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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歌女孩/美国的持枪文化/唐朝李绅之路,典型儒家仕途/新启蒙运动的旗手
發佈時間: 12/5/2012 5:35:38 PM 被閲覽數: 316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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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New 》 by Girls Aloud高歌女孩

来源:
 
 
 wenxuecity
 
 
 
 
 
 美国的持枪文化似乎在人际关系平等上
 
造成一种类似于核恐怖平衡的效应
   
   
   我以前对美国社会可以合法地自由持枪感到很难以理解,按说美国社会已经足够民主自由平等法治富足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何必还要再去沾染枪支这种不祥之物?我甚至还曾杞人忧天地担心过万一哪天美国出现社会动荡了美国人都集体发疯了拿枪上街互相乱杀杀得死光光了那岂不是人类世界就毁灭了吗(一般的看法是支撑着世界民主秩序的美国毁灭了也就意味着整个人类世界的毁灭接着来临了)
   

   但是自从我近来从种种社会见闻以及我自己的亲身经历中重新认识了中国这个黑社会国家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美国的持枪文化,它很可能对美国的社会平等,特别是主要对于美国社会中的人际关系平等,由于造成一种类似于核恐怖平衡的效应,而贡献了巨大的历史作用。它是完全有必要的。
   
   试想一下,正是因为不分男女老弱病残人人都能够轻易持有枪支这种威力空前巨大的武器,使得自古以来靠着拳大臂粗人多势众等等强者对弱者的传统性力量优势,突然都变得毫无意义了,或者至少被大大削弱了,强者在欺压弱者的时候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有所收敛了,人与人之间交往也变得更为小心翼翼,正是因为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有可能变得趋向平等了。
   
   因为很明显的,哪怕就算是多人持枪与一人持枪对射仍存在着力量不平衡,但是受欺压的弱者要干掉一个强者完全可以趁其不备从背后一枪就能轻松解决问题,由于这样极其便捷的可以造成弱者与强者之间力量和地位均衡的方式存在,使得你除非是受国家力量重重保护的政府高级官员,在普通人之间,不分贫富强弱社会地位高低,都至少在人际交往上不得不努力平等相待了,以免一不小心触怒他人给自己轻易带来杀身之祸。
   
   以往很多支持持枪自由的人对公民自由持枪的必要性所作的辩解,都显得很牵强,总觉得都没说到点子上,其一就是说什么自由持枪可以反抗政府暴政监督政府不走向专制,其实这个理由如果放在十八十九世纪甚至上世纪初都还可能有作用,到了科技突飞猛进的今天,政府拥有的武器力量早已不是普通民众持有的这些常规轻武器能对抗得了的了,其作用微乎其微。
   
   实际上,自由持枪对社会平等的作用应该主要还是体现在人际关系等小的方面,对于政治权利平等经济权利平等这些大的方面,至少今天看来要依靠的仍然是和平的政治斗争,法律手段,谈判协商,等等。
   
   其二就是说公民能自由持枪可以打击犯罪,因为在人人都能自由持枪的情况下,比不允许自由持枪的情况下犯罪分子反而更容易搞到枪支,对守法公民更不利。这一点倒是跟我上面提到的“核恐怖平衡”效应有一些暗合之处。不过很显然,这个作用其实也是很次要的,因为即使美国可以合法持枪,但似乎也不允许把枪带到公共场合去,只能在家自卫,这样,所谓“打击犯罪”云云,也就作用有限了。
   
   倒是我上面所说的“核恐怖平衡”效应,才真的是对美国社会中人际关系平等有巨大的作用,也许美国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拥护持枪权者还有一种说法是:枪不杀人,人杀人,还说持枪跟持刀持剑的作用是一样的,要杀人的人用什么工具都能杀人,试图淡化枪支的危险性。但是我觉得枪支与刀剑根本无法类比,两者在杀伤力和杀伤效率上差距太大,一个人要用刀剑去杀人还必须得有一定体力和技巧,甚至还需要一定的训练,不是仓促之间想要杀人就能用上的,而且最不便的是刀剑的效率太低,不便携带不说,等你持刀持剑好不容易找到和接近目标时,长时间的搜寻过程已经耗尽了你的怒气和杀意,到那时候你面对目标也已经泄气放弃了。
   
