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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好声音/罗素与基督教神学的对立/台灣的紀實文學與寫實文學/西方对薄案新解
發佈時間: 12/5/2012 10:22:10 PM 被閲覽數: 35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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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好声音》电影版新鲜出炉!星爷、发哥、张国荣、林青霞爆笑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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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之际话教条--罗素与基督教神学的对立

玄野

罗素是一位数学家,也许是唯一获得诺贝尔奖的数学家,他最为著名的成果是罗素悖论。与史上诸多伟大的科学家如牛顿爱因斯坦等人相似,经历了青少年时代在某个狭小文化范围的尖端成就,中年以后的罗素将时间基本放在哲学思考,宗教批判和信仰追求领域上。罗素在基督教范围内名声甚隆,倒不是他对宗教有何贡献,而是因为他对基督教的批判而成为教廷和教会眼中的第一反面典型。欧洲人对自己在中世纪的苦难是刻骨铭心的,就象当代中国对文革之类的运动一样,所以罗素对宗教的狂飙批判也就赢得了许多欧洲人的赞同,于是就有了这位唯一的作为数学家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一个伟大的文化必然是具备充足反省能力的文化。罗素对其本文化的宗教批判虽然过激,但也是欧洲文明的重要元素。我十分欣赏敬仰罗素的哲学造诣,但在此处不谈此位先贤的成果,而只分析他在宗教问题上的偏颇。

罗素的偏颇根源首先在于上世纪的世界历史大潮。二十世纪是科学与技术应用迅猛发展的时代,同时也是自然生态急速恶化的时代。物质至上与人类自我中心是最为显著的表现,更简单的说,就是人被欲望所驱使。因为这个时代中人从自然界掠夺资源的能力爆增,人们习惯于奢谈对大自然的征服。当然,这种错误的根源在于西方文明的单面发展,人对自己在自然界中的定位出现幻觉。西方世界,包括绝大多数科技成果在内,将人看作是独立于自然之外的开放系统,自己因为生活需求可以对自然界随意改造践踏。实际上,人对自然的关系并没有改变,依然是如中国文化所定位的,人是自然生态中的一个环节而已。因此,人类在二十世纪中对自然犯下的累累罪行最终都要危害到人类自己头上。

当我们反观自身的现代史而发现既往的荒谬时,人们开始向传统宗教与信仰回归。这个过程注定是坎坷的。许多人因为现代的各种危机而彻底将现代哲学思考抛弃,完全退回到古代宗法时期的教条中去,各类迷信各类神灵统治了一切。另外一些人则因为对这些灵异事件的排斥而全盘否定传统宗教。其实,如果我们追溯古代圣贤而不是将宗教等同于一二教条就会解决这种宗教哲学层面上的尖锐对立。在各大宗教的最高圣人那一层面,哲学信仰与当代科学是一体而没有矛盾的。

否定传统宗教,质疑古典信仰,是当代人过分倚重科学和逻辑推理的必然结果。实际上,科学的推动只是人类发展的动力之一,另一个动力就是信仰的虚灵牵引。信仰领域的思维方式与科学不同,多是直觉与灵感。很多人以局限视野的逻辑思辩去评判开放视野的灵感直觉,从而自命清高地认为当代的科学无所不能,或者具有无所不能的光辉前景。当他们发现竟然有那么多的圣言超出科学逻辑之外时,他们的解释不是科学的局限,而是圣人的荒谬。于是当代人从对教条与灵异的颠覆,发展到了对圣人的轻蔑甚至摒弃。

