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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了得/周恩来死后毛泽东大放鞭炮/中国有一亿精神病/群体疯狂的闹剧/2013全球贿赂地图
發佈時間: 7/11/2013 12:50:06 PM 被閲覽數: 85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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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了得】130710 老孟老郭互掐抢饭碗 孟爷爷办公室惨遭"虐待"

来源:
 

 
 

2013全球贿赂地图:英美腐败增加 谁是重灾区?(图)

文章来源:
 

透明国际公布的2013全球贿赂地图,没有调查中国

 

透明国际日前公布了2013年全球贿赂情况。调查显示,2012年全世界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人曾行贿或受贿。超过50%的人认为过去两年政府腐败情况越来越严重。此外,美国人和英国人认为政府腐败率在增加,而腐败重灾区则是印度,“在印度如果不向政府行贿生活将异常艰难。”

透明国际在去年调查了全世界107个国家的11.4万人。该组织是一个非政府、非盈利、国际性的民间组织,1993年由德国人彼得·艾根创办,总部设在德国柏林,以推动全球反腐败运动为己任,今天已成为研究腐败问题方面具影响力的国际性非政府组织。“透明国际”声称立场中立,其年度反腐败报告以CPI(清廉指数)和BPI(行贿指数)构成的腐败指数评估各国的腐败情况。

 

贿赂率最低的国家是丹麦、芬兰等

调查显示,经济欠发达国家的贿赂率(受访者中行贿或受贿的人数与受访总人数的比例)是经济发达国家的两倍。透明国际称,普遍来看,政治越民主经济越发达的国家贿赂率越低。被调查的国家中,贿赂率最高的是塞拉利昂、利比里亚、也门、肯尼亚,贿赂率至少70%。贿赂率最低的国家是,丹麦、芬兰、日本和澳大利亚,只有1%。

被调查的107个国家中,有36个国家被认为警察最为腐败,且这些国家53%的受访者表示曾向警察行贿;有20个国家被认为司法系统最为腐败,而这些国家30%的受访者称,在与司法系统打交道时曾被要求行贿。总体而言,27%的受访者称曾行贿或受贿。

51个国家的执政党被认为最腐败

除了政府公务部门外,还涉及政党的贿赂。

这种情况不单只存在新兴民主国家,一些经济发达的民主国家也存在。今年4月,美国众议院一名新上任的民主党议员被告知“每天至少要花四个小时考虑募集资金的问题”。

透明国际的调查发现,美国人和英国人认为政府腐败率在增加。媒体公开报道,拆分前的新闻集团前首席执行官曾涉嫌贿赂政府被逮捕,其总裁默多克也被批“对英国公共生活影响力过大”。

“政府有必要花大力气来惩治腐败。透明国际2013年全球腐败调查显示,政府的信任度已经出现危机。51个国家的执政党被认为是最为腐败的机构。50%的受访者认为政府很大程度或已经完全受特殊利益集团控制。”透明国际的负责人HuguetteLabelle说。

近九成受访者称反对腐败

尽管如此,近90%的受访者称反对腐败,其中2/3的人表示曾拒绝贿赂。“贿赂是个全球问题,但人们相信自己有能力抵制腐败。”HuguetteLabelle说。

当然也有好的一面,过去两年,阿塞拜疆、柬埔寨、苏丹以及南苏丹四个国家的腐败情况有所减少。

透明国际认为,要想阻止腐败,一方面“政府必须建立公平合理的政府绩效评估机制”,另一方面“无论何时何地,人们都应该拒绝行贿”。

“不行贿生活将异常艰难”

AgatinoLicandro曾是意大利的一个地方市长,他向BBC讲述自己的受贿经历。“我接受一个地方政党官员的贿赂,因为每个人都那么做,在我看来十分平常,那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他称自己开始感到愧疚后就向法官坦白了一切。

