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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论中共之作为蛮族/发生在湖南道县的那场大屠杀/一部至今不能公映的電影
發佈時間: 11/8/2012 11:52:34 PM 被閲覽數: 598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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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1949: 蒋介石 -- 全国望和,一人愿战

来源:
 

 

 
 

一部至今不能公映的電影(視頻)



《太陽和人》海報 (畫家袁運生繪制,也是唯一一份樣張)



1980年,由長春電影制片廠出品的影片《苦戀》,“出師未捷身先死”,從制作完成到今天,從未公開上映過。人們只是通過著名作家白桦1979年發表在《十月》雜志上的電影劇本了解到該片的一些基本情況。
 
影片描寫的是一個出生在中國雲南的畫家淩晨光,窮其一生的熱情,苦苦愛戀著大陸河川,向往一個新中國,雖然僑居海外,但仍舊毅然放棄安逸的生活與自己的妻子回到祖國。但最後才發現,他依戀的雪原大地是那樣殘酷地埋葬了他的遺骸,而他的遺骸只不過是一個他匐匍爬行成一個大問號底下的一個渺小的逗點而已。他在曆次政治運動中受盡迫害,他們的女兒從小也遭受歧視。最終,他在逃亡中黯然死去,,臨死前在雪地上畫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女兒執意要出國生活,在四邊親人都極力試圖挽留她的時候,女兒則感慨談起了父親對祖國的單思與苦戀。她說:“你們愛祖國,可是祖國愛你們嗎?”這段台詞成爲《苦戀》最大的"罪狀"。
 
《苦戀》改編成電影後更名爲《太陽和人》,但前者的影響無疑更爲巨大。這部影片在舉行內部放映的時候引起很大爭議,指責者甚至上升到違背“四項基本原則”的高度。隨之而來的是貫穿于1981年全年的對該片的批判浪潮。
 
雖然我們現在還等不到《苦戀》公映的時刻,但我們不能忘記在我們的生活中存在著這部20多年來沒有公映過的這部“著名電影”。
 
《苦戀》由著名作家白桦和彭甯編劇,導演爲彭甯,主演是遼甯人藝的劉文治和當時的性感明星冷眉,還有黃梅瑩。
 
編劇白桦
 
編劇白桦最近在接受《南方都市報》采訪時說:“1981年1月10日晚,我求見胡耀邦,惟一的要求是請他看看影片《太陽和人》。他可能考慮到方方面面的情況,拒絕了我的請求。當著他的秘書告訴我:“這部影片在沒有審查通過之前,我不看。昨天晚上在中南海放了這部片子,我沒有去。聽說有人反對,有人支持。我們家看過電影的就是兩派。我的兒子是贊同你們的,我的秘書就不贊同。希望你們的電影能夠通過,然後也能在電視上放,我會坐在這張藤椅上看。”白桦認爲胡耀邦是一個胸襟坦白的人。他一直都在竭力拖住從“左”面駛來的一乘烈火戰車,這是“文革”後最危險的一乘戰車。因而這一事件才沒有擴大爲一場政治運動。後來終于以正常的文藝批評的形式平安結束,一切全都是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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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白桦近照
 
由白桦編寫的另一作品話劇《吳王金戈越王劍》,因爲胡喬木對這部戲做了一個很長的批示,才遭到禁演。1983年由北京人藝解禁首演時,副總理習仲勳審查的時候肯定了這部戲。而且那一次他還在私下裏說,他很欣賞武漢軍區政委李成芳在批《苦戀》時的鎮靜態度。當時抵制批判《苦戀》的人當中,不僅有黨外的巴金、曹禺、揚振甯、吳祖光,還有黨內的周楊、項南及《人民日報》、《文彙報》等。再加上導演彭甯的父親以前在紅軍時跟胡耀邦是戰友,他們有很多的私人來往。彭甯是年輕人,口無遮攔,這就很容易造成了一個錯覺,認爲胡耀邦是這部影片的後台,否則不會這麽大膽。
 
導演彭甯
 
《苦戀》的電影劇本由白桦、彭甯兩位聯袂創作,這也是彭甯導演的第二部電影。
 
彭甯,北京電影學院66屆導演系畢業生,和丁蔭楠、史踐凡是同學。文革那時楸5.16分子,北京街頭貼滿了大字報“揪出5.16分子葉向真(葉劍英女兒、中央戲劇學院學生)劉詩昆(當時的葉向真丈夫、鋼琴家)彭甯”。後來彭甯就沒了音信,聽說被關了起來。
 
1979 年從《大衆電影》上看到長春電影制片廠拍了一部揭露林彪5.71工程計劃,描寫林立果等要在碩放炸毛主席專列的故事片《瞬間》。該片由上影的梁波羅和北京人藝的馬群主演,還有黃梅瑩等,導演是彭甯。這是從文革大字報十多年後,首次知道了彭甯在長影當導演。不久傳來了《瞬間》審查未獲通過的消息。直到 1982年《瞬間》解禁,卻只演了幾場,又不見了蹤影。
 
