头。
    “不!苏联行,中国也行。”她大声嚷着。
    “我们一定要捣毁大大小小的疯人院……”她苦笑着点燃一根烟。“痴人梦话。我不但没捣毁疯人院,还被关进疯人院!”她仰起头,喷出一口口的烟。
    烟冉冉上升,烟圈越来越大,犹如二只直勾勾的眸子。“姐!”她的心一凛……
    大学毕业后,她分到报社。采访的第一篇处女稿,就被砍的溃不成军;第二篇采访稿也被迫流产;第三篇呼吁政改的评论,不但被撕个稀巴烂,还被主任训了个狗血喷头。
    作为记者,贪官污吏不能写,民生民权不能写;矿难死人不能写;教育沦丧不能写;医疗红包不能写;官商勾结不能写;拆迁杀人不能写;地震真相不能写,奶粉谋杀不能写,自焚抗争不能写,城管施暴不能写,倒卖国产不能写,岛屿寇占不能写,甚至连高官特供都不能写。
    那记者能写什么?
    记者能写的,就是伟光正的无限膨胀;反华势力的无限嚣张;中国人民的无限幸福;西方人民的无限悲惨。写宋歌女的家庭和谐,写政治局的空前团结,写三权分立的祸害,写疆独台独藏独的险恶用心。写一个中心,二个基本点,三个代表,四项原则,五大花瓶,六神上天,七个报告,八个荣耻,九个常委,外加十恶不赦的斧头帮。写啊写,颠倒黑白,颠覆乾坤不要紧,只要不颠覆金銮殿;写啊写,指鹿为马,人神共怨不要紧,只要斧头帮笑口常开。
    说是狗腿子,狗腿子还有自己的腿;说是啦啦队,啦啦队还有自己的嗓;说小丑,小丑还有自己的说噱逗唱;说皮影人,皮影人还有自己的一张皮。记者是无腿,无嗓,无技,无皮的行尸肉—叫你咋动就咋动,配合强奸无商量。
    想到这,她连杀人的心都有。
    这时,一个陌生人打来电话,爆料郊区圈地卖地的黑幕。其黑,其腥,其肮脏,绝对是盛世中的盛况。在征得报社领导的同意后,她去采访。
     出发前,她给姐留下一封信,表明她荆轲刺秦,舍身饲虎的意志。在采访地,她看到失地农民的无望,辍学儿童的绝望,看到被网住的土地,看到被圈住的庄稼汉。她的血,一个劲朝脑门上冲。她奋笔疾书,连夜把稿件发给报社。
    第二天早上,有人送来举报材料。她还未打开,破门而入的公安就以‘受贿罪’铐了她。当她抗辩时,材料里滚出一捆人民币。
    她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问题是,自己只是一见习记者,杀雏鸡焉用牛刀?
    后来呢?后来,她和中国所有的无良记者一样,成了朝廷的帮凶。
    有一次,她和姐夫缠绵时问:“招安一个女记者唾手可得,为啥偏对我下手?”
    龚宕说:“我虽霸占你姐的身子,但没霸占她的心。”
    “你太贪婪,有了身子还要心。”
    “我要她身心合一地匍匐,身心合一地臣服。”
    “难道你掳猎我,我姐的心就能给你?”
    “我不要她的心,我要的是她的心流血,破碎,碎成万段。”
    “你比撒旦还可怕。”国茹一颤。
    “撒旦算什么?”龚宕冷笑着拨了手机。“你马上就能看到世界上一双最绝望的眸子。我不但要让眸子直勾勾,还要让眸子流泪,流脓,流血。”
    “你是说……”
    “视觉上的冲击比语言上的冲击更给力,更过瘾。”他奸笑着拿起遥控器。卧室的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呆若木鸡的女人。她目睹自己的妹妹,躺在自己男人的怀里。
    