   但是用枪就很不一样,一有矛盾冲突一感到受伤害一感到愤怒就可以做到马上拔枪击毙对方,或者反身回家取枪出来,远远地就能给对方造成很致命的伤害。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枪支和刀剑相比就类似于核武器比之于常规武器,当然更易于造成一种威慑力。
   
   当然,我是从正反两方面来阐述这个意义的,从反面来说枪支当然更危险更容易造成伤害,但从正面来说它同时也更易于造成一种力量平衡从而导致双方平等理性克制地相处。
   
   很多到过美国的人都感觉美国人待人很有礼貌,有礼貌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从有关美国社会的报道也可看出,美国人特别讲究在社会生活各方面都强调种种“政治正确性”,有些完全显得做作,但是美国人似乎是特别注重对各个社会成员都极力做到充分尊重,极力不触犯,若说是美国人出于什么处世哲学怕得罪人但美国人同时又很注重对自身合法权益的维护,一有觉得自己受伤害之处就会坦率向对方表示出来。
   
   同时人们也注意到美国虽然枪支泛滥,几乎人均有枪,但令人惊讶的是总体上美国人居然能做到彼此相安无事,除了偶有枪击案。而人人心知肚明的是:若中国的持枪率达到美国的水平则现在中国毫无疑问是尸山血海。由此可见美国人在人际相处上是极其理性克制的。
   
   美国不像现今北欧西欧很多国家,非暴力思想文化色彩浓厚,更不禁枪,但美国居然能做到即使不说比其他西方国家更加社会和平公正但至少水平相仿,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要知道世界上其他地区因为各种不正常原因造成枪支泛滥的地域,似乎都是暴力横行犯罪猖獗的。
   
   综上几点,若说是因为美国人高尚,但也高尚得太离谱了,因为从美国的流行文化来看,美国人其实也是很崇尚暴力很好斗的(我很早就注意到这点:从美国的文艺影视等作品中,可以看出美国人似乎特别嗜好一些血腥的东西,而且特别热衷于用很细腻的镜头去把这类血腥表现出来),而且似乎也并非什么“爱好和平”的民族,因为世界上的战争至少目前大部分都跟美国有关。
   
   所以说,如果不从“核恐怖平衡”效应的角度来解释就很难解释得通了,其实对比核恐怖平衡本身来看也很容易明白,美国在首先制造出核武器之后,也并非是像现在这样仁慈为怀的,而是很果断地马上就对日本使用了两颗,还是直接针对平民,但是很快苏俄也制造出核武器之后,美国面对这个从意识形态根本利益上来说更具威胁更敌对的对手,马上就变得极其克制了,两国冷战了几十年居然都没有正面冲突过,更不说使用核武器了,所以说到底还是力量均衡决定了美国人的处事方式。在枪支问题上我想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说到这里,我愈发觉得美国能达成今天这种特异的文明成果,实在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奇迹,是一个历史的人文的自然环境的各种因素偶然化合而成的偶然性历史结果。想想看我们前面说过的“若中国的持枪率达到美国的水平则现在中国毫无疑问是尸山血海”“世界上其他地区因为各种不正常原因造成枪支泛滥的地域,似乎都是暴力横行犯罪猖獗的。”世界上各个国家地区自古以来似乎都曾有过民众能自由持有武器(从刀剑到枪支)的时期,但造成的社会效果似乎都不曾有过像美国这种理想状况的,而最后也都被各朝各代政府出于威胁政权的担心而被取缔禁止了。但美国经历了开国早期的法制缺位民众靠持枪自卫的状况,居然一直延续到今天法治终于健全而政府居然也未禁止持枪,实在是一个奇特的结果,也许正是这样一个结果,造成了美国人在人际关系上的理性克制。
   
   根据我在中国社会上大量见闻以及与中国司法机关打交道的亲身经历来看,你若遭到黑恶势力攻击伤害,除非被打死,不然小伤小害他们是根本不管的(即使被打死了也是可以用钱私了的),其他如被偷被抢如果几千几百不是金额巨大或者不是大户人家有权有势,他们也是根本不管的,而且真正让人愤怒的是就连同为普通草民的也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认为有麻烦就该自己找关系解决,找不到关系就只能怨自己倒霉,这就是中国人的民族性。
   
