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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名人/当代中国的第三次启蒙/中国古代美女排行榜/敌对势力/神题/周恩来茫然
發佈時間: 5/3/2013 11:10:53 PM 被閲覽數: 379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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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中国文化名人10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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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nxuecity

 

 

当代中国的第三次启蒙

/ 邓晓芒

   

   【导读:4月12日,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教授邓晓芒在武汉大学“素质教育讲堂”做题为《当代中国的第三次启蒙》演讲。】

   

  五四启蒙的失败

     ——知识精英居高临下以民众“监护人”自居致启蒙失败,最终导致新的造神运动

     

     二十世纪中国现代史上发生过两次大规模的启蒙运动,一次是“五四运动”,一次是八十年代的思想解放运动,这两次运动有共同之处,都是昙花一现,来势虽然很凶猛,但随着政治形势的转折,马上就消沉,甚至遭到批判或清算。

     到了今天,国人在政治上绕了一个大大的圈,从八十年代算起,有了整整一代人新的记忆和经验,才发现启蒙仍然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

     二十世纪的两次启蒙运动有一个最明显的特点,都是由某些民众的“监护人”或者说知识精英,居高临下对老百姓进行启蒙,把民众当做儿童进行引导、教育。按照康德对启蒙的定义,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康德认为启蒙就是运用自己的理性,走出自己未成年的状态。

     启蒙是知识精英以民众“监护人”自居,把老百姓当儿童看,恰好是一种反启蒙的心态。知识精英自以为从西方接受一整套启蒙口号和价值观念,就掌握了绝对真理,有资格成为民众的启发者和新时代的圣人。这些人一方面自己没有经过真正彻底的启蒙,只是出于现实的、政治的和社会变革的需要,而引进一种现成的思想符号或者工具;另一方面,他们眼中的民众仍然只是未成年人,必须要受到他们的教育,民众不需要运用自己的理性判断是非,只需跟着他们走就能够成就伟大,推进历史进步。

     这些自认为是启蒙的思想家们,当年用各种方式启发群众、发动群众和领导群众时,实际已经是一种反启蒙的动作。尽管他们所喊的口号和所引进的观念是启蒙的,但做法是反启蒙的。他们总是以追随群众的人数作为启蒙成效的标准,启蒙运动为什么总是特别关注表面的轰动效应和政治效果,而很少深入理论本身?启蒙思想家们写的很多东西基本都是拿现成观念唤起民众,而对于这些观念在理论上的来龙去脉,真正含义是什么,往往不加深究。

     因此,第一次启蒙运动很快被“救亡”所代替。李泽厚讲,救亡压倒了启蒙,这是一个必然趋势。因为启蒙价值在救亡方面作为工具,远不如传统东西更重要,在救亡方面基本还是靠传统内容,不管是国共两党,还是某个领导人,都是应用传统的东西。

     事实上,一部分启蒙思想家按照他们的启蒙逻辑,先是把大众当做儿童,然后以追随的大众人数作为启蒙成效标准,进一步就走向大众的崇拜,也就是今天所讲的民粹。所谓民粹主义就是民众精英引导大众,同时又崇拜大众,大众崇拜甚至导致愚昧崇拜,因为大众不成熟,虽然力量很大,但思想上不成熟,怎么引导?就必须要阿谀、崇拜大众,乃至于崇拜愚昧,当大众处于愚昧状态的时候,知识精英们就崇拜愚昧,走上这样一条路,最后走上新的造神运动。

     启蒙运动变成造神运动,以造神来启群众之蒙,这是一个悖论。本来启蒙运动是要打倒那些神,批判宗教,从宗教束缚中解放出来,结果最后又走向造神。我们陷入到一种民粹主义的幻觉,幼稚等于美,盲从等于力量,愚蠢等于觉悟高。第一次启蒙就这样被压倒了。

     

  八十年代启蒙的失败

     ——知识精英眼睛朝上疏于反省政治之外的国民性等深层问题

     

     第二次启蒙就是八十年代的启蒙运动,虽然摆脱了“救亡”的干扰,在历史和文化层面与前一次启蒙相比具有更加广阔的视野,但是在对普遍人性的反思方面,仍然没有达到西方启蒙运动的深度,只有一些道德和情绪化的批判。

     八十年代的启蒙批文革、批四人帮,思想解放等,带有很多道德化和情绪化的色彩,很少运用理性,对引进的西方思想进行普遍人性层面的反思和追溯。八十年代的启蒙没有达到这个层面,启蒙者归根结底只不过是“西化派”而已,把西方传来的东西当圣旨。

     第二次启蒙的总体倾向可以概括为这样一种状态,知识精英眼睛朝上,希望自己的大声疾呼能够在民众中引起轰动,最终被掌权者听进去,当然也代表人民说话,但是他们只代表了人民对领导和上面政策的消极等待。

     当然,启蒙还是有成效的,总比什么也不做,总比复古倒退要强。八十年代启蒙运动的弱点就是没有在理论层面从人性的普遍本质中寻找根据,因此,进入九十年代,启蒙的声音忽然就沉寂了,为什么会忽然沉寂?因为当时的人们把启蒙只是看作一种技术性的方法,一种策略,而中国的问题似乎用传统方法解决更有效,这与第一次启蒙情况是一样的。

     八十年代的启蒙思想并没有内化为中国人人性中的必要层次,如果内化为这样一个层次,就不存在所谓超越、扬弃,所谓反启蒙,哪怕在现实中效果并不好,比如由启蒙运动所造成的法国大革命血淋淋,非常糟糕,但启蒙思想成为广大人民人性结构中的一个层次,不会被抛弃,他们已经跨过了那个阶段,要回也回不去了。

     但是,启蒙在中国八十年代还是被人们再次当做无用的东西抛弃了。普遍说法就是启蒙没有出路,所谓没有出路就是没有效果,没有让中国强大起来,所以就抛弃了启蒙。

     反思二十世纪中国的两场启蒙运动,也许是受到中国传统知行合一的影响,启蒙思想精英几乎每人都想借助思想文化观念解决现实社会中的问题,尤其是解决政治上面的问题,有一种政治实用主义和急功近利的倾向。五四运动的启蒙先驱有这种倾向可以原谅,因为他们面临民族危亡,确实是每个中国人的头等大事;到了八十年代,启蒙精英仍然用同样的心态,造成轰动效应,而疏于反省政治层面下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文化心理问题、国民性和人性问题,最终造成一种误导。

     启蒙思想在八十年代精英那里,有两大功能:一是清算以往的封建思想残余,应该说这方面取得可观成就;另外,他们更看中为当前政策提供参考,为改革开放设计蓝图,这一方面他们遭到惨败。

     二十世纪的启蒙思想家通常认为自己把握的真理是绝对的,凡是与自己意见不合的都是阻碍历史,都应该打倒,热衷于把学术问题变成政治问题。但这些人其实都是文人,应该提倡宽容,观点不同也不能够一棍子把人打死,要让别人说,要倾听,自由讨论,把问题推进到学术层面,当做学术讨论。

     八十年代的启蒙缺乏这样一种氛围。五四运动时期的启蒙要做这一点不太容易,而八十年代启蒙本来应该朝这个方向努力。不管五四运动,还是八十年代,中国启蒙思想家看来看去更像是一些谋臣或者是智囊,不像西方的启蒙运动代表人物,比如卢梭和康德那样隐居起来,独自一人思考人性的问题,不在乎那些表面的效应。

     中国启蒙思想家的目标在于治国平天下,把衡量理论的标准放在现实性和可操作性上,借用政治的操纵,堵塞了启蒙思想本身的深化和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启蒙运动充满过激的心态,特别是对政治权力的诉求,都希望自己能够在政治方面更上一层楼,因为掌握了权力,他就可以推行自己的那一套想法,恰好缺乏的就是宽容精神和理论精神。

     

  启蒙的基础

     ——前两次启蒙失败因社会结构和经济基础未变 得不到底层民众回应

     

     中国启蒙自五四运动以来,就在启蒙的大门口徘徊,八十年代的启蒙也不过是旧话重提,每一次转一圈又回到原地,没有实质性进展。我们只是把启蒙理解为一场运动,中国人对“运动”都很熟悉,运动过后没有出路,于是又退回原地,甚至反启蒙。

     中国当代的启蒙为什么总是停留在启蒙的门口?我们总是受到传统的束缚,不由自主把启蒙思想混同于中国传统的叛逆思想。启蒙思想进入中国当然是非常异端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奇怪的、不相容的,也是叛逆的东西。叛逆的思想在中国传统也有,比如老庄、魏晋名流和明清异端(比如王夫之)等。

     中国传统的叛逆思想与西方近代的启蒙思潮有一点是相似,他们都反抗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强调个性解放和个人独立。五四启蒙思想正是从这一点切入,使得当时大批新青年趋之若鹜,我们可以翻一翻当年的那些文本,感受一下五四时期的氛围,新青年从家庭中走出来,走向社会,抗婚、逃婚等等,都是一种个性解放。