    国茹叹了一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往事却又频频回首。枕边放着一张‘内参’。内参大咧咧地躺着,像个横行霸道的怨妇。怨妇六十年如一日的哼哼唧唧,六十年如一日的骂骂咧咧,六十年如一日的诅咒发誓,六十年如一日的兴风作浪。不是‘反华势力’垂蜒她美貌,就是‘反华势力’觑觎她位置,不是她领导人民抵抗‘反华势力’,就是‘反华势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你岂止是世界级的怨妇,你还是世界级的弃妇。”国茹一拳捣去,被捣个窟窿的怨妇依然挑衅地看着她。国茹憋着一口气连连出拳,直把怨妇捣成一堆碎屑。
    “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她仰天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手机响了,是闺友兼线友兼贱友打来的。只有下贱者,才能做线人。
    中国的线人像蚂蚁一样多,命如蚂蚁一样贱,要求如蚂蚁一样卑微。五毛钱基本能打倒,十元钱能喜不自禁,一千元能叩首涕零。别看国茹的线人学历高,举止雅,其实也就是个千元封顶的货。游走于基层,觑探风向;谀言于领导,贱毫毕露。把一根擦过的口红赏给她,连她的祖坟都能刨。
    “你姐夫……不!你上司……不!干脆就说你情人吧。”
    “他怎么了?”国茹懒洋洋地问。
    “他被人用硫酸浇了。”
    “胡扯!他又不是奥巴马要自己排队买热狗。他进进出出都有镖局护着。”
    “那是在一个宴会上,或者叫聚会上,或者叫同学会上,或者叫同乡会上,或者叫联谊会上……凶手掏出一瓶子,刷地浇上去。”
    “浇的好。”她脱口而出。“看来,又是反华势力做推手。”
    “这次倒不是反华势力在操控。”线人没听出她的冷幽默。“凶手是个现役军人,还是个团长。团长的婆娘,就是那个唱红歌的货。”
    “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国茹又喜又恨。喜的是,终于有人反抗了,恨的是,他竟宠上了戏子。“让他尝尝毁容的味道,他毁了多少人啊。”
    “说话要注意,现在正值历史敏感期……”
    “他妈的!现在不是3月,不是5月,不是6月,不是10月,怎么又敏感了?”
    “你忘了茉莉花?”
    “他妈的!政府现在成了狂犬病患者,见不得风,见不得水,见不得雪,还见不得花。鉴于维稳的警力匮乏,昨天人大通过一项向卡扎菲学习的决议,命令全国的二奶三奶四奶拿起武器,组成红色娘子军。”
    “别忘了你的身份—党报的高级督查。”线人严肃地说。
    “今天是我的狂欢节,一年狂欢一次总可以吧。”国茹大声嚷着。
    