不知是彭甯的不幸還是黃梅瑩的不幸,他們合作的第二部影片《苦戀》又遭禁了。有人說,否則中國將出來個大導演---彭甯。也有人說,否則中國將出來個大明星---黃梅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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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衆電影》封面 《苦戀》劇照
 
不久彭甯又在《收獲》上發表了《初夏的風》並組建了攝制組,由此“美術助理”馮小剛才有了觸電的第一次機會。
 
馮小剛在2006年第六期出版的《當代電影》上曾經這樣自述自己的觸電經曆:“我是1958年出生的中年人,屬狗,今年48歲,我的名字和1958年的大煉鋼鐵有著直接的關系,23歲之前從未接觸過電影界,更沒有想過日後會成爲一名電影導演,並以此爲生,1981年一個偶然的機會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了電影,在彭甯導演的故事片《初夏的風》劇組擔任美術助理,事隔14年後執導了第一部電影《永失我愛》。”
 
1987年,老秦在安定門聯社創建了大新建材,開張?幾天,專門生産建築龍骨的首鋼冶金機械廠的王立群帶來了他的一個40多歲的朋友,經介紹才知他就是彭甯。原來《初夏的風》又遭挫折後,彭甯元氣大傷,于是下海經商,往返于大陸香港之間。
 
據了解導演彭甯的父親彭加倫早在30年代任中央軍委總政治部秘書長時,胡耀邦是總政治部組織部副部長。彭加倫,1923年就參加了革命。連彭加倫這個名字都是毛澤東主席給取的。因長得特別像俄國一個叫加倫的將軍。在長征途中,毛澤東戲稱他爲“加倫將軍”,從此所有的人都跟著毛澤東叫他加倫。以後這稱呼就傳出去、改不了了,人人都叫他彭加倫。新中國成立後,他先後擔任中共江西省委宣傳部部長、中央教育部工農教育局局長等職。1970年1月16日在北京病逝,享年6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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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王定國(前左二)與謝覺哉(前左四)、劉英(前左三)、徐夢秋(前左五)、彭加倫(前右二)、賀子珍(後左三)等在蘭州八路軍辦事處
 
甭管怎麽論,喬冠華和彭加倫也是兒女親家,沒想到雙方都讓毛主席他老人家換了稱呼,一方被稱“喬老爺”,一方被改成“彭加倫”。有緣。人人都知道喬冠華的兒子外交部副部長喬宗淮,但很少有人知道喬宗淮的妻子就是彭加倫的女兒彭燕燕,當年曾策劃鄧麗君大陸演出的主謀。70年代喬冠華和章含之戀愛後,喬宗准曾住在彭家,一住就是七年。喬宗淮由于與父親的關系弄僵了,又加上在農村的苦悶經曆,情緒一直比較低落。這時恰逢後來的黨中央總書記胡耀邦正“靠邊站”賦閑在家,喬宗淮和胡耀邦比較談得來,于是他經常到胡家談心。胡耀邦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經常勸喬宗淮不要荒廢學業。     
 
彭甯有個弟弟彭長征,又名彭查理,長期在北京經商,是新風霞和吳祖光的女婿,吳霜的丈夫。去年彭查理寫了《〈我與喬冠華〉並非故事的全部》一文,很是轟動。
 
2003年9月,上海同濟大學成立電影學院,著名電影導演黃蜀芹應邀擔任學院首任院長,彭甯和張瑞芳、孫道臨、秦怡、謝晉、吳贻弓、于本正、朱永德、丁蔭楠等一批著名影人和藝術理論專家應邀擔任學院藝術顧問。
 
2007年彭甯去世,對于這樣一個傑出的人來說,60多歲正是英年呀!
 
據說除了彭甯,《苦戀》的攝影師張松平,副導演于福來都是英年早逝。真是電影《苦戀》苦事多多。
 
 
附:《文彙報》拒絕轉載批判《苦戀》文章內情
 
作者:馬達 
 
一九八一年四月二十日一早,新華社播發解放軍報特約評論員文章《四項基本原則不容違反??評電影文學劇本〈苦戀〉》。新華社爲此特別發了一個“公監”,大意說:“遵照上級領導的指示,各省、市、自治區報紙請即于顯著地位,轉載解放軍報特約評論員文章。”一則 “公監”,新華社就傳達了一項重要指示,而下這個指示的“上級領導”是誰,不知道;指示的具體內容是什麽,也不知道。但第二、第三天,全國各地省級報紙紛紛在第一版顯著地位轉載了這篇文章,惟獨文彙報一家沒有轉載。
 
