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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胡耀邦关于支持揭露康生的讲话/汪精卫变汉奸/铁流:仙峯旧梦
發佈時間: 7/9/2013 11:11:01 PM 被閲覽數: 485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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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君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来源:
 
 
 
 
习时报刊登《胡耀邦关于支持揭露康生的讲话》
 
 
2013年7月08日  来源: 新华网
    
     原编者按:1977年9月3日,胡耀邦在中央党校整风会议上作了支持揭露康生的讲话;同年12月2日,又在中央党校党委会上作了关于以实践标准检验总结十年“文革”的讲话。胡耀邦的这两次讲话,是解放思想、拨乱反正的历史文献。为了让读者准确地了解这两段历史,本报特约请了这两次会议的亲历者沈宝祥教授再现了这两大历史场景。分两次刊出。
 

    
    (1977年9月3日)
    
    康生是个野心家和阴谋家,善于投机钻营,长期以来,他利用党内政治生活的不正常,纵横捭阖,作恶多端,是有名的迫害狂。在十年“文革”中,他由中央“文革”顾问爬到党中央副主席的高位。1975年12月,康生因病而死。悼词的评价很高,说他是“无产阶级革命家”“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家”“光荣的反修战士”。
    
    在揭批“四人帮”的斗争中,康生仍然是正面人物,碰不得,因而许多重大问题无法揭开揭透。康生成了揭、批、查的大障碍。中央党校更是如此。
    
    康生长期代表党中央分管中央高级党校。中央高级党校实际上成了他的领地。“文革”中,中央党校成为重灾区,康生和他的老婆曹轶欧是罪魁。康生和曹轶欧指使中央高级党校的造反派,迫害了许多人,包括从校长到广大干部群众,制造了很多冤假错案,干了大量坏事。
    
    1977年3月,党中央决定恢复中央党校,定名为中共中央党校,任命胡耀邦为副校长,主持工作。
    
    胡耀邦采取召开党的骨干分子整风会议的方式,揭批“四人帮”,揭发中央党校与“四人帮”有牵连的人和事。参加这个整风会议的成员,包括三部分,一是“中央党校五七学校领导小组”的成员,包括中央党校各单位的负责人;二是“文革”前由党中央任命的校级和处室级的领导干部;三是全校25个党支部各选一名党员代表(本人作为文史教研室的党员代表参加会议),共70人。粉碎“四人帮”以后,各单位的造反派都靠边站,成为被审查的对象了,唯独中央党校的造反派还站在台上,仍然担任领导职务。因为他们是所谓无产阶级革命家康生一手扶持起来的。胡耀邦召开的整风会议还得让他们作为正面人物参加。
    
    在整风会议上,大家在揭露一些问题时,造反派就说,这是康老指示的。他们检讨的口径是,没有很好听康老的招呼。整风会议的与会者越来越意识到,不揭露康生的问题,中央党校的问题就无法深入,无法搞清楚。
    
    1977年9月3日下午,胡耀邦召开整风会议全体会议。王富长第一个发言(这时,参加整风会议的人数已经增加到 180多人)。他发言的题目是:《揭露康曹在党校干的坏事》。他从十个方面进行了揭露。
    
    在这样的会议上点名揭露康生,大家都意识到其严重性。会场的气氛很严肃。大家都等待和注视着胡耀邦的表态。
    
    王富长发言以后,胡耀邦讲话。他的讲话不紧不慢,字斟句酌。我认真地作了记录,记得很完整。我记录的全文如下:
    
    刚才王富长同志(中央党校行政工作人员)提出了一个事关重大的问题,就是他在发言中间提到了,过去主持中央党校工作的康生同志和曹轶欧同志在工作中的缺点错误,提出了批评。
    
    一个党员对现在的领导,对过去的领导有意见可不可以提呢?我看,有意见是可以提的。这是符合我们党的组织原则的,是符合我们党的伟大领袖和导师毛主席的一贯教导的,也是和这一次华主席亲自主持的党的十一大一再提倡的要发扬我们党的民主,健全我们党的政治生活,恢复和发扬我们党的优良传统相符合的。我要着重说明的是,希望我们整风会议上,对现在的领导,也就是说,对我来了以后工作上的缺点错误提意见。
    
