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言 的 政 治 智 慧 与 中 国 文 学 莫言获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必引发了一个老话题;文学与政治。这也许总是个争议点。
但这问题也是职业作家必须每天面对的现实。中国官方作家都号称作家不过问政治。苏童认为把政治像苍蝇一样关在窗外,莫言提倡远离社会不要有政治责任,躲在屋里自写自乐,毕飞宇……但打开这些人领导的作家网站,第一条对作家的任务都是:组织作家政治学习。身为共产党员的莫言怎么能摆平政治和文学?那除非再狡猾:表面听党的,背后干自己的,两面三刀,让那些胆大的去鸡蛋碰石头,撞死活该,像力虹、杨天水、朱虞夫、刘晓波等作家,撞开点言论自由的空间,对官方和民间或地下作家也都没害处。
今天中国的文学和艺术界还无法摘除毛泽东政治紧箍咒的原因,就是新一代作家以避开政治再次让政治横行霸道,以至把文字狱发挥到了网络,连在家里敲字都会犯罪了。真可惜毛泽东没被打成右派,不然以他的反叛精神和“理想”,瑞典文学院也肯定会颁给这位不逊于刘晓波和莫言的“革命诗人”。
莫言也是继上世纪前苏联作协主席肖洛霍夫后,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二位共产党员作家。他本人声言获奖是文学的胜利,不是政治。那么他应该退出坚持政治是首要任务的作协,成为独立作家。作家不会为政治写作,因为那是耻辱,但作家可以为现实政治牺牲一切,因为那是道义和使命。
在中国“搞政治” 的贬意不是挖苦真搞政治的习近平、薄希来、李长春,而是仅仅指不从事政治的所有人。极权者的原意是你搞政治就是“谋反”,顺民也说你搞政治是“找死”。这种情况从老一代作家巴金、茅盾、老舍、丁玲个个都在搞政治有关,甚至就自称“左翼文联”,结果被毛泽东害得什么也不敢写,后半生都废了,政治也就被他们搞臭了,还吓怕了几代人。教训是:作家必须独立于任何政治体制,不管左右,同时,作家必须有清醒的政治意识,以保护思想自由地观察民生。
莫言才华横溢,虽然小说缺少思想和诗意,但天马行空的文笔加土的掉渣的高密风情,〔我在德国大学教中国文学还选了他的短篇〕是位一天能写一万多字的讲故事能手。做为由军队转入政法委系统的专业作家,党的路线一直是莫言在上班时遵守的。所以,当中国人民检查院给刘晓波起诉“颠复国家政权罪时,身穿检查院警服的莫言一声也没吭。同行被捕可以沉默,但难被尊重了。好作家必须具备在写作之内之外的人性关怀,因为人道主义是写作的起因,你不仅要担心小说中人物的命运,也要担忧大众的命运。中国人正处在丧失道德信仰,被政治恐惧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代,几乎每天都有人被强拆被自杀甚至自焚,被政法委劳教挨电棍子。作家是在社会上唯一握笔为生的行业,像当年鲁迅或年青时的龙应台,替大众写一段,就能顶住些恶行。有担当不一定是大作家,但大作家没有担当,就太可笑了。一个和谐国家不能全靠网民、记者、律师或上访群众说话,他们没文笔,不能感动当权者。作家们的政治随笔是可以把社会变得更透明更人性,而不是靠警长王力军裸奔大使馆改变社会。特别是在一个文字狱关健词已经把人逼到墙角的今天,政治随笔就是作家的责任,没地方发表就像杨恒均、杨银波那样写微博,像艾晓明、韩寒写博客。只有作家形成了言和论必须自由的共识,政治这张皮才能退下来,文学才能更按作家内心的自由而畅所欲言。作家要和鲁迅比肩,那就要参与政治,只要别弄过头,成了台湾版的李敖就行。萎缩和恐惧不仅会丧失思想,从哲学上也会失去语言内在的暗示,像余秋雨,经不起重读。文学中的高人,就不应该是精神上的侏儒。