   想到这里我觉得很有必要循着前述思路思考一下如何在中国推广美国的这种模式,来防范中国传统的基于宗族主义的社会黑帮化,虽然我们前面也说了“若中国的持枪率达到美国的水平则现在中国毫无疑问是尸山血海”,但这种状况应该是要归咎于中国长期以来的专制统治所造成的社会矛盾和人际对立,一旦中国能顺利实现民主化,正常化,经过一段过渡期,这些因为过去的专制统治所造成的社会根本矛盾就能得到缓和和消解,但基于中国人传统酱缸文化所造成的社会腐败和人际关系的黑恶则不是简单靠民主化就能轻易教化纠正的,也许可以参考美国的持枪文化模式加以制衡。
(2012/12/02 发表)
飞虎队文集   博讯
 
 
 
 
唐朝李绅之路,典型儒家仕途

  

 / 网络

   

作诗悯农

     唐朝时候,亳州出了一名大诗人,名叫李绅。李绅自幼好学,二十岁中了进士,皇帝见他学识渊搏,才学出众,招官翰林学士。 有一年夏天,李绅回故乡亳州探亲访友。恰遇浙东节度使李逢吉回朝奏事,路经亳州,二人是同榜进士,又是文朋诗友,久别重逢,自然要盘桓一日。这天,李绅和李逢吉携手登上城东观稼台。二人遥望远方,心潮起伏。李逢吉感慨之余,吟了一首诗,最后两句是:何得千里朝野路,累年迁任如登台。意思是,如果升官能象登台这样快就好了。李绅此时却被另一种景象感动了。他看到田野里的农夫,在火热的阳光下锄地,不禁感慨,随口吟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逢吉听了,连说:“好,好!这首作得太好了!一粥一饭得来都不易呀!”

     李绅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吟道: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李逢吉一听,天呀,这不是在揭朝廷的短吗?这小子好大胆,回到书房,李逢吉对李绅说:“老兄能否将刚才吟的两首诗抄下来赠我,也不枉我二人同游一场。”李绅沉吟一下说:“小诗不过三四十字,为兄听过,自然记得,何必抄录?若一定落笔,不如另写一首相赠。”李逢吉只得说:“也好,也好。”于是,李绅又提笔写下一首:

     垄上扶犁儿,手种腹长饥。

     窗下织梭女,手织身无衣。

     我愿燕赵姝,化为嫫女姿。

     一笑不值钱,自然家国肥。

     写好,递与李逢吉斧正。李逢吉看了,觉得这首诗在指责朝廷方面,比上两首更为具体。第二天,李逢吉便辞别李绅,离亳进京了。李逢吉表面上对李绅很好,可内心里却想拿他作垫脚石,再高升一级。他回到朝中,立即向皇上进谗说:“启禀万岁,今有翰林院学士李绅,写反诗发泄私愤。”武宗皇帝大吃一惊,忙问:“何以见得?”李逢吉连忙将李绅诗奉上。武宗皇帝召李绅上金殿,拿出那首诗来,李绅看看,说道:“这是微臣回乡后,看到民生疾苦,即情写下的,望陛下体察!”武宗说:“久居高堂,忘却民情,朕之过也,亏卿提醒。今朕封你尚书右仆射,以便共商朝事,治国安民。”李绅叩头道:“谢皇上!”武宗又道:“此事多亏李逢吉举荐。”李绅则对李逢吉感激不尽。而李逢吉呢,听说李绅反而升了官,又惊又怕,正胆颤心惊,李绅却登门向他表示谢意。李逢吉更是蒙在鼓里,只好哼之哈之。不久,李逢吉被调任为云南观察使,降了官。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李绅的三首悯农诗,千百年来人们只见到前两首。这第三首《悯农诗》被传到皇宫,后来哪里去了呢?只到近代,人们才在敦煌石窟中的唐人诗卷中发现。

   