    我们下一步要总结近半年的工作。对过去的领导有意见也可以说,可以提,如果确实是有缺点错误的话。但为什么说,对过去的领导提意见是事关重大呢?因为康生同志是我们党的副主席,现在去世了。曹大姐又被选为十一大的中央委员,现在又离开了党校。所以,第一是可以提的,但是,提意见必须遵守下面几条,第一,必须实事求是,为什么要提意见,主要是为了分清是非,要摆事实,讲道理,防止不实之辞,诬蔑更不允许,是要把颠倒了的是非颠倒过来。第二,只在我们党的会议上提。没有参加会议的同志怎么办?每个党员如有意见,可找组织谈,或者写材料交给组织。这一条我提议作为这个会议的纪律,不搞小广播,搞小广播,性质就变了,是自由主义了。第三条,只在会上讲,或写书面材料,不贴大字报。第四,意见提了后怎么落实,怎么办?如实向华主席,向几位副主席反映。请华主席、党中央去决定。比如,刚才王富长同志讲的,会议简报组可以作为这一轮会议的第一个简报增刊,不下发,送华主席。简报发出前可以由发言同志再三审查。我们对会议负责,对同志们的发言负责。这四条行不行?这是我的意见。郑宏璋(新任命的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教研室主任)问:除了这个会,支部可不可以谈?我的意见是可以笼统地讲,对现在的领导和过去的领导有意见可以提。
    
    我们这一轮会议很重要,必须首先要发扬实事求是的作风,对以前领导的意见要提,但着重要总结这一段工作,讨论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怎么搞。不要以为我们不会犯错误。如果我们犯了错误,同志们提出来,我保证改正。我只能保证这一点。真正不辜负华主席党中央对我们的委托,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胡耀邦首先肯定,批评揭露康生,这是一个“事关重大的问题”,接着,他坚定地表态,对康生这样的领导人“有意见是可以提的”,他进一步从党章的高度指出,“在党的会议上可以批评任何人。在党的会议上提意见,是合法的,是党员的权利,是不可侵犯的,不可剥夺的”。胡耀邦的讲话有理有据,铿锵有力,显示了他的政治勇气和原则性,是对与会者的有力鼓舞和支持。这是本人作为参会者的亲身感受。
    
    自此以后,在整风会议上,就不断有人发言批评揭露康生,问题越揭越深。
    
     整风会议揭露康生的事,很快传到全校工作人员,大家反响热烈,并积极响应。发展到12月8日,哲学教研室一些同志就在十六楼的楼道里贴了揭露康生的小字报,其他同志陆续跟上,小字报很快从一楼贴到三楼,来看的人络绎不绝。中央党校揭露了康生的问题,成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不胫而走,广为传播,影响很大,胡耀邦也出了名。当时的舆论赞佩地说,胡耀邦到中央党校刚几天,就把康生揪出来了。
    
    1980年10月16日,中共中央作出决定,开除康生的党籍,撤销对他的悼词。粉碎“四人帮”以后,从揭露康生到最后处理,经历了一个过程。1977年9月3日,胡耀邦在中央党校整风会议发表支持揭露康生的讲话,康生不能碰的禁区从此被突破。
 
 
 
 
汪精卫变汉奸 最新档案揭秘
 
 
2013年7月08日  来源:世界日报
       
 

    旧金山世界日报连续第二年主办「重写抗战史」座谈会,6日下午吸引超过300人到场,聆听学者专家用近几年公开的最新档案,还原抗战史实。
      
    座谈会请到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吴景平、浙江大学历史系副教授肖如平、加拿大皇家军事学院助教授赖小刚、独立历史学者阮大仁、独立历史学者周珞与史丹福大学胡佛研究院研究员郭岱君主讲。
      
    主持座谈会的郭岱君指出,「重写抗战史」的主要目的之一是还原历史。从前大家都以为「八一三淞沪之战」是日本主动攻打,直到近代许多中国领导人物的个人档案问世,才知道是中国主动求战,蒋介石日记中甚至提及是向日本「挑衅」。
      
    郭岱君说:「这场战争在战术上牺牲惨重,但战略成功。目的是将日军从东南拖向西走,日本虽知道是陷阱,仍然被拖下去。」
      
    独立历史学者阮大仁指出,傅应川将军认为诱日军西进的政策是德国人提出;但阮大仁认为,德国人只是提出「持久战」的原则,「我认为西进是蒋百里的策略,因为石门、潼关的重要,德国人不可能知道。」
      
    阮大仁也认为,抗战期间国府幸亏西迁以四川为基地,而非南渡,否则当日军占领华南地区时,中国就会像东晋一样亡国了。
     
    此外,汪精卫如何从爱国革命者转变成为大家认定的「汉奸」?历史学者周珞指出,汪精卫是文人,早期非常理想化,他所写的国父遗嘱简洁明瞭,跟秦孝仪所写的蒋介石遗嘱不可同日而语。
      
