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李绅之路,典型儒家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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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诗悯农
唐朝时候,亳州出了一名大诗人,名叫李绅。李绅自幼好学,二十岁中了进士,皇帝见他学识渊搏,才学出众,招官翰林学士。 有一年夏天,李绅回故乡亳州探亲访友。恰遇浙东节度使李逢吉回朝奏事,路经亳州,二人是同榜进士,又是文朋诗友,久别重逢,自然要盘桓一日。这天,李绅和李逢吉携手登上城东观稼台。二人遥望远方,心潮起伏。李逢吉感慨之余,吟了一首诗,最后两句是:何得千里朝野路,累年迁任如登台。意思是,如果升官能象登台这样快就好了。李绅此时却被另一种景象感动了。他看到田野里的农夫,在火热的阳光下锄地,不禁感慨,随口吟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逢吉听了,连说:“好,好!这首作得太好了!一粥一饭得来都不易呀!”
李绅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吟道: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李逢吉一听,天呀,这不是在揭朝廷的短吗?这小子好大胆,回到书房,李逢吉对李绅说:“老兄能否将刚才吟的两首诗抄下来赠我,也不枉我二人同游一场。”李绅沉吟一下说:“小诗不过三四十字,为兄听过,自然记得,何必抄录?若一定落笔,不如另写一首相赠。”李逢吉只得说:“也好,也好。”于是,李绅又提笔写下一首:
垄上扶犁儿,手种腹长饥。
窗下织梭女,手织身无衣。
我愿燕赵姝,化为嫫女姿。
一笑不值钱,自然家国肥。
写好,递与李逢吉斧正。李逢吉看了,觉得这首诗在指责朝廷方面,比上两首更为具体。第二天,李逢吉便辞别李绅,离亳进京了。李逢吉表面上对李绅很好,可内心里却想拿他作垫脚石,再高升一级。他回到朝中,立即向皇上进谗说:“启禀万岁,今有翰林院学士李绅,写反诗发泄私愤。”武宗皇帝大吃一惊,忙问:“何以见得?”李逢吉连忙将李绅诗奉上。武宗皇帝召李绅上金殿,拿出那首诗来,李绅看看,说道:“这是微臣回乡后,看到民生疾苦,即情写下的,望陛下体察!”武宗说:“久居高堂,忘却民情,朕之过也,亏卿提醒。今朕封你尚书右仆射,以便共商朝事,治国安民。”李绅叩头道:“谢皇上!”武宗又道:“此事多亏李逢吉举荐。”李绅则对李逢吉感激不尽。而李逢吉呢,听说李绅反而升了官,又惊又怕,正胆颤心惊,李绅却登门向他表示谢意。李逢吉更是蒙在鼓里,只好哼之哈之。不久,李逢吉被调任为云南观察使,降了官。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李绅的三首悯农诗,千百年来人们只见到前两首。这第三首《悯农诗》被传到皇宫,后来哪里去了呢?只到近代,人们才在敦煌石窟中的唐人诗卷中发现。
作书责龙
李绅为人刚直,当谏官时得罪过一个显官李逢吉。李逢吉趁敬宗刚登基,就参了李绅一本,敬宗就找个借口把李绅贬为瑞州司马。 李绅被贬,一路上翻山越岭到了康州。康州到瑞州没有旱路,只有一条水路——康河,而康河水浅难以行舟。地方官说:“李司马有所不知。这康河有条老雌龙,这河水涨不涨,全看它高兴不高兴。康州人凡有急事上端州,都备下三牲礼品,上媪龙祠去求水,只要老龙高兴,马上河水就涨。李司马,你不如备上礼品,上媪龙祠祷求一番,试试如何。”李绅说:“礼品还分多寡么?”“礼品多,水涨得就大就快,礼品少了,恐怕就不好讲了。”
李绅勃然大怒,说道:“世上贪官污吏勒索百姓,犹令人愤恨,没想到龙为一方之神,竟也如贪官恶吏一般,可愤可恼,我偏不上贡,还要作文骂它一顿!”