     但是,个性解放如果没有普遍的理性作为基础,而只是一种个人气质和性情,甚至只是青春期的生理骚动,是不会结果的,随着年龄增长,就会回归原位,不会内化为人性中必然的层次,只是过眼烟云,甚至变成物欲横流,为所欲为。

     这样的启蒙当然没有出路,运动过后,就会陷入黑暗,陷入没有出路的绝境。五四运动的启蒙与西方启蒙相比,一开始就面临先天的不足,缺乏理性精神,不像西方启蒙有古希腊的理性传统做铺垫,而我们的传统是古代自然性情,即“狂士”,这些人看起来好像很独立,不受约束,但没有积极的目标,最后把一切都搞乱,注定要由儒家正统收拾局面。

     八十年代的启蒙同样有这样的问题,最终走向复古倒退,也是必然,没有建树,没有新的创造,只是拿西方思想作为口号,舞弄一番,最后无法收拾。

     二十世纪的两次启蒙都没有真正领会和吃透启蒙的含义。他们只是抓住启蒙运动表面、可操作的口号,把它转变为中国传统士大夫式的治国方略或者是政策,任何口号都没有办法根本改变中国传统几千年既定的格局,用口号能改变中国现状吗?恰好相反,这些口号甚至可以被利用拿来大搞专制主义复辟,比如文革。今天回过头来看,谁还认为文革也是一场启蒙运动?文革大搞愚昧,大搞造神运动,扼杀任何一点启蒙的苗头。

     这两次启蒙最后都销声匿迹,失败了,根本原因就在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延续几千年的传统生活方式并没有根本改变,中国国情的基础仍然是自然经济,精英们大声疾呼,但在底层民众中找不到什么回应,精英们只是在知识分子中有一些拥护者,百姓的日常生活,仍然是基于自然机制上的小农生活,小农人格没有独立,依然渴望一个救世主,或者高高在上的精英,来稳定人心。

     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国情发生巨大变化。当年梁启超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那时还不算,底层没变,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没变,农村没变。90年代以来出现一个最重要的事实,几千年传统的自然经济已经解体,数以亿计的农民离乡离土进城打工,城市化成为整个国民生活的重心。80年代基本还是自然经济,现在农村种田都与市场挂钩,不管种子、农药、化肥、技术、销路等。在这一过程中,暴露出各种各样的矛盾,靠传统的那套方式已经完全没办法解决,必须要引进市场经济的一整套普遍原则,包括市场经济运作规范,与之相配套的政治体制,以及伦理道德中的普世价值。在此基础上,才能保证将来整个社会的良性发展。

 这也就需要考虑当代社会的第三次启蒙。前两次都失败了,有历史原因,思想根源等,但最根本的是社会结构和经济基础,决定了启蒙不可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当然,它也为今天奠定了思想基础,可以应对新的形势。

     

  第三次启蒙

     ——社会根基发生变化 底层民众向知识精英发出呼吁

     

     我们已经反思了前两次启蒙,那么,第三次启蒙与前两次有什么不同?第三次启蒙正在发生,最大特点就在于不再是少数知识精英从国外引进一套最新知识体系改造社会文化,而是中国社会本身从根基上发生变化,已经向知识分子发出强烈呼吁,要求他们为新的生活方式建立规范,提供意识形态的根据。

     与过去两次启蒙相比,过程倒过来了,以往是一些知识精英高高在上,发动群众,想要改变社会,而今天是老百姓遇到问题,从底层向知识精英们发出呼吁,  要求他们提供理论根据,建立理论规范和模式。是不是回应这种呼吁是当代知识分子能否实现自己学术良心的试金石。社会已经提出呼吁,精英们躲在象牙塔,躲在故纸堆中,漠视底层发生的重大改变,就是失职。

     与此相应,第三次启蒙必须在理论上比前两次有重要的推进,适应现实生活的需要。它不再只是一场思想解放运动,也不是一些激动人心的口号,而是非常实在的。

     以前的启蒙精英的呼吁和民众的生活是“两张皮”,五四运动能够鼓动民众,一是抽象的爱国主义,一是亡国灭种的依据;而八十年代启蒙是依靠振兴中华的理想。现在再去鼓动老百姓,人家不听了,民众看实在的内容,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看你做什么。

     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以往的启蒙没有与民众的日常生活建立直接联系,而现在的启蒙开始与民众每天的生活接轨,日常生活与启蒙所宣扬和探讨的内容息息相关。大体来说,应该有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第三次启蒙的特点应该从科学深入到理性。五四启蒙提出“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八十年代启蒙重提科学,但人们往往忽视在“赛先生”之下有更根本的理性精神。

     人们对科学的理解仅仅局限于技术。五四时期就是这样,寻求救亡的策略,当时好多次大讨论,就是争论谁的理念更能够救中国,把它当成政治技术。八十年代寻求强国的科学技术,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政治技术。不管科学技术还是政治技术,都是以使用为目的,缺乏科学精神。科学精神就是理性精神。

     理性精神包括两点,一是怀疑精神,一是逻辑精神。怀疑精神要有批判性思维,中国人最缺乏的就是批判性思维;逻辑性精神就是能够推理,中国人不善于推理,总是从一个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这种理性精神是远远超出实用目的的。

     比如,马克思主义是科学,所以赢得意识形态的话语权,但实际上我们把它理解为技术,只有按照这种技术,才能救中国,最后它赢了,证明它是真理。技术就是这样,赢了就是真理。这是一种技术观,而不是科学观。

     对技术不要太迷信,而科学没有什么迷信不迷信,科学本身就是怀疑精神。技术就是不问所以然,按照既定规则办事,达到预期目的,而真正的科学精神体现在怀疑之中,不让怀疑的就不叫科学,就是意识形态,就是信仰。

     这样理解科学,那它就不再是人性的束缚,不再是自由的枷锁,而是自由本身。不要把科学片面化,以为科学就是能够产生实效,科学发展观就是技术发展观,这样的理解太狭隘。马克思主义之所以是科学,不是因为他提出一系列铁的规律,让人们去遵守,而是它本身体现出强烈的批判精神,是人类社会主义历史上一次尝试和突破,所以,不能把马克思主义看作单纯的工具,它代表人性自由的张扬和人生的探索精神。

     无论个性自由,还是思想解放,都要有理性做基础,才能够产生积极的结果,否则就是过眼烟云。

     第二,从民主深入到人权,这与民众的生活更直接发生关系,更根本,更切合实际。从五四以来对民主的理解,有一种根本的偏颇,把它等同于中国传统的“为民作主”,或者自上而下给人民以发表意见的机会,“让人说话”就是民主,或者广泛征求以及采纳人民的意见。

     自五四以来,对民主的理解最重要的缺失就是人权。西方民主建立在天赋人权基础上,这个理论对不对,可以暂且不讨论,但没有这个前提,谈何民主?民主不单单是让人说话,而是按照天赋人权来制定一套说话的规则和法治,否则今天可以让你说话,明天就可以禁止你说话,甚至把你的话作为引蛇出洞的“阳谋”。

     自主之民首先要对自己的权利有清楚认识,不是靠别人给权利让我们说话,就感激涕零,而是自己追求应得的合法权利。自己的领袖应该为自己谋幸福,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就可以不选他,或者罢免他,因此,人民的领袖不可能成为人民的大救星,他只可能是人民的公仆。

     另一个误解就是把民主理解为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进而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是没有人权的民主。真正的民主当然也要有技术上的集中决策,但这种集中是工具和手段,而不是目的。我们总是认为集中才是目的,民主是手段,通过民主达到集中,也就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这就搞反了。民主也是手段,最终目的应该是人权,因此,集中是民主的手段,民主是人权的手段。

     五四以来,我们在呼唤自由,但自由的保障何在?没有宪政就没有保障,最终是虚假的自由。我们通常理解的自由就是为所欲为,每个人都想为所欲为,必然导致弱肉强食,强者为王,进而导致专制。本来是追求自由,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专制,所有人都失去自由,因此,真正的自由只能是法权之下的自由,也就是一切人所承认的公正原则之下的自由。

     自由与公平、平等是分不开的,无法无天的自由肯定不是真正的自由,没有宪政的民主只能够是多数人的暴政,甚至于是个人的暴政。对人权的强调是解决当前社会冲突最重要的核心。当前维稳的核心就是维权,二者不能对立,只有维权了才能维稳。

     第三,对普世价值的总体把握。凡是不承认普世价值的人都会提出一种质疑,认为普世价值是从西方发展而来,不过是西方价值而已,这种质疑根本用不着认真对付,稍微受过理论训练的人就知道他违背起码的逻辑常识。任何一种普世价值总有某种文化承载,仅仅因为它是由西方文化承载,就否定它有成为普世价值的资格,最终的结果就是不会有普世价值,就好像一个病人,他说要吃水果,人家给他拿来葡萄,他说不要,苹果也不要,梨子也不要,香蕉也不要,到底要吃什么?他说要吃水果。