     三,
    
    陈智力正伏在桌上写报告。一般情况下,她的报告由秘书代劳。但今天写的不是大报告而是小报告。大报告是写给百姓看的,小报告是写给情夫,领导,首长看的,不但要亲自捉笔,还要真迹,必要时还要摁上血手印。
    她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地写,虽尽了吃奶力,纸上还是一行行爬行动物的轨迹。虽字如其人丑不忍睹,但写小报告的历史可追溯到半世纪前啊!
    那才叫真真的牛。
    小学时没戴上血领巾,她写了份小报告外加一毛钱交上去。老师阅后评她为‘拾金不昧学雷锋标兵’,她如愿以偿戴上血领巾。
    中学时入不了团,她写了份小报告外加同学日记的‘摘要’交上去。辅导员阅后评她为‘靠拢组织学毛选标兵’,她如愿以偿入了团。
    文革后不能参加红卫兵,她写了份小报告外加断绝家庭关系的声明交上去。工宣队阅后评她为‘可教育好的子女’,她如愿以偿参加了红卫兵。
    进单位后,发现闺友在举报龚宕。她不但写了小报告,还在闺友的更衣箱里塞赃物。闺友被劳教后,她从流水线上提拔到组织部。从此,她对写小报告的热情,比耗子打洞,苍蝇逐血,屎壳郎堆粪更高涨。她发誓要把小报告地老天荒地写下去,不写到六月飘雪,江河倒流誓不罢休。
    龚宕在仕途上一路飙升,她这颗绿豆也跟着王八一路上爬。龚宕小恙她嗑药;龚宕小喜她亢奋;龚宕发情她发嗲;龚宕发飙她发怒。她和龚宕的关系达到了‘荣辱与共,肝胆相照’的统一。在一次政治风波中,她拍着干瘪的胸脯说:“龚宕你大胆向前走啊!莫回头!莫回头!若有闪失,一切有老妾担着。”
    闻此言,龚宕的痦子一热:“有此红颜,夫复何求?”
    “可惜俺只是政治盟友,至今没发展成枕上挚爱。”她飞个媚眼,半嗔半怨。
    “不是我不奸你,而是有人对我进行妖魔化。一会说我强奸妇女,一会说我诱奸妇女。我要像洗钱一样漂白自己,让谣言彻底破产。”
    “首长啊!明天就是三八妇女节。我代表汶川废墟下的妇女,代表大头娃娃的女婴,代表被躲猫猫的严晓玲,代表被碾死的小悦悦发表社论:我们一定紧密团结在以您胸肌为核心的周围,坚决反击‘反华势力’的粗暴干涉。妇女同志选择了您,这是历史的选择,这是时代的选择--不是您蹂躏了妇女,而是您满足了妇女的生理需求。”
    “啊呀呀!语出惊人,惊为天人啊!党中央最近正在谋划中国文化的大撅起大发展。从明天起,你担任上海市宣传部正部长。你要把住每个关隘,守住每个卡位,盯住每个旮旯,连蟑螂窝,蚊子洞都不能放过。”
    “首长放心。宣传部是党的重中之重,首中之首。‘一妇当关,无人能上’。宣传部要做到杀稿如麻,噤声如麻,屏蔽如麻,整人如麻。必要时还要加上蒸发如麻。”
    龚宕的手用力朝下一劈:“为了维稳,蒸发如麻是必须的。”
    “我马上让王沪宁同志写一篇‘蒸发如麻是时代的需要’的社论。”
    “党中央准备把‘被失踪’写进刑法……”
    “我再让令计划同志写一篇‘人民群众拥护被失踪’的社论。”
    “有了孪生社论,何愁占领不了互联网?”龚宕给她一个热辣辣的眼风,于是陈智力同志欣喜地扑入党组织的怀抱……
    想到这,她全身心地燥热。她站起来开空调时,瞥见一张压在玻璃下的照片。其实她早该销毁这照片,让它活着,是因为这是一张‘励志照’。
    照片当中的同学是哈军大的高材生。毕业后响应党的号召,到广袤的沙漠去搞航天航空技术。智商呱呱呱的他,在把‘天宫’发射上天后,因过于劳累,把自己也发射到阴曹地府。这教训深刻啊,爱党爱到走火入魔,往往都没有善终。
    照片左边的同学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进人民日报,专为领导舔痔挖癣唱赞歌。文笔呱呱呱的他,不在罂粟花下引吭高歌,却跑到民间搞维权,结果‘被车祸’,连个尸体都不囫囵。这教训深刻啊,擅自唱歌者,往往都没有善终。
    照片右边的就是她,一个智商贫瘠,文笔枯燥,长相猥琐的女人。如今,智商高的死了,文笔妙的死了,她这匹马却奋蹄甩尾驰骋在政界。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呸!只要报告打的好,只要陪睡陪的准,那就是坐在发射架上的航天机,想不上天都不行。
    想到这,她骄傲地挺起胸。且慢!最近有件纠结的事情纠结在心头。
    耗资巨大的‘建党大业’电影在国内上演后,只收获嘘声却没有掌声。移师海外后,在大使馆和广电部的折腾下,终于达到了比15亿头皮屑还沸沸扬扬的效果。可在拉开大幕闪亮登场后,却没有一个观众,真正羞煞中国人也!据说此新闻已列入吉尼斯愚人节之最,成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
    今天的小报告,就是向领导谈谈‘如何挽御用电影于狂涛巨浪’这问题。宣传部决定从明天起,领御用电影票时一律不发钱,而是电影散场后凭票根领钱,票根上要有影院的盖章。这样,就杜绝了领饷而不看电影的残局。当年为了填充参观世博会人数,她想出组织海外华人观摩的金点子。为了防止‘反华势力’的说三道四,参观者先付了50元,事后以补贴形式加倍归还。‘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术当即得到国家的‘小发明奖’并申请了专利。
    其实她的小发明并不仅在于此。把‘搜集阴毛奖’改成‘搜集国宝奖’;把‘撰写性日记奖’改成‘新雷锋日记奖’等建议都得到宣传部的青睐。龚宕曾拍着她肩膀动情地说:“当年读书的红灯户,能孵育出这么多金点子,说明党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以后你的金点子要和中国文化大发展接轨,犹如‘天宫一号’和‘神舟八号’接轨一样。”
    想到这,她心潮澎湃眸子湿润。如何让‘金盾’保护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课题。最近,老百姓的国骂也与时俱进了:‘十八大,我骂你十八代祖宗’。昨天刚屏蔽‘十八大’,今天就接到高层的责难。这才是‘屏蔽难,不屏蔽也难。’
    她正左右为难时,秘书进来。
    据说,秘书他爷他爸他姨他叔,都在57年的‘引蛇出洞’时被一举擒获,从此,他就成了半个哑巴。用他做秘书,是因为他有一张巨无霸的鼻子。任何异味,异声,异像,异况都能捕获,就连蝙蝠振动次数都能清晰地捕捉。鉴于他半人半兽的奇异功能,高科技发改委已拨出巨款,仿制他的猎犬鼻。以后五毛人手一个,就能确保互联网,始终掌控在党手里。
    鉴于她是发现巨无霸鼻的伯乐,宣传部已提名她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可终身享用国务院津贴。在颁奖大会上,患肾癌的院长和她握手时,用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二只手,更令她意外的是,二只手握住还摇了三下,这不意味着她就是三个代表吗?其实,她不仅是三个代表,还和发明‘三个代表’的首席代表睡了觉。
    “龚宕受伤住院。”秘书贴紧她的耳朵说。
    “消息封锁了没?”她条件反射地问。
    “已通知各大网站,屏蔽龚宕这二个字。”
    “通知下去,谁违规我让他‘被失踪’。”她把尚未写完的报告塞进公文包。
    