印度人RamSingh每月收入100美元,他不得不花15美元向政府行贿。他称自己行贿是为了获得政府发放的食物定量供应卡,他说对于低收入群体来说,非常需要那张卡。“在印度如果不向政府行贿生活将异常艰难。”

 

 

 

 wenxuecity
 
风筝 发表评论于
透明国际只对透明国家有用。中国的官场是黑幕重重,只能靠情妇反腐,透明国际顶多就只能在外围国人一起看看热闹而已。中共的腐败绝对是宇宙第一,绝无仅有!
沙悟金 发表评论于
clunaticds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6:32:04听说中国是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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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你把印度人权算进中国去了。
mydream 发表评论于
有些事情,比如政治捐款,放在某些国家是行贿,在某些国家是合法。把这类行为合法化有利于降低贿赂率。
mydream 发表评论于
下面这只傻骆驼,这可是大名顶顶的透明国际,不是你党妈说了算。
好望角骆驼 发表评论于
中国,你说0%也可以,你说200%也可以,因为都是党在说,谁知道哪个是真的?还有S拿什么去年的数据出来显,能确保那个数据是怎么出来的吗?你上中国大街上抓个人问,有人敢告诉你吗?没脑子的50c.
dli2154 发表评论于
听说中国是 0%. 中共可以考虑转载人民日报了.
hao-hao-cai 发表评论于
上网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往年都有中国数据,都比民主印度墨西哥廉洁,但最近比民主巴西腐败了点。
http://transparency.org/cpi2012/res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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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dream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6:29:36laoxiangxyz1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6:01:23
要是有中国,可能别的国家就无地自容,全面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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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自大了。往年都有中国数据,远不如民主印度,跟民主巴西和民主墨西哥一个水平。
shakuras 发表评论于
没中国,是因为他们联系了几家调查公司,回复都是这样的调查做不起来
去姜 发表评论于
没有调查中国是个很好的策略,如果调查公布了,那可能很多国家接受不了。
行云流水一心间 发表评论于
怎么都该将中国那块涂黑啊
myquestion 发表评论于
这个排名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
ridicu 发表评论于
中国肯定不是最腐败的。跟非洲,南亚某些国家比,那差距还是不小。
clunaticds 发表评论于
听说中国是200%
mydream 发表评论于
laoxiangxyz1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6:01:23
要是有中国,可能别的国家就无地自容,全面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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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自大了。往年都有中国数据,远不如民主印度,跟民主巴西和民主墨西哥一个水平。
mydream 发表评论于
印度不时早就民主了吗,怎么还腐败。
刘峻羽 发表评论于
铁幕。
laoxiangxyz1 发表评论于
要是有中国,可能别的国家就无地自容,全面失色了。
好笑的Tvb 发表评论于
马来西亚应该是黑色的
BangBangMian 发表评论于
中国竟然榜上无名!中共可以考虑转载人民日报了。
 
 
 

为人知:1976年周恩来死后毛泽东大放鞭炮(图)

 
文章来源:
 
1976年周恩来死后的那段日子,凡亲身经历过的都有体会。当时人们心情沉重,忧心忡忡,哭总理,哭国家,哭自己,没有什么心思过春节。然而,毛泽东却与众不同,在除夕之夜,他除了让身边工作人员大放特放鞭炮外,还在别人的搀扶下,亲自点燃二踢脚。事隔多年之后,一位在中南海负责警卫工作多年的老干部和我谈起这件事来,情绪还十分激动。他告诉我,1976年农历大年初一,从毛的住地“中南海游泳池”拉走的鞭炮屑有整整一卡车。毛泽东的这番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与周的去世巧合,还是另有用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在书中并没有认定到底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只是把它作为展开全书的一个引子。
 