     中国文化历来承认普世价值,长时期以来,我们把自己的价值看作是天下的普世价值,只不过近现代以来,随着西方文化的引进,暴露出传统普世价值有自身狭隘性,只是立足于家庭宗法和亲情之上,至多带有一点“推恩”的原则,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从家庭亲情推展开来。西方普世价值与中国传统的普世价值相比,更加普世,它可以涵盖中国传统的普世价值,比如仁孝,基础更加广泛、普遍,更强调人人平等。

     

  第三次启蒙的未来

     ——启蒙面临三个任务 唯一出路是有意识贯彻普世价值

     

     下面谈一谈第三次启蒙的任务。第一,要以理性对抗天理。天理与理性不是一回事,真正的理性与传统天理是对抗的,天理是一种规则,但是又不可规定,不可言说,只能靠每个人的体会去悟,是非理性的,不可传授。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天理到底是什么?实际就是人情,人情大于王法,天理就在人情往来之中,在待人接物的感悟之中,在行为举止的循规蹈矩中,在下级对上级的愚忠,甚至在行贿受贿中体现出来。

     以理性对抗天理,就是要讲道理,而不是首先讲立场,在没有讲清楚道理时讲立场,就会掩盖问题。中国当代启蒙的对象和任务首先是要用理性对抗传统天理,用逻辑理性和自由精神揭穿天理“以理杀人”的本性。明清之际,一些思想家已经看出中国传统天理扼杀人心,杀人不是那样血淋淋,而是温情默默。

     第二,以人权的概念重建自由。五四以来,自由大多体现在个性解放,并与中国传统的狂狷性情混为一谈。在文革中利用青少年的冲动和逆反心理,把个性解放加以无限膨胀,变成造反有理,至今人们还在推崇和欣赏这种个性,希望回到文革,把贪官污吏一下子扫除,每个人都吐一口恶气,打乱一切,突破一切束缚,但是,人们没有意识到这种个性自由与自由权是格格不入的,甚至是相反的。在中国,最个性最自由最解放的就是毛泽东。

     传统社会排斥法律,毛泽东也厌恶法律,认为宪法只是一个工具。传统儒家提出息讼理想,不要打官司,更加相信私了和调解,现在占据人们头脑的仍然是传统对法律的偏见,认为法律无非就是解决利益冲突,解决利益冲突过程中无非就是律师从中渔利,仅仅从利益角度看待法律,没有意识到法律是保护人自由意志和人格尊严的工具。

     第三,树立健全的启蒙心态。第三次启蒙与前两次启蒙有很不一样的任务,应该以健全的启蒙心态作为自己的目标和任务,不要把老百姓当做未成年的儿童,避免大众崇拜。

     走群众路线,崇拜大众,崇拜劳工,不是说没有道理,但是不能把大众美化和神圣化,大众也会犯错误,文革就是全民犯的错误,纳粹就是德国大众犯了错误。如果是成年人犯错,就会自己求证和纠正,如果是一个儿童,就会怪罪于别人,今天的启蒙心态要是要排除这一点,不要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去启发别人,应该具备必要的谦虚和宽容,不要自以为掌握了真理就把自己的主张付诸权力,让所有人都按照自己意思办。这是以往启蒙思想家往往避免不了的,为实现自己的目标,特别热衷从政抓权,甚至玩弄权术,我们经常看到一些知识分子,明明是做学问的,摇身一变成为政客,甚至以玩政治的方式玩学术。

     启蒙思想家立足把自己的想法变成一股政治力量,这就导致了启蒙的异化。鲁迅当年对启蒙思想家特别反感的就是这一点。今天的启蒙应该有一种健全的启蒙心态,不要着眼于具体利益、冲突和恩怨,相互之间的宗派斗争和政治得失,这都是低层次的。

     启蒙思想当今的主要理论对手仍然是中国传统文化。理论对手并不是指敌人,只是一个对手,启蒙毕竟是从西方引进,对中国传统形成一种冲击,特别是对儒家思想。真正的启蒙者应该与对方进行平等的理论辨析和论战,在国内知识界我可能是论战最多的,特别是与儒家的论战,有理论不统一的地方我就倾向于论战,论战不是为了搞宗派,强调自己多么正确,而是要把具体问题搞清楚。同时,也不要把理论上的对立扩大到宗派对立,甚至政治方面的对立。

成熟的启蒙意识应该把传统观点当做一种观点来对待,努力与之进行理论争辩,但是不要压制,更要反对一种观点对其他观点的扼杀,也只有在这样一种宽容之下,传统文化才能够在现代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才能够作为多元中的一员站住脚。

     从董仲舒以来就提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个传统要不得,使儒家文化本身受到极大局限,在现代陷儒家文化于死地。如果儒家文化还想变成一种意识形态,不准别人说话,只有自己能说,那就是死路。中国儒家文化最要命的不是具体的观点,而是大一统的权力诉求。儒生有权力诉求,几乎天经地义,如果没有掌握一定权力,传统上就叫怀才不遇,就很悲伤,权力诉求是儒生骨子里的东西,这也是要反对的。

     如果说启蒙存在敌人,那么,把一切其他学术加以扼杀,不准别人发言的倾向就是真正敌人,在儒家方面有,法家更不用说,这是要坚决反对的。如果儒生把儒家理论当做个人操守,那是允许的,甚至值得尊敬。

     健全的启蒙心态比具体的观点更重要。与前两次启蒙相比,启蒙心态要有根本的改变。

     鲁迅曾说,人生最痛苦的是梦醒以后无路可走。今天已经不是鲁迅的时代,历史环境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梦醒以后不是无路可走,梦醒后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识贯彻普世价值,融入国际社会。启蒙在今天比90年以前更具有物质基础,不再是少数知识分子的空想、悲鸣和呐喊,而是历史的必然。

     当今社会的政治经济生活每天都在呼唤启蒙原则,不少文化人对此却视而不见,他们有感于当代社会处在现代化难产的阵痛中,尝试回到古老传统去寻找某种灵丹妙药,甚至把当前社会的道德问题归咎于启蒙本身。但是,回归传统绝对不是当代社会的出路,只能是一条死路,我不否认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华,在也只有尽快实现启蒙原则,传统文化中的普世因素才具有了恢复和弘扬的基础。

     我曾经提出过一个看似悖论的命题,只有批判中国传统文化,才能够弘扬传统文化,因为只有批判才能够为现代普世价值扫清道路,建立初步的启蒙基础,传统文化才有了弘扬的可能性,比如日本、韩国。不要想变成大一统的意识形态,从此不可能再有,也不可能全国人民都信奉同一意识形态。

     我们的国学热,热来热去,都是在炒冷饭,没有把文化思想放到理论层面真正加以深入研究,而是把它当做意识形态、权力诉求,与其说是发展,不如说是败坏。

     我主张当今启蒙思想的一个任务就是建立起多元文化发展的前提,即普世价值,对于思想和言论,应该有健全的心态,没有这些,单一弘扬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只是败坏传统。

 

 

