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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惩罚/林彪后事:胳膊折断塞进棺材/惨烈的朝鲜战争/邓小平只坚持两点
發佈時間: 11/30/2012 6:49:18 PM 被閲覽數: 478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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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 Live1991生命接觸演唱會

来源:
 

美国摇滚乐队Metro致敬黄家驹,翻唱《海阔天空》

難以忘懷的唱響,激勵成長的搖滾。

小時候仰聽家駒激越的歌聲,今天依舊用以驅去心頭的陰霾。

一種再難實現的祈願:看一次現場演唱會,感受一次現場澎湃的喊叫......。

家駒離開超過20年,我也離開那片熱土經年。

我不知道那天歸去,只知道今生已錯過許多。

只有音樂和視頻仍可以隔空回望回味這不可多得的奮發之聲: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裏追趕

霧裏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

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

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覺

不知不覺已變淡心裏愛

原諒我這一生不羁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仍然自由自我

永遠高唱我歌

走遍千裏 ”

—— 于2012.11.30 ——

 
 

影师南非抓拍:雄狮偷幼崽遭母狮骑头惩罚(组图)

 
文章来源:
 
 据英国《太阳报》11月26日报道,近日,南非肯顿郡的一处动物园中上演了有趣的一幕:一头母狮趴在一头雄狮的头上,看起来就像是给这头雄狮戴了一顶特殊的“毛皮帽子”。

   它们这一不太雅观的行为被动物园护林员雅克•马蒂桑(Jacques Matthysen)拍了下来。母狮趴在雄狮头上没一会儿,便从雄狮身体的一侧滑了下来。但是它仍不死心,继续试着往雄狮身上骑。

   据悉,母狮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头雄狮偷走了它的幼崽。在雄狮偷走它的幼崽之后,这头母狮便开始往它身上骑。





 
 

秘林彪等人后事:胳膊折断塞进棺材(组图)

 
文章来源:
 
 

中美关系的缓和,打破了“冷战”时期东西方相持已久的“核平衡”,对苏联领导层无疑产生了极大刺激,迫使他们重新调整思绪与美国人抗衡。此后就发生了在越南胡志明主席葬礼上,苏方向中方献媚和1969年9月11日中苏总理北京首都机场的会晤。尽管由于苏方缺乏诚意,使会晤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但此举也让世界看到,经多年交恶后,苏联向中国举起了“橄榄枝”。蒙古为了自身利益,也对改善中蒙关系做出姿态。在这种情况下,1971年8月20日,许文益大使受命到达乌兰巴托莅任(此前驻蒙大使张灿明于1967年春节返京参加外交部文化大革命未归,驻蒙大使近五年空缺)。然而,20天后的一件突发事件,使许文益大使成为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一次重要事件的见证人。

蒙古外交部突然约见

许文益大使到达乌兰巴托后,随即展开工作。24日便向蒙古大人民呼拉尔主席团(相当于中国人大常委会)主席桑布递交了国书,并开始了一系列的到任拜会活动。蒙方的反应积极主动,气氛相当友好。

9月14日上午8时,中国驻蒙使馆人员和往常一样吃完早饭正准备上班,蒙古外交部突然打来电话,说蒙古副外长额尔敦比列格上午8时30分紧急约见许文益大使。

按惯例,外交约见一般应提前一天,至少应提前半天打招呼。而今天这样仓促的约见,即使在中蒙关系十分紧张的年月也是罕见的。加之许大使到任后尚未拜会过这位副部长,这样的既无事先预约、时间又这么急促的约见,让许大使这个在外交战线工作多年的老同志颇感突然。这种情况的发生,显然是两国之间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是发生了边境冲突?还是苏蒙两国又在搞什么名堂?许大使与使馆同志迅速分析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但始终找不出发生“大事”的任何迹象,许大使顿生不祥感觉。8时20分,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带着译员刘振鲁匆匆登车赶往蒙古外交部。

额尔敦比列格副部长已在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等候。沙发前的长茶几上摆放着糖果、点心和烟茶,似有欢迎新任大使的拜会感觉。额首先对大使刚到任20多天尚未正式拜会就仓促约见表示了歉意,接着话锋一转说,我今天受政府委托,通知如下事情:13日凌晨2时左右,在我国肯特省贝尔赫矿区以南10公里处,有一架喷气式飞机失事。此事我们有关部门当天上午才知道,昨天虽然天气不好,我们仍然派人去了出事地点了解情况。经多方证据表明,那架飞机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的飞机,乘员9人,其中包括一名妇女,不幸全部遇难。这件事情因为发生在夜间,我们还要派人去了解情况,所以通知中国大使馆迟了些。他紧接着说:“中国军用飞机深入我国领土,我代表我国政府提出口头抗议。希望中国政府就此事的原因做出正式解释,蒙方保留再提出交涉的权利。”他又说:“中国飞机失事,乘员全部死亡,现在因天气还比较暖,尸体是需要按照某种方式予以掩埋的。”最后他再次强调,要中国政府在近期内就中国军用飞机深入我国的原因做出正式解释。



许大使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感谢副部长通知我这件事,正当中蒙关系开始正常化的时候,我国飞机由于某种原因在蒙古领土上失事,这当然是很遗憾的。”接着他以提问的口气说:“但我希望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请蒙古方面帮助了解,我国飞机因为什么原因误入蒙古境内的?对于副部长提出的口头抗议,在我未全部弄清楚和了解事实真相之前不能接受。但我可以把此事转告我国政府。”最后许大使说:“今天我跟副部长初次见面,虽然碰上中国飞机在蒙古领土失事的事情,但我希望这不会影响两国关系的改善。”并提出:“我们可以派人去出事地点看看吗?”