笔者撰写的《晚年周恩来》一书出版后[1],在海内外引起很大的反响,一版再版。书中重新评周、批毛、揭邓,澄清了“文革”时期的许多历史真相,破除了中共官方编造的种种关于领袖人物的神话。这本书目前在中国大陆广为流传,盗版盛行。特别是在党内老干部和知识分子中间,人们争相传阅,笔者的看法得到了普遍的认同。学界同人也根据书中所提供的史实开始重新评价“文革”中的历史事件和人物。

这本书出版发行后,中国官方一方面发出紧急通知,下令各地查禁收缴《晚年周恩来》一书,同时盘查入境旅客,拘押传播贩卖这本书的人,还把笔者的名字和书名列入黑名单,禁止它们出现在互联网上;另一方面,当局又组织人马进行围剿,前一段某海外网站下面一个论坛的版主就充当了马前卒的角色。近日,又有官方史学的御用文人奉命出马,以“司马公”的笔名,在香港《广角镜》杂志上发表长篇系列文章“我读《晚年周恩来》”,然后再由官方网站“出口转内销”来消除影响。

笔者曾在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呆过多年,了解“曹营”里边的情况。显然,用“司马公”之名发表的这类文章不是一般人所能写的,因为“司马公”不但有条件查阅中共的文献档案,甚至连周恩来在“延安整风”期间一共写了几篇笔记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它显然是非常熟悉中共党史文献的行家。同时,该文发表在香港出版、获准向大陆发行的政论杂志上,列入“中南海动向”专栏,一望而知是官方安排的奉命之作。以笔者多年的经验,甚至都能猜出该文出自何人手笔。

自从出版《晚年周恩来》一书后,笔者就预料到中国官方会组织人马写批驳文章。不过读了“司马公”的文章后,实在为官方史家的水准汗颜。《晚年周恩来》问世已一年有余,奉命为文者耗时费力、到头来却只能拼凑出这样一篇粗制滥造的文字,令人无法卒读。文中处处露出官方史家被戳穿谎言后的尴尬和恐慌、急于辩白的心态以及理屈词穷的窘相。该文通篇不是在理性地探讨问题和史实,而是采取歪曲诋毁的手法,有意混淆视听,贩卖官方史学的陈词滥调。我与“司马公”之间的根本分歧在于:究竟是否应该还中国民众以历史的知情权。换句话说,对历史的解释和官方领袖人物的评说,究竟是应该由官方独家垄断起来,还是应该让民众了解历史的真相、做出自己的判断。笔者与“司马公”的诸多分歧盖源于此。

归纳起来,“司马公”在其系列文章(以下简称“文”)中主要采取了以下几种手法来掩盖和歪曲历史真相、诋毁《晚年周恩来》一书(以下简称“书”)的。首先,对书中披露出来的无法否认的重要文献史料装聋作哑,百般回避。比如,文中不敢提及周恩来在“延安整风”中自我检讨的内容、周在1975年6月写给毛泽东的那封信、周对刘少奇专案的批示、1973年底毛为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所定的调子(指周想当苏联人的“儿皇帝”)以及毛通过汪东兴对周恩来医疗组下达的多次指示等。面对这些白纸黑字的史料,该文作者理亏心虚,只好避而不谈。

其次,尽量否认对官方说辞不利的史料。笔者在书中引用了一些对若干历史事件重要当事人的采访、座谈记录,这虽然不是官方的原始文档,却是当事人提供的历史见证,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而且这些采访、座谈都是当年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出面组织的,有案可查。比如,吴法宪转述的毛泽东和林彪在“九届二中全会”开幕会前的谈话,周恩来身边工作人员座谈会上揭露毛对周治病的“四条指示”等。由于这些当事人的回忆与官史的说辞大相径庭,该文作者就一口咬定“没有档案作证”,试图掩人耳目、否认抵赖。