     四,
    
    龚宕接过婆娘递来的苹果时,发现她直勾勾的眼不再直勾勾,而是部分恢复了水汪汪的状态。当初,他就是被这双水汪汪的眼钩上魂的。不要说他,全班男士一律被这双水汪汪的眼勾上了魂。他曾拍着胸脯说:“我一定要得到她。”于是狐群狗党全笑了:“她不但不和你说话,连瞅都不瞅你一眼。”
    “我不但要得到她,我还要她母亲也就是校长,跪下求我娶她女儿。”
    “你能做到,我们俯首称臣。”狗党们笑的前仰后合。
    龚宕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他在学校的走廊上,在男厕所的门口,强奸了美丽的校花。事后,呼啸的警车不断闯进他的梦中。
    不久,他在厕所门口碰到扫厕所的校长。他还没来得及发涑,对方已抖成一团。他心一横,胆一壮,冲过去嚷着:“我要揭发你利用女儿色相,勾引红卫兵小将。”
    “你!”
    “你想干什么?”他后退二步。
    “我求你娶了她—她已经怀孕。”
    “什么?”
    “啪!”校长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下垂的白发,犹如垂头丧气的狗尾巴。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呦!”他又喜又惊。喜的是逢凶化吉心想事成,惊的是校长跪在留级生的脚下。
    狐群狗党目睹了校长遗嘱后,从此尊他为江湖老大。他也不客气,频频地传经送宝。今天教拳脚,明天授秘笈,成了输出革命的博士后教授。有死党讨教他只赢不输的法宝,他用手指了指眼睛。
    “啊呀呀!你的眼睛咋不同?一只眼里装着温情,一只眼里装着暴戾。”
    “谎言和暴力就是我的法宝。此进彼退,彼进此退,轮流执政,按需上岗。这就是我一个中心二个基本点。”
    从此,他成了闻名遐迩的黑老大。络绎不绝的朝拜者,来之世界各个旮旯。
    