额尔敦比列格就许大使提出的问题做了一些解释:“蒙古是一个以牧业为主的国家,国家法律规定,一旦草原失火,必须全力扑救。贝尔赫矿区有人见飞机失事着火,马上派人去灭火。火灭了,发现只有9名乘员的尸体,当时没有一个人活着。我认为,天气还暖,较长时间保存尸体比较困难。”接着问:“大使提出大使馆派人去现场的问题,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正式提出派人去看的要求?”许大使回答:“可以这样理解。”许大使告辞时,额让中方将去失事现场的时间、人员迅速通知蒙方。

冒风险,克服困难,迅速向国内报告

回到使馆已是9时30分,许大使立即召集使馆领导干部开会。大家摊开了蒙古150万分之一的地图,查明了贝尔赫矿区的位置。此矿离肯特省会温都尔汗不远,离中蒙边界约350公里。对于发生这样的事件,大家感到既突然又迷惘。许大使指出这一事件虽然严重,但要沉着镇静,注意保密,当务之急是迅速向国内报告情况,听候国内指示。同时要加强调查研究,注意搜集情况和各方反应,会后大家分头去办理有关事项。

不一会,负责机要工作的同志神色不安地报告:蒙古电报局称,由于线路故障,电报要经过莫斯科转,最快也得4小时以后。当时中国驻外使馆除了一些重要地区的大馆设有短波电台外,许多使馆的通讯业务只能通过所在国当地邮电局办理,不但效益低,而且不保密(据说林彪坠机后,周恩来指示外交部,在有条件的使馆均要设立短波电台)。在这样紧急情况下,蒙古邮电局的不合作,是偶然巧合还是成心刁难?大家心如火燎,都用眼睛直愣愣地瞪着许大使。许大使虽然表面冷静,但内心和大家一样焦急。俗话说情急生智。这时他忽然想起使馆有一部直通北京的专线电话,虽然已封闭多年,但如能启用,岂不能解决燃眉之急?

这个专线电话是50年代中苏关系密切友好时期中蒙苏三国协议架设的高频长途“热线”,从莫斯科经乌兰巴托到北京,供国家领导人、中央专业部门和大使馆使用。后来由于中苏关系恶化,中蒙关系变冷,特别是中国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基本停用,但没有掐断,设在乌兰巴托的苏军高频通讯站定期派人来使馆维修。1969年3月,中苏“珍宝岛事件”发生后,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曾用这条电话线路找周恩来直接通话。外交部总机的造反派一听是苏修头子要找周总理,拒绝接转,立刻挂断没商量。外交部鉴于这种情况特转告柯西金,国与国之间的事情要通过外交途径交涉,并下令将这条“热线”封闭。

因外交工作授权有限,未经请示就恢复这条“热线”是冒着违抗周总理命令的风险的。许大使考虑到当前首要任务是将蒙方通知的情况迅速报告中央,出于身居前线的责任感,他认为事不宜迟,应当机立断,决定立即开封启用专线。办公室贾长禹急忙从库房拿出一抽屉钥匙。由于时间久远,大家都不记得是哪把钥匙了,只得一把一把试着开,站在一旁的同志急得头上热汗直流。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才打开封闭的房门。拂去电话机上厚厚的尘土,立即要通了北京的电话总台,请接线员立即接外交部。不料接线员却推托不知道外交部的电话号码,又推说外交部电话线路坏了,“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这可惨了这边蒙古使馆的同志,无奈他们急得抓耳挠腮,跳脚哀唤,北京总台竟无动于衷,怎么也不出声了。

怎么办?此时许大使极力让大家保持镇静,并果断决定使用蒙方的国际长途电话线路沟通北京外交部,说使馆有紧急情况报告,必须启用专设“热线”电话。蒙古的国际长途电话和它的服务一样缺乏效率,而且通话质量相当差,使馆要了近一个小时才要通北京。外交部办公厅接到电话倒很痛快,马上请示同意启用。费尽周折,许大使和大家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飞机失事的电报通过这条“热线”传送完毕,已是中午12时20分了。

据说驻蒙使馆14日中午的电报传送到外交部时,外交部核心领导小组会议还没散。值班秘书顾不得敲门就闯入会议室,径直把使馆电报送到代外长姬鹏飞面前。姬鹏飞读完电报后,立即派人把电报报送毛泽东、周恩来。周恩来对驻蒙古使馆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为了使国内尽快知道中国有一架飞机在蒙古失事,当机立断启用封停多年之久的专线电话,以最快速度把电报传回北京,表示满意。周恩来要求外交部将电报用三号铅字打印18份,当天下午6时由符浩亲自送到人民大会堂,交中办副主任王良恩。周还专门强调,知道电报内容的人要绝对保密,从现在起,要指定专人译办驻蒙使馆来的电报,由符浩密封后送他亲启。

国内指示,大使亲赴现场勘察

14日中午12时左右,正当蒙古使馆紧张地同国内进行联络的时候,蒙古外交部又来电话,称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催问使馆人员何时动身去现场察看。许大使原定派一秘孙一先带两个助手去现场,自己留馆等待国内指示。在蒙方催问时,许大使考虑去现场事情重大,在未得到国内指示之前,不能贸然行动。于是便以尚未准备好为由,请求推迟飞机起飞时间。两小时后,蒙方又来电催问,大使便直率相告,正在等待国内指示,蒙方也不再催了。