爲什麽會出現這一情況呢?我回憶當時情況,心中有許多說不出的感慨。今天回憶二十年前的那場討論和爭論,或許可以使我們從中得到一些有益的東西。
 
四月二十日早上,我剛走進辦公室,就聽到電話鈴聲響了。打電話來的是市委一位主管宣傳報紙工作的書記。他對我說:“今天解放軍報要發表一篇重要評論,是批《苦戀》的。我在北京與總政已談好了,新華社播發後,你們要與軍報一起登。”我回答說:“好的,新華社還沒有發。”上午十時左右,解放軍報一位我認識的副總編輯打電話給我,說:“老馬,過去我們兩個“解放”一直合作得很好(兩個“解放”是指解放軍報和解放日報,“文革”前夕我任解放日報黨委書記兼總編輯時,在業務上與解放軍報聯系較多,有過愉快的合作),今天新華社要播發我們的一篇評論員文章,是批《苦戀》的。希望你們《文彙報》和我們,一南一北,一同見報。”我說:“新華社稿子我還沒有看到,看到後再聯絡。”大約中午剛過,新華社的電訊稿播發了,我把電訊稿一連看了兩遍,放下眼鏡沈思起來。我的直覺提出了幾個問題:爲什麽軍隊批評部隊一位作家的作品,要這樣大張旗鼓?爲什麽這篇文章全是政治批判,語氣十分嚴厲?爲什麽一篇文藝評論文章,要全國地方大報都要同時在顯著地位刊登?我感到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連忙叫秘書通知報社黨委成員立即到我辦公室開會,並傳看了這篇評論員文章。
 



1985年全國作家代表大會上,胡耀邦與白桦握手。此照片一經發表,海內外都誤以爲意識形態的形勢好轉。
 
我不認識劇作者白桦,一九八零年秋在中共中央宣傳部召開的全國總編輯會議上放了一部電影,片名叫《太陽和人》,是根據小說《苦戀》改編的(這部電影已封存禁放)。這部影片是作爲反面教材放給會議代表們看的,會議沒有展開討論。聽說影片以著名畫家黃永玉爲原型,講述他在“文革”中的遭遇。影片給我留下兩點模糊的印象:一是,影片中主人公在“文革”中遭受殘酷迫害和非人待遇,境況淒慘,我看了很難過,也很同情;二是,影片末尾的畫面上,一個血紅如火的大太陽從地面越升越高,越升越大,一個受傷的人伏在雪地上艱難地爬行,兩相對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強烈的暗示:領袖被無限地神化了,而普通人的人性卻被踐踏了。看到最後,我有點喘不過氣來。影片采用這種隱喻、誇張的手法,我感到太離譜,煽動性太大。
 
碰頭會在熱烈進行。大家看過電訊稿,從不同角度發表了意見。有的說,三中全會以後,知識分子“驚魂甫定”,“心有余悸”,這樣一批,一圍攻,以爲又要搞什麽政治運動了;有的說,全國的大報都一起轉載一篇批評文章,這不是又重複“文革”時大批判的做法嗎;還有的說,評價一部作品,既要考慮思想內容,又要作藝術分析,不能只從政治概念出發,用政治原則代替文藝批評。議論很熱烈,我最後征求大家對轉載這篇稿件的意見,大家都支持我的看法;一致不同意轉載這篇稿件。會議進行中,那位市委負責同志又打來第二次電話,問:“稿件來了沒有?你們准備發嗎?這篇文章很重要,是中央精神(但他不肯說明是什麽中央精神),我是同意了的(指轉載軍報評論文章)。”我回答說:“我們正在討論。”
 
解放軍報的評論員文章,是從“違反四項基本原則”這一命題來批評電影文學劇本《苦戀》的,認爲《苦戀》是當時要開展的反資産階級自由化的一個反面典型。
 



《苦戀》劇照
 
評論文章的基本論點是:一、《苦戀》寫一個畫家一生苦戀祖國,卻遭到祖國踐踏的悲劇。從主人公解放前後的遭遇,說明作者所描寫和抒發的不是對祖國的愛,而是對黨和社會主義祖國的怨恨。文章認爲:“盡管建國以來,我們黨的工作有過失誤,幾經挫折,特別是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破壞,使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未充分發揮,但建國三十年來的成績仍然是巨大的。”二、《苦戀》通過藝術形象散布了一種背離社會主義祖國的情緒。文章認爲作品通過畫家女兒之口提出的“您愛我們這個國家,可這個國家愛您嗎”這句尖銳的話,才是這部作品的真實主題。三、文章認爲作者用大量的形象、隱喻、符號和語言,反覆表現的是“神佛”對人的精神奴役,“太陽”下的人和苦難的命運,以及五星紅旗飄揚的土地上發生的悲劇。文章說作家“歪曲曆史”,把 “四人幫”的倒行逆施當作偉大祖國對自己兒女的冷酷無情,把十年浩劫的災難歸罪于社會主義制度,甚至把黨和“四人幫”等同起來加以鞭撻。四、《苦戀》一再唱出“我們飛翔著把人字寫在天上”的主題歌,認爲人的尊嚴、人的價值“寫在經書裏、懸在天空中,可望而不可及”,“反襯地上的人的悲慘命運”,“指責我們的黨踐踏了人的尊嚴,抹殺了人的價值”。
 