地方官连忙说:“司马千万不可莽撞!惹恼了老龙,恐怕要误大人行期……”
李绅说:“当今天子恼我,尚不过把我贬到端州,水中一鳞虫,看它能奈我何?”来到媪龙祠,李绅命书僮摆出文房四宝,研好墨,伸好纸,手指着老龙塑像,写道:“生为人母,犹怜其子,汝今为龙母,不独不怜一方子民,反效尘世贪官恶吏刮民骨髓,岂不耻为龙乎……倘不,吾当上表天庭,陈尔劣迹,定伐鳞革甲,汝不惧雷霆耶?”写好,在老龙面前点火焚了,一道清烟升起。地方官吓坏了:“李司马,可闯大祸了!这老龙十分灵验,你这檄文一下,恐三月也涨不了水啦!”李绅傲然一笑,说:“误了行期,大不了丢了这顶乌纱帽。要是惹恼了我,拼着一死,我也要毁了这老龙祠,教世人不信这等恶神!”话没落音,家人禀道:“老爷,河水涨了!河水涨了!”
果然,汹涌大水从媪龙祠后滚滚而出,片刻之间,康河成了十几丈宽,深不见底的大河。地方官又惊又喜,喃喃说道:“难道老龙也怕李司马的檄文么?”
好吃鸡舌
据史书记载,李绅在为官后“渐次豪奢”,一餐的耗费多达几百贯,甚至上千贯,并且他特别喜欢吃鸡舌,每餐一盘,耗费活鸡三百多只,院后宰杀的鸡堆积如山。全然没有“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简朴与珍惜的意识。与李绅同一时代的韩愈、贾岛、刘禹锡、李贺等人,无不对其嗤之以鼻。费思量,颇让人费思量——一个对农民生产的不易、生活的艰辛,感同身受,充满人文关怀的人,怎么又一盘耗鸡三百只?这不是“吃农”、“啃农”么?前后判若两人呀!
滥施淫威
族叔成孙友人成囚
只是生活奢侈,倒无可指摘,但他发迹后爱耍权威、无情无义就是人品低劣了。《云溪友议》中记载,李绅发迹之前,经常到一个叫李元将的人家中作客,每次见到李元将都称呼“叔叔”。李绅发迹之后,李元将因为要巴结他,主动降低辈分,称自己为“弟”、为“侄”,李绅都不高兴,直到李元将称自己为“孙子”,李绅才勉强接受。
还有一个姓崔的巡官,与李绅有同科进士之谊,有一次特地来拜访他,刚在旅馆住下,家仆与一个市民发生争斗。得知是宣州馆驿崔巡官的仆人,李绅竟将那仆人和市民都处以极刑,并下令把崔巡官抓来,说:“过去我曾认识你,既然来到这里,为何不来相见?”崔巡官连忙叩头谢罪,可李绅还是把他绑起来,打了20杖。崔巡官被送到秣陵时,吓得面如死灰,甚至不敢大哭一声。当时人们议论纷纷:“李绅的族叔反过来做了他的孙子,李绅的友人成了被他流放的囚犯。”
由于李绅为官酷暴,当地百姓常常担惊受怕,很多人甚至渡过长江、淮河外出逃难,下属向他报告:“本地百姓逃走了不少。”李绅道:“你见过用手捧麦子吗?饱满的颗粒总是在下面,那些秕糠随风而去,这事不必报来。”
热衷结党
李绅实为李党骨干
发迹后的李绅还热衷于拉帮结派。唐朝中晚期,士族势力逐渐衰微,庶人阶层通过科举进入了政权的核心。而原来掌握大权的士族又不甘心放弃政权,于是同庶人出身的官员争夺权力。士族官员以李德裕为首,故称李党。庶人官员以牛僧孺为首,故称牛党。牛李两党水火不容,双方互相倾轧了近40年,史称“牛李党争”。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权力斗争中,李绅紧跟李党老大李德裕,是李党中的骨干分子。
一意孤行
酿成一生最大污点
李绅一生中最大的污点,是他晚年经手的“吴湘案”。唐武宗会昌五年(845年),74岁高龄的李绅出任淮南节度使。其时,扬州江都县尉吴湘被人举报贪污公款、强娶民女。李绅接报后立即将吴湘逮捕下狱,判以死刑。但此案上报到朝廷后,谏官怀疑其中有冤情,朝廷便派遣御史崔元藻前往扬州复查。崔元藻调查后发现,吴湘贪赃属实,但款项不多,强娶民女之事则不实,所以罪不至死。但李绅却一意孤行,强行将吴湘送上了断头台。