下午6时许,终于盼来了国内指示,外交部要大使偕随员亲赴现场查看。许大使顿感事情比预想的还要严重。此时蒙古外交部已经下班,他决定打破常规,紧急约见额尔敦比列格副部长。副部长当晚有外事活动,会见安排在晚上8时半,地点仍在他的办公室。许大使表示奉政府之命通知蒙方:13日凌晨2时许失事的那架飞机,可能是由于迷失方向误入蒙古人民共和国国境。对此我们表示遗憾。对蒙古政府愿意提供飞机并指派人员陪同去现场表示感谢。我将亲自率领有关人员前往现场,请蒙方予以帮助。

额听完后立即要许大使澄清:中国方面关于飞机可能是迷失方向误入蒙古国境的解释是否可以认为是“正式答复”,许大使回答可以这样认为。他又追问到是否是“最后答复”。对方紧追不舍的态度使许大使警觉起来,他思索了一下说:“这是我国政府在得到使馆的第一次报告后给我的指示,是正式答复,但不是最后答复。”他又追问失事飞机是从哪里起飞的?往哪里飞?许大使坦率地告诉他,这个问题目前无法回答,并反问他,蒙古方面是否有飞机失事的进一步材料可提供给使馆,他回答暂时没有,但以后会有进一步的通知。额抱怨:中方不及时赴现场勘察,如果尸体变化太大,惟恐中方提出更多问题,并问许大使有无权利处理尸体,看来蒙方急于处理尸体。许大使问额蒙方有无可能将尸体火化,让我们把骨灰带回去。额表示蒙古没有火葬习惯,在那个地方火化尸体可能性不大。他要许大使等候飞机起飞消息,做好明天赴现场的准备。

许大使回到使馆后立即把约见情况报告国内,并请求如果尸体不能火化,可否就地埋葬,待将来适当时候,再把遗骸运回国内。翌日凌晨,国内指示:尸体尽量争取火化,将骨灰带回;如火化确有困难,可拍照作证,就地深埋,竖立标志,以便以后将遗骸运回国内。

勘察飞机坠毁现场

9月15日下午1时30分,蒙古外交部通知中国使馆,温都尔汗地区气象好转,专机2时30分以后可以起飞。许大使和孙一先、沈庆沂、王中远三位同志带着应用物品,并准备了一箱备用的酒、烟、茶等礼品匆忙动身。除此之外,许大使有每天收听外语新闻的习惯,他还随身带上了收音机和照相机。临上车时,吕子波参赞把一件夹大衣塞到大使手中。蒙古草原的秋天,昼夜温差大,这件夹大衣让许大使在随后的勘察中免受了冷冻之苦。

为勘察现场,蒙方组织了一个庞大的班子。他们有:蒙古外交部领事司司长高陶布、二司专员古尔斯德,边防内务管理局桑加上校,还有法律小组、卫生医务小组,蒙古通讯社、报社及电影摄制组人员,看来蒙方对这次坠机非常重视。

2时45分他们乘坐的伊尔14飞机起飞,航程300公里,目的地是邻近中央省的肯特省省会温都尔汗。从飞机往下望去,乌兰巴托东北乌兰花的北山上,苏军的几部远程警戒雷达正在不停地转动着,当飞机飞经乌市东南那来赫矿区上空时,一个苏联空军基地尽收眼底。大约3500米长的主跑道和滑行道组成的矩形机场,呈东南--西北方向躺在草原上,几十架喷气式歼击机都脱去了机罩,在太阳照耀下熠熠发光。在飞机身后滑行道的外缘,一串串机窝历历可数。下午3时45分,飞机在肯特省省会温都尔汗简易的机场降落。在蒙古,肯特省以水草丰美而着称,肯特省的肯特县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故乡。该省一位副省长和机场场长前来迎接。大家寒暄了几句后,蒙方说,中国飞机坠毁现场离这里还有70公里,趁天气尚早,可换乘汽车去看看,晚上回温都尔汗休息。在征得中方同意后,大家匆匆改乘两辆嘎斯69和一辆大轿车向目的地出发。

汽车沿着克鲁伦河前进。克鲁伦河是蒙古境内的一条大河,它向东汇入中国境内的呼伦贝尔湖,注入黑龙江,流进太平洋。这条河下游东方省的哈拉欣河尤为出名。1939年,苏联元帅朱可夫指挥苏蒙联军在此对日本关东军进行了一次大会战,苏蒙联军大胜,致使整个卫国战争期间,日军不敢染指苏联东方战线,保障了苏对德战争大后方的安全。三辆汽车在高低不平的草原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下午6时左右抵达现场。在一片漫坡上,黑乎乎一条烧焦了的草地和一个高高翘起的喷气飞机尾巴映入眼帘。失事现场边缘上,有蒙古哨兵在游动。据说该地区原为苏军防区,飞机失事后,苏军立即封锁了现场。随后,苏军撤出,蒙军进入。

飞机失事现场位于温都尔汗西北70公里的苏布拉嘎盆地。这是一块不太规则的长方形丘陵间的盆地,沙质土壤,南北长3000多米,东西宽800多米,地势开阔平坦,牧草茂盛,有膝盖那么深,踩下去软绵绵的。飞机是由北向南降落,着陆点正好是盆地中央,坠毁在盆地的南半部。草地燃烧面积长800米,宽度由北的50米扩展至南面的200米,呈梯形。许大使环顾了一下现场,在萧瑟的秋风中,焦黑色的草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飞机残骸,覆盖着白布的尸体分外显眼,一片凄凉悲惨的景象。

蒙方人员簇拥着许大使等人向现场走去,照相机和电影摄影机喀嚓喀嚓响个不停。高陶布对许大使讲,现场有死难者的一些遗物,是否只看不取,待视察完毕由蒙方统一移交。许大使表示同意。