作书责龙

     李绅为人刚直,当谏官时得罪过一个显官李逢吉。李逢吉趁敬宗刚登基,就参了李绅一本,敬宗就找个借口把李绅贬为瑞州司马。 李绅被贬,一路上翻山越岭到了康州。康州到瑞州没有旱路,只有一条水路——康河,而康河水浅难以行舟。地方官说:“李司马有所不知。这康河有条老雌龙,这河水涨不涨,全看它高兴不高兴。康州人凡有急事上端州,都备下三牲礼品,上媪龙祠去求水,只要老龙高兴,马上河水就涨。李司马,你不如备上礼品,上媪龙祠祷求一番,试试如何。”李绅说:“礼品还分多寡么?”“礼品多,水涨得就大就快,礼品少了,恐怕就不好讲了。”

     李绅勃然大怒,说道:“世上贪官污吏勒索百姓,犹令人愤恨,没想到龙为一方之神,竟也如贪官恶吏一般,可愤可恼,我偏不上贡,还要作文骂它一顿!”

     地方官连忙说:“司马千万不可莽撞!惹恼了老龙,恐怕要误大人行期……”

     李绅说:“当今天子恼我,尚不过把我贬到端州,水中一鳞虫,看它能奈我何?”来到媪龙祠,李绅命书僮摆出文房四宝,研好墨,伸好纸,手指着老龙塑像,写道:“生为人母,犹怜其子,汝今为龙母,不独不怜一方子民,反效尘世贪官恶吏刮民骨髓,岂不耻为龙乎……倘不,吾当上表天庭,陈尔劣迹,定伐鳞革甲,汝不惧雷霆耶?”写好,在老龙面前点火焚了,一道清烟升起。地方官吓坏了:“李司马,可闯大祸了!这老龙十分灵验,你这檄文一下,恐三月也涨不了水啦!”李绅傲然一笑,说:“误了行期,大不了丢了这顶乌纱帽。要是惹恼了我,拼着一死,我也要毁了这老龙祠,教世人不信这等恶神!”话没落音,家人禀道:“老爷,河水涨了!河水涨了!”

     果然,汹涌大水从媪龙祠后滚滚而出,片刻之间,康河成了十几丈宽,深不见底的大河。地方官又惊又喜,喃喃说道:“难道老龙也怕李司马的檄文么?”

   

好吃鸡舌

     据史书记载,李绅在为官后“渐次豪奢”,一餐的耗费多达几百贯,甚至上千贯,并且他特别喜欢吃鸡舌,每餐一盘,耗费活鸡三百多只,院后宰杀的鸡堆积如山。全然没有“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简朴与珍惜的意识。与李绅同一时代的韩愈、贾岛、刘禹锡、李贺等人,无不对其嗤之以鼻。费思量,颇让人费思量——一个对农民生产的不易、生活的艰辛,感同身受,充满人文关怀的人,怎么又一盘耗鸡三百只?这不是“吃农”、“啃农”么?前后判若两人呀!

   

滥施淫威

  族叔成孙友人成囚

     只是生活奢侈,倒无可指摘,但他发迹后爱耍权威、无情无义就是人品低劣了。《云溪友议》中记载,李绅发迹之前,经常到一个叫李元将的人家中作客,每次见到李元将都称呼“叔叔”。李绅发迹之后,李元将因为要巴结他,主动降低辈分,称自己为“弟”、为“侄”,李绅都不高兴,直到李元将称自己为“孙子”,李绅才勉强接受。

     还有一个姓崔的巡官,与李绅有同科进士之谊,有一次特地来拜访他,刚在旅馆住下,家仆与一个市民发生争斗。得知是宣州馆驿崔巡官的仆人,李绅竟将那仆人和市民都处以极刑,并下令把崔巡官抓来,说:“过去我曾认识你,既然来到这里,为何不来相见?”崔巡官连忙叩头谢罪,可李绅还是把他绑起来,打了20杖。崔巡官被送到秣陵时,吓得面如死灰,甚至不敢大哭一声。当时人们议论纷纷:“李绅的族叔反过来做了他的孙子,李绅的友人成了被他流放的囚犯。”

     由于李绅为官酷暴,当地百姓常常担惊受怕,很多人甚至渡过长江、淮河外出逃难,下属向他报告:“本地百姓逃走了不少。”李绅道:“你见过用手捧麦子吗?饱满的颗粒总是在下面,那些秕糠随风而去,这事不必报来。”