    “龚书记,您伤到哪了?”陈智力冲进病房,差一点就冲进龚宕宽广的怀抱。
    “要革命就会有牺牲,再说我也没死。”龚宕很冷静。
    “姐夫,这下尝到奸淫妇女的后果了吧!”国茹乐颠颠地笑。
    “马上召开党小组会。”陈智力打开公文包。
    “国裳,你进来。”龚宕威严地嚷着。国裳低头进来,垂下眼帘坐在一边。
    “三个吴清华加一个洪常青,四人帮开个紧急会。”陈智力拧开钢笔套。“这件事有二个处理方案。第一是先封锁消息……”
    “怕封锁不住,‘浇硫酸’的若干版本,已在坊间传的纷纷扬扬。”国茹拖长了声音。
    “既封不住,那就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怎么个换?”国茹白她一眼。
    “把‘浇硫酸’事件归结到‘访民行凶’上。”
    “可凶手不是访民。”
    “我查过了,凶手曾因晋级的事向上级反映。他说,首长的保镖和二奶都可以评将军,他为啥不能?就评这点,把他纳入访民绰绰有余。”
    “据我所知,团长在军队有很深的人脉关系。”国茹皱着眉。
    “把上海警备司令员找来,先做他的工作。”
    “听说司令员和他私交不错。”
    “什么私交公交?利益面前不堪一击。一切的一切,在利益前烟飞灰灭。”陈智力杀气腾腾地站起来。“我已经封锁了城门。”
    “墙外的声音进不来,但墙内的声音呢?”
    “声音算什么?屠城后,世界上的声音大着呢,最后不都压下去了?我已通知移动联通,所有的手机监控,所有的短信监控,各大网站蓄势待发,五毛党枕戈待旦……”
    “你固然能焚书坑儒,但坊间流言,枕边笑昵,网友窃语呢?”
     “党中央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正购买新设备安装在大街小巷。没有屏蔽不了的画面,没有消灭不掉的异声,没有……”
    “就算你成功噤声,泼硫酸毕竟在众目睽睽下。”国茹冷笑着。
    “众目睽睽怎么啦?天安门事件发生在世界的众目睽睽下,不照样化铁戈为玉帛?”陈智力也冷笑着。
    “说的好。”龚宕瞟她一眼。“徐娘虽老,一员悍将。有空带你去警备司令部和老君头合个影,造造势。”
    “让媒体和公检法同时介入,以‘访民报复行凶伤人’判他个铁案。”陈智力眉飞色舞。
    “邀功心切,尽出馊主意。”国茹横她一眼。“最近微博特活跃,你这不是给网民提供炮弹嘛?”
    “对!公检法万不可介入。”龚宕一摆手。
    “那我们就在凶手的抽屉里放法轮功资料。”
    “这套伎俩用的太多太滥,已发酵了。”
    “那就在他抽屉里放光碟,说他藏独或疆独。”
    “怎么不说他是台独?”国茹没好气地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啥锦囊妙计?”陈智立也没有好气了。
    “听说军中有人为他鸣不平。说他们保家卫国,但房子被拆婆娘被睡。”
    “军队是党的工具,工具和主人谈啥条件?”陈智力冷笑着。
    “我们不要情绪化,我们要策略化。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出悲剧演绎成喜剧。”国茹说。
    “这不是悲剧--首长还好好活着呢!”智力冷笑着。
    “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出丑剧演绎成喜剧。”国茹赶紧改口。
    “这不是丑剧--不要抹黑首长的形象。”
    “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出闹剧演绎成喜剧。”国茹赶紧改口。
    “这不是闹剧……”
    “这是闹剧,这是反华势力制造的一出闹剧。”国茹斩钉截铁地说。
    “yes。”龚宕也斩钉截铁地说。
    “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出反华势力制造的闹剧演绎成喜剧,一如中国的地震,水灾,矿难。不但要喜剧,还要在喜剧中糅合爱国主义元素,比如珍宝岛事件,南斯拉夫炸使馆事件,钓鱼岛事件。宣传部的宗旨,不就是让15亿粪青,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
    “高瞻远瞩,远见卓识。”龚宕频频颔首。
    “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陈智力又酸又嫉。“甭说宏观调控,先谈如何处理硫酸事件。”
    “最好让团长和他婆娘一起上中央电视台,畅谈夫妻恩爱,大侃家庭和谐,必时炮制情书二封,让著名的话剧演员朗诵,同时播放背景音乐。背景音乐一是钢琴曲‘致爱丽丝’,二是萨克斯管‘回家’。三管齐下,谣言不攻自破。”
    “好!好!”龚宕抚掌大笑。“国茹这招高。”
    “我也想到这个金点子。可秘书打来电话,说团长是茅坑里的石头。”陈智力冷笑着。“他的下属正在军中征集万人签名,准备公车上书。”
    “马上把他的下属抓了。”龚宕一捶桌。
    “军人可以抓,甚至可以让他蒸发。可二人转的节目,缺了男角怎么唱?”智力焦灼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开了。
    “这……”国茹皱起了眉。
    “这……”龚宕的痦子,也皱成一团。
    “格格格!”沉默的的国裳,突然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大笑。
    “你敢幸灾乐祸?”龚宕横她一眼。
    “我笑你们的智商竟这么低。”
    “低?”
    “先把团长请进精神病院,再找个酷似团长的男人,联袂和歌女上屏幕。这双簧,比春晚精彩吧!”国裳极潇洒地把肩一耸。
    “那硫酸的事怎么解释?”陈智力谦虚地问,颇有礼贤下士之风。
    “那不是硫酸,那是一瓶红酒。百年红酒味道酸,于是谣言四起说硫酸。”
    “要是赝品团长事后说出真相呢?”国茹不愧是党报督查,颇有百密无疏之风。
    “要是赝品不封口,那只有这样喽!”国裳把手在喉咙上一抹。“用政府发言人的话来说,就是‘躲猫猫死’啊!”
    “哈哈哈!”龚宕大笑,笑的痦子赤红赤红,好一个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一个叫国殇的女人,一个叫国辱的女人,一个叫智力的女人,就是三个赛过诸葛亮的臭皮匠。有了这样的臭皮匠,中国想不撅起,都难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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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小复兴与中国探大底 中国人的苦日子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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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的苦日子快来了