勘察从现场北端看起,飞机着陆点以南约30米长的草皮被机腹擦光,西侧平行处,是右机翼划出的深约20厘米的一道槽沟。再往南,擦地痕迹消失,进入燃烧区,飞机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面越来越广。至200米处有一段带舷窗的机身,其东南20米左右处有一段左机翼,上有“……56”号码;至320米左右处有一扇舱门,门上钉有“旅客止步”的塑料牌,门东南30米处有一发动机;约400米处有三个连装座位架和座垫,其东侧40米处有一段右机翼的外展部分,上有“中国”二字;机头在530米处猛烈烧毁,只剩下镶嵌仪表的空架子和残碎机件,机壳都已化为灰烬;机头正东20米处有一段右机翼的内展部分,上有“民航”二字,“航”字旁边有一个直径约40厘米的大洞;机头以南80米处有一起落架。再往南200米,在未燃烧的草丛中躺着一个完好的轮胎;机头西北60米处是斜卧着的机尾,它的正南和东面20至40米处各有一个发动机,机尾上的五星红旗和机号“256”等标记清晰可见。这些标志明白无误地显示这是中国民航256号飞机。

机头以北50米处散布着九具尸体,尸体中间有一炸坏的方形食品柜,旁边堆放着蒙方收集起来的死者遗物。尸体大都仰面朝天,四肢叉开,头部多被烧焦,面部模煳不清,难以辨认。许大使将尸体由北向南编成1至9号。并让孙一先等从各个角度拍成照片,以便以后鉴别确认。根据事后查证,5号尸体是林彪,瘦削秃顶,头皮绽裂,头骨外露,眉毛烧光,眼睛成黑洞,鼻尖烧焦,牙齿摔掉,舌头烧黑,胫骨炸裂,肌肉外翻。8号尸体是叶群,是惟一女尸,烧灼较轻,头发基本完好,左肋部绽裂,肌肉外翻。2号尸体是林立果,个子较高,面部烧成焦麻状,表情痛苦,死前似在烈火中挣扎过。现场遗物中有林立果空军大院0002号出入证。此外,1号尸体是林彪座车司机杨振纲。3号尸体是刘沛丰。4号尸体是特设机械师邵起良,身穿皮夹克,九人中只有他的衣服未被烧光。6号尸体是机械师张延奎。7号尸体是空勤机械师李平。9号尸体是驾驶员潘景寅。这些尸体和一般飞机失事的尸体不一样,并非个个焦骨残骸,而是驱干都完整,大多数皮肉挫裂,骨骼折断,肢体变形,烧伤严重,系飞机坠毁时摔撞燃烧所造成的。由于燃烧时伴有一氧化碳中毒,尸体皮下呈樱桃红色,加之停放时间过长,个个僵硬肿胀像蜡一样。值得注意的是,每具尸体腕上都无手表,脚上没有鞋子,看来飞机紧急降落前,为避免冲撞扭伤,机上人员是做了些准备的。



许大使让孙一先等人抓紧落日前的阳光进行拍照,同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初步梳理:蒙古方面基本保护了飞机失事现场;飞机是由于不明原因着陆时失去平衡,右机翼触地引起爆炸燃烧;飞机的毯子上有巴基斯坦航空公司PIA字样,说明飞机是从巴基斯坦买来的,但不知机上所乘何人,为何在蒙古境内失事。据笔者了解,70年代初,因巴基斯坦发生水灾,中国政府向巴发放了为数不多的无息贷款,作为还贷的一部分,当时的叶海亚总统将巴方购买的三架英国三叉戟飞机以实物还贷形式转让给了中国。那时,在广州白云机场、北京首都机场和一些三叉戟航线上,经常能看见一些大眼睛、皮肤黝黑的巴基斯坦技师在培训中国飞行员。

按蒙方意见土葬死难者

视察完现场后,天色逐渐灰暗下来。双方人员站在已化为灰烬的飞机机头旁讨论尸体处理问题。高陶布司长一再强调蒙古没有火化习惯,而且已裸尸三天令人不忍,必须立刻土葬。许大使观察了一下现场,也觉得当地根本没有火化条件。根据国内提示,便同意了按蒙方意见进行土葬。蒙方建议,失事现场不宜让死难者“居住”。按照蒙古人的习俗,墓地要选在高地上,面向东方,从早到晚都能见到太阳象征着吉祥。

桑加上校带着大家踩着没膝的茅草,先是向东走去,然后又折回来,最后来到飞机主机西北的高地上。桑加上校说:“这里地势较高,向东可以看到失事现场。而且每天迎着刚升起的太阳,葬在这里好。”他的一片好心不应辜负,许大使决定照他的意见办,并表示感谢。

桑加上校随即调来一个班士兵连夜挖墓穴。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钟,天完全黑透了,气温降到2℃左右,冷风刺透衣裳。在汽车大灯的照射下,许大使接见了前来挖坑的士兵。这班士兵还穿着夏季军装,在寒风中冻得瑟缩发抖,嘟嘟囔囔颇有怨言。许大使让孙一先拿来随身带来的两瓶二锅头送给他们。蒙古民族是一个好饮酒的民族,乌兰巴托酒厂生产的白酒不好喝,而苏联的伏特加度数又不够,见到有度数这样高的好酒,战士们立刻精神抖擞,叽叽哌哌兴高采烈地开始连夜干活了。