    周珞表示,汪精卫推崇孙文的「泛亚洲主义」,对日本一向比较亲善。蒋介石是军人,认为日本狡诈。不过,从九一八事变到七七事变期间,蒋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汪是行政院长,两人都知道战争不可免,也都愿意长期准备抗战,双方合作无间。
      
    但从七七战争到松沪之战,两人对战争的看法产生歧见后,汪精卫出走。周珞说,陶希圣后来对儿子说,他当时曾劝汪精卫去上海法租界,不要去日租界。但汪精卫决定去日租界,自己入虎口。
      
    周珞也曾听旅居湾区的空军飞行员作家王立祯谈到,抗战期间中华民国空军与美国空军从四川、湖北起飞去轰炸日军,如果飞机掉落汪政权控制的范围内,飞行员会被送回。若是掉到日军手上,就回不来了。周珞说:「可见(蒋汪)双方之间是有默契的。」
      
    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吴景平则说,抗战初期美国对华援助原先不多,直到汪政权成立后,美国惊觉日本对华掌控之深,才改变态度。尤其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对华贷款5亿美元,当时未要求明确还期,只表示战后再说。吴景平说:「1970年代美国向台湾要求归还这笔5亿美元贷款,台湾当局表示,你们派大使来谈吧!当时正逢尼克森访问中国后,跟台湾断交。美国听到台湾的要求,吓了一跳,也就不了了之。」
      
    吴景平也表示,当时虽然美国国内出现反对贷款5亿美元给中国的声音,但抗战期间美国的国防外交预算高达100余亿美元,中国抗日、经济稳定,可减少美国的许多损失,因此仍然拨出5亿美元给中国。
    
    本文来源:世界日报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来源:参与 作者:铁流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一、仙峯避暑山庄
    
    
    (参与2013年7月8日讯)1、我也有梦
    “中国梦”席捲千家万户。谁家无梦?谁人无梦?梦发财,梦做官,梦夜拥美女,梦鸡犬升天,只要活着的人都有梦。由于地位与处境不同,梦也就不同。黑格尔有句名言:“住在皇宮里的人,和住在茅草房里的人,想法是不一样的”
    生活在物资丰富,供大于求今天的年轻人,绝不会知道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普通老百姓共同的梦:吃上一顿饱饭死了也值!那时我正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一顶永远取不下的右派“帽子”,压得我白日不见天,夜里不见月,哪像现如今活得這么滋润!
    有人说,中国的六十年,前后两个三十年都是一样的。我说不对,前三十年我是人变鬼,后三十年我是鬼变人。我之所以去仙峯寻梦,就是寻找前三十年的中国和我。
    仙峯是宜宾市兴文县所在的一个僻远村镇,是个屙屎不长蛆的穷地方。可那个地方盛产硫铁矿,据探测约有13.5亿吨。30年前皇犯的我,就在這里烧炼硫磺。硫磺是有害物质,其臭难闻,再穷的老百姓也不干這活儿,只有枪杆子押着的劳改犯人干。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二、昔日磺厂高炉旧地
    