看了以上比較詳細的論點摘要,可以看出,解放軍報的評論文章從頭到尾貫穿的主旨,就是說劇本《苦戀》的作者違反四項基本原則。這是立論,也是結論。雖然沒有寫“反黨反社會主義”這個大家聽熟了的詞,但文章批判的實際上就是這個意思。
 
我當天下午找來電影劇本《苦戀》仔細看了。我認爲,作者創作這個劇本,是看到一些社會現象,接觸到真實的人和事,有強烈愛憎的感情,對“四人幫”在“文革”中的倒行逆施是痛恨的,對黨過去實行的“左”的錯誤路線和危害是有切膚之痛的,對知識分子在曆次政治運動中的不幸遭遇是同情的,因而劇本有許多情節是真實的,感人的。但是他把這一切都簡單地歸結爲個人崇拜,並由此作了一些十分誇張的、絕對化的描寫,把一些現象孤立起來,又人爲地使之極端地對立,因而造成失誤。作者思想觀念上的偏差,導致了藝術表現上的迷亂和失實。
 
問題是,如何對待一部有錯誤傾向的文學作品?如何去分析作品中的錯誤思想和藝術方法呢?我感到,軍報評論員文章不是把握得很好,而是從政治概念、政治原則出發,一一作出“政治裁決”。
 
臨傍晚時,領導同志又打來第三次電話。他問:“你們決定轉載了嗎?”我在電話中,詳細地把上午討論的情況和我個人的看法一一作了彙報。他沒有對我們的意見進行批駁,卻說:“你們對錯誤的東西爲什麽不批?應該轉載嘛。這是原則問題,你們要認真考慮。”說著就把電話挂斷了。
 
這的確是一個原則的問題。對待錯誤傾向必須批評,這是一個原則問題;用什麽態度和方法批評錯誤的東西,也是一個原則問題。這一晚,我上半夜在報社看稿件,下半夜回到家裏基本上未合眼,翻來覆去,考慮轉載這篇評論文章的事。我反覆考慮,不轉載是從安定團結的大局,是從有利于團結、教育廣大知識分子出發的,但我也知道,堅持真理有時是十分困難的,是會冒風險的。
 
第二天一早,我趕到報社,看到解放日報在第一版顯著地位轉載了軍報特約評論員文章,而文彙報按照我的意見,夜班沒有轉載。讀者不斷有電話來。有許多讀者,我估計主要是各界的知識分子,他們尖銳地說:“軍報的文章就是‘大批判’,戴那麽多‘帽子’,是‘ 文革’的遺風嘛,我們看了不理解,三中全會開了,政治運動還會再來嗎?我們的確是心有余悸。文彙報不轉載,我們都認爲是對的。”但也有少數讀者,我估計比較多的是機關幹部,他們也尖銳地用質問的口氣說:“解放日報轉載了軍報文章,文彙報爲什麽不轉載?黨報爲什麽不講黨性?”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正是社會存在的現實思想的反映。
 
上午,我約評論部、文藝部負責人研究。我提出:我們未轉載軍報的評論員文章,並不意味著《苦戀》劇本沒有錯誤,只不過說明,我們認爲,要對《苦戀》的錯誤作實事求是的批評,要用正確的方法進行批評,因此,我們要立即寫一篇本報評論員文章,題目可考慮是:《評電影劇本〈苦戀〉的錯誤思想傾向》。大家認爲我們寫這篇評論,不要扣大帽子,而是擺事實,講道理,要說服人,而且要從劇本的實際出發,既作思想分析,也作藝術分析,相信這樣做,廣大讀者是會接受的。
 



《太陽和人》海報 (畫家袁運生繪制,也是唯一一份樣張)
 
在我們開會討論的過程中,接到了領導同志的第四個電話。他責問:“你們爲什麽原因不轉載軍報的評論文章?”我又把昨天說的意見向他扼要彙報,他聽了一半就把電話挂了。這時我心緒不大好,我請副書記劉慶泗坐在電話機旁,如領導有電話來,就記錄一下。果然,隔了五分鍾,第五個電話來了,記錄上是這樣寫的:“你告訴老馬,不轉載是不對的,看風是要倒黴的,危險的。這不是我個人的意見,是經過市委的。你們是黨領導的報紙,不能自行其是……你們辦事不漂亮。”語氣是十分淩厲的。說我們“跟風”,跟誰的風?跟什麽風?他不說,我們也不知道;說我們“自行其是”,我們將不轉載的理由及時向領導彙報了;說“經過市委的”,我們不知道市委做出過什麽正式指示和決定。這些都從何說起?
 