回到温都尔汗已是晚上10点多了。中蒙双方下榻在省政府招待所--克鲁伦旅馆。洗漱完毕便下楼与蒙方人员一起用餐。由于对方白天在现场态度友好,大家虽然鞍马劳顿,但心情还算舒畅。蒙方准备的饭菜比较丰盛,为了酬谢蒙方人员的合作,许大使又拿来几瓶汾酒、一听罐装中华香烟和一些罐头助兴。蒙古朋友非常喜欢这种高度数的白酒,三杯下肚,餐桌上便活跃起来了。席间高陶布司长说:“我们已经看了现场,现在应该写个正式文件,这个问题饭后商量。”许大使趁机询问他们是否知道飞机失事的具体情况和原因,高陶布说,飞机在空中时没人看到,但燃烧时火光冲天,有人看到了。至于飞机迫降原因,也许是发生了不明原因的故障。

对于第二天安葬事宜,许大使提出四项建议:

1.墓旁立一块碑,上写“中国民航1971年9月13日遇难九同志之墓,”下写“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蒙古大使馆”。

2.按照蒙古习俗,在墓顶放一件失事飞机的残骸,如标有“中国民航”字样的机翼。

3.请蒙方把遇难者的文件和遗物交给中方,我们写张收条。

4.请蒙方人员帮助画一张飞机失事现场图,注明出事地点的经纬度。

高陶布表示他们要研究一下,还要向上级请示。

这顿晚餐吃到将近午夜,中方人员正准备就寝,蒙方又提出马上商谈飞机失事的正式文件。9月16日0时25分,双方开始第一轮会谈,谈到凌晨3时结束(谈判部分见后)。双方协议当天为死者举行安葬,然后双方回温都尔汗继续会谈。

9月16日上午7时30分,双方人员再次乘车驶往苏布拉嘎盆地,在途中发生了一起事故。许大使和沈庆沂乘坐的汽车因司机车速过快,在丘岭间颠簸前行时,一个塄坎将车高高弹起,坐在后排的沈庆沂鼻梁蹭在车棚横梁上,擦破了好长一块,血流不止,眼镜也蹭掉了。幸亏许大使坐在前排死死抓住了车把手,否则也要受伤。车子不得不停下来,等待后面大车上的医疗小组救援。古尔斯德专员上来后看到这样情景大为恼火,咆哮着将那个司机训斥了一通。

上午9时30分,在蒙方人员陪同下到达现场。昨夜降霜,草地比较湿润,肃杀的秋气显得格外浓重。许大使嘱咐随行人员利用天气晴朗光照好的条件,仔细复查一遍现场情况,特别注意观察飞机失事的原因。多拍些照片,以便送回国内研究鉴定。

高布陶司长询问许大使,法医是否可以开始工作,逐个进行检验?许大使认为死因已十分明显,不必再折腾了。尽管如此,双方对尸体仍然看得比较仔细,使馆人员从各个角度拍摄照片。蒙方摄影人员除了拍摄尸体外,还对准许大使和随员拍个不停。

上午10时许,蒙古士兵抬来九口白茬棺材放在尸体旁。大家对九具尸体从不同角度拍照,然后按编号顺序入殓。9号尸体因身驱高大而两手上举,装进棺材不能合盖,蒙古士兵请示是否可以折断。高陶布司长用目光征询许大使的意见,大使痛苦地点了点头。只听喀嚓喀嚓的骨折声入耳森然,之后两个士兵用劲按住棺盖钉上钉子,装殓后由蒙古士兵运往墓地。

墓地位于飞机失事现场西边1.1公里处,在一块高地的东坡上。墓穴长10米,宽3米,深1.5米。正准备下葬时,高陶布司长指着刚到的卡车对许大使说,按蒙古习惯,应在尸体上覆盖红布、黑布,现在汽车来迟,尸体已经入殓,是否可以把红布,黑布铺在棺材上。许大使表示同意,并感谢蒙方的好意。九具棺材入穴后,许大使和高陶布、桑加先后执铲做象征性填土,接着使馆其他同志填土,最后由蒙古士兵填土修墓。

蒙方建议利用战士填土的时间,继续商谈。会谈是在大轿车上进行的,主要是谈蒙方起草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飞机失事遇难人员安葬纪要》。为避免在这种场合进行争论,许大使表示这个纪要作为第一个文件的补充,可以简单一些,只写九具尸体怎样埋葬,埋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接着就转到从飞机上拿一样东西放在墓上作为标记的问题。沈庆沂建议把写有“中国民航”的一段机翼放到墓上,蒙方称那个东西太大,搬不动。王中远又提议把机尾上炸掉的发动机进气口环放在墓顶,蒙方接受了。蒙古士兵用汽车把进气口环和环中间的分流锥拉来放在坟顶上,一眼望去,明晃晃的十分扎眼,不仅可作为永久的纪念,也是一个显着的航空标志。随后,许大使带领使馆人员站成一排,怀着难言的心情,毕恭毕敬地三鞠躬,向死难者致哀。

 

 

烈的朝鲜战争:阵地人肉成山趴在死尸上吃饭

 
 
文章来源:
 
 
[导读]洪炉说:北山已是人肉堆成的山。战士没办法修筑工事,就把美国兵的尸体堆成坎坎,趴在死尸上打仗吃干粮喝水……那是夏天啊,离阵地几里外臭味就熏过来了,到了那地方嗅觉都没有了。蛆到处爬……

作为普通一兵,可能对于战争的进程影响甚微,但是作为一个个体生命,每个人的独特记忆,并不等同于历史教科书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刻板的记载

1953年7月27日一早,志愿军23军《战地报》记者洪炉,得到了上级的通知:朝鲜战争停战协定将在今天上午10点签订,12小时后,也就是晚上10点(北京时间晚9点),双方正式停火。

洪炉立刻意识到,一个历史时刻到来了,他要立刻赶到前线的最前沿去。作为记者,他应该在现场见证这个历史时刻。让他无比兴奋的是,此刻领导不但派出了他,同行的还有摄影记者等几人,他们各揣了几个馒头马上出发,火速奔赴前沿——石砚洞北山阵地。