中国古代美女排行榜 西施只排第三
 

    东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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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时期骊戎部落首领的女人。晋献公的宠妃,中国古代的『四大妖姬』之一。她使计离间了献公与申生、重耳、夷吾父子兄弟之间的感情,并设计杀死了太子申生,制造了『骊姬倾晋』、『骊姬乱晋』。、
      第十一班婕妤、
      班婕妤是汉成帝的后妃,在赵飞燕入宫前,汉成帝对她最为宠幸。班婕妤在后宫中的贤德是有口皆碑的,当初汉成帝为她的美艳及风韵所吸引,天天同她腻在一起,班婕妤的文学造诣极高,尤其熟悉史事,常常能引经据典,开导汉成帝内心的积郁。班婕妤又擅长音律,常使汉成帝在丝竹声中,进入忘我的境界,对汉成帝而言,班婕妤不止是他的侍妾,她多方面的才情,使汉成帝把她放在亦妻亦友的地位。、
      第十名卓文君、
      卓文君,汉代才女,西汉临邛(属今四川邛崃)人,与汉代着名文人司马相如的一段爱情佳话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她美丽聪明,精诗文,善弹琴,排行榜留她一个位置。、
      第九名褒姒、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虽然不是为了褒姒所写,但恰恰正是褒姒的写照,为了褒姒一笑,周幽王烽烟戏诸候,问世间还有哪个女子的微笑有这么大的威力?、
      第八名陈圆圆、
      陈圆圆能歌善舞,色艺冠时,为了这位美女,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军入关,就是这个美女,不仅加速了明王朝的灭亡,还大大推进了清朝定都北京和大清王朝的建立与崛起。、
      第七名妲己、
      妲己,为中国商朝最后一位君主商纣王的宠妃,人称:一代妖姬。几乎中国古代每个王朝的灭亡,都或多或少的与美女有关,当然最着名的例子要算『妲己亡殷』了,妲己的狐媚另纣王言听计从、魂不守舍,酒池肉林、挖人心肝,最后好端端的一个殷商毁了,难怪后世把小三儿叫做『狐狸精』,看来妲己确实迷死人了。、
      第六名赵飞燕、
      赵飞燕,原名宜主,江都人(今扬州),赵临的女儿,汉成帝刘鰲的皇后,能歌善舞,体态纤美,轻盈如燕,相传其能在掌中起舞,故称『飞燕』。成帝时入宫,为婕妤,后立为皇后。平帝即位后,被废为庶人,自杀而亡。唐代大诗人李白在应玄完全之诏创制『清平调三章』歌颂杨贵妃的艳美时,其中有『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之绝句。可见她的美,在李白心中,占有绝对的席位。在中国,她与晋代绿珠、唐代杨贵妃并称为『古代中国三大杰出女舞蹈家』。、
      第五名杨玉环、
      杨贵妃,原名杨玉环,唐代蒲州永乐人(陜西省华阴市人)。通晓音律,能歌善舞。最初为唐玄宗的第十八子寿王的王妃,唐玄宗见杨玉环的姿色后,欲纳入宫中为女道士,号太真。天宝四年入宫,得唐玄宗宠幸,封为贵妃父兄均因此而得以势倾天下。历史记载杨贵妃体态丰腴,很多人理解成胖。可是一个胖女人怎能成为帝王崇爱?我猜想因为当初没有一个词,所以文人不知如何描写,那个词就是『性感』。、
      第四名王昭君、
      王嫱,号昭君,南郡秭归(今湖北省兴山县)人。汉元帝时以『良家子』入选掖庭的。时,唿韩邪来朝,帝敕以五女赐之。王昭君入宫数年,不得见御,积悲怨,乃请掖庭令求行。唿韩邪临辞大会,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遂与匈奴。昭君出塞后,汉匈两族团结和睦,国泰民安。红颜薄命,昭君年仅33岁就香消玉损,离开人世。、
      第三名西施、
      西施,名夷光,春秋战国时期出生于浙江诸暨苎萝村。天生丽质,五官端正,粉面桃花,相貌过人。西施是个浣纱的女子,她在河边浣纱时,清彻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使他显得更加美丽,这时,鱼儿看见她的倒影,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从此,西施这个『沉鱼』的代称流传开来。中国历史中西施是美的化身和代名词,必须进此排行前三甲。
    、
      第二名潘金莲、
      别说西门庆见了她神魂颠倒,同性的人眼里她也是风姿绰约 ,吴月娘初见金莲 :吴月娘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甚至老和尚见一眼潘金莲都能被她迷倒:众和尚见了武大这老婆,一个个都迷了佛性禅心,关不住心猿意马,七颠八倒,酥成一块。几百年来,她一直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成为妖艳、淫荡、狠毒的典型。但也有人同情她的遭遇,羡慕她追求自由反抗旧伦理的勇气。以她的美,排行榜第二的位置非她莫属。
      第一名貂蝉
      貂蝉,在关汉卿的剧本里记载此女名为任红昌,山西并州(今忻州)人。是东汉末年司徒王允的歌女,国色天香,有倾国倾城之貌。相传貂婵在后花园拜月时,忽然轻风吹来,一块浮云将那皎洁的明月遮住。这时正好王允瞧见。王允为宣扬他的女儿长得如何漂亮,逢人就说,我的女儿和月亮比美,月亮比不过,赶紧躲在云彩后面,因此,貂婵也就被人们称为『闭月』了。历史上有很多关于貂禅的传说,其中更是有传说曹操、诸葛亮和关羽等人都被其吸引,可见其美。位居第一,实至名归。

 

政治笑话:“敌对势力”
 
博讯转载

    
    师生一起学习胡锦涛《求是》的文章,提到警惕“敌对势力”时,学生问:“老百姓的‘敌对势力’是美国吗?”老师道:“美国没有侵占我们一寸土地。” 学生问:“老百姓的‘敌对势力’是台湾吗?” 老师道:“台商给我们投资最多。” 学生问:“老百姓的‘敌对势力’是民主吗?” 老师道:“民主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学生问:“老百姓的‘敌对势力’究竟是谁?” 老师答不上来就道:“你去问老百姓吧,恐怕只有他们有正确答案。”

 

 

网络三道神题
 
2013年4月28日
 
 
 
    最近网上三道神题,看你能不能判断出眉目
    
     第一题
 

    
    张柏芝前夫是谢霆锋,谢霆锋前女友是王菲,王菲老公是李亚鹏,李亚鹏前女友叫瞿颖,瞿颖现男友是张亚东,朴树有个前女友叫周迅,周迅有个前男友叫李亚鹏,王菲前夫是窦唯,窦唯有个堂弟叫窦鹏,窦鹏有个前女友叫周迅,窦鹏堂姐是窦颖,窦颖前夫是张亚东,张亚东现女友是瞿颖,瞿颖前男友叫李亚鹏。
    请问张柏芝和李亚鹏什么关系?
    
    
    第二题
    
    80后男孩如果买不起房子,80后女孩可以嫁给40岁的男人。80后男人如果有条件了,到40岁再娶20岁的女孩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1楼】回复: 我终于到40岁了,找到一个年轻貌美的20岁女友去她家见家长。开门的是当年读大学时相处了几年的初恋女友。新女友喊了一声:妈~
    【2楼】补充:她妈看到我,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没等我反应过来,然后把女儿拉进房间里,对女儿说“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你亲生父亲啊!”
    【3楼】继续补充:女 儿: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4楼】这时女孩的60多岁的父亲走出来看见了女孩的男友,小声的对他说:“你怎么来了,给你妈和你的生活费不是每月都按时打去的吗?
    【5楼】这时"叮咚",女孩男友的妈来见亲家。见到女孩的父亲:"怎么是你..."
    【6楼】女孩男友的父亲停完车也上楼了,一见女孩的父亲马上泪流满面:"你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吗?"
    【7楼】女孩母亲见到男友母亲:"妈!"
    【8楼】女孩母亲见到男友他爸,叫了一声“爹!”,立刻晕厥过去 。
    1、你能理解到几楼 ?
    2、男友他妈的妈见到女友他妈的爸叫什么?
    
    第三题
    
    老总打电话给秘书,这几天去丽江玩玩你准备一下。
    秘书打给老公:这几天我要和老总去丽江开会。
    老公打给情人:这几天老婆不在家,陪我。
    情人打电话给辅导学生:这几天老师有事,停课。
    学生打电话给爷爷:这几天不上课,爷爷你陪我玩。
    爷爷给秘书打电话:丽江去不了了,孙子要我陪。
    秘书给老公打电话:老总突然有事不去丽江开会了。
    老公给情人打电话:老婆不走了下次再说。
    情人给辅导学生打电话:这几天照常上课。
    学生给爷爷打电话:老师说这几天照常上课。
    爷爷给秘书打电话:还是去丽江吧,你准备准备!
    1、去丽江了吗?
    2、他们各是谁的谁? [博讯来稿]
 
 
 
 
 
周恩来茫然对文革:我做梦也没有想到
 
 
 
 
    来源:周恩来26年总理风云
    
      如此意义上的“文化大革命”,周恩来不可理解,一开始他就显得很被动。后来他这样描述自己的心态:“我做梦也没有想到。”
    
      历史刚刚进入1966年,突出政治的风潮开始干扰业务工作,“三五”计划的许多指标有落空的危险,阶级斗争开始由党的工作附线上升到主线;同时,一场历史上罕见的大面积的自然灾害——旱灾,在河北、山西、山东、河南、陕西、内蒙古、辽宁、北京等北方省市区蔓延开来……周恩来忧心忡忡。
    
      正在他这种心理负担越来越重的时候,一场自然的灾害和一场政治的灾难更加勐烈地袭来……
    
      1966年一开年,周恩来将工作重点放在抓北方受到旱灾影响的一些省的粮食和棉花生产上。按原先的设想,这是第三个五年计划的头一年。周恩来的思想认识和工作安排中,农业,仍是第一位的。
    
      1月3日至15日,周恩来极为关注的全国第五次棉花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闭幕那天,到会作重要讲话的周恩来观点明确地告诉人们:我们不挑起战争,我们争取一个和平的环境对建设祖国是一件好事。
    
      他还提醒道:中国这样大,全国没有一点灾害是不可能的。丰收之年,有些地方也有灾荒,要有备荒思想。
    
      人们明白了周恩来话中的分量:
    