   

热衷结党

  李绅实为李党骨干

     发迹后的李绅还热衷于拉帮结派。唐朝中晚期,士族势力逐渐衰微,庶人阶层通过科举进入了政权的核心。而原来掌握大权的士族又不甘心放弃政权,于是同庶人出身的官员争夺权力。士族官员以李德裕为首,故称李党。庶人官员以牛僧孺为首,故称牛党。牛李两党水火不容,双方互相倾轧了近40年,史称“牛李党争”。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权力斗争中,李绅紧跟李党老大李德裕,是李党中的骨干分子。

   

一意孤行

  酿成一生最大污点

     李绅一生中最大的污点,是他晚年经手的“吴湘案”。唐武宗会昌五年(845年),74岁高龄的李绅出任淮南节度使。其时,扬州江都县尉吴湘被人举报贪污公款、强娶民女。李绅接报后立即将吴湘逮捕下狱,判以死刑。但此案上报到朝廷后,谏官怀疑其中有冤情,朝廷便派遣御史崔元藻前往扬州复查。崔元藻调查后发现,吴湘贪赃属实,但款项不多,强娶民女之事则不实,所以罪不至死。但李绅却一意孤行,强行将吴湘送上了断头台。

     李绅为何执意处死吴湘?按照奏章中的说法,事情的起因是扬州都虞侯刘群欲娶流落广陵的美女阿颜。不料阿颜的养母却悄悄把阿颜嫁给了江都县尉吴湘,刘群闻讯后非常气愤,就唆使他人举报吴湘贪污公款、强娶民女。但是,如果李绅与吴湘之间没有私人恩怨,李绅不可能如此坚决地处死吴湘。因此,《册府元龟》中的说法是,李绅欲夺阿颜献给李党老大李德裕,所以一心想干掉吴湘这个绊脚石。

     不过,这种说法不见得真实。毕竟李绅和李德裕都是老之将死之人(李绅在此事后第二年就死了,李德裕死于五年后),不太可能为争夺一美貌女子谋人性命。而且,李绅家中私妓成群,完全没有必要夺人所爱。诗人刘禹锡吟了一首《赠李司空妓》:“高髻云鬓新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苏州刺史肠。”李绅见刘禹锡如此着迷,便将自己的家妓送给了刘禹锡。由此可见,李绅还没有疯狂到想把所有的貌美女子都占为己有的地步。

     其实,李绅执意处死吴湘,是为讨好李党老大李德裕而实施的一次报复行动。原来,吴湘的叔父吴武陵当年得罪过李德裕的老爸李吉甫,两家是世仇。为了取悦李德裕,李绅将吴武陵的侄子吴湘也列为报复对象,因而罗织罪名,处其死刑。事实上,李德裕同此案也脱不了干系。御史崔元藻回京后说吴湘罪不至死,时任宰相李德裕立即将他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企图掩盖真相。

     大中元年(847年),“吴湘案”终于得到平反。这时李绅虽已去世,但按照唐朝的规定,酷吏即使死掉也要剥夺爵位,子孙不得做官,因此,死去的李绅受到了“削绅三官,子孙不得仕”的处罚。

(2012/12/02 发表)

 

 

新启蒙运动的旗手


 

《苹果日报》2012-12-2


 

严家祺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经历了文革“思想禁锢”後“思想解放”的年代,也被称作“新启蒙时代”。胡耀邦是“思想解放”的统帅,而李洪林则是“新启蒙运动”的旗手。“新启蒙时代”发端于一九七八年的“真理标准”讨论,也与北京创办《读书》杂志分不开。三联书店董秀玉请李洪林为新创办的《读书》杂志写稿,这就是创刊号的首篇文章《读书无禁区》。
    《读书无禁区》实际上是要求“出版无禁区”,中国的新闻缺乏自由,但出版事业相对宽松。在胡耀邦担任总书记期间,中国的自由化运动就是这样开始的。