在政治压倒一切的国家,作家的反判精神也是在保护自己的人生价值,人来世只一次,不能都被高压政治给用掉,必须让作品不被共产党审查。苏联东德等共产主义阵营的官方作家成千上万,现在能留下耐读的作品真不多了。当然,要提防反叛的文学很可能重复革命文学的老路,那就在文学政治的冷战中没有胜者了。靠“灰色地带” 写作偶然能幸存,莫言和萧罗霍夫这两位共产党员证明了他们那个共产主义领域也有经典文学。但我认为在一个共产主义已崩溃的二十一世纪,模仿莫言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向政治监控妥协,会让恶劣的创作环境雪上加霜。
中国已经有达赖喇嘛、刘晓波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还有高行健和莫言又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四个奖比日本不算多,但也不少了。如果在别的国家,早就给社会带来些进步了,可惜这四位有三位被活生生埋没,第四个倒成了第一个,这样的政治环境只会是御用作家的防空洞,但绝不安全。作家也许风格万千,但关心社会,对人生有精神要求是一致的。那就是在政治干预文学时,作家也要过问政治,直到极权者不再过问文学为止。作家是在同一个环境里写作,一个作家失去了自由,〔哪怕不是官方作家〕,你也不再自由了。因此,不要再说政治和你无关,它就是你的思想。
因为争取言论自由而获诺贝尔和平奖的作家正关在监狱失去自由,高行健、略萨、君特.格拉斯、库切等全球135位诺贝尔获奖者签署了公开信,要求释放刘晓波以及被软禁的太太刘霞。而声言中国是言论自由的作家又接获了诺贝尔文学奖,这也真是诺贝尔式的幽默了。高密人说笨媳妇合面: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一缸面就都给豁豁了。算了,这故事还是让莫言去授奖大厅讲吧。我们期望第四位站在诺贝尔奖台的莫言,能真实地说出前三位获奖者为什么都被共产党消音了,中国的政治为什么总在控制着文学。
该文首发在香港《阳光时务》周刊第27期
马 建
格丘山: 莫言得奖是被诺贝尔选上的, 还是被中国政府选上的? 我愈来愈倾向于莫言得奖不是被诺贝尔选上的, 而是被中国政府选上的。
中国政府选上了他, 然后倾全作协和政府之人力和财力,将诺贝尔那几个老头摆平,
让他们糊里糊涂的入了瓮。
不要去骂诺贝尔那几个老头,不是他们无能, 而是中国人这套腐化本领实在太厉害
了。只要中国人想用这套方法对待某个人, 几乎是无可抵挡,包括我们每个人。
我作出这种判断的根据的是中国政府长期对诺贝尔文学奖的垂涎,和对中国人行事
方式的了解,他们绝对不可能不做这件事, 并且绝对不可能不用这个方式做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只涉及中国人,那么结果就会像林彪的死, 大灾荒到底死多少人一样,
吵吵闹闹,永远也弄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涉及到外国人,就不一样了,日尔曼民族
不是东方人,不可能绝对封嘴,不是已经有美国报纸指出马悦然翻译莫言作品里面
可能出现的猫腻了吗?只要弄清上几年有多少诺贝尔奖评委曾经接触过中国人,事
情总有一天就会大白天下。
无论怎样莫言的得奖给全世界向往和倾心民主的人, 给将诺贝尔奖看成超政治的,
象征着反专制反压迫的人类希望的人, 象征着缪斯的纯洁和美丽的人心头刺去了
一刀, 而且是无法呻吟的一刀, 使人们欲哭无泪。
如果诺贝尔也被污染了,世界还有什么是干净的?