罗素对宗教的误解是当代典型,其宗教观点对世人影响巨大。罗素在其名著<西方哲学史>中对科学哲学与宗教做了一个相对笼统的定义:"一切确切的知识--我是这样主张的--都属于科学;一切涉及超乎确切知识之外的教条都属于神学。但是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还有一片受到双方攻击的无人之域,这片无人之域就是哲学。思辨的心灵所最感兴趣的一切问题,几乎都是科学所不能回答的问题;而神学家们的信心百倍的答案,也已不再像它们在过去的世纪里那么令人信服了。"显然,罗素对宗教与神学的定义过于偏颇了。基督教的教条不是超乎确切知识之外的东西,而是基于确切知识之上,在长远和整体价值上必然会对人类起到积极作用的东西。这样的教条并非产生与某人的一时之选,而是人与社会的自然本性通过多层次多渠道的直接与间接作用确立下来的最佳生活方式。

西方哲学家对神学的批判虽有过激之嫌,但主要原因还在于基督教自身的错误。基督教神学来源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文化--希伯来和古希腊。一神论教条的不容置疑和理性主义分析的孜孜以求融合一处,结论的先入为主和分析过程的明察秋毫对神学家是巨大的折磨。同时,神学家们还有证明耶稣绝对权威神圣的使命,这令神学家们不得不用尽所有抽象玄思的工具。教条本具有简明的现实意义,摩西为便于推行,就盖上了耶和华的印章,这教条和现实之间的自然联系就被切断了,而换以神圣的不容分析的色彩。一神论与理性主义融合成基督教神学,其结果十分复杂。从负面效果上看,这造成神学的永恒焦虑。教条的神圣化造成了宗教教条人为捏造的假象,从而成为近现代哲学家的主要攻击靶子。从积极意义上看,这也的确促进了自然真理向人类的逐步深入显现。一神论和理性主义二者对于当代科学的存在是缺一不可的。

僵化的教条往往制造麻烦。但颇值得思考的是,各伟大宗教的教主往往没有教条倾向,他们的本意并非创立什么宗教,甚至身体力行地反对权威与教条。摩西立约十诫,是方便犹太人遵行的教条。但是到耶稣那里,他却要舍命破除那些僵化的教条,只强调爱神爱人这两大诫命。这与孔子的忠恕异曲同工。至于日后基督教何以变得那等僵硬,就只能说是耶稣的遗憾了。孔子因材施教,法无定法,必求透人心灵,不用有限的语言为无限的自然确立生硬的定义。如果我们设身处地地还原理解孔子与门徒的交流场景,会被孔子教学的生动活泼所感染,断非后世人所附加的等级感强烈的孔夫子形象。佛陀作为一个教师游历印度,也断没有立约立教条的倾向,而后世衍生出无穷斋戒,就是无奈了。

既然教条制造麻烦又歪曲了圣人本意,为什么还要教条呢?而且古今中外各个国家民族总在周而复始地重蹈教条覆辙。其中必然存在教条赋予人们的巨大方便。宗教是对人信仰追求的关照。人们无法轻易得到明确信仰的情况下,为达到有信仰的好处,宗教教条是代用工具。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对各种复杂情况不经过慎密的推理思考而能及时做出长远意义上的正确反应,不外乎两种途径,或者用教条来决定自己的行为,或者内心灵魂已经具备了足够谐和一体的智慧,用一种本能式的方法来应对。后一种情形是信仰与智慧通达的境界,史来达者寥寥。而最普遍的情况是遵循道德规范或者宗教教条。儒家所说圣人修道立教便是这层意思。各大教主如孔子佛陀耶稣等,其所教诲多发人灵命,自不用教条。数代之后,灵命渐暗淡,遂有诸般教条兴起。这就是中庸所言"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当然这里的"道"不是道德经的天道,而是泛指人的生活方式--人道。教条只在人道,基督教神学的焦虑就因为混淆了简明的人道与玄妙的天道。