    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九年是中国相对宽松的十年。这十年随着胡耀邦、赵紫阳的倒台而结束了,中国进入了专制的、老式资本主义时代。当很多人一觉醒来时,发现中国回复到了一九四九年“解放前”。这种“觉醒”,在中国还没有明显出现这种大转变时,就被敏锐的思想家察觉到了,其中就有李洪林。李洪林早在一九四六年参加共产党,到“六四”被捕时,为共产党奋斗了四十三年。在被捕囚禁期间,李洪林写了一首诗:
    钟情不悔衣带缓,
    忧国竟陷罗网深。
    四十三年成一梦,
    劫後空余百创身。
    李洪林二十岁参加共产党,因做“地下工作”,国民党要抓他,但没有抓到。加入共产党後终于被抓到了,李洪林说,“但抓我的不是国民党,而是共产党。”
    李洪林与毛泽东、邓小平都有接触。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是“文革”中第一个自杀的人。一九六二年,李洪林参加了田家英率领的一个去湖南的调查组,调查前,毛泽东在武汉与他们作了一次谈话。王任重、谢富治在场。毛泽东谈话天马行空,无所顾忌。当时毛泽东谈到赫鲁晓夫时讲了一个“故事”:有个农民,说赫鲁晓夫很坏,一个人说:“不要紧,马克思能管住他。”有人说马克思早死了,大家说,“糟了!”另一个人说:“不要怕!还有列宁能管住他。”可是又听说列宁也死了,大家又说“糟了!”第三个人说:“不要紧,斯大林能管住他!”这时有个人说:“斯大林也死了。”於是大家说:“这一下可真糟了!没有人能管他了!”毛泽东有声有色、无拘无束的谈话引得大家开怀大笑。李洪林认为,毛泽东言下之意,是他毛泽东能管得住赫鲁晓夫。
    斯大林死後,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作了一个“秘密报告”,开始了“非斯大林化”运动。毛泽东死後,中国也发生了一场“非毛化”运动,李洪林就是这场“非毛化”运动的大将。
    一九七八年春,李洪林在《科学和迷信》一文中,提出要“反对现代迷信”。他说,从马克思到毛泽东都有错误,只有实践才能检验一个人的话是对的还是错的。胡耀邦很欣赏这篇文章,《中国青年》杂志在征得李洪林同意後,以“本刊特约评论员”名义发表了。全国开展“真理标准”讨论後,《人民日报》也发表了李洪林这篇“反对现代迷信”的文章。
    一九七九年初,胡耀邦出任中宣部长的第一件大事是主持召开了“理论务虚会”。李洪林参加了会议筹备工作,并从历史博物馆调入中宣部工作,担任理论局副局长。在理论务虚会期间,胡耀邦领着他和吴江到邓小平家听邓小平指示。在“理论务虚会”上,李洪林就“领袖和人民”的关系作了一个发言,他提出

“不是人民应当忠于领袖,而是领袖应当忠于人民。”


   李洪林发言把“理论务虚会”的自由空气推向了高峰。
   会议《简报》完全按照会上的发言记录刊登前一天会议发言,不作删改,分发到全国各省市宣传系统。当刊登李洪林这一发言的《简报》传到辽宁的时候,辽宁省委正在任仲夷主持下讨论张志新是否平反的问题。张志新是中共辽宁省委宣传部干事,“文革”期间,因批评毛泽东,判处死刑。在枪决前,怕她发声,她的喉管被切断了。在讨论张志新能否平反时,主张平反的人用务虚会的《简报》作根据说,“李洪林的发言,比张志新厉害多了。如果张志新不能平反,那么,李洪林就该枪毙。” 其后,在这期《简报》影响下,张志新终于获得了平反。
   理论务虚会是“文革”後的一次大规模的“批毛化”会议,但邓小平与赫鲁晓夫不同,坚决地制止了“非毛化”的进一步发展。邓小平在理论务虚会后期作了一个“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讲话,一个多月的理论务虚会在三天後就草草收场。
   胡耀邦当中宣部长时间不到一年半,由王任重接替。一九八二年四月,邓力群又接替王任重担任中宣部长。胡耀邦把李洪林请进中宣部,而邓力群则把李洪林赶出中宣部,而且在赶出李洪林前,把李洪林免职挂了起来,使李洪林受尽他有意安排的“奚落”。在邓力群任中宣部长前几个月,中宣部收到一份上海市座谈会对“反自由化”不满的“情况反映”。邓力群要知道座谈会上发表“不满”意见的具体人名。故意指派李洪林去索取上海座谈会“原始记录”,负责上海座谈会的人拒绝交出发言人名单,邓力群命令李洪林直接找上海市委宣传部要会议名单。李洪林当面表示,这样做不好。邓力群仍然坚持李洪林去要名单,由于李洪林不服从邓力群指令,李洪林正式提出辞职。
   《苹果日报》文章:新启蒙运动的旗手