我将在力作”二十一世纪二个世界的对抗”中进一步阐述这个主题。
(2012/12/07 发表)
莫言,一个封建皇朝文人的悲剧典型 巴顿文集 人们对他不必苛求,更无需美化。其实与孔乙己的命运没什么两样。能使人想起范进中举。他的才华与劣性都只能如此。蒲松龄的悲剧就是他的悲剧。
此文于2012年12月07日做了修改
Boxun
莫言不表态的做法令人失望
来源:德国之声中文网 作者:李鱼
●莫言在记者会上回避刘晓波议题,并在中国言论自由问题上作了模糊处理,引来各方的批评。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崔卫平分析说,莫言前后不一致的做法非常典型,可以用它作为了解中国的捷径。
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周四(2012.12.06)在斯德哥尔摩举行了记者会。会上,有记者就两年前和平奖得主刘晓波仍然在押事件提问。中国官方媒体对此的报道很少,《环球时报》算是一个例外。环球的报道写道,"面对外国媒体咄咄逼人的反复提问,莫言淡定地回答:'我从来都喜欢独来独往,当别人胁迫我干一件事的时候我从来不干,逼我表态的时候我也不会表态,这是我几十年来一贯的态度。'”
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崔卫平告诉德国之声,她对莫言的此番"不表态"的做法"非常失望"。她说,怎么可以把别人对你提出问题看成是压力? "如果他愿意主动承担,呼吁另外一个诺奖得主尽快释放是他的责任,那么所有问他的问题都不会成为压力。"
莫言:逼我表态的时候我不会表态
日前,一百多名诺奖得主以及中国知识分子发出公开呼吁,要求释放两年前获刑11年的刘晓波。莫言也被问到。他说,"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崔卫平分析说,莫言这是不想说。"他不是不知道好坏,而是不想说而已。"
那么,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莫言能不能"不想说"?崔卫平明确地回答说"不能":
“刘晓波和莫言都处于中国的政治关系和社会关系当中。在这种关系中有人因为说了几句话,因为言论就被判重刑,每一个人都受到伤害,它与每个公民都有关系,更别说像莫言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公众人物应面对社会有着更强的责任感,他应体现和释放出这种责任感。除非他说他不是公众人物。”
刘晓波在押,妻子软禁
崔卫平说,莫言获奖的消息宣布后不久,他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过,希望刘晓波早日获释。但他现在却不这样说了。她认为这种前后不一致,这种退缩和犹豫非常典型,它是了解中国的捷径。
中国有没有言论自由?
记者会上有人问,中国有没有言论自由,莫言回应说,言论自由的问题真的很难说,“如果懂中文的话,可以浏览中国的网站,便会知道中国有没有言论自由。至于新闻检查,全世界都有,只是程度和方式不一样。”
今年1月流亡美国的余杰对德新社说,"我对莫言的言词感到愤怒。"他认为,莫言的言论是"公开替中共的审查制度辩护,这如同德国作家赞美希特勒或者戈培尔。""莫言虽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但他依旧是一个爪牙。""只要还能思维的中国知识分子都不会对他有好感,也不会尊敬他。"
著名异议艺术家艾未未说,莫言在为中国的新闻审查这一"魔鬼制度辩护"。"这一魔鬼制度将许多作家、艺术家投入监狱,对他们进行迫害。""作为诺奖获得者,捍卫这样一个制度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艾未未还认为,莫言获奖是"中庸政策以及政治腐败的胜利"。"像中国和朝鲜这样的地方,有莫言这样的人存在毫不奇怪。但所谓'自由世界'却奖励这样一个人,是一场巨大的腐败行为。我想,这是文学界的一场大不幸。"
四川作家冉云飞发推文说:"有人看我批评莫言为新闻审查辩解之事,说你有种你拿个诺贝尔奖,仿佛拿诺奖就有了免于被批评的豁免权。也许在实用至上者眼里,犹太人被杀戮就是因为他们没种成为希特勒。即便你欣赏他的文学才华,也不应漠视他在公共言说中,替侵犯言论自由的机构开脱责任。莫言可以理解,胡说就该批评。"
本文来源:德国之声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