    
    这个劳改队的名字很好听,叫地方国营四川新华硫磺厂。这个“厂”关押着近万名劳改犯人,有政治犯、刑事犯,有国民党的老牌“反革命”,有新中国新一代的“阶级敌人”。我這个响当当童工蒙天恩护养,竞是“新生反革命”。我在這里呆了四年,留下许许多多刻骨铭心的梦。年届八旬的我,特驱车从北京到成都,再从成都来此寻梦。
    正是:一别仙峯三十年,神州不再是从前。百姓三餐能吃饱,牛鬼蛇神尽开颜。民主自由日渐进,唯悲批毛难放言。几届君王护魔像,忧心腐尸掉价钱。
    2、好人鈡所长
    1974年服刑12年的我,好不容易盼到刑期结束,满以为可以回到故乡与亲人团聚,共沐阳光,同享月亮。可是毛泽东“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罪恶政策,决不让中国人民过上平静的日子。什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几十年斗去斗来,斗得土地不长粮,工厂不冒烟。可他誓与全世界人民为敌,还要年年、月月、天天、时时的斗下去。真不知這个魔头安的什么心?
    記得,在宜宾汉王山劳改茶场刑满那天,冷血动物朱管教,一个不足一点五米身高的狱吏,把我叫到那间悬有镰刀斧头的办公室,以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面无表情,一字一板念道:黄泽荣,男,现39岁,四川成都市人,因右派反革命一案,被我无产阶级专政机关、判处有期徒刑12年。在服刑期间表现不好,仍坚持反动立场。现刑满,根据我党有关方针政策,终身戴上反革命份子帽子,强行留场就业,继续改造。
    我的老天,何不绑出去杀了乐个自在。去它妈的,這就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革命人道主义!自此,我从“一犯人”变成了“二犯人”。不几天在狱吏押解下,一辆架有机关枪的大卡车,把我们送到這里来烧炼硫磺。
    在弯弯曲曲的树林中,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在一眼望不到边的云海里,我愤懑悲凉地写道:辞别汉王来新华,此生新华便是家。五鼓雪寒惊苗语,三更风冷噪暮鸦。谁来天边收残骨?自无亲朋葬落花。
    乡思化着杜鹃鸟 啼红归路寸寸沙。
    现在我坐着小车,穿街鸣笛,逢人发声,情景自不一般。过高县,越长宁,穿古宋,到了兴文。第一个要寻找的梦中人是兴文县看守所钟所长。狱吏多是很坏很坏的坏人,可他是个好人。好人的界线是不法外施暴。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三、好人钟所长
    
    
    中国亊坏就坏在极左上,做坏事的人都打着毛泽东“阶级斗争”的旗帜,把个人极端自私的丑恶目的,巧妙地与政治需要连在一起,纵是杀人犯也会成为英雄。所以要想高升,就得投机;要想提爬,就得钻营,甚而不惜用别人鲜血染红自已的顶子。钟是个不虐犯人的好所长,一切按政策办亊,从不加码添丁。。
    1976年毛泽东为老婆江青亊--“红都女皇”一书,在全国掀起了个“追查政治谣言”的运动。我就业后回成都看了這书,归队后私下向人讲过。想不到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被列为新华硫磺厂“两劳”人员重中“之重”的打击对象,又斗、又批、又打、又吊,尔后绳捆索绑送来看守所加刑。那个送我的狱吏屁眼儿真黑,捆得我大汗淋漓,呼天叫地,解套的就是這个钟所长。他一边解绳一边说:你们是不是狠了点,再一个小时手就废了,他还能干活吗?
    我关押在7号监舍,另两个一姓张,一姓罗。姓罗的是个补鞋匠,姓张的是个十八九岁农村娃娃,憨厚老实,成天抱着头坐在那里不言不吭,说起活来天真可爱。他背地里叫我老师,特别喜欢听外面的世界的故亊。他会木工活,常出去为狱吏做傢俱,有个人单独活动的空间。一个叫王班长的狱警,起初常去和他聊天,问长问短近似朋友。突然一天中午大家休息,王班长翻脸不认人,先在自已身上戳一刀,然后跳起脚高喊:犯人抢枪啦!犯人抢枪啦!
    于是惊动睡梦中的众武警,大家端着刺刀冲来,把张木匠刺过半死。正当王班长举起雪亮亮的刺刀,向他心尖尖戳去的瞬间,钟所长赶来厉声呵叱道:住手!国家有法律,不能随便杀人2006年,我在“新观察”上写有一文“英雄的杀人犯”,就说的這个事情。
    好人,纵是狱吏也让人怀念。可是這样的狱吏太少,作恶、专横、残暴的太多太多。有人说這是制度,我说是人性使然。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有的卖滛有的不卖滛?
    在老县城一幢很破旧的房子里,我见到了钟和他的太太。84岁的他,谈起这桩往亊还有記忆犹新,说:犯人也是人,他犯的是国法,为啥要去为难人家,做人得有良心啊!
    良心是做人的起码条件,也是国家的基本信念,而今中国大陆最缺的就是這个东西。他太太误以为我是北京大员,不停地诉说生活中的不平,说革命几十年就分了這个烂房子,四处漏水,公家不管,请我代他反映。我能向谁反映呢?
    3、旧亊旧情
     毛泽东统治下的中国大陆,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黑暗的岁月,尤其是在毛泽东去世前后的那个短暂日子,更是黑暗。這27个年头,我竟有近20年是在饥寒交迫,打吊捆绑,怵悚惊心,朝不虑夕日子里度过的。而新华劳改硫磺厂是四川名列榜首最黑暗、最残暴的监狱。
    硫磺是有毒放射性物质,恶臭难闻,薰心透肺,可我们没点防护措施。赤身裸体,成天在摄氏40度高炉上干活,汗水跟着屁眼流。磺厂周边十里地方,草木不生,山颓岭荒,连河沟里的流水都黄得如锈,哪是人呆的地方!
    最为可恶的是无人性的狱吏,从不把“就业人员”和犯人当成人,动辄打吊捆绑施以暴行。他们公开说:“你们不是人民,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什么叫人道?不杀就是人道。你们唯一的出路,是积极劳动,认真改造,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听,好刻毒,他们哪里还是人啊!
    我有兩首写真的诗,一首写磺厂:磺烟滚滚蔽天日,泉水血红怵目惊,十里不见树一棵,百川光秃草不生,恶臭扑鼻催人呕,翻肠倒肚食难吞。烈焰炙人油脂尽,纵是丁壮也骨嶙。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四、恶臭的磺厂正在被推倒建民居
    