   (图)1989 5 天安门广场 张伯笠 高皋 李洪林 严家祺(中部,自右至左)
   但邓力群对李洪林辞职不理不睬,又设法抹掉了李洪林“十二大代表”。李洪林再次提出调离中宣部,邓力群不答应,要李洪林下去“调查”半年再说。“调查”回来後,又要求李洪林参加中宣部“整党”。李洪林因为曾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过《我们坚持什么样的党的领导》等文章,邓力群就把李洪林列为“在四项基本原则问题是制造思想混乱”、散布“精神污染”的代表人物,作为中宣部“整党”的重点对象,中宣部为此召开了五次全体大会,对李洪林进行重点批判,李洪林则寸步不让、寸土必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结果,李洪林没有在“整党”被整倒。一九八四年,李洪林调离中宣部,后任福建社会科学院院长。
    在李洪林被邓力群整期间,中国报刊不刊登他的文章,他编好的《理论风云》一书无处出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李洪林与《读书》杂志主编、三联书店副总编辑董秀玉谈起他被天津一家出版社退稿的书稿一事。董秀玉与三联书店总编辑范用两人一同登门拜访李洪林,表示三联书店愿意出版李洪林的书。三个月後,《理论风云》就出版了。陈云不喜欢李洪林,看到这本书後说,《理论风云》“没有理论,只有风云”。
    一九八九年天安门学生运动时期,李洪林因为参加了一次《光明日报》座谈会、参加了几次签名、到广场呼吁学生停止绝食,在“六四”後遭到了三百多天的非法囚禁。李洪林被释放後,他写了一部《中国思想运动史》,内地不能出版,香港“天地图书”出版了这本书。
    李洪林爱憎分明、性格倔强。他在五七干校是拖拉机手,到美国学会开汽车。有一次,他驾车与我从纽约布鲁克林去法拉盛,别人违反交通规则在他边上超车,他绝不退让,七十多岁竟与对方拼“超车”,有惊无险。正是“性格决定命运”,他本来有望成为胡耀邦时代的中宣部长,他的理想主义、正义感和倔强性格,使他无法在专制制度下登上权力的高峰。
    李洪林一生从事“理论工作”,他现在年近九十,他在《天涯三忆》回忆录中说,毛泽东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暴君,专制独裁是共产党的“命根子”。在这样的制度下,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是:出卖灵魂,青云直上;忧国忧民,坎坷终身!李洪林一生的结论是:民主自由是人类的普世价值,民主和社会主义不兼容。现在中国经济发展,恰恰是因为放弃了社会主义。中国的前途,除了用宪政民主取代一党专政,别无出路。
   理论界里摔爬滚打四十三载的李洪林随着风云变幻,命运跌宕起伏,饱经沧桑,屹立不倒,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始终默默支撑他的母亲和妻子张茂英。一九五七年,李洪林和前妻分手,独自带着四个孩子,最小的儿子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陪伴他的母亲给予孙儿孙女无微不至的关爱,呵护他们成长。一九六六年,李洪林和张茂英共结连理。做为妻子,张茂英义无反顾地承担了母亲的责任,养育非亲生的四个孩子、照应年迈的公婆。在“文革”中,她敢冒“革命”之大不韪,严词拒绝“革命群众”勒令卧病在床的李洪林去参加批判他的会议,还用大扫帚把墙上贴满批判李洪林的大字报扫得稀烂。在跟随丈夫下放农村的艰辛日子里,她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照顾家人饮食起居。张茂英不善言辞、朴实和善,但敢作敢当、刚毅率性,正是她始终不渝地默默奉献,才令“劫後空余百创身”的李洪林在人生低潮中渡过一个一个难关,巍然不动摇。
(2012/12/0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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