当然,人类历史向前迈出一大步之后,都必须用很长的时间做细致的调整,如今正是二十世纪物质生产大发展之后的必需调整时刻。辩证唯物主义,物质至上,过度关注欲望层面的平等,和科学与应用技术的迅猛发展,等等诸问题,最终导致人类的掠夺式开发。罗素等既往先贤在那样的历史背景下对宗教做出那样的评价是正常的。对宗教的批判导致了文化界整体在信仰层面的粗陋。作为逻辑分析学派,罗素显然对逻辑和理性之上的通天之孔重视不足,从而导致了他忽视了宗教的追求在于信仰,从而对宗教教条错误定位。

宗教是教条,但是这些教条的来源是什么?绝对不是宗教圣人们心血来潮自己杜撰的东西,而是充满了巨大的智慧。因为这些教条的存在,即使人们没有能力寻找到最真切的信仰,无法理解真实的神,却也能够通过遵循教条来完善个人精神,达成个人的也是人类精神整体的最佳利益。宗教是人关照精神的捷径,虽然并非理想的道路。

限于篇幅,不对具体的宗教教条一一分析,简单举例抛砖引玉。为什么儒教要求人们行孝道,为什么基督教要求徒众处理好邻里关系?这不是人们在某个时刻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而是人的自然属性和世界的自然状况限定了人必须走这样的路,否则就是灭亡。

由玄野张贴  wenxuecity

 

 

 

 

西方对薄熙来案新解



   东赛按语:标题为本主持人所加,希望得到原文作者的谅解。
   
   ——————
   
   尼爾‧海伍德生與死:MI6間諜還是政爭犠牲品?
   
   /台灣懸鉤子
   
   英國第四頻道於11月12日晚上播出《海外特別報導:中國謀殺案之謎》(Chinese Murder Mystery, A Dispatches Special),記者史考特‧克拉克(Cathy Scott-Clark)與李維(Adrian Levy)花了一年時間,針對英國人尼爾‧海伍德(Neil Heywood)的命案,走訪認識他的朋友、同事、英國使館人員,並採訪到薄家的親信。除了揭露海伍德其人其事,對海伍德英國間諜說加以闢謠之外,也指出此案的疑點,質疑中國人民法院所呈現的版本與判決。
   
   尼爾‧海伍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於倫敦,父親是股票仲介人,母親從事電視直銷業,底下還有一個妺妹。他父親上哈洛公校(Harrow Public School),因此他在十三歲時也進入該校讀書。他的舍監大衛‧培瑞(David Parry)注意到海伍德並不是一個很勤奮的學生,「他以為哈洛將來會成為他的晉身階」,所以得過且過。在初級會考之後,培瑞老師特別警告海伍德,假如他再不用功的話,可能進不了大學。然而海伍德依然我行我素,因此在高級會考中表現不佳,勉強及格,進入沃里克大學(Warwick University)念國際政治。
   
   本節目的記者連絡了海伍德在哈洛公校的三十位同學,他們只記得他喜歡Talking Heads樂團,運動不怎麼在行,其他就沒有什麼印象。而沃里克大學之中似乎更沒有什麼人記得他。他的舍監培瑞老師說,海伍德似乎是一個很難讓人留下印象的人。而海伍德似乎也很清楚他給人這樣的印象,並以其神秘的形象為榮。
   
   
   
   1992年他畢業的時候,得到了一筆獎學金,前往北京學習中文,修畢三年的中文課程後,1995年他前往大連。當時的大連市市長就是薄熙來,他想把大連建設成「北方明珠」,因此對西方招商引資;而許多大連市的生意人則想讓自己小孩學英文,因此海伍德很輕鬆地就在大連的小學找到了教英文的工作。
   
   到了九零年代末尾,他顯然已經在大連市落地生根,不但跟當地的女孩子交往,後來也跟她結婚,生了兩個小孩。他當時對同事說,他想要自己開設語言學校,然而此計畫從來沒有實現。公元2000年,他到北京的英國大使館作結婚登記,英國使館人員注意這號人物。當時北京英國大使館的第一秘書,凱瑞‧布朗(Kerry Brown)對他覺得很好奇,「那時候,很少英國人住在北京以外的地方,尼爾‧海伍德人很隨和,是道地英國人的樣子。」幾個月後,布朗到大連市去找他,發現他漫無目的地穿著毛衣牛仔褲晃來晃去,不像當時許多在中國的英國人汲汲營營地想要發大財。
   