死尸堆成的惨烈阵地

北山阵地离军部有一百多华里,他们是步行前往。白天走在这条交通线上是非常危险的事,因为美军的飞机和炮火随时可能轰炸,而在7月27日这天,轰炸炮火就格外猛烈,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到了距离前线只有十几里时,炮弹到处开花。“我们很幸运,没有被打到,但是身边就眼看有运送弹药粮食的战友,就在这停战前的最后时刻倒下。”洪炉对《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回忆说。

为什么选择石砚洞北山阵地?不仅是这个阵地位置处于战线最前端,而且这里发生过极为残酷的战斗。洪炉虽然当时只有22岁,但已经是入伍9年的老兵了。他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参加过淮海战役和解放杭州、上海和舟山群岛等战役,然而在朝鲜战场所经历的战斗,却是有生以来最为惨烈的。

朝鲜战争爆发时,洪炉所在的23军正在东南沿海准备打台湾。战事的爆发使得攻台作战停了下来,1952年他们的部队开到了朝鲜。这时候,五次战役早已经打完,上甘岭战役也将进行,当23军到三八线上接手38军防线时,双方的战线已经相对固定了。

石砚洞北山,本来是由美军占领着的,那里驻守着美七师的一个连。志愿军23军上了阵地以后,决定把它拿下来,就开始了反复的争夺。一般来说,都是志愿军在夜里发起攻击,以避开敌人的飞机轰炸和炮火,将阵地攻下;到了白天,敌人又凭着强大的空中优势和炮火掩护把阵地夺回去。到了1953年4月的一天,当志愿军第三次攻上北山时,阵地上发生了壮烈的一幕。

那次攻上北山的志愿军中,有一名叫做蒋庆泉的步话机员。所谓步话机员,我们在反映抗美援朝的电影中已经看得比较熟悉了,他本身不带武器,是通过步话机在阵地调动炮兵的炮火来消灭敌人。那一天,打到最后,阵地上除了蒋庆泉,只剩下几个伤员,而敌人却越来越近,在指挥所与蒋庆泉联络的另一名步话机员陆洪坤亲耳听到蒋庆泉在步话机中呼叫:“敌人离我有50米,30米,10米……向我的碉堡顶开炮!”

战斗期间,洪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前线。这场战斗一下来,陆洪坤就告诉洪炉,咱们这里出了一个英雄。洪炉根据蒋庆泉的事迹写了一个报道,部队也准备为蒋庆泉请功——他们都以为蒋庆泉已经牺牲了。

“实际上蒋庆泉才是后来电影《英雄儿女》里王成的最早原型。”洪炉说。

在志愿军第四次攻上石砚洞北山后,这块阵地才真正为我方占领。这时的北山,用洪炉的话说,“已经是一座人肉堆成的山”,每一次反复争夺,各方都在这里留下尸体,一层又一层。“那个阵地,土都挖不下去,每一锹下去,不是土,都是死人。战士没办法修筑工事,就把比较完整的美国兵的尸体,几个尸体堆成坎坎。战士就趴在死尸上,打仗,吃干粮,喝水……那是夏天啊,还离阵地几里以外,臭味就熏过来了,到了那个地方,人的嗅觉都没有了。那个蛆到处爬……这真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7月27日傍晚,洪炉冒着炮火抵达了石砚洞北山的阵地坑道,与战友们一起等待停战的一刻。

战友牺牲在和平到来的前一刻

“我们听得坑道外头全是一片火海。快要到停火时刻时,我们看着表,开始了倒计时。突然间,原来不停地响着的枪炮停了,突然世界静止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们连气都不敢出,好像出气声大了就影响停战了似的。”洪炉回忆说,“我记得我身边有位老排长,默默地就哭了。他知道我们死不了了,活下来了!”

“后来,我们听到外面的哨兵喊,美国鬼子全出来了,在那欢呼呢!我们也就一个个出了坑道,爬到了山头上。天色开始亮了,平时我们一出洞,总得弯腰低头躲避炮火,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这里,这回居然也可以抬头看了,也可以大声说笑了。这些平日最普通的动作,那时让我们感觉真是无穷地幸福啊。人的日子能这么过多好!”

“我身边战友就问我:不打仗了,以后想干什么?我说,我没上过学,在部队都是靠自学,战争结束以后想有机会认认真真学习一下。”就这样,在那一刻,大家各谈各的理想。

然而在洪炉憧憬着战后生活的同时,他也特别为那些就在和平到来前夕牺牲的战友悲伤。他最要好的一个战友,名叫仇天,才华横溢,酷爱读书,洪炉说,他走上这条道路,受仇天影响很深。而仇天就牺牲在7月6日,停战前的20天。

那是停战前的最后一战“金城战役”。当时,朝鲜战场的谈谈打打已经拖了数年,到最后,“是李承晚不想停战。后来志愿军把李承晚的部队教训了一下,消灭他几个师。李的部队主要在金城一带。而我们的任务,是配合主攻部队作战。”洪炉说。本来,脚上有伤的仇天可以不用参战,但他坚决要求上战场,说再不参加就没有机会了。结果,倒在了敌人的炮火中。

“只要仗没有停下来,就要死人”,洪炉说,但他特别痛惜的是,仇天就像他所热爱的捷克作家伏契克一样,死在了胜利前夕的最后一场战斗中,留给洪炉的,是从安东新华书店寄来的一封购书的邮件,一张写下他亲人名字地址的卡片,那是为自己牺牲后通知亲属留的。其中的一个名字,是他心爱的女友,他刚刚在上战场之前,向她表白了心迹。

金城战役中南朝鲜军队伤亡5.2万余人,志愿军伤亡2.3万余人。对于今天的读者,这也许只是一个不含感情的数字,但对洪炉来说,这里永远包含着一个23岁的年轻生命。仇天,将终生在洪炉的心里活着。

“王成”说:他们为什么不向我开炮?