再次,混淆不同性质的问题,有意搅浑水。比如在延误周恩来治病的问题上,该文作者用“保守治疗”说为毛泽东辩解开脱,混淆早期尚未扩散的原位癌的手术根治与对晚期癌细胞广泛扩散情况下、为减少痛苦而采取的保守治疗这样两种根本不同的情况。该文还把周恩来与陈毅和谢富治这样的晚期癌症患者相提并论,将病入膏肓与早期发现混为一谈,用这种似是而非的例子误导不具备医学常识的读者。

最后,该文作者经常歪曲书中原意,任意捏造,然后加以批驳;或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该文为了修补遮掩官史中的种种破绽,确实煞费苦心,千方百计地想掩盖历史真相,然而却无法从整体上驳倒《晚年周恩来》书中罗列的史实和逻辑,故而不得不采取这种拙劣的手法。

任何政治人物都无法逃脱历史的审判,古今中外,概莫能外。笔者出版此书之前曾传话给中国当局:《晚年周恩来》只是目前已经出版的众多评周书籍中的一家之言,欢迎批评指正,历史人物的功过是非总是越辩越明的。《晚年周恩来》出版年余,大陆官方终于拿出了以“司马公”为笔名的系列文章,对该书提出了种种责难,为官方史学辩护,其中涉及到中国现代史上许多重要问题的历史真相。笔者认为应当明辨,故以本文作为回应,也借此机会进一步对这些历史事件的真相加以说明。所涉诸多史实,其中孰是孰非,请广大读者自行判断。

一、历史上的毛周关系

1.“鞭炮事件”风波

毛泽东在周恩来死后放鞭炮,并非坊间传闻,而是确有其事。“司马公”文中花费不少笔墨,大段引用张玉凤的文字,试图证明当时毛泽东放鞭炮与周恩来去世无关,从而掩盖毛、周关系的真实情况。实际上,“鞭炮事件”并不是孤立的,只要把它放到当时的历史背景中,就不难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件区区小事会在党内军中激起众怒。这才是问题的要害所在,也是该文竭力回避的。

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呢?1976年初周恩来死后,在全国范围内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抗议示威运动,导火索是当时官方设置重重禁令、压制各地民众自发悼念周的活动。有人说,那是“四人帮”干的,责任在当时主管新闻宣传工作的姚文元,与毛泽东无关。当年审判“四人帮”时,江青说了一句大实话:她是毛的一条狗,“主席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姚文元又何尝不是毛的一条狗呢?如果不是禀承毛的旨意,他个人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冒犯众怒?在这个问题上,姚只是个执行者,毛才是幕后主使。姚之所以敢于大杀大砍有关悼念活动的报导,就是在贯彻执行毛“不要死人压活人”、“悼念虚,复辟实”一类的最高指示[2].

1976年周恩来死后的那段日子,凡亲身经历过的都有体会。当时人们心情沉重,忧心忡忡,哭总理,哭国家,哭自己,没有什么心思过春节。然而,毛泽东却与众不同,在除夕之夜,他除了让身边工作人员大放特放鞭炮外,还在别人的搀扶下,亲自点燃二踢脚。事隔多年之后,一位在中南海负责警卫工作多年的老干部和我谈起这件事来,情绪还十分激动。他告诉我,1976年农历大年初一,从毛的住地“中南海游泳池”拉走的鞭炮屑有整整一卡车。毛泽东的这番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与周的去世巧合,还是另有用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在书中并没有认定到底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只是把它作为展开全书的一个引子。

毛泽东放鞭炮这件事,无论其主观意图如何,客观上却是激起众怒,令党内军中议论纷纷。人们虽不敢明说,却在私下里感到愤愤不平,认为这是毛对周恩来的死幸灾乐祸,至少也是无动于衷。党内军中对“鞭炮事件”的反应这样强烈,并没有冤枉毛泽东,只消看看此前毛对周的种种作为就够了。从1973年底毛下令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周;接着发动“批林批孔”运动,明为“评法批儒”,实际上是批周;再后来又是“评《水浒》”,“批投降派”。周病重后,毛从未到医院看望过。周死后,毛又拒绝参加周的追悼会,却安排接见了尼克松的女儿女婿。凡此种种,人们怎么能没有想法呢?