    
    一首斥恶奴:脑满肠肥恶家丁,为虎作伥狗一群。心冷似铁面无笑,乐于打吊捆绑人。不知慈善为何物,成日言谈是专政。世间怪物谁家种?可怜天下父母心。
    4、寻找罪恶
    仙峯镇海拔2000公尺,过去人烟稀少,不足百户人家,而今店铺林立,人欢马叫,是宜宾地区避暑的旅游胜地。我们住进仙峯避暑山庄,放下行装即驱車去磺厂寻旧。
    十公里行程转眼即到,可是磺厂不见了,留下的是一片废墟。昔日那座像征无产阶级专政阴森权威的厂部,早已是墙倒房坍,杂草丛生,在夕阳照射下无声无语。记得九年前我曾来过这里,还与相识的就业员合影留照,不知谁去向狱警做了密報,兩个警察把我拦截到這里,十分有礼貌地说:先生,這儿是监狱,国家有明文规定:未经允许,不能拍照。你的胶卷必须曝光。我是个严守法律的人,沒有做任何说明,自动曝了光。现在可以随便照了。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五、威严厂部杂草丛生
    
    我站在房楼下沉思:无论怎样说,监狱减少、撤销,总是好事情!但有过的罪恶能否就此消失了呢?我寻呀寻,终寻到了当年那个关押过我的小监。小监自然已不存在,但那地方还在。
    “小监”,又称监内之监。毛泽东统治时代发挥得最好的“学科”就是“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全国不仅监狱林立,且有不少五花八门的不是监狱的监狱,诸如学习班、集训队、收容所、劳教队、五七干校等等。在犯人的管理上也分左、中、右,所谓有积极接受改造的、一般接受改造的、不接受改造的。凡不接受改造的人犯,除了批判斗争加刑外,便是“关小监”。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六、曾关押铁流的小监旧址
    
    小监有多小呢?长不过两米,宽不过一米五,上下左右全是石头嵌砌,留有一个15公分见方的窗孔,称之为“风门”。风门还加有铁棍,经常关着。小监光线极为暗淡,晚上没有灯,是座密不透风的黑牢。三餐专门有人送,大小便解在盖有木板的漏槽里,冲心的恶臭使得人头晕欲吐。除三餐送饭人外,成日不见人影,就像把一个活的灵魂装在铁皮棺材里,寂寞森冷使人感到可怕。
    1976年4月,我因“传播政治谣言”一罪,就被关押在新华小监,时间长达120余天。我在这个“棺材”里度过了整整四个月,没有外出一步。
    人是群居动物,要说话,要思想,不然就不会感到自己存在。他们就是要把活人变成死人,使你经受不住这种精神损磨,交待出所有的问题。这比捆绑、打吊还残酷。先前的几天我感到日子难过,没书没报看,急躁得像个疯子。没有谁来理睬我,只有四壁反应出嗡嗡的回声。急躁稍微平静后,我就冷静地观察,可否有逃出去的可能?一座石头的房子固若金汤,何况外面还有高墙、电网、岗楼。于是,我就观察屋里一切,屋里有什么呢?四面石壁,一间石床,吃喝拉睡四位一体。我把全部的时间、思想,用写诗来宣泄仇恨,打发日子……。
    诗写在哪里?脑海中、骨头上,写在心灵的最深处。一事一事的写,一首一首的记,反反复复,写了近百首。最記得是那首小监放情:
    斗室三尺天地宽,蚁虫狂吠去又还。
    溺池临鼻大如海,石墙嵌身高似山。
    景色绚丽激情志,正是发愤好时间。
    笑共日月挥彩笔,文章风流破大关!
    我再寻再寻,寻到了那晚批斗捆绑我的那个遗址。
    那120余天小监未使我屈服,既不坦白也无交待。如果坦白交待了,不杀头也得加成无期。中队管教蔡伟不甘心失败,为了邀功请偿,突然对小监进行检查,最后发现我写的那首诗。气得他眼冒金花,七窍出血,立即召开斗争大会,将我捆绑起来批斗,险些丢了老命。
    蔡伟這个恶吏中的悪吏,山东南下团干部,50年代曾出任宜宾公安处处长,后因奸污妇女降职到劳改队作管教。凡是這样品格不端的小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那晚对我的打吊捆绑终身难忘,我两手至今麻木疼痛,每逢天阴更是加剧。這个作恶多端的恶吏,虽未遭到法律惩罚,可不足五十岁就暴病身亡。上帝啊,你真有眼,這些人类拉圾尽快让它消亡,越干净越彻底越好!不然何有清凉世界?
    斗争捆绑打吊我的那个场地,原是厨房大厅,而今变成了售卖烟酒糖果的超市。我久久地默默沉思:人世间原本美好,为什么变得這么凶残?爹妈生养的肉体之躯,又为什么這么冷酷?那个时代人的良知到哪里去了?一个个都成了海洛因的瘾客。而這毒梟就是毛泽东!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七、当年捆绑打吊铁流的斗争场地
    