  美国小复兴与中国探大底

  10月15日,三季度GDP增速公布,为7.4%,创下14个月来的新低。对此,不少分析人士却纷纷表示乐观。

  这些评论诸如“经济下行见底或将触底反弹”、“中国经济已触底,不存在硬着陆可能”、“经济出现明显触底信号”等等。若从短期市场信号来看,或许如此,比如人民币再升值、股市反弹、楼市地王再现、钢铁铁矿石价格反弹等等。

  然而,从全球产业结构变迁和全球货币金融竞争力重构的战略高度来看,中国经济的探底和转型才刚刚开始。

  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首先要对中国经济过去20-30年的高速增长的动因做出清晰解释主要推动力是两次大浪潮:

  第一次浪潮是全球制造业向中国集中的“世界工厂”机遇。在1979年中国实行计划生育以前,人口高增长,从1949年的5.4亿增加到了1978年的9.6亿人,使中国储备了巨量健康的劳动力。1991年前苏联解体,冷战结束;1992年小平南巡,中国大力对外开放。恰逢全球信息化革命方兴未艾,随着ERP等远程信息管理手段的推广,跨国公司跨地域管理能力大大增强,同时石油等价格非常廉价,1994年仅每桶14美元。这使得欧美将制造业向外转移成为可能,因为中国劳动力充沛而廉价,珠三角农民工月薪曾长达20年被压在1000元以下,而且不必提供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障,资本基本无需投入改善劳动环境。这给资方提供了巨大的利润空间。

  1997-1998的亚洲金融危机进一步强化了中国的世界工厂地位,东南亚的国家饱受重创,中国因为人民币固定汇率,资本项目未开放而受冲击较小,其稳定的社会政治环境令中国制造业产业集群更具竞争优势。