事实上,毛泽东对周恩来去世的冷漠态度,连毛身边的张玉凤都看不过去,她曾流着泪劝毛去参加周的追悼会,但被毛拒绝了。现在,“司马公”们欲以张玉凤的回忆文字掩盖“鞭炮事件”的不良影响;其实即便是张玉凤也对毛当时的作法有腹诽,当年她奉命写文章解释此事时文中伏有曲笔。张玉凤在记述毛只是在周的治丧委员会送审报告上划了一个圈后,写道:“在人民心目中,它确实是弱了,太弱了,……这一笔怎么能表达得了对与自己风雨同舟几十年的战友的离别之情呢![3]”

“司马公”认为“鞭炮事件”是笔者在书中杜撰出来的,与毛、周两人晚年的关系风马牛不相及,还用民间办红白喜事之说来为毛放鞭炮开脱,却始终避而不谈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是,“司马公”无法解释,既然给死者放鞭炮属“常有之事”,为什么会在党内军中激起众怒呢?张玉凤后来专门在“毛泽东、周恩来晚年二三事”一文中解释这件事,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司马公”这样孤立地解释“鞭炮事件”,究竟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是揣着明白装煳涂,读者自可明鉴。

2.周恩来对“宁都会议”撤换毛泽东负有责任

“宁都会议”是毛泽东和周恩来两人历史恩怨的根子。毛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动不动就翻出来算老帐;而周则为此多次检讨,“上纲上线”,称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和罪恶”。我在书中详细介绍了“宁都会议”的来龙去脉,指出事情的起因除了与前方、后方在作战指导方针上的争论有关外,与周恩来在会前单独给后方中央局的一封电报也大有关系。

需要说明的是,这封电报的时间,我送交出版社的定稿上是1932年9月24日,从书中上下文也可看出。可是,出版社编辑排版时出现疏漏,误把前一条出处的时间移到这一条,造成了引文出处中时间上的错误,这个编辑上的错误并不影响书中的分析和结论。不过,笔者还是要感谢“司马公”挑出了这个瑕疵,日后修订全书时将一并更正过来。

笔者与“司马公”的分歧在于:周恩来对“宁都会议”的召开究竟有没有责任?“司马公”在文中搬出中国官方的《周恩来年谱》,试图说明当时前方与后方在作战指导方针上的争论与周无关。该文作者本不该忘记,当年笔者就是《周恩来年谱》这一部分内容的执笔者,岂会不知其中详情?事实上,正是因为当年编写《周恩来年谱》时,这封电报的内容因不合“上面”的胃口而不得不略去,我才特地在《晚年周恩来》书中将此内容披露的。

“宁都会议”召开的背景确与当时前方和后方的争论有关,但前方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周恩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4人之间的看法也不全一样。因此周恩来在发给后方中央局的电报中说:“前方关于战略原则和发展方针,时常引起争论”,“有时争论则不胜其争论”,“前方每遇商榷之事,辄离开一定谈话规则,有时海阔天空,不知‘伊于胡底’”[4].显然,当时作为前方最高军事会议主席的周恩来非常为难;为此,周不得不在“宁都会议”召开的前夕,单独打电报给后方中央局,述说自己的难处和苦衷,提出解决前方指挥的专责问题,强调“这是目前最中心而亟待解决的问题”[5].