回到祖国以后的岁月里,洪炉果真实现了自己上学读书的愿望,他后来成为一位军旅作家。以后的日子里,他又经历过抗美援越等等重大事件,但是,朝鲜战争的记忆,已经永远地铭刻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他们做些什么。而蒋庆泉——昔日的战场英雄——他也许还活着,这让他多少年来无法释怀。

当年他写完关于蒋庆泉报道后,还没见报,上级就来了通知:不要再宣传蒋庆泉了,他被俘了,他的名字出现在战俘名单之中。

以当年人们的观念与规定,不管这个人曾经做出过怎样的功绩,只要他被俘了,所有的以往就一阵风吹散了。

当年,在蒋庆泉喊过“向我开炮”两个多月后,1953年的7月,洪炉所在部队又出了一位相似的英雄,名叫于树昌。这名步话机员,也是在敌人攻上自己的阵地后,向指挥所喊出了“向我开炮”,在炮火中与一百多名美军同归于尽。

于树昌牺牲以后,洪炉拿出原来为蒋庆泉写过的报道,修改了里面的部分内容,以《向我开炮》为题,将于树昌的事迹发表在了报刊上,影响巨大。后来,电影《英雄儿女》在拍摄时,采用了里面的部分情节,王成——这个实际上结合了蒋庆泉、于树昌和杨根思三位英雄的形象,成为了一代中国人心中的偶像。

然而,几十年来洪炉一直想找到蒋庆泉,像大海捞针似的,他遇有机会就会向人们说起这个人,虽然他心里也知道希望渺茫——直到今年4月的一天,他的一位在媒体工作的朋友告诉他,人找到了。

蒋庆泉回国后,先在专门接收管理志愿军战俘的管理处接受审查,然后,回到了他的辽西农村老家,当了几十年的农民。当记者循迹找到了这个小村,找到已经全然一副老农模样的蒋庆泉时,他竟然一开始还想否认,他就是那个最早喊出“向我开炮”的志愿军战士。

“他受的苦太大了,那是三重的苦啊”,洪炉说,“他在战场上经历了整个连队一百多人打到最后就剩几个伤员的残酷战斗;当了俘虏后,又在战俘营里受到非人的折磨;最后回来,马上又受审查……我在锦州的民政局,查到的战俘管理处的材料,他写的检讨,认罪书一大堆啊,他认为自己给祖国丢了人,不配当共产党员。那段受的屈辱痛苦,别的人体会不到的。”

1965年的时候,已经在辽西农村娶妻生子的蒋庆泉看到了电影《英雄儿女》,他一看就明白,那里说的实际是自己做过的事。但他不敢声张,只是默默地流眼泪。他回家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在地里干活时悄悄掉泪,他不能让别人看见,更不能让人知道,因为他心中压着那个“战俘”的重负,他认为,王成是英雄,但那是别人,不是他。

2009年,蒋庆泉跟着儿子到丹东参观抗美援朝纪念馆。这么多年一直沉默寡言的老人在现场突然犯了倔脾气,他非要把一张炮兵阵地的照片扯下来,儿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拦住。后来老人道出原委:他一直对当年的炮兵们满腹怨气:当时我喊“向我开炮”他们为什么不开炮?开了炮我就死了,就不再会当战俘了!

“他是不知道,当时炮兵没开炮仅仅是因为炮弹打光了”,洪炉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说。

2010年夏天,洪炉,陆洪坤,蒋庆泉,这三个当年的志愿军老兵,终于在那场战争过去60年后又见面了。蒋庆泉曾对来采访的媒体说,“他(指洪炉)是将军,我是战士,差多少级呢”,但洪炉说,蒋庆泉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后来跟地方民政局的人,包括村里的人说,你们这个地方藏着一个大英雄!”

“战友啊……”分别近60年后,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们拥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希望我们不要在战场上再见”

让洪炉没想到的是,这一场朝鲜战争,不但把他与他的战友们永远地联在了一起,而且也让他当年战场上的对手找上门来。

“几年前,一个香港的朋友到了北京,给我打电话。他说,他认识美国内华达州的州长,麦克·卡拉汉。他是一位残疾人,香港朋友一次问他,怎么只有一条腿,他说是参加朝鲜战争时打掉的。他说,1953年时在三八线,我们攻上了共军阵地,只看到了一个小兵还活着,他没有武器,我按照战争游戏规则,让大家不要打死他。冲到他跟前时,见他拿着步行机在喊,也不懂在喊什么,喊着喊着,炮弹来了,连这个中国兵,连上去的一百多美国兵,全部炸死,只活下来三个,也成了残疾,他便是其中一个。”

“我一听,那美国兵说的正是于树昌喊‘向我开炮’的那次战斗啊”,洪炉说。

“香港朋友告诉我,卡拉汉曾经对中国人非常愤恨,他觉得,当时我们不打死你,你却调来炮火把我们的人全打死,中国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后来香港朋友把《英雄儿女》的碟带给他看,向他解释说,你见到的中国兵在中国是个英雄。最后,卡拉汉说,看来这个中国兵有他的道理。我们仅仅是思想立场不同,价值观不同。他坚持他的立场是对的,确实是英雄。”