看過電話記錄,我心情更沈重。對這位領導同志,我們是很敬重的。他曾被錯誤地劃成右派,下放東北勞動,對極左路線的危害應該說是有深刻體會的。可能的情況是,現在地位變了,考慮問題可能不夠客觀、冷靜,我抱定的想法是:“我尊敬領導,但我更尊重真理。 ”回顧我幾十年的辦報生涯,的確是個多次得到表揚的“馴服工具”,“黨指向哪裏就幹到哪裏”,“一句頂一萬句”,很少考慮“爲什麽”,有時我也辦過一些錯事、蠢事。我反右時受到處分,“文革”時受到嚴重迫害,黨籍也被造反派開除掉了,粉碎“四人幫”後才徹底平反,但我認真總結曆史經驗,我開始對問題的考慮比較周到些,頭腦也更清醒些。如果沒有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我想不會發生轉載和不轉載的事,我也可能還在糊裏糊塗地“照辦”。
 
既然電話中說“經過了市委的”,市委如何討論?如何決定?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重要的組織原則問題。于是,我下午匆匆趕到市委主要領導同志的家中,這是我第一次進過他的家門。我再一次彙報了有關轉載軍報特約評論員文章的經過和報社領導同志討論的意見,我問市委是如何討論和決定的,回答說沒有討論過。我又提出,主管報紙工作的書記對我們有意見,很難講通,可否請他做點工作。他連忙一口回絕,只是說,你去和他談談吧。至于對這件事應該如何看,他卻什麽意見也未表示出來。沒奈何,我只得又跨進主管報紙工作的書記的家門,他有點感冒,躺在床上。我坐到他的床邊,問候他的健康,想聽聽他對我們不轉載軍報評論文章有什麽具體的批評意見,我也可以再一次把自己的想法坦誠地交換一下。可是他始終未說出我們未轉載評論文章究竟錯在哪裏,我也只得怏怏然回到報社。不一會兒,老劉又記錄下第六個電話。老劉爲我擋駕說老馬出去了,對方說:“你告訴他,不要轉變抹角,找××(指市委主要領導同志),這樣要把關系搞壞的,是理屈嗎?……”老劉也搞不清楚電話裏講的究竟是什麽意思。傍晚,我在審閱新聞稿時,電話鈴又響了:“是老馬嗎?這種事(還是轉載軍報評論文章的事),你們做得不漂亮。我們倆關系蠻好嘛,你們這樣做,以後我們怎麽相處,怎麽做朋友呀……”我拿著電話機,半晌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兩天裏七只電話,要把電話內容一一解讀一下,可不那麽容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作爲一個辦報人,爲了堅持一點真理,可真不容易啊!
 
第三天,我接到市委辦公廳通知,說下午書記處要開辦公會議,討論《苦戀》問題,請我列席。我很高興有一個正式的場合來討論問題,可以把是非談清楚。我拉著副書記陸灏一起去,好在旁邊提醒我,免得我說話走火。市委主管報紙工作的書記首先開腔,不講事情的起因和過程,也不講轉載軍報評論文章是出于何種考慮,而是劈頭劈腦對我進行批評:“你馬達,要知道,文彙報是黨領導的報紙,是市委的報紙,你眼裏還有市委嗎?”我說:“對于中央、市委的決定、指示,我是堅決執行的,但並不是市委領導同志講的每一句話,我都要聽了照辦……”他接著又說:“你是老黨員,老報人,你不轉載軍報評論員文章,就是違反紀律,違反民主集中制。”我又接著說:“我不是新黨員,我懂得民主集中制。難道只有領導說了算,下級不能提出意見嗎?……”陸灏也插話說:“我們不轉載軍報文章,不是老馬一個人的決定,是我們黨委集體討論定下來的,是認真考慮以後做出的。”那位書記火氣未消,繼續說:“現在社會上就有錯誤思潮,你們究竟站在哪一邊?”我說:“對錯誤思潮,我們是要批評的,但是要實事求是地批,用正確的方法批,我們已另外寫了一篇評論員文章,批評《苦戀》的錯誤思想傾向,今晚就送來大樣請您和市委審查。”他不理會這件事,仍然大聲嚷道:“你們這樣做,就是不聽中央的、市委的……”說著,站起來拍著桌子,“你們這樣做就是錯誤,違反紀律,違反民主集中制。”聽到這裏,我的情緒也激動了,給我戴上幾頂“帽子”,就是不講我的錯誤在哪裏,于是我也站起來,說:“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裏,上級說了,下級可以說出自己的意見嘛,如果我錯了,市委撤我的職好了。”這時,主持會議的主要領導同志看到雙方說話火藥味較濃,討論已無法進行,但他又不好當著面批評同級的副書記,于是就朝著我說,“老馬,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嘛,總要講紀律,講民主集中制嘛。”翻來覆去講這兩句話。未轉載軍報評論員文章,究竟是對還是錯,爲什麽是對是錯,他一句話也沒有說明。會議就這樣不了了之,散會了。回報社的路上,我對老陸說:我們背著一筆糊塗賬回來了,傳達也沒法傳達。後來,我在報社領導班子裏講了會議的情況。當晚,我們送審的批評《苦戀》錯誤思想傾向的本報評論員文章也石沈大海,連個回音也沒有。
 