李绅为何执意处死吴湘?按照奏章中的说法,事情的起因是扬州都虞侯刘群欲娶流落广陵的美女阿颜。不料阿颜的养母却悄悄把阿颜嫁给了江都县尉吴湘,刘群闻讯后非常气愤,就唆使他人举报吴湘贪污公款、强娶民女。但是,如果李绅与吴湘之间没有私人恩怨,李绅不可能如此坚决地处死吴湘。因此,《册府元龟》中的说法是,李绅欲夺阿颜献给李党老大李德裕,所以一心想干掉吴湘这个绊脚石。
不过,这种说法不见得真实。毕竟李绅和李德裕都是老之将死之人(李绅在此事后第二年就死了,李德裕死于五年后),不太可能为争夺一美貌女子谋人性命。而且,李绅家中私妓成群,完全没有必要夺人所爱。诗人刘禹锡吟了一首《赠李司空妓》:“高髻云鬓新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苏州刺史肠。”李绅见刘禹锡如此着迷,便将自己的家妓送给了刘禹锡。由此可见,李绅还没有疯狂到想把所有的貌美女子都占为己有的地步。
其实,李绅执意处死吴湘,是为讨好李党老大李德裕而实施的一次报复行动。原来,吴湘的叔父吴武陵当年得罪过李德裕的老爸李吉甫,两家是世仇。为了取悦李德裕,李绅将吴武陵的侄子吴湘也列为报复对象,因而罗织罪名,处其死刑。事实上,李德裕同此案也脱不了干系。御史崔元藻回京后说吴湘罪不至死,时任宰相李德裕立即将他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企图掩盖真相。
大中元年(847年),“吴湘案”终于得到平反。这时李绅虽已去世,但按照唐朝的规定,酷吏即使死掉也要剥夺爵位,子孙不得做官,因此,死去的李绅受到了“削绅三官,子孙不得仕”的处罚。
(2012/12/02 发表)
新启蒙运动的旗手
《苹果日报》2012-12-2
严家祺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经历了文革“思想禁锢”後“思想解放”的年代,也被称作“新启蒙时代”。胡耀邦是“思想解放”的统帅,而李洪林则是“新启蒙运动”的旗手。“新启蒙时代”发端于一九七八年的“真理标准”讨论,也与北京创办《读书》杂志分不开。三联书店董秀玉请李洪林为新创办的《读书》杂志写稿,这就是创刊号的首篇文章《读书无禁区》。
《读书无禁区》实际上是要求“出版无禁区”,中国的新闻缺乏自由,但出版事业相对宽松。在胡耀邦担任总书记期间,中国的自由化运动就是这样开始的。
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九年是中国相对宽松的十年。这十年随着胡耀邦、赵紫阳的倒台而结束了,中国进入了专制的、老式资本主义时代。当很多人一觉醒来时,发现中国回复到了一九四九年“解放前”。这种“觉醒”,在中国还没有明显出现这种大转变时,就被敏锐的思想家察觉到了,其中就有李洪林。李洪林早在一九四六年参加共产党,到“六四”被捕时,为共产党奋斗了四十三年。在被捕囚禁期间,李洪林写了一首诗:
钟情不悔衣带缓,
忧国竟陷罗网深。
四十三年成一梦,
劫後空余百创身。
李洪林二十岁参加共产党,因做“地下工作”,国民党要抓他,但没有抓到。加入共产党後终于被抓到了,李洪林说,“但抓我的不是国民党,而是共产党。”