周恩来改变前方作战指挥组织形式的提议给了后方中央局可乘之机。后方中央局早就想撤换毛泽东,周的态度更助长了这种打算。于是后方中央局在“宁都会议”前就与周私下商议撤毛一事,至于会上加给毛“违抗临时中央”等罪名,不过是做文章的题目罢了。事实上,如果当时前方的4个人立场一致,以周恩来在中央苏区党内军中第一把手的地位,后方中央局任弼时等人即便打着贯彻中央“进攻路线”的幌子,想撤毛也难。可是,周恩来却并未这样做,他会前就背着前方其他人,与后方中央局商量换毛的问题;在“宁都会议”上又首鼠两端,对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尽管周后来曾试图为毛缓颊,却已无法改变撤换毛的定局。

周恩来对自己在“宁都会议”前和会议期间的表现内疚于心,知道是欠了毛泽东的帐的。他后来一再反省检讨,称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和罪恶”,并非只是在应付毛的敲打,而是由衷之言。笔者在书中引用了许多历史文献来说明这一点,囿于篇幅,这里无法一一展开。“司马公”文中为了遮掩周的历史过失,避而不谈我在书中披露出来的上述电报的内容。然而,舍此又怎能解释清楚毛、周之间的历史关系呢?荒唐的是,明明是“司马公”自己在回避某些要害问题,它却倒打一耙,指笔者“回避了一些明显不利于其结论的历史事实”[6].事实俱在,“司马公”挥舞的这顶帽子究竟应该戴在谁的头上呢?

3.毛泽东是怎样坐上军中第一把交椅的?

毛、周历史关系中的一个重要关节点是,毛泽东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手段改变遵义会议的决定,取代周恩来成为中共最高军事领导人的。《晚年周恩来》书中围绕遵义会议前后党内军中领导权的变更,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揭了毛的老底,道出了毛工于心计,为坐上军中第一把交椅而不择手段排挤周的事实真相。实际上,毛是在长征途中与张国焘权争时,乘周恩来患重病之际,演了一出“缺席撤换”的把戏,这才反客为主,当上军中第一把手的。关于这一段,我在书中有详细介绍,这里就不赘述了,可以算是我对中共党史研究的一点心得。

笔者这一建立在史实基础上的分析自然使中国官方感到难堪。“司马公”文中绕开这个要害,只在引用文献资料孰先孰后的问题上做文章,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因为这涉及到毛泽东个人品质中很不光彩的一面。中共官方关于毛在党内确立其领导地位的提法,是有一个演变过程的。更确切地说,是官方定论被一步步戳穿的过程。笔者在书中运用历史文献如实地反映了这一过程,“司马公”文中强加给我的要卖什么“关子”,去争什么“发明权”之说,实属无稽之谈。

长期以来,官方的说法一直是“遵义会议确立了毛泽东在全党的领导地位”。毛死后,历史真相开始被披露出来,这种说法站不住脚了。因为毛在遵义会议上只是被选为中央常委,当时党内负总责的仍是博古,稍后改为张闻天。于是官方不得不把上述说法改为:遵义会议在“实际上”确立了毛在全党的领导地位,理由是毛恢复了对红军的指挥,而军事指挥权在当时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一解释还是不能自圆其说。因为陈云当年所写的关于遵义会议的传达提纲上写明:周恩来是“党内委托的对于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负责者”,毛泽东只是作为周的“帮助者”[7].

于是官方史学只好又拿军事“三人小组”(也称“三人团”)来做文章,把它说成是以毛泽东为首,弄得这个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混淆不清,真伪莫辨。然而这同样不是事实,因为“三人小组”中为首的,是党内授权“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周恩来,而不是毛泽东。这一点连毛本人也不否认。“司马公”文中所引用的官方《毛泽东传》中有关周恩来是“三人团”团长的说法,其实和笔者书中所引乃出于同一出处,恰恰印证了我所言不假。

尽管事实如此,官版《毛泽东传》还是露出了马脚,它坚持把毛泽东排在周恩来的前面,官版《毛泽东年谱》也是这样排列的。试问:既然周是“三人团”的团长,为何一定要把毛排在周的前面,刻意造成以毛为首的假象?这种排名方式恰恰揭穿了官方史学是搞乱这个问题的始作俑者。在这种情况下,官史中毛泽东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理由和手段改变遵义会议的决定,取代周恩来成为中共最高军事领导人一事,至今仍是一笔煳涂帐。