   2001年,海伍德開始覺得缺錢,教師的工作不但辛苦而且薪水也低。他想模仿他的英國朋友們,進入顧問一行大賺一筆。他不但懂中文,又有中國老婆,所以進入此行似乎並不困難。然而萬事具備,只欠東風,那就是他沒有「關係」,不認識什麼中國政界人物。他讀報知道薄熙來的兒子到英格蘭留學,上的是哈洛公校,他認為這是他的大好機會。
   
   2003年,海伍德終於靠著他從前在哈洛的舊識,跟薄瓜瓜與谷開來搭上了線,他們見面的地點是在倫敦貝克街「皇朝會」餐館。海伍德曾經告訴朋友,薄瓜瓜是靠他才進入哈洛公校讀書的,在他死後,媒體把此說法當成事實報導,但這是謊言。1999年12月,十歲的薄瓜瓜在谷開來的陪伴下,來到英格蘭的伯恩茅斯(Bournemouth)上短期的語言學校,並在公元2000年進入哈洛公校,靠的是一位「皇家英國軍團」(Royal British Legion,這是一個為英國現役與退役軍人募款的慈善機構)的義工,范多‧維維安梅(Fido Vivien-May)的幫忙。這位義工向記者證實他確實曾幫忙薄瓜瓜申請哈洛,但「那孩子得以入學,完全是因為成績優異緣故」。
   
   所以當海伍德在倫敦見到他倆時,薄瓜瓜已經在哈洛兩年,此時,薄熙來仕途一片大好,谷開來必須花更多時間留在中國。海伍德於是對她提議,他願意代為照顧薄瓜瓜,例如在期末時,到學校去把他接回家。谷開來同意了,並給他一輛二手的賓士車,讓他可以方便接送,還讓他使用位在倫敦西區的公寓。匿名的消息來源(薄家親信)表示,「尼爾偶爾會幫瓜瓜的小忙,主要是跟學校有關的事情,然而薄家並沒有花錢僱用他,他也沒有義務替薄家跑腿。」
   
   然而對於海伍德來說,他雖未受僱於薄家,但他現在有了「關係」。2002年他在哈洛校友錄上寫道,他的工作是:「幫助在中國作生意的英國企業」。他本人也開設了一家公司,駐冊於倫敦的尼爾海伍德有限公司(Neil Haywood & Associates Limited)。然而根據英國商業局的報告顯示,這家公司沒有任何商業活動,也好幾次因為沒有呈繳財報,而被列入警告名單之中。
   
   然而表面上看起來,海伍德好像挖到金礦了。2004年薄熙來成為中國商務部部長的時候,海伍德也搬到北京,他的兩個小孩則進入顯赫的英國德威學校北京分校(Dulwich College)就讀。他本人開始作英國貴族的打扮,加入英僑商務協會,也參加英國使館的各種宴會活動。
   
   此時,他的主要工作是仲介:替英國公司找到能夠廉價製造產品的中國工廠,假如搭上線成交的話,他可以賺取傭金,價值高達合約的15%。這樣的工作買空賣空,並非靠真才實學或本事,也許因為如此,他喜歡故作神秘,此時遇到他的英國人記得海伍德講話刻意含糊,喜歡強調他認識共產黨高層,例如跟薄家很熟,可以輕易把事情搞定。
   