    
    毛泽东,欠下中国人民的血债太多太多,必须归还。回忆换起仇恨,仇恨发出声音。我喃喃地念出那首存放在脑海里的“捆绑吟”:
    千刀剐来万刀扎,肝胆欲裂眼冒花。
    两臂断裂人不省,十指乌黑胖如蜡。
    汗水淋漓头近爆,唇干舌硬口发麻。
    前曲后仰不减痛,惨声凄切月无华。
    恶奴仍不解心恨,还嫌绳索未紧扎。
    令人松绑重再捆,一腿打倒在地下。
    脚踏背心绳套脖,双颊触地地面擦。
    贴身衬衣撕粉碎,口中还塞烂棉花。
    篾索挽梁吊离地,背上外把木棒插。
    万般痛苦恨不死,不如刑场一刀杀。
    叫喊渐微声渐绝,只觉昏沉浑身麻。
    松绑才感肩有痛,两臂下垂难动搭。
    不知己手是吾手,始见微脉渗血花。
    三日困卧长呻唤,半月举手难喝茶。
    吃饭用嘴碗中啃,惨绝人寰在新华。
    至今每遇风雨夜,手腕手臂痛自发。
    一时一时穿胸过,一阵一阵似针扎。
    肉在跳来筋在抖,骨头深处刀在刮
    辗转不眠心有悸,一思一想滚泪花。
    何罪如此遭荼毒,任意罗织被挞伐?
    恶奴为求黄金帽,不惜残暴乱国法。
    笔底一曲伤心语,寄呈中央望实查。
    圣洁革命成污水,人道是戏没王法。
    子孙后代须牢记,岂容暴戾玷中华!!
    5、希望不泯
    我一生都在波涛中挣扎,尽饮天地风霜,频临火闪雷电,什么苦吃过,什么罪受过。但我一直勤奋好学,自强不息。一生孝父母,爱妻子,慈儿女子。对朋友赤坦忠诚,从不整人害人、更不出卖人。远离争斗,不卷入是非,纵骂我一千遍,我也不回敬一遍!
    因为我的敌人是专横,而不是生活中那些阴暗的可怜虫。正因为我如此光明磊落的生活,在人生的道路总是充满希望。相信明天比今天好!为了美好的明天,我必须奉献。
    
    铁流:仙峯旧梦,历史写真(多图)


    图八、留得百岁一根骨,不信仙峯长是冬!
    
    
    仙峯是我生命中最不幸的几年,最刻骨铭心的几年,所以忘不了這个恶梦。這里长年是冬,山风怒嚎,冷雨扑面。在那黑暗岁月,我每时每刻都是怀抱希望在活着。在那最苦难的时候,我心里写下最有希望的诗:
    雪卧梁上四野空,愁雨压地雾蒙蒙。
    面壁临炉心难暖,火灼枯枝眼有红。
    尘海风云常变化,人生烟花几多重?
    留得百岁一根骨,不信仙峰长是冬。
    
    
    仙峯没有长久的冬天,难道人世间有长久的冬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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