  第二次浪潮是由人民币升值所引发的资产泡沫狂潮。2005年中国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人民币开始单边升值,二是股权分置改革。前者意味着投机人民币升值的无风险套利机会,由于中国抓住世界工厂机遇,生产力不断提高,人民币内在价值增强,而长期固定汇率下,人民币的确被低估,这对国际热钱产生了巨大诱惑;后者意味着中国股市基本与国际市场接轨,成为国际热钱可投资的市场。于是乎国际热钱和海外华人资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涌入中国,先是在2007年10月将A股上证指数推高到6124点的巅峰;再把楼市推到了2010年底的天高。

  然而,时至今日,当年推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因素,均已在走向衰退或反面。

  从世界工厂效应而言:1,中国人口红利盛极而衰,1979年的独生子女已经33岁了,即按大学毕业21岁算,独生子女已经进入工作10年了。与以前的劳动力是天壤之别;2,跨国公司早已渡过投入期,每年开始向外转移大量的利润;3,人民币大幅升值了32%,中国制造的货币成本大幅攀升;4,资源由原来国内的廉价提供到不得不使用国际高价资源。石油最为典型,1996年中国变成净进口国,现在56%的石油靠高价进口,100美元的油价已经很平常;5,美国国策改变,开始鼓励跨国公司回流美国或美洲,力推再工业化战略。即使在亚洲也努力寻找对中国的进口替代。6,全球贸易保护升级,东亚政治局势不再安然无恙。

  资产泡沫的负面效应如今也全盘凸显。在股市和楼市的大博弈中,由于中国企业家和投资者,他们以前并没有与国际投资者同台竞争的经验和能力,在股市10万亿计的财富再分配中,在楼市100万元计的财富再分配中,均成为输家,不仅将过去20-30年的财富积累基本亏在其中,更将未来20-30年的预期劳动收入深深套在楼市泡沫中。同时,楼市的大幅攀升也推高了制造业的成本,让中国企业更难以负荷。

  与此同时,政府在长期的繁荣周期中,逐渐扩大了财政胃口,以制定规则和手握分配权的优势,财政收入的增幅连续多年2倍于GDP的增长,加上国有企业在金融和资源的垄断,都成为中国制造业不可承受之重。

  一言以蔽之,中国过去20年的高速增长的动力机制均已盛极而衰,正面效应正陆续转为负面效应,即在旧动力机制快速衰退,在新动力机制未能再造之前,中国经济只能是继续探底,近期也只是很短反弹后,将加速探底。

  决定中国经济探底有多深的外部重要因素是美国竞争力再造的速度成果。中国上一轮的大机遇,与911事件后,美国共和党小布什政府,在石油军火寡头的诱导下,将战略矛头指向中东石油,从而陷入伊拉克和阿富汗泥沼有关,这让美国债台高筑,同时在国内放任虚拟金融创新,结果诱发了2008年的美国金融危机。那时在中美两大国的竞争天平上,第一次倾斜向了中国。

  但是,中国并没有抓住这次机遇,进行高新科技创新的产业升级,以应对未来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也未能大力推进环保循环经济,以降低对海外资源依赖;更未能乘国际2008年国际商品资产价格大跌而购买海外优质资产,结果以中央四万亿带动全国18万亿元大兴土木,推起了一个把所有刚需者,也把中国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巨大楼市泡沫。

  与此同时,美国却在民主党奥巴马政府的领导下,努力地进行竞争力再造:先是稳定了美国金融系统;其后帮助大企业撇掉坏账;通过QE1-3,同时打击欧元,推动热钱回流压低资金价格;通过油页岩开发技术和支持新能源压低能源价格;通过加大针对中国的贸易保护,为美国再工业化创造条件。即在中国竞争力持续恶化时,美国竞争力在上升。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美国没有问题了,西方文明的根本性难题金融寡头利益扩张与选民福利扩张的冲突仍未能解决,它的巨大的虚拟金融泡沫仍将一直是“达摩克利特”之剑。因此,其即使是复兴也是一个阶段性小复兴。