   他本人特別喜歡詹姆士‧龐德,他日後買的銀色Jaguar轎車車牌以及手機號碼,都包含007這三個數字。而這一點似乎是他死後造成外界揣測他是英國MI6間諜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可能是英國大使館在公元兩千年時確實曾經對他感到興趣,想要找他反映大連當地的情況。然而本節目的記者在調查中,找不到任何證據支持他是間諜的說法。英國政府強烈否認此說,也否認他受僱於英國政府。一般說起來,MI6應該不會鼓勵手下的幹員開著車牌號碼是007的車子跑來跑去。
   
   海伍德顯然沒有什麼商業長才,也不是苦幹實幹的類型。所以,當薄家於2007年開始倒楣的時候,海伍德的仲介生意也受到了影響。當年年初中共元老薄一波過世,薄熙來失去靠山,從商務部長一職被貶到重慶去。另一個大危機是谷開來當時被檢查出水銀中毒,在牛津的薄瓜瓜要求休學一年以回家照顧母親。谷氏中毒一案在2007年12月6日向北京的公安局報案,警察的結論是薄熙來的前妻之子指使司機、傭人下毒。當時谷開來病得很重,很少出席正式場合,也停止跟舊識與朋友連絡,她似乎對於以前在大連的舊識有了戒心。當時海伍德跟朋友抱怨,說谷開來變了,變得神經質、似有偏執妄想,卻彷彿不曉得谷氏中毒的事情。
   
   當時海伍德生意走下坡,顯然有點狗急跳牆,向朋友吹牛說他陪伴薄熙來搭飛機從北京飛重慶。然而記者所採訪到的薄家親信說,薄熙來雖然曾經見過海伍德多次,卻根本沒講上一次話,而且中國領導人旅行時,不可能讓外國人陪伴。
   
   谷開來可能同情海伍德,還是幫他介紹一個要在重慶郊區蓋大批英式住宅的建商。然而到了2008年,重慶建商因為海伍德未能引入英國資金,把他趕走。當年夏天,德威學校寄來他小孩的註冊繳費單時,他寫了一封e-mail給瓜瓜,獅子大開口地要求一筆錢,希望谷開來賠償他被建商趕走、以及報答他多年前曾經照顧薄瓜瓜的功勞。薄家非常訝異。2008年北京奧運舉行的時候,薄瓜瓜安排海伍德與他母親在北京天安門廣場附近的茶館見面。結果,海伍德向每個人道歉,說他並不是真想要薄家給他那麼多錢,只是希望薄家幫他一把。
   
   海伍德沒有堅持薄家給錢的理由,可能是他已經可以自行找到「關係」。這個時期,海伍德當上北京阿斯頓‧馬丁跑車(Aston Martin)的非執行經理(non-executive director),他也自稱是英國前任首相邱吉爾的一個遠房親戚,杭莉葉塔‧史賓賽‧邱吉爾(Lady Henrietta Spencer-Churchill)女士的駐中國代表,後者當時想要把室內裝潢的生意擴展到中國。杭莉葉塔女士向記者證實,她跟尼爾很熟,但他們的合作沒有任何結果。
   
   2010年4月,海伍德回到英國,他的公司因為沒有呈繳財報,而被商業局除名,他不得不付出一筆高昂的法律費用,請求高等法院暫停該判決,使他不被銀行列入黑名單,能夠貸款還債。然而他的債務情況沒有好轉,2011年年初,他再度e-mail給薄瓜瓜,再度向薄家要錢,這封信的口氣比前一封更加急迫,還詳細列出他當年如何幫忙瓜瓜辦舞會,甚至如何在瓜瓜參加高等會考時,擔任哈洛公校與瓜瓜父母的中間人。
   
   谷開來聽說海伍德又寄e-mail來,評論說海伍德這次真的瘋了。在重慶公安局局長王力軍的慫恿下,谷開來向重慶的公安局備案,報告海伍德的行徑。薄家還是拒絕給錢,海伍德跟前次一樣也沒有再堅持,而雙方似乎還是維持友好關係。2011年夏天時,海伍德跟薄瓜瓜在北京的五星級旅館裏見面,一起喝酒,海伍德還詢問谷開來的身體情況,表示想去探病,瓜瓜說谷氏不想見客。
   