      中央要抓重点,注意北方几个旱的省。这几个省既要解决粮食自给问题,又要保证棉花生产不能减下来。
    
    
周恩来茫然对文革:我做梦也没有想到

    根据这一抓重点的安排,周恩来雷厉风行,随后便亲自主持召开了北方八省市自治区抗旱会议,研究对付灾害、振兴农业的对策和措施。
    
      为确保北方八省区的抗旱和农业工作的开展,周恩来除了安排李先念负责河南,谭震林负责山西,余秋里负责陕西,林乎加负责山东,李富春、薄一波负责辽宁外,他自己则亲自负责北京和河北的工作。
    
      3月5日,周恩来在严重的旱灾中迎来了他的68岁生日。这天,他一面继续听取北方八省区关于抗旱情况的汇报,强调干部带头下去蹲点的关键作用,另一面,他提到全国工交工作会议上农业没有过关和北方旱情的严重性。生日,对他来说,早已失去了纪念的意义,仅是给了他一份更忘我地做工作的压力。
    
      到3月7日,周恩来仍为华北抗旱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这天上午,他到怀仁堂参加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向大家汇报了北方八省、市、自治区的抗旱工作情况。
    
      当天,由周恩来点将,中共中央和国务院成立了由24人组成的北方八省(市、自治区)农业小组,周恩来亲自担任组长。下午,周恩来又主持召开了首次北方农业小组会议。
    
      他在会上说:
    
      抗旱抗灾要抓下去,搞个自下而上的规划。当前抓抗旱,但更重要的是改变这个地区的农业落后面貌。北方八省市三五年要初步改变面貌,解决南粮北调问题。要注意抓几个问题:做好改土工作;水利以小型为主;肥以农家肥为主,化肥为辅;农机具质量要好,要因地制宜,以小型为主;小三线建设,有的等于搬去个小城市,不好;抓北方八省、市、自治区,不是放松南方。
    
      ……
    
      这天晚上,周恩来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一直工作到8日凌晨。正在这时,一场想象不到且事先未能做出预报的地震灾害突然袭来。
    
      当时任周恩来军事秘书的周家鼎后来是这样回忆的:
    
      总理还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还在办公室办公呢,大地颤动,电灯摇晃。总理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严重,马上告诉我说:你马上告诉国务院的值班室和总参谋部,立即查明这个地震的震区、震级和这些地方有什么样的破坏。这是一。第二就是要给我准备直升机,我要到灾区去。第三就是明天九点钟,国务院召集紧急会议,有关的各部委负责人一定要到会,还有副总理。
    
      安排好一系列紧急措施后,周恩来于3月9日下午不顾余震的危险飞赴灾区,代表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出现在人民最需要他的地方……
    
      自然灾害,给周恩来的肩上增加了一副更重的担子,但它并不能压垮周恩来。在地震灾区,周恩来鼓励人民“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发展生产,重建家园”,并嘱咐地震工作者一定要加强地震预测研究。
    
      正当周恩来全力以赴地组织人民与自然灾害进行斗争的时候,一场比自然灾害更为严重的源于政治领域的民族灾难,以更为勐烈的态势正在向人们袭来……作为党和国家领导人,周恩来对此也始料不及!
    
      2月3日以后,也就是在周恩来不断地约有关方面负责人大谈加强我国的农业、水利工作的时候,《解放军报》根据林彪的意思发表了《永远突出政治》等六篇社论。
    
      这些社论一反党和政府关于政治和业务关系的提法,标新立异地强调:
    
      政治统帅一切。
    
      政治永远是第一,永远要突出。
    
      突出政治一通百通,冲击政治一冲百空。
    
      我们的政治工作,最重要的是要把人的思想染红,促进人的思想革命化。
    
      有了精神成果,就一定能出物质成果。
    
      敏感的周恩来知道,这种论调不是个好预兆,这样突出政治实际上是在宣扬政治决定一切的历史唯心主义观点。邓小平与他有同感。
    
      与《解放军报》相对应,《人民日报》根据周恩来和邓小平有关“政治统帅业务,政治要落实到业务上,与业务密切结合”的意见,从4月6日至22日也发表了三篇论述要突出政治的社论。
    
      周恩来和邓小平等人没有想到的是,林彪一伙讲政治,迎合了毛泽东对于阶级斗争的状况所作的过分严重的估计,符合毛泽东关于中央出了修正主义,党和国家正面临资产阶级复辟的危险的判断。
    
      正在毛泽东想要发动一场“文化大革命”,以阻止和消除上述危险的时候,周恩来等人从政治与业务的辩证关系上去阐释突出政治的问题,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随即,《人民日报》的观点遭到指责,被批判为“二元论”。
    
      从这个时候开始,周恩来在大方向上有了茫然之感。
    
      正当周恩来忙于华北抗旱,忙于部署邢台地区抗震救灾工作(3月22日,邢台地区再次发生强烈地震,4月1日至5日,周恩来再次深入到地震重灾区),忙于接待阿尔巴尼亚等国外宾(4月29日,周恩来陪同以部长会议主席谢胡为首的阿尔巴尼亚党政代表团到河北沙石峪等地参观,5月3日至11日陪同阿尔巴尼亚外宾到大庆、上海、北京等地参观)的时候,中共中央于5月4日至26日在北京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按照毛泽东的意见,这次会议一上来便从中央开刀——会议批判了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停止和撤销了他们的职务。
    
      解决了彭、罗、陆、杨的问题后,事情并没有完结。会议还通过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知》,由于通过这一天正好是5月16日,因而这个通知被简称为《五一六通知》。
    
      《五一六通知》是毛泽东在会前让陈伯达等人起草的,经毛泽东多次修改后定的稿。《通知》认为:从中央到地方,从党、政、军到文化领域各界,都已混进一大批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和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这些人一俟时机成熟,就要夺取政权。
    
      如此耸人听闻的判断,谁还能不认真对待。
    
      毛泽东在修改这个通知时,指向更为明显,他说:
    
      这些人物,有些已被我们识破了,有些则还没有被识破,有些正在受到我们信用,被培养为我们的接班人,例如赫鲁晓夫那样的人物,他们正睡在我们身旁,各级党委必须充分注意这一点。
    
      有“赫鲁晓夫那样的人物,他们正睡在我们身旁”,这还了得?!为此,《通知》号召全党:高举无产阶级文化革命的大旗,彻底揭露那批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所谓“学术权威”的资产阶级反动立场,彻底批判学术界、新闻界、文艺界、出版界的资产阶级反动思想,夺取在这些文化领域中的领导权。
    
      还没等政治局会议结束,中共中央便于通过的当天发出了《五一六通知》,第二天它便赫然登在《人民日报》的头版上。
    
      以《五一六通知》为标志,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场披着“文化大革命”之名的政治运动,自打它一登上中国的历史舞台,就像一股肆虐大地的洪水,也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把偌大个中国大陆搅得天翻地覆、动荡不安。
    
      而林彪、江青一伙人利用了毛泽东通过天下大乱从而达到天下大治的想法,利用了毛泽东在《五一六通知》中关于“清洗”党、政、军和文化领域的各界 “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这一尚方宝剑,通过对红卫兵运动狂潮的推波助澜和暗中操纵,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把中国逐渐引向了灾难的深渊。
    
      如此意义上的“文化大革命”,周恩来不可理解,一开始他就显得很被动。后来他这样描述自己的心态:“我做梦也没有想到。”
    
      然而,面对凶勐而来的运动,周恩来所要做的,是尽最大的努力把“文化大革命”的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使中国的国民经济不至于崩溃。
    
      一位叫迪克·威尔逊的英国作家在他的《周恩来传》中这样描述“文革”中的周恩来:“周恩来像个绝妙的骑手试图骑在一匹脱缰之马的背上,并最终制服它……”
    
      “文革”之马脱缰,是由红卫兵运动开始的。
    
      就在通过《五一六通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闭幕的头一天——5月25日,在康生及其妻子曹轶欧的授意、策划下,北京大学哲学系聂元梓等七人贴出一张题为《宋硕、陆平、彭珮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的大字报,矛头指向北京大学党委和北京市委,公开攻击他们搞修正主义。
    
      这张大字报贴出来,周恩来内心是不赞成的,因为北京大学有几十个国家的留学生,大字报违反了内外有别的原则,把矛盾公诸于众。
    
      得知消息的周恩来连夜派华北局、国务院外办和高教部的负责人到北京大学,批评聂元梓等人的做法,指出他们搞乱了中央的部署,违反了中央规定的原则,并重申中央关于要严格遵守内外有别原则的指示。
    
      康生则心怀鬼胎,暗里藏刀。他在得知周恩来的批评后,立即让曹轶欧要来大字报的底稿,密报给在杭州的毛泽东。看到大字报的毛泽东,他的反应却与周恩来等人大相径庭,他对康生等人的做法采取了支持的态度。认为这张大字报是“20世纪60年代的北京人民公社宣言”,是“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
    
      6月1日,毛泽东指示康生和陈伯达:“此文可由新华社全文广播,在全国各报刊发表。”当晚8时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了北京大学这张所谓的“马列主义大字报”。
    
      周恩来一下子懵了。陈毅等人也懵了。当天晚上,陈毅问他:“这么大的举动为什么事先不给个通知?”
    