  很显然,未来几年中国经济的困难要比美国更大的多,同时东亚地缘政治危机,也会让热钱如惊弓之鸟大规模撤离东亚,从而使中国的问题,如同潮水退却后那样,在海滩上显得更加突兀。在未来几年,人民币兑美元将迎来一个中长期贬值周期。

  中国还有应对方法吗?有的,那就要竞争力再造。这至少包括如下几个方面:1,政治体制改革,自上而下的机构精简和自下而上的扩大民主,以大大降低行政成本;2,合理分配土地和资源财富,大部分转入社会保障体系中;3,凡是市场能做好的都交给市场,激发民间创造活力,特别是金融向民间开放尤其重要;4,A股彻底扭转“利益输送市”,变成真正优化配置资源的财富成长市,激励高新科技、新能源和环保循环经济。此外,遏制汽车等高耗能工业,大大降低对外部资源的依赖等等。

  坦率地说,从现实的困境到实现竞争力再造,将是极为艰巨的挑战,这首先需要形成一个开明的领导权威,以推动变革。

  换言之,即便一切配合到位,变革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国也至少需要5-6年才能初步竞争力再造。即至少未来5年中,中国人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了。

  找准中国经济在亚太的位置

  2012年CCTV第十三届中国年度经济人物评选将于12月12日揭晓。作为中国经济界“一榜知天下”的年度盛典,本届年度经济人物评选的亮点是,首次推出全新子品牌亚太年度商业领袖。

  正是藉由新推出的“亚太年度商业领袖”,中国年度经济人物这个品牌正式走向国际。

  自2000年起至今,CCTV中国年度经济人物评选已走过了12年。应该说,12年里评选的年度经济人物,虽然存在各种争议,但大体实现了“一榜知天下”的初衷。不仅该评选成为中国经济界的年度“奥斯卡”,而且通过上榜的年度经济人物,也能相对清晰地感知、触摸中国经济的波诡云涌,从而为人们观察中国经济提供一个独特的视角。

  这十几年里,中国年度经济人物评选逐年获得越来越大的品牌效应,中国经济也在世界经济中获得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中国崛起乃至中国威胁,成为世界经济和政治角力的热门话题。在当前世界经济处于衰退不振,美国、欧洲、日本这几个老牌经济引擎增长乏力的境况下,中国经济增长的动能更加引起世界的关注。

  中国经济波动之于世界经济的影响,已不仅仅是纯粹的理论认知,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因素。

  借助中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中发言权的扩大,将一个国内的评选推广到世界,是一个品牌的合理延伸。但如果跳出这种简单的品牌策略考虑,“亚太年度商业领袖”的推出,实际为中国经济和中国人提供了一个反观自我的机缘。尤其是中国经济经过30多年的高速增长后,正面临减速的微妙关口。如何准确认识自我,成为不容忽视的课题。

  我们已经习惯于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习惯于以高速增长去追赶世界经济的领头羊。许多人能轻易说出欧美那些著名大公司,但极少人能了解亚太地区有哪些著名企业。除了日本,我们是否熟悉印度?是否熟悉泰国和越南?如果不是所谓的“龙象之争”,我们会否关注印度经济同样在强劲增长?而相比于这些大国,泰国、越南、印尼的经济,其实也取得不俗的成绩。

  目前,整个亚太经济已占到世界经济总量的55%,占贸易总量的44%。在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下,亚太经济尽管增长减缓,但仍是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为何会取得如此快速的经济增长?中国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这些看似简单的疑问,其实并不是简单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所能解答。

  如果不能了解自己在亚太地区处于何种位置和地位,也就很难洞悉自己之于世界经济的角色。“亚太年度商业领袖”评选的真正价值,也许不完全在于让中国年度经济人物评选的品牌走向世界,而是让习惯于高增长的中国经济,在自身经济减速的同时,能够冷静片刻、找回谦逊,不仅理智地审视下自己所处的亚太地区,也理智地审视下自己。(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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