李洪林与毛泽东、邓小平都有接触。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是“文革”中第一个自杀的人。一九六二年,李洪林参加了田家英率领的一个去湖南的调查组,调查前,毛泽东在武汉与他们作了一次谈话。王任重、谢富治在场。毛泽东谈话天马行空,无所顾忌。当时毛泽东谈到赫鲁晓夫时讲了一个“故事”:有个农民,说赫鲁晓夫很坏,一个人说:“不要紧,马克思能管住他。”有人说马克思早死了,大家说,“糟了!”另一个人说:“不要怕!还有列宁能管住他。”可是又听说列宁也死了,大家又说“糟了!”第三个人说:“不要紧,斯大林能管住他!”这时有个人说:“斯大林也死了。”於是大家说:“这一下可真糟了!没有人能管他了!”毛泽东有声有色、无拘无束的谈话引得大家开怀大笑。李洪林认为,毛泽东言下之意,是他毛泽东能管得住赫鲁晓夫。
斯大林死後,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作了一个“秘密报告”,开始了“非斯大林化”运动。毛泽东死後,中国也发生了一场“非毛化”运动,李洪林就是这场“非毛化”运动的大将。
一九七八年春,李洪林在《科学和迷信》一文中,提出要“反对现代迷信”。他说,从马克思到毛泽东都有错误,只有实践才能检验一个人的话是对的还是错的。胡耀邦很欣赏这篇文章,《中国青年》杂志在征得李洪林同意後,以“本刊特约评论员”名义发表了。全国开展“真理标准”讨论後,《人民日报》也发表了李洪林这篇“反对现代迷信”的文章。
一九七九年初,胡耀邦出任中宣部长的第一件大事是主持召开了“理论务虚会”。李洪林参加了会议筹备工作,并从历史博物馆调入中宣部工作,担任理论局副局长。在理论务虚会期间,胡耀邦领着他和吴江到邓小平家听邓小平指示。在“理论务虚会”上,李洪林就“领袖和人民”的关系作了一个发言,他提出
“不是人民应当忠于领袖,而是领袖应当忠于人民。”
李洪林发言把“理论务虚会”的自由空气推向了高峰。
会议《简报》完全按照会上的发言记录刊登前一天会议发言,不作删改,分发到全国各省市宣传系统。当刊登李洪林这一发言的《简报》传到辽宁的时候,辽宁省委正在任仲夷主持下讨论张志新是否平反的问题。张志新是中共辽宁省委宣传部干事,“文革”期间,因批评毛泽东,判处死刑。在枪决前,怕她发声,她的喉管被切断了。在讨论张志新能否平反时,主张平反的人用务虚会的《简报》作根据说,“李洪林的发言,比张志新厉害多了。如果张志新不能平反,那么,李洪林就该枪毙。” 其后,在这期《简报》影响下,张志新终于获得了平反。
理论务虚会是“文革”後的一次大规模的“批毛化”会议,但邓小平与赫鲁晓夫不同,坚决地制止了“非毛化”的进一步发展。邓小平在理论务虚会后期作了一个“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讲话,一个多月的理论务虚会在三天後就草草收场。
胡耀邦当中宣部长时间不到一年半,由王任重接替。一九八二年四月,邓力群又接替王任重担任中宣部长。胡耀邦把李洪林请进中宣部,而邓力群则把李洪林赶出中宣部,而且在赶出李洪林前,把李洪林免职挂了起来,使李洪林受尽他有意安排的“奚落”。在邓力群任中宣部长前几个月,中宣部收到一份上海市座谈会对“反自由化”不满的“情况反映”。邓力群要知道座谈会上发表“不满”意见的具体人名。故意指派李洪林去索取上海座谈会“原始记录”,负责上海座谈会的人拒绝交出发言人名单,邓力群命令李洪林直接找上海市委宣传部要会议名单。李洪林当面表示,这样做不好。邓力群仍然坚持李洪林去要名单,由于李洪林不服从邓力群指令,李洪林正式提出辞职。

(图)1989 5 天安门广场 张伯笠 高皋 李洪林 严家祺(中部,自右至左)