      周恩来只能回答:“我也是在临近广播前才接到康生的电话,通知今晚由中央台向全国播出。”
    
      毛泽东在外地遥控,在京的刘少奇和周恩来等人已经无法驾驭和适应政治大局。
    
      6月3日,刘少奇召集在京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开扩大会议,会议的基调,是对“文化大革命”的一些做法作出限定:内外有别,注意保密,大字报不要上街,不要搞示威游行,不要串联,不要搞大规模声讨会,不要包围“黑帮”住宅,不准打人和侮辱人……
    
      为保证“文化大革命”有秩序地进行,在这次会上,周恩来和刘少奇等人都同意北京市委第一书记李雪峰提出的派工作组到大中学校协助领导“文化大革命”的意见。然而,派工作组一事,很快被毛泽东批评为“捣了很多乱”,“起坏作用,阻碍运动”。工作组随即被取消。
    
      对“文化大革命”的搞法,除了林彪、江青、康生、陈伯达等人外,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人显然摸不清毛泽东的门道。
    
      就在北京大学的大字报贴出去后没几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便成立了全国第一个红卫兵组织,符合《五·一六通知》精神的夺权、造反之风,也从这里蔓延开来。
    
      毛泽东对大中学校给予了极大的关注。由学校着眼,利用青年学生来掀起“文化大革命”的高潮——在这一点上,毛泽东与林彪、江青等人有着共同点。
    
      继北京大学的大字报以后,6月24日和7月4日出自清华大学附中的另外两张大字报再次引起毛泽东的高度重视。这两张大字报名为:《革命的造反精神万岁》、《再论革命的造反精神万岁》。造反,是大字报的主题!
    
      7月28日,清华附中的红卫兵将这两张大字报报送江青审阅,并请江青转送毛泽东,请求批示。这一动作正合江青的意。她立即转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接到这两张大字报后却很高兴,他从红卫兵小将身上看到了“文化大革命”的希望。他很快回了一封信,对红卫兵的行动表示热烈的支持。信中说:
    
      你们在6月24日和7月4日的两张大字报,说明对一切剥削压迫工人、农民、革命知识分子和革命党派的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和他们的走狗,表示愤怒和声讨,说明对反动派造反有理,我向你们表示热烈的支持。
    
      同时我对北京大学附属中学红旗战斗小组说明对反动派造反有理的大字报和由彭小蒙同志于7月25日在北京大学全体师生员工大会上,代表她们红旗战斗小组所作的很好的革命演说,表示热烈的支持。
    
      在这里,我要说,我和我的革命战友,都是采取同样态度的。不论在北京,在全国,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凡是同你们采取同样革命态度的人们,我们一律给予热烈的支持。
    
      毛泽东的信写好后,为慎重起见,他批给“各同志”——包括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陶铸和中央文革小组的组长陈伯达,顾问康生,副组长江青、王任重、张春桥,组员王力、姚文元、关锋、戚本禹等15人,请他们考虑信及大字报“是否正确”。
    
      在批示中,毛泽东还说:“有错误,请指正。”
    
      这些“各同志”中,显然有不同意见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毛泽东的信没有发出。然而,信的精神,很快便被红卫兵们知道。不久《红旗》杂志和《人民日报》以《无产阶级的革命造反精神万岁》、《再论无产阶级的革命造反精神万岁》为题,发表了清华附中红卫兵的两张大字报。
    
      就在毛泽东给清华附中红卫兵写信的这天,即8月1日,他主持召开了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开幕式。全会期间,毛泽东又生一念。8月5日,他写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毛泽东亲自使用“大字报”的武器,其威力非同小可。就是在这张大字报中,毛泽东称聂元梓等七人的大字报为“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指责自6月上旬派工作组以来的“50多天里,从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领导同志……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实行资产阶级专政,将无产阶级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运动打下去,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围剿革命派,压制不同意见,实行白色恐怖……又何其毒也!联系1962年的右倾和1964年的形‘左’实右的错误倾向,岂不是可以发人深省的吗?”
    
      毛泽东在大字报中的批评和质问,有一些显然是有针对性的,涉及刘少奇、周恩来等人。
    
      8月7日,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印发了毛泽东写的《大字报》。
    
      全会通过了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制定的《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简称《十六条》)。《决定》以尖锐的语言说:这次运动的目的“是斗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批判资产阶级的反动学术‘权威’,批判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意识形态”。
    
      《决定》规定:“运动的重点,是整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在这种指导思想下,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改组了中央领导机构:政治局常委会由原来的7人扩大为11人,增加了陶铸、陈伯达、康生、李富春。改组后的政治局常委的名次排列为毛泽东、林彪、周恩来、陶铸、陈伯达、邓小平、康生、刘少奇、朱德、李富春、陈云。刘少奇由原来排列中的第二位降到第八位。
    
      会议没有重新选举中央主席和副主席,但在全会以后,却以极不正常的方式公布林彪为副主席。原来的几位中央副主席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不再以副主席冠之。
    
      所幸的是,在讨论《十六条》的过程中,经周恩来和陶铸等人努力,删掉了原稿中“黑帮”、“黑线”一类的提法,加写了一些限制性的条文,如:严格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对干部要区别对待,好的和比较好的是大多数,要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和群众;不要把运动和生产对立起来;要文斗,不要武斗;保护科技人员等等。
    
      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后,毛泽东为了表示对红卫兵运动的更大支持,于8月18日亲自在天安门广场出席了首都百万群众“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群众大会”,并首次接见了北京和全国各地的红卫兵和群众代表。
    
      就在8月18日这天的大会上,林彪发表了一番煽风点火的讲话:
    
      我们要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要打倒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要打倒一切资产阶级保皇派,要反对形形色色的压制革命的行为,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彻底打倒,打垮,使他们威风扫地,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林彪煽的是阴风,点的是鬼火,但这些话却迎合了毛泽东的意图。
    
      由于毛泽东对红卫兵运动的支持,红卫兵组织很快便如雨后春笋般衍生开来。
    
      也是在8月18日这天,红卫兵以破“四旧”为名,准备冲入闻名世界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故宫。当晚周恩来得到消息后,立即指示关闭故宫,并通知北京卫戍区派一个营的部队前去守护。有别有用心的人煽“火”,周恩来只好随时准备救“火”。
    
      到了8月下旬,红卫兵运动开始进一步冲击社会。这对政府总理而言,是万分焦虑的事。社会不能乱,这是常识。要想通过所谓的“天下大乱”来达到“天下大治”,几乎是不可能的。
    
      周恩来的心态,正如7月29日他在出席北京大专院校和中等学校师生文化革命积极分子万人大会时所说的:“我们做领导的对形势的估计有错误,有时对人民群众的革命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还估计不足”;“就是‘怕乱’”。
    
      为避免红卫兵运动的洪流泛滥成灾,周恩来指示改组后的中共北京新市委,在劳动人民文化宫成立北京市大、中学校红卫兵联络总站。
    
      8月24日,北京市大、中学校红卫兵联络总站在劳动人民文化宫成立。
    
      8月26日,周恩来出席了联络总站成立大会。周恩来此举,是为了向联络总站交代任务,以期此机构能对红卫兵运动起到一定的好的引导作用。
    
      在成立大会上,周恩来宣布:设立联络总站的主要任务,是宣传解释党的政策。
    
      为加强对联络总站的领导,周恩来还提出在总站内设立一个党中央、国务院的办公室,及时解决红卫兵提出的问题。
    
      联络总站设立后,按照周恩来的意思,于9月1日和10日召开了两次首都大中学校红卫兵代表座谈会。周恩来亲临会场宣讲党的政策,规范红卫兵的行为。
    
      在9月1日的第一次座谈会上,周恩来坦率地对红卫兵代表们说:
    
      现在的红卫兵组织并不严格也不严密,会被坏分子钻空子。
    
      红卫兵第一步是组织起来,第二步是联合起来。
    
      组织问题,希望各大专院校、各中学都要注意抓一下。
    
      一个学校的红卫兵,起码应有三个组织:全校大会、代表大会和领导机构。没有这些,就会组织涣散,领导无力。你们要注意防止两个脱离群众的现象,一是脱离本校的群众,一是脱离红卫兵本身的群众。
    
      周恩来最关心的,还是生产和业务,所以他一再强调,运动不要影响和干扰生产部门和业务部门的正常工作,打击面不要过宽。
    
      他苦口婆心地说:
    
      我们既要革命,还要生产,否则吃什么,用什么?工厂不能放假不搞生产,服务行业不能停止供应。
    
      热电站是一秒钟也不能停的。
    
      凡是生产的地方都不要去影响,要尊重那里多数人的意见,不能拿我们放假搞革命的办法去要求他们。
    
      凡国家要害部门,首脑机关,我们要保护。
    
      在9月10日的第二次座谈会上,周恩来在倾听红卫兵代表提出的意见后回答他们提出的一些问题。他提醒红卫兵注意:
    
      我们要破的是四旧,要反的是资产阶级当权派,但不能一切都反。任何事物都要一分为二。
    
      不是所有的党政领导者都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如果那样看,把党中央放到哪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不是落空了吗?
    