洪炉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位美国州长和他的一家人后来都成了中美友好的积极分子,他也想以这段经历拍一部电影,但与《英雄儿女》完全不一样,是以反战为主题的。他想告诉世人,人和人应该是朋友,互相交流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他设想电影的第一个镜头,就从联合国大厦前那个著名的打了结的枪管的反战雕塑开始。这样,洪炉开始了与卡拉汉一家的交往,而且这种友谊还发展到两个家庭的下一代孩子们之间。前几年,卡汉拉去世了,去世前他交待了副州长和家人们,这部影片必须要完成。

这其实不是洪炉第一次与自己的战场对手交往。洪炉的脑海中总是清晰地记得,1953年7月27日朝鲜战争停战后的第一个白天,在朝鲜石砚洞北山阵地上发生的那一幕:

洪炉和一个摄影干事先下到沟底,也就是两军阵地的中间地带。只见美军那边也陆续下来了人。双方士兵人越聚越多,美国兵把一盒中华烟一抢而光,纷纷珍藏进口袋里,连烟盒也要走了。这时,洪炉就把自己笔记本中一幅“热爱和平”的木刻画片作为礼物送给一个美国兵,而那美国兵搜遍口袋也没找到可以回赠的礼品,就掏出一张美元钞票,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送给洪炉。虽然仅仅在一天前,他们之间还在拼死厮杀,但此刻却都感觉到了洋溢在相互间一种渴望和平的人类共同情感,这一瞬间,他们都还原成了淳朴的年轻人。

洪炉他们在送给美军画片时,写上了一句话,就是“希望我们不要在战场上再见”,当翻译把我们写的话告诉他们时,美军士兵们一下子会意,把这句话一遍遍地重复,直到他们的军官下来,令士兵们回阵地去。

多少年了,洪炉总是忘不了这一幕。

他知道了,对于战争的意义和战争的记忆,在决策者、历史研究者和亲历战斗的普通士兵间,是不一样的。作为普通一兵,可能他对于战争的进程影响甚微,但是作为一个个体生命,每个人会有每个人的独特记忆,并不等同于历史教科书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刻板的记载。
 
 
 
 

西兰摄影师航拍妻子裸照网络爆红(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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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9日消息,据媒体报道,一组航拍照片日前在网络爆红。这组照片是新西兰摄影师约翰·克劳福德(John Crawford)在25年前以妻子作为模特拍摄的,照片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强烈反响。1984-1987年间,约翰利用直升机航拍了一组妻子的照片。妻子在农田、养猪场、机场跑道、海边、铁轨及移动的汽车上一丝不挂,舒展着四肢。他说:“在那些地点拍摄照片,可以反衬出人类在大千世界的渺小和微不足道。”然而,这组照片在箱子中尘封了25年后才重见天日。对此,约翰解释道:“我拍摄这组照片只是觉得这样做很酷。但拍摄完成后,我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再决定要不要发布。”

 

 

紫阳对邓小平的概括相当客观:他只坚持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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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分析邓小平的一套,萧功秦认为邓小平走的是新权威主义,是具有现代化导向的开明专制。“他的第一步就是改革者掌权、拨乱反正,排除党内保守派的干扰。”萧功秦说,赵紫阳对邓小平的概括相当客观,赵紫阳多次提到,邓小平只坚持两点,第一点,共产党的领导,这点绝不能挑战,第二点,邓小平不关心所有制,怎样改都可以,只要经济好起来就行,因此邓小平走的就是新权威主义。

  “八十年代后期,赵紫阳曾经和邓小平介绍过新权威主义,说知识份子中有个一个新权威主义的思潮,它的主要观点是,在经济发展初期阶段不能立即实行民主,先需要经过一个权力集中阶段,通过经济发展,民主才能实现。邓小平对此的反应是,他说自己就是新权威主义,不过,这个词不好,可以换另一个词。”

  萧功秦认为,中国从天安门事件后,邓小平的新权威主义通过铁腕建立了威权,南方讲话则进一步与左派划清了界线,从这个意义上说,脱胎于共产革命体制的邓小平模式,到九十年代前期才正式成形,但这一“后革命体制”的新权威主义的发展,和一般的威权政治有个不同点,它是在一个共产主义革命体制的背景上发生的转型,客观上,邓小平是要走的正是威权政治的路线,因为威权政治就是政治集权与市场竞争相结合。

  但这样强国家弱社会、后共产主义的威权体制,萧功秦认为,也不能说没有优势,其优势特别表现在国有体制转制的过程中:“四千万工人下岗,用一位亲历的管理者的话来说,‘既是残酷的,也是必要的’,如果有了工会,当时决不可能迈过这一门坎,然而,也正因为威权体制下能迈出了这一步,意外使得经济私有化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中国经济确实柳暗花明,工厂生产效率大为提高,银行也不再成为制造坏账的无底洞。再加上此后中国又成功加入WTO。产权明晰化,高效率劳动力,人口红利,这些因素使大量订单进入中国,形成了极其强势的竞争力,因此出现经济的大发展。中国在新权威体制下,从此迎来了百年未遇的良好发展时代。”

  但另一方面,问题又反了过来,由于是强国家弱社会,弱社会无法对强国家进行制衡,因此萧功秦指出,权力腐败的情况会很严重,由于上层又特别担心民众挑战自己,于是就形成了大维稳的模式,用维稳的“不变应万变”,以代替渐进改革,形成如下恶性循环:腐败与社会不公——社会不满与群体事件——大维稳代替改革——矛盾进一步加剧,这是一种不断重复的路径依赖。路径依赖形成后,腐败更严重,腐败官僚又害怕人民对他在经济上进一步的清算,因此更加收紧控制。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中国要变成良性的威权政治而不是变成劣质的、退化的威权政治,还有许多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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