那時候,我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停地思索。三中全會以後,明確提出,在糾正右的錯誤的同時,要特別注意肅清“左”的錯誤影響,這是很必要的。但是,“左”的思想由來已久,它自覺或不自覺地侵入我們的肌體,有時曾經受過“左”的錯誤之害的人,也會不自覺地以“左”的那一套來對付別人,這是曆史給我們留下的印記,也是不幸的悲劇。
 
這件事還沒有完結。隔了幾天,胡耀邦到浙江杭州,打電話到上海,要文教書記去杭州彙報工作。兩位書記一同去了,聽說,主管報紙工作的書記在彙報工作一開始,就向胡耀邦提出:我們上海有全國影響的文彙報,總編輯馬達不聽招呼,站在錯誤的立場上,不轉載解放軍報批《苦戀》的特約評論員文章,市委認爲這是個嚴重問題……他想等待胡耀邦說一句嚴厲批評或者立即查辦馬達的意思的話。胡耀邦仔細聽了他們的彙報,沈思了一會,說:“這篇特約評論員文章我也看了,可以轉載,不轉載也應該是可以的吧。”他們沒有想到胡耀邦這樣回答,再講也就沒有意思了。
 
關于轉載還是不轉載軍報特約評論員文章的討論和爭論,就在這時畫下了句號。
 
如今回想起來,這件事留在我的記憶裏,是不愉快的。黨中央的正式文件中寫著,“報紙要在憲法和法律的範圍內活動”,“在黨的路線、方針政策指導下,總編輯要勇于獨立負責”。六十年的辦報生涯告訴我,“負責”是盡心盡力的,“獨立”則雖有勇氣,卻難以實行,這有賴于黨內擴大民主,真正健全民主集中制。今天我們已有不小的進步,希望明天會有更大的進步。
 
(2005年08月26日 11:24:51  來源:光明網(摘自《馬達自述:辦報生涯60年》,文彙出版社2004年11月版)

 
 
 
 
论“中共”之作为“蛮族”
2012年11月09日 
 
    谢选骏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Arnold Joseph Toynbee,1889─1975年〕在其《在《历史研究插图本》第八部《英雄时代》的提要部分写道:
     

    “我相信,各种文明之所以总是沦落到凄凉悲惨的地步,都是由于本身的种种失误,而不是由于任何外在的因素。但是当一个社会给自己以致命的打击,从而濒于崩溃边缘时,通常就会遭到边界之外的蛮族的蹂躏,最终导致灭亡。
    
    大一统国家边界的形成似乎是一个关键的事件,因为这断绝了满足于文明社会的和平交往,把他们拦在外边,直到他们毁灭性的入侵降临。
    
    我将描述这种压力是如何形成的,我将显示,面对壁垒森严的文明,蛮族是如何逐渐取得了压倒的优势,因而他们的最终胜利是不可避免的。
    
    蛮族驰骋在前一个文明的破碎山河之间,享受了一个短暂的“英雄时代”;但是与高级宗教不同,这种时代没有派批文明史的新篇章。
    
    蛮族是一把大扫帚,从历史舞台清扫了僵死文明的碎片。这种破坏工作就是他们的历史任务。他们的神话和诗歌热情赞颂这种业绩,以至于使得后人几乎无法认清其真相。”
    
    汤因比的上述分析本来不是针对中共集团的。因为按照汤因比的分类,中共造反运动本来应该属于“内部无产者”而不是“外部无产者(即蛮族)”的。而且,汤因比本人还曾经期待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能给中国和世界带来积极的推动力。
    
    我们看到:中共的造反是苏联这个蛮族集团由外部强行输入中国的,和满清、蒙古、鲜卑、匈奴可以说是异曲同工,而且苏联及其牵涉呢罗斯国,本身就是以“蒙古帝国的继承人”身份大举攻占亚洲领地的。
    