      不能乱打一通,不能把一切领导都打成黑帮。
    
      对这些红卫兵小将来说,要讲清事物的一分为二,显然不是容易的事。就在这些红卫兵小将似懂非懂的时候,周恩来又说:
    
      一些领导机关、领导同志犯了错误,但不是一切党政机关都犯了方向路线错误,都是黑帮、黑线、保皇派。黑帮、黑线这些词早就不用了,你们翻开十六条看看。
    
      说一切都是坏的是不对的,就是说多数是坏的也是不切合实际的,多数还是好的。
    
      对普遍性的问题,周恩来一再强调,“要注意政策”。
    
      而对一些特殊性的事件,周恩来则毫不客气地提出了批评。针对有的地方发生随意拦截列车的做法,周恩来极为严肃地批评道:
    
      那是无政府主义,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
    
      这样做的结果是打乱了国家运输计划,使许多列车完不成任务。这样搞下去北京人吃什么呢?北京的粮食许多是靠外地运来的。
    
      从8月下旬红卫兵联络总站成立到12月中旬,在3个多月时间里,周恩来为教育引导红卫兵按照党的政策办事,亲自参加了红卫兵组织召集的大型汇报会、座谈会等在40次以上。而他亲自面对红卫兵代表的小型、个别约见、谈话,次数就更多。
    
      利用这些汇报会、座谈会和谈话,周恩来不厌其烦、苦口婆心地向红卫兵宣传、解释党的政策,试图使脱了缰的野马不要走得太远……
    
      随着对“文化大革命”所带来的社会秩序混乱的忧虑,接踵而来的另一大灾难困扰着主持政府经济工作的周恩来。
    
      进入秋收时节,各地生产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受到了严重的冲击。9月4日凌晨,在中南海西花厅,秘书把黑龙江省双城县人委刚刚来电的情况写成《要事汇报》,送到了周恩来手中。上面反映:县委和县委书记都被斗垮了;全县21个公社已有11个公社和许多生产队被“炮打了司令部”,公社和大队、小队干部大多数被揪斗,不少公社、大队、生产队的领导陷于瘫痪……
    
      基层组织瘫痪,最要命的是生产无人负责。秋收临近,这将关系到国计民生,必须尽快拿出办法来。
    
      周恩来本来以为“文化大革命”主要在文化教育领域和一些党政机关进行,他最担心的是这场运动影响生产。然而,现实告诉他,“文化大革命”现在已经无情地向工矿企业和广大农村蔓延。
    
      针对红卫兵串联运动危及到工农业生产和各级机关的正常业务工作的态势,早在8月下旬,周恩来就指示陶铸组织起草过一个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在 “文化大革命”中一些具体问题的通知,提出把铁路枢纽和重要站段、港务局和码头、尖端企业和科研机构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部门列为“要害部门”,“进行坚决保护”。但通知稿必须征得中央文革小组的同意才能向下发。当通知稿传到热衷于搞乱国家的江青手中时,江青以“中央再讨论一下”为借口,压下了这一通知。
    
      国家安定和人民生活生产问题十万紧急,容不得拖延。9月2日,周恩来又亲自起草了一个未定稿——《有关红卫兵的几点意见》,对红卫兵运动提出了十条要求,其中讲到:
    
      红卫兵串联要保障党和国家的首脑部门、要害部门和宣传工具,使这些部门的工作不受影响,安全不遭危害。
    
      要保证交通运输机构照常运行,不受阻挠,要保证党和国家的对外关系和活动不受影响,革命串联不在这些机关内部进行。
    
      要保障厂矿的生产和基本建设不受影响,科研机关的科学实验和中间性生产不致停顿,尖端技术的厂区不被闯入,尖端技术资料不受损失,服务医疗事业不致中断。
    
      这份未定稿中还提出:
    
      红卫兵要大学解放军,把红卫兵建设成为一支具有社会主义觉悟和严格组织性、纪律性的战斗队伍。
    
      要学习和掌握政策。分清敌我友,团结大多数。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在社会主义革命的现阶段中,仍然是需要的,正确的,对于在国家和统一战线中具有合法地位的民主人士和有贡献的科学家和科学技术人员,只要没有发现现行反革命活动,应该加以保护。
    
      要文斗,不要武斗,不要动手打人。红卫兵搜捕人,必须与北京市委、卫戍区和公安部门商定。
    
      这样的意见,显然是与中央文革的意思相左的。当周恩来彻夜未眠修改好这份《意见》,第二天上午提到有康生、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王力、关锋、戚本禹和陶铸、李富春、谢富治、陈毅、杨成武、吴德、王任重、刘志坚等人参加的会上讨论时,尽管陶铸、陈毅等人赞成,而康生等中央文革的人则持否定态度。结果,这份重要文件再次搁浅,没有发出。
    
      周恩来充分意识到,要想阻截“文革”破坏性的狂潮,难度是相当大的,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中央文革的人有毛泽东支持,硬顶是不行的,必须讲究斗争策略。有些事情,只能尽量避开中央文革小组。
    
      事后,周恩来与支持自己的陶铸、李先念、谭震林、余秋里、谷牧等人商量,认为,要尽快制定关于工厂、农村进行“文化大革命”的有关规定,为保证工农业生产的正常进行,工厂、农村原则上不宜开展文化大革命。
    
      9月7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抓革命、促生产》的社论,这是陶铸根据周恩来的意见主持起草的。
    
      社论提出:“革命和生产两不误”。
    
      社论要求,各生产单位和业务部门要加强领导,适当分工,搞两个班子,一个班子主要抓文化大革命,一个班子主要抓生产。
    
      社论强调,在搞好文化革命的同时,要保证生产的正常进行。
    
      几乎同时,李富春也根据周恩来的意见起草好了《关于县以下农村文化大革命的规定》和《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
    
      周恩来对这两个文件作了修改、审定后,于9月8日召集中央政治局碰头会进行讨论。
    
      这两份文件的矛头,直指“文化大革命”的混乱状况,为了生产,宁可推迟进行“文化大革命”,职工的“文化大革命”也只能在业余时间搞;文件既不许串联,又不许“罢官”……如此种种,其精神,显然是与中央文革小组的做法相反的。对讨论通过这两个文件的难度,周恩来早有预料。他也想好了应付的办法。
    
      讨论一开始,中央文革的人满脸怒气,对这种与“文革”目标相去甚远的文件极为不满。他们百般刁难,说“文化大革命”正处于高潮,突然下发这样的文件,会给运动泼冷水。
    
      双方意见截然相反,会议最后没有结果,不欢而散。
    
      周恩来只好别谋他途。当天,周恩来将这两个文件以及农村和工矿企业对只抓革命不抓生产表示担忧的一系列材料报送毛泽东,请最高统帅定夺。他还提议,这样大的问题,还需要在政治局讨论一次。
    
      毛泽东毕竟有着实事求是的一面,生产陷于瘫痪并不是他希望的。文件在毛泽东那里压了几天。9月14日,毛泽东大笔一挥,批道:“可照发,不要讨论了。”
    
      周恩来接到毛泽东批示的当天,迅即把两份文件发了出去。随着文件的发出,农村和工矿企业的“文化大革命”稍有收敛,“文革”泛滥成灾的洪水,遭到了顽强的阻截。
    
      同时,周恩来的举措也招来了林彪、江青和中央文革一伙的不满。他们也在寻找机会,要与周恩来等“抓生产”派较量。
    
      9月15日,毛泽东第三次在天安门广场接见全国各地来北京串联的师生和红卫兵。
    
      广场上的百万红卫兵,从陪同毛泽东接见的两位重要人物——林彪和周恩来——的讲话中,听出了不同的味道,一些有政治头脑的红卫兵从中感到中央领导层中在“文化大革命”问题上的分歧。
    
      林彪的讲话,极富煽动性:
    
      文化大革命形势好得很,形势越来越好。红卫兵战士们,革命同学们,你们的斗争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震动了整个社会,震动了旧世界,你们大破“四旧”,大立四新,做得对,做得好!
    