   事實上,2011年春天,海伍德的生意似乎有了起色,他搬到北京北郊,一個月房租高達四千英鎊(五千人民幣)、門口有警衛看守的高級社區,還買了那輛車牌有007的銀色Jaguar 轎車,以及一艘遊憩艇。最後一位跟海伍德聊天的朋友,是英國財經記者湯姆‧瑞德(Tom Reed),他們在北京順義區的一家義大利餐館吃飯。這是11月9日,他被謀殺的4天前。瑞德說,當天海伍德看起來心情不錯,他談起他在一家情報諮詢公司哈克路特(Hakluyt)的新工作,還說他想搬回英國去,沒有提起薄家。
   
   兩天後,11月11日,海伍德參加了北京工人體育館所舉行的「跑車俱樂部」成立餐會,當天很多中國有錢人都在現場。11月12日早上,他接到了一通電話,要他到重慶去。
   
   11月13日晚上,他住進重慶的麗景渡假酒店。11月15日旅館清潔人員發現了他的屍體。三天後,11月18日,他的遺體就被火化了,死因據說是「飲酒過量」。他的追悼式不久後在英國舉行,海伍德的遺孀以及小孩特別從中國飛到英國參加。許多朋友聽說海伍德過世,死因是心臟病,他們雖然感到難過,卻未懷疑他的死因。
   
   然而耶誕節時,謠言流傳說海伍德是被謀殺的。2012年2月初,王力軍與美國的李錩鈺聯絡,說有一名外國商人在旅館裏死亡,需要他的專業知識進行法醫學鑑定,他會派兩個人專程送血液樣本到美國去。然而李錩鈺在美國等嘸人。王力軍的手下在二月初被逮捕,而王力軍本人在2月6日跑到美國領事館去請求政治庇護。
澳洲記者高安西(John Garnaut)當時被請到美國領事館當翻譯,他說他一進圖書館裏,王力軍開口就講谷開來謀殺海伍德的驚人故事。王力軍還聲稱他自己被薄熙來追殺,不能離開領事館,必須等北京派特警來重慶保護他,他才願意走。
   
   他當時在美國領事館所講的故事,與人民法院定罪谷開來的版本非常類似:谷氏約海伍德到酒店會面,想辦法勸他喝下了大量的威士忌酒,他醉酒嘔吐,要求喝水,谷開來趁機在水裏面放了氰化物,毒死了海伍德,谷開來接著離開旅館房間,並在房間門口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海伍德的英人朋友認為上述版本,未能解釋許多疑點。比方說,海伍德死時,不但有新工作,又搬新家,似乎已不缺錢,不太可能為錢再跟谷氏開口。更何況,即時是前兩次他真的開口,過程都相當和平,與暴力沾不上邊;再如,海伍德跟薄瓜瓜一直維持友好的情誼,甚至一直到尼爾死前。這些,谷開來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真把海伍德當成一大威脅,或會危害薄瓜瓜的人。
   
   本節目的匿名消息來源則表示,谷開來不可能謀殺海伍德,因為這樣做,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她自己曾是律師,為何已經跟公安局報案,卻又覺得必須殺人滅口?何況谷氏中毒以後,行事更是謹慎,不可能在薄熙來政治生涯仍屬一帆風順之際,做出如此莽撞的事情。本節目還訪問到谷開來1999年在伯恩茅斯陪兒子讀書,她所租的公寓的房東,房東先生理查‧史塔利(Richard Starley)證實了薄家親信的說法,他說谷開來是事事為兒子著想的好母親,為人客氣,行事低調穩重,不可能犯下蓄意殺人罪。
   