但邓力群对李洪林辞职不理不睬,又设法抹掉了李洪林“十二大代表”。李洪林再次提出调离中宣部,邓力群不答应,要李洪林下去“调查”半年再说。“调查”回来後,又要求李洪林参加中宣部“整党”。李洪林因为曾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过《我们坚持什么样的党的领导》等文章,邓力群就把李洪林列为“在四项基本原则问题是制造思想混乱”、散布“精神污染”的代表人物,作为中宣部“整党”的重点对象,中宣部为此召开了五次全体大会,对李洪林进行重点批判,李洪林则寸步不让、寸土必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结果,李洪林没有在“整党”被整倒。一九八四年,李洪林调离中宣部,后任福建社会科学院院长。
在李洪林被邓力群整期间,中国报刊不刊登他的文章,他编好的《理论风云》一书无处出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李洪林与《读书》杂志主编、三联书店副总编辑董秀玉谈起他被天津一家出版社退稿的书稿一事。董秀玉与三联书店总编辑范用两人一同登门拜访李洪林,表示三联书店愿意出版李洪林的书。三个月後,《理论风云》就出版了。陈云不喜欢李洪林,看到这本书後说,《理论风云》“没有理论,只有风云”。
一九八九年天安门学生运动时期,李洪林因为参加了一次《光明日报》座谈会、参加了几次签名、到广场呼吁学生停止绝食,在“六四”後遭到了三百多天的非法囚禁。李洪林被释放後,他写了一部《中国思想运动史》,内地不能出版,香港“天地图书”出版了这本书。
李洪林爱憎分明、性格倔强。他在五七干校是拖拉机手,到美国学会开汽车。有一次,他驾车与我从纽约布鲁克林去法拉盛,别人违反交通规则在他边上超车,他绝不退让,七十多岁竟与对方拼“超车”,有惊无险。正是“性格决定命运”,他本来有望成为胡耀邦时代的中宣部长,他的理想主义、正义感和倔强性格,使他无法在专制制度下登上权力的高峰。
李洪林一生从事“理论工作”,他现在年近九十,他在《天涯三忆》回忆录中说,毛泽东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暴君,专制独裁是共产党的“命根子”。在这样的制度下,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是:出卖灵魂,青云直上;忧国忧民,坎坷终身!李洪林一生的结论是:民主自由是人类的普世价值,民主和社会主义不兼容。现在中国经济发展,恰恰是因为放弃了社会主义。中国的前途,除了用宪政民主取代一党专政,别无出路。
理论界里摔爬滚打四十三载的李洪林随着风云变幻,命运跌宕起伏,饱经沧桑,屹立不倒,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始终默默支撑他的母亲和妻子张茂英。一九五七年,李洪林和前妻分手,独自带着四个孩子,最小的儿子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陪伴他的母亲给予孙儿孙女无微不至的关爱,呵护他们成长。一九六六年,李洪林和张茂英共结连理。做为妻子,张茂英义无反顾地承担了母亲的责任,养育非亲生的四个孩子、照应年迈的公婆。在“文革”中,她敢冒“革命”之大不韪,严词拒绝“革命群众”勒令卧病在床的李洪林去参加批判他的会议,还用大扫帚把墙上贴满批判李洪林的大字报扫得稀烂。在跟随丈夫下放农村的艰辛日子里,她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照顾家人饮食起居。张茂英不善言辞、朴实和善,但敢作敢当、刚毅率性,正是她始终不渝地默默奉献,才令“劫後空余百创身”的李洪林在人生低潮中渡过一个一个难关,巍然不动摇。
(2012/12/02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