    因为中共和苏联的这一渊源,中共当然也具有了苏联移植的“蛮族身份”。中共也当“蛮”不让,经常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代表”这一蛮族身份招摇过市、“支援世界革命”,从而还对其他国家造成了“蛮族入侵”的压力。
    
    考虑到上述“国情”,我们依据汤因比的理论框架,特别作出“‘中共’之作为‘蛮族’”的具体分析如下:
    
    (一)
    
    汤因比:“我相信,各种文明之所以总是沦落到凄凉悲惨的地步,都是由于本身的种种失误,而不是由于任何外在的因素。但是当一个社会给自己以致命的打击,从而濒于崩溃边缘时,通常就会遭到边界之外的蛮族的蹂躏,最终导致灭亡。大一统国家边界的形成似乎是一个关键的事件,因为这断绝了蛮族与文明社会的和平交往,把他们拦在外边,直到他们毁灭性的入侵降临。”
    
    谢选骏:中国在满清奴役下沦落到凄凉悲惨的地步,是由于明朝的黑暗和腐败,否则就凭满洲几十万人口的中国边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入住一个上亿人口的统一帝国的。尤其考虑到,满洲本来是作为明朝的一个管辖部分也就是所谓的“建州女真”而存在的。
    
    (二)
    
    汤因比:“我将描述这种压力是如何形成的,我将显示,面对壁垒森严的文明,蛮族是如何逐渐取得了压倒的优势,因而他们的最终胜利是不可避免的。”
    
    谢选骏:满洲继承明朝统治中国以后,有效地管治了蒙古;但与此同时也俄罗斯发生了直接的冲突。满清与俄罗斯的关系,实际上是明朝与蒙古关系的一个延伸:继承了“中国文明与境外蛮族”的关系模式。从1689年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到1858年的中俄《瑷珲条约》,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印证了俄罗斯“蛮族是如何逐渐取得了压倒的优势”,从《瑷珲条约》到《中苏友好互助同盟条约》,印证了“他们(蛮族)的最终胜利是不可避免的”。
    
    (三)
    
    汤因比:“蛮族驰骋在前一个文明的破碎山河之间,享受了一个短暂的‘英雄时代’;但是与高级宗教不同,这种时代没有开辟文明史的新篇章。”
    
    谢选骏: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作为二十世纪的“蛮族”,驰骋在俄国和中国等“前一个文明的破碎山河”之间,这些破碎不仅是由于两次世界大战造成的,而更多是由于俄国社会和中国社会的内在瓦解造成的。俄国社会“享受”了“苏联”这个“短暂的英雄时代”大约七十年。但是马克思主义与高级宗教不同,“没有开辟文明史的新篇章。”中国社会“享受”了“长征”、“内战”,到了“中共”时代落入“历次政治运动”的疯狂痉挛,比苏联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
    
    汤因比:“蛮族是一把大扫帚,从历史舞台清扫了僵死文明的碎片。这种破坏工作就是他们的历史任务。他们的神话和诗歌热情赞颂这种业绩,以至于使得后人几乎无法认清其真相。”
    
    谢选骏:中共(蛮族)是一把大扫帚,毛泽东说:“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中共蛮族从历史舞台清扫了僵死文明的碎片,他们把这叫做“破四旧”、“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种破坏工作就是他们的历史任务。他们的神话(革命故事)和诗歌(大型史诗东方红、唱红歌)热情赞颂这种业绩,以至于使得后人(新左派)几乎无法认清其真相。
    
    
    2012年11月7日 博讯
 
 
 
 
 
发生在湖南道县的那场大屠杀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血的神话——公元1967年湖南道县文革大屠杀纪实》是报告文学作家、原《芙蓉》杂志编辑谭合成的一部非虚构作品,他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对文革期间发生在湖南道县的大屠杀进行调查,之后完成此书。
    

    叙述以一条河流开头。道县人爱吃活鱼,商贩往往早早地就在穿城而过的河流旁边等待着捕鱼,1967年,鱼变得异常肥大,十几斤的大鱼经常会翻白浮在水面上,可没有人去打捞,因为这些鱼都是吃人肉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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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n Hecheng
    
    谭合成著《血的神话——公元1967年湖南道县文革大屠杀纪实》,2011年由天行健出版社在香港出版。
    
    这不禁让人想到小说家哈金以南京大屠杀为主题的小说《南京安魂曲》的开头,他写道:“南京学校旁边的池塘里,水都变成黑红色,尸首在水上漂,鲤鱼和鲈鱼都变得异常肥大。”
    
    两本书不同的是,南京学校旁边并没有池塘,这是哈金为了小说震撼的入场画面而杜撰的细节;而道县的那条河流,却是真实流淌着的,那些被鱼啃得乱七八糟的人的嘴,都曾真实地背诵过毛主席语录。
    