   而檢查官為此案所呈現的物證,亦值得商榷。比方說,王力軍在投案的三個月後,終於交出了血液的樣本,辯護律師在庭上指出,其中的毒藥含量不足以殺人。當時房間的窗戶被打開,窗枱上有腳印,是否代表第三者進入?辯護律師也質疑,海伍德的屍體有被搬動過的痕跡,是誰人所搬?另外,檢方說監視器拍到谷開來出現在旅館中,然而此錄影帶並沒有在庭上播放。同樣地,王力軍聲稱他擁有谷開來認罪的錄音帶,這個帶子也沒有公開播放。
   
   英國國會的外交委員會(Foreign Affairs Select Committee)主席理查‧奧特威(Richard Ottaway)表示,谷開來的審判,以西方的標準來說,屬於極簡主義(minimalist)。雖然審判的過程只有一天,也沒有提出許多罪證確鑿的事證,然而,它確實舉行了,也公開了,符合了英國對於中共的要求,海伍德案必須公開審判的最低標準。
   
   本節目的匿名證人提供了另一版本:谷開來確實曾經到旅館去見海伍德,然而她離開時,海伍德人好好的。後來有第三者進入旅館房間,毒殺了海伍德。匿名證人又說,谷開來在今年三月被逮捕之前,曾對她表示,王力軍羅織罪證,刻意栽贓。所以,後來谷開來在法庭陳述時,特意強調王力軍在整件事過程之中所扮演的角色。
   
   匿名證人又指稱,此案王力軍涉嫌最重。王力軍是專門從北京調來,到重慶調查谷氏被下毒之事的警察。他辦事牢靠,很得薄家信任,他甚至負責為谷氏安排醫生與療程,薄熙來顯然覺得太太的命都是王力軍幫忙撿回來的,很是感激。海伍德寄e-mail給薄瓜瓜要錢時,全世界知道此事只有三人,除了薄家母子倆之外,第三個人就是王力軍。
   
   王力軍曾經有一度為他的仕途感到憂慮:2010年中共似乎打算辦他的貪污罪,當時他有兩位同事死得很可疑,他還對別人表示一些黑幫似乎有高層在支持,他變得相當緊張焦慮,甚至罹患了嚴重的失眠症,必須接受治療。然而匿名證人在2011年再見到王力軍時,他似乎變了一個人,什麼都不怕了,一副高枕無憂的樣子。最後,王力軍叛逃到美國領事館,這對中國共產黨而言,應是可以判處死刑的大罪。然而,最後王力軍卻只被判了十五年,政治權利只被剥奪一年。單單這一點就無法讓人不起疑。
   
   西方的觀察家在看海伍德命案時,把此事與中共的權力鬥爭結合在一起,薄的垮台才能保證左傾路線受到壓抑,習近平等人才可以高枕無憂地掌權。確實,海伍德命案爆發後,一個月之內,谷開來就被逮捕,而相關人物都相繼下獄,薄熙來也被開除了黨籍與公職,現在正在秦城監獄面臨多項指控與調查,即使是下一代都被殃及,薄瓜瓜現在已經躲起來。假如一個英國人之死,可以使薄家的勢力被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那麼,對薄的政敵而言,代價應該可謂值得。
   
   多位西方記者表示,海伍德案讓他們開了眼界,見識到中國政治勾心鬥角以及陰謀狡詐的一面。前北京英國大使館人員,凱瑞‧布朗表示,一位英國公民被誘騙到重慶的一家三星旅館,然後被灌氰化物毒死,英國難道只能沈默嗎?將來英國人到中國去,還會覺得安全嗎?顯而易見的是,海伍德雖死,然而此命案的重重疑點並未得到澄清,許多人也仍無法釋懷。
   
   他們會繼續提出質疑。
   
   資料來源:英國第四頻道Chinese Murder Mystery: A Dispatches Special(2012年11月12日晚上八點播出),英國週日泰晤士報2012年11月11日Lost in China,11月18日Bolshie Bo rains on president’s parade.
   
   摘自《图伯特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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