      毛主席和党中央坚决支持你们。
    
      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那些资产阶级的反动权威,那些吸血鬼、寄生虫,都被你们搞得狼狈不堪。你们做得对,做得好……
    
      林彪的怪腔怪调,令那些主张国家稳定、生产发展的人们毛骨悚然;但却令那些乱中夺权和狂热无知的人们欢唿雀跃。
    
      而周恩来的讲话,却变了调子。在扭转“文化大革命”的混乱局面中极度疲乏的周恩来,以带些沙哑的嗓音,表达了他为维系国民经济的正常运转所持的坚定态度:
    
      搞好工农业生产,关系很大。它关系到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关系到第三个五年计划,关系到城乡人民生活,关系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它也关系到支援越南人民的抗美救国斗争,关系到支援全世界各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
    
      六个“关系到……”由国内到国际,一步步推进,语气越来越强。
    
      为达到说服教育红卫兵的效果,周恩来也打起了毛泽东主席的旗号:
    
      我们一定要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一手抓革命,一手抓生产,保证文化大革命和工农业生产双胜利!
    
      广大的工人、公社社员、科学技术人员和机关企业干部,都应当坚守生产岗位,不失时机地掌握生产环节,把在文化大革命中爆发出来的冲天干劲,用到工农业生产和科学实验中去。
    
      同志们,同学们,为了有利于工农业生产的正常进行,大、中学校的红卫兵和革命学生,现在不要到企业单位和县以下的机关、农村人民公社去进行革命串联,那里的革命,要按照原来的部署,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
    
      工厂、农村不能像学校那样放假,停止生产来搞革命。
    
      秋收、秋种的大忙季节已经到了,大、中学校的红卫兵和革命师生,应当有组织地到农村去参加劳动,帮助秋收,学习贫下中农的革命干劲和勤劳的品质。
    
      周恩来的讲话与林彪的讲话如此的不和谐,与中央文革的号召如此的背离,他们一伙岂能罢休。
    
      周恩来的讲话,马上被中央文革一伙人冠名为“大毒草”。
    
      此话传到周恩来耳中后,他非常气愤。面对林彪、江青等人的政治阴谋,周恩来毫不软弱。
    
      9月25日,利用接见“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革命造反司令部”主要负责人的机会,周恩来进行了反击。他说:有人说我9月15日的讲话是“大毒草”。这是不对的。这个讲话是经过中央研究的,毛主席看过的。“抓革命,促生产”,有人说提得太早了,我说不早。尖端项目,不抓怎么能行?农村三秋到了,不抓怎么能行?
    
      现在运输量因学生串联大大超过了,而货运量却大大减少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影响国家的建设了。工人、农民总不能因为文化大革命而不搞生产了吧,否则,我们吃什么、用什么!工人不能放假不搞生产。到外地串联要停止。资本家是不能拉出来游行的,还有他们的头面人物,你们也不要去抄他们的家。
    
      周恩来的话,实实在在,没有人能够当面说这样的话不正确。但这些话却引起了林彪、江青等人更大的不满。
    
      对此周恩来的回答是:“在运动中要有两个不怕:一是要挺身而出,敢于和师生见面;二是遇有违反政策的要敢于指出,敢于解释党的政策。”
    
      正在周恩来抓住一切机会耐心反复地向广大师生和红卫兵解释党的政策,劝说他们不要影响生产业务部门的正常工作时,江青并没有放过对周恩来的攻击,她不断指责周恩来只要生产,不要革命。
    
      在一次中央碰头会上,江青先是向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陶铸撒泼说:“用生产压革命,真是岂有此理。你们下文件,发社论,叫农村、工矿不要革命。把以前的文件都收回来。”
    
      虽然江青有着特殊的地位——毛泽东夫人,也有合法的职务——直属中央常委会的中央文革小组第一副组长、代组长,但陶铸正义在手,又有周恩来等人支持,便也不客气地顶她道:“那是中央的决定,我个人没有这个权力。”
    
      江青听后更是暴跳如雷,改向周恩来嚷道:“总理,你可要说话,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就说,那些文件收不收?”
    
      对毫无组织纪律观念,只知野心膨胀的江青,周恩来忍无可忍,他回敬道:“生产搞乱了,我们去喝西北风吗?”
    
      见周恩来也不买她的账,江青转而怒目说:“你总是生产、生产,你只要生产,不要革命。”
    
      周恩来真理在握,毫不退让:“不搞生产,不搞建设,人民吃什么、用什么?”
    
      江青自知在道理上争不过周恩来等人,她起身拂袖而去。但对周恩来和陶铸等人的怒气,她迟早是要找机会发泄和报复的。
    
      到了1966年秋冬季节,在林彪、江青等人的授意、策划下,红卫兵中开始出现了打倒刘少奇、打倒陶铸的口号。
    
      自10月林彪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讲“这次文化大革命运动的错误路线主要是刘、邓发起的”,攻击刘少奇、邓小平执行的是“一条压制群众、反对革命的路线”以后,红卫兵揪刘、揪邓之风,揪一大批老干部之风,越演越盛;中央文革把“文化大革命”的祸害之火,越烧越旺。
    
      面对这种形势,忧心忡忡而又力量有限的周恩来,只能巧妙地顶风,策略地扑火。
    
      11月8日,周恩来接见北京大专院校三个红卫兵司令部的代表,针对他们所说的“不要怕乱,全国也要大乱一下”的话,严肃地责问他们:“是不是像你们包围中南海这样的乱法?”
    
      他不客气地批评这些无法无天的红卫兵小将:
    
      你们把中南海的两个西大门都包围了,还贴了大字标语,说陶铸“青云直上”。这是封建主义的思想。陶铸同志是很老的同志,是中央委员,为什么不能来中央工作?还说“把第四号人物揪出来”,这是什么口号?你们是怎样看待毛主席的学生和战友的?你们这样写,我不同意。
    
      陶铸讲卫生部党委不是“黑帮”,这句话并没有错误,你们为什么还抓住不放?大民主也有限度,有民主,还要有集中。陶铸是十一中全会新选举的中央常委。难道毛主席亲自领导主持的十一中全会也不对吗?
    
      在一次接见红卫兵代表的大会上,正当周恩来讲话时,会场的一个角落忽然响起一声:“打倒刘少奇!”接着又有几个人与之唿应。会场里人头浮动起来。周恩来脸色骤然严峻起来,为表明他对这种口号的不满,他毅然转过身去,背向会场。正要发狂的红卫兵见总理对此如此反感,总算稍稍收敛了一点。周恩来的举动使险些混乱起来的会场平静了下来。
    
      12月26日,吴德就北京市委以何种态度对待将于次日召开的首都大专院校批判刘少奇、邓小平大会的问题,请示周恩来。周恩来毫不犹豫地批示:“可不去!”
    
      两天以后,周恩来又嘱秘书打电话告诉曾经主管农业的副总理邓子恢:今天农业口的批判大会可以称病不去参加。
    
      12月30日,周恩来就国家经委“造反派”将前往广州揪薄一波到北京一事批示:电告广东注意。应由军区派队伍按护送彭德怀的三条,乘火车护送来京。随后,又就广州军区护送薄来京一事嘱告总参作战部:路上要注意,防止发生意外事故。
    
      12月31日,周恩来同清华大学“造反派”头头蒯大富等谈话。针对有人提出刘少奇是属于敌我矛盾一事,他表明了态度:我不这样看,不能把你们的看法强加于我。你们不要把“打倒刘少奇”的口号贴到天安门去。
    
      斗争越来越尖锐,一些野心家利用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试图打倒一大批党和国家的栋梁之才,达到篡党夺权的险恶目的。周恩来在极为痛心的同时,高度地警惕着林彪、江青等人的黑手。
    
      为维系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周恩来呕心沥血;为对付林彪、江青一伙,周恩来绞尽脑汁;为说服无法无天的红卫兵和造反派,周恩来苦口婆心,口干舌燥……
    
      进入“文化大革命”时期,周恩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艰难而心碎!
 
 
 
笑话五则:一袋奶、我老二、整吗、房市、税后
 
2013年4月29日
 
 
     一:一女将一袋奶置热水器上,见男同事打开水,轻声说:摸摸我奶热不热?男同事说,人太多啊!女同事说,没关系,让你摸又没让你喝。
     二:领导找不到二儿子,问女财务,看见我老二了吗?女脸一红,低声说:人家一直想看,您不给机会。
     三:领导与女秘出差,天黑,车厢中,领导问:几点了?女秘:十点。领导又问:整吗?女秘:太早,别人都还没睡呢!领导再问:我问是十点整吗?女秘:再忍忍,等到十一点再整吧。
 

     四:相亲,男女相对而坐,语拙。男挑起话题,问:你怎样看待房市?女一愣,低头沉默,良久,说:喜欢房事,只要姿势别太古怪,我都会尽量配合,非让我喊出来吗?
     五:男同学到女同学工作的城市出差,女到宾馆看望,畅谈。聊到个人收入,男问女:你税后多少钱,女脸一红,弱弱回答:同学睡,还提啥钱,今晚,算我请你! 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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