    根据《血的神话》的记载,湖南道县大屠杀,从1967年8月13日到10月17日,历时66天,共死亡4519人,其中被杀4193人,被迫自杀326人。全地区非正常死亡9093人,其中被杀7696人,被迫自杀1397人,全地区直接或间接杀人者15050人。杀人手段可以归纳为10种:枪杀、刀杀、沉水、炸死、丢岩洞、活埋、棍棒打死、绳勒、火烧、摔死(主要用于未成年的孩子)。
    
    这是所有人对所有人的屠杀。五千也好,一万也好,这些听起来庞大的数字在个体生命所遭受的苦难面前显得空洞,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消解了这场灾难的可怖。
    
    《血的神话》2011年在香港由天行健出版社出版时,《墓碑》的作者杨继绳为本书做序,他写道:“在《血的神话》中我又认识了一位讲真话、求真理的同道者。在中国大陆进行这样的调查、采访,写这样的书要冒多大风险、承担多大政治压力,我深有体会。说一些常识性真话的人被视为‘异类’,或者被誉为‘特别勇敢’,打算讲真话、求真理的同时就作好种种应对不测的思想准备,这不能不是我们所处时代的一大悲哀。”
    
    作者谭合成在1986年完成书的初稿,当时他任职《芙蓉》杂志编辑,得以接触到有关1967年湖南道县及其周围大屠杀的机密资料;此后,谭合成多次前往道县采访,补充原稿;2007年道县文革大屠杀四十周年前夕完成了50万字的最终稿。
    
    这场杀戮是如何开始的?
    
    官方提供的材料是说当地的一个武器库被抢,一个农民和一个工人被杀,由此开始了“人民”和“反革命”的血战。可作者谭合成的调查却发现,被杀的9000多人里没有一个人是“反革命”,没有一个人参加过所谓的“反革命”活动,可几乎没有一个人反抗和为自己辩白。
    
    当第一个无辜者被杀,剩下接二连三的残杀就显得那么顺畅,那么理所当然。人变得如鳄鱼,对血腥味异常敏感。书里写,道县大坪铺农场在周围地区都杀得风生水起的时候,还没有发生一桩杀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大开杀戒的指令。直到有一天,稻草终于等到了燃着的木柴。农场厕所里发现了一块毛主席语录牌,这可是反革命恶攻的大罪,调查最后把犯人锁定在农场医生谢志向的11岁儿子身上,革命群众推理一定是“反革命”谢志向教唆了自己的儿子。简单潦草的“审判”之后,群众决定把谢志向一家五口处死。
    
    在强奸了谢志向美貌的女儿之后,他们一家五口被捆绑到山上,背靠背绑在一起,中间放了一个炸药包。轰然一声响,五个人全部被炸飞。革命群众把这个叫做:“天女散花”。
    
    书中这样的故事比比皆是,让人觉得既突破了对人性想象力的极限,又觉得他们依稀仿佛仍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吞吐呼吸。
    
    对于屠杀,我最大的困惑莫过于:人是怎样克服动物性的同情心的?如何看到同类被残杀而不心生恻隐?
    
    英国社会学家齐格蒙·鲍曼(Zygmunt Bauman)在著作《现代性与大屠杀》(Modernity and Holocaust)里引用了哈佛大学社会伦理学教授赫伯特·C·凯尔曼(Herbert C. Kelman)的结论,从人变成集体罪行的罪犯有三个条件:暴力被赋予了权威、行动被例行化了、暴力受害者被剥夺了人性。
    
    前一个条件是前提,后两个条件在《血的神话》中也能找到例证。一个杀人凶手在接受调查,回答为什么要杀人的时候,对工作组的负责人说:“上头叫我杀,我就杀。现在,上头叫我杀你,我也会杀。”把生命之间的残害简化为行政命令,能有效的抑制道德愧疚。
    
    另一方面,杀人者千方百计贬低受害者的人的特性,在语言上,用“反革命”、“黑五类”这样的称呼去代指,在行动上,用充满羞辱的审判把他们逼到微不足道、苟延残喘的境地。
    
    杀人者虽众,可在整个人群中的比例却并不高。比令人骇人听闻的杀害更让人心寒的,是全局性的无所作为,受害人缄默不语,见证者也选择忽视或者不说出真相——这让他们成为罪行的共犯。在整个道县地区的屠杀当中,不只没有成组织的反屠杀运动,甚至没有一个表现出超常道德勇气的人。
    
    在和平年代谈论屠杀,多少显得有些沉重和不合时宜,但却是及时和必要的。关于屠杀的一切,让我不知所措,直接经验和想象力的匮乏使我对其怀疑,不敢相信文明之下仍有如此野蛮行为,而这种怀疑,是危险的。只有直视人性异化的可能性,才能让我对自己保持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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