4.抗战初期周恩来与王明的关系

周恩来在抗战初期与王明的关系是他历史上的两大“错误”之一。“司马公”文中对我在书里有关周、王关系的说法提出反驳,指两人仅限于工作关系,“从不会超越这种关系而有联盟之说”[8].遗憾的是,该文作者此说只是重弹官方的老调,只有断言,并无论证,更说不清楚何为“工作关系”,何为“政治关系”,让读者莫名其妙。其实,所谓“工作关系”还是“政治关系”之辨,本来就是中共官方史学将历史人物脸谱化的一种标签。

在中共党文化中,“分清敌我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一旦某人被定为敌人,“好人”岂能与之同流合污?“司马公”文中之所以强调周恩来和王明彼此只是“工作关系”,就是套用这种模式,为周恩来开脱。事实上,王明并非像官方史学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他关于“抗战高于一切”的主张,对中共的一党私利可能不利,但对整个国家民族的抗战却是有好处的。

周恩来与王明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让我们还是来看一看周本人是怎么说的吧。在“延安整风”的历史清算中,周承认抗战初期自己在王明路线上陷得很深,说“这是第二次教条经验宗派的结合”,自己为教条宗派“跑腿抬轿”,“其危险性也不亚于教条宗派”[9].这里,周把自己与王明的关系定性为在政治上的“结合”。既然是“结合”,自然就不是一般性的工作关系,而是指两人之间关系密切,靠得很紧。

当时周恩来支持王明主要表现在两个问题上:一是周在1937年12月的政治局会议(“十二月会议”)上附和王明的发言,二是周在长江局期间与王明一道与中央分庭抗礼,闹独立性,挑战毛泽东的权威。抗战爆发后,王明按照“共产国际”的指令回国纠偏,在“十二月会议”上发表了系统的意见,批评中共中央在统战中没有实行“抗日高于一切”的原则。周和党内多数人在会上支持了王明的意见。毛后来在“延安整风”中说:“十二月会议我是孤立的”。“司马公”文中为周恩来辩解说,周只是谈了山西抗战,并不是批评毛。事实上,中共到达陕北后,张闻天只是个“虚君”,在党内当家的是毛;周联系山西抗战批评中央,就是不指名地批评了毛,否则毛又何来“孤立”之说?

在长江局的问题上,本来中央已经决定周恩来担任设在武汉的长江局书记,领导南部中国的工作。那时王明去武汉只是应蒋介石一时之邀,商谈国共两党关系。可是王明到武汉后提出要留在武汉,周恩来于是把长江局书记一职主动让给了王明,自己担任副手。自此在武汉的王明以第二中央自居,与延安分庭抗礼,“进攻中央路线”(毛泽东的用语),诸如不买中央的帐,联名发电报指责延安,写文章鼓吹保卫大武汉等。在这些问题上,周恩来都是有份的,在政治上与王明形成联盟,与中央唱对台戏。这就是毛要发动“延安整风”,把周恩来和王明放在一起批的重要原因。

“司马公”的文章在这个问题上花了不少笔墨引述我书中的内容,企图从中找毛病。我在书中说,抗战爆发后由于周恩来等许多人附和王明的主张,使得毛泽东一度在党内“陷于孤立,暂时处于下风”,难倒史实不正是如此吗?不然的话,毛泽东为何发出“中央已名存实亡”、“我的命令不出这个窑洞”这样的概叹呢?毛这种一时的劣势与他不甘下风、施展权谋、利用一切机会来扭转局面,并不矛盾。事实上,毛正是凭借这样的手段,一步步地变不利为有利,积小胜为大胜,最终打败王明的。

5.关于“延安整风”

“司马公”文中花了很大篇幅谈“延安整风”,说读者看过《晚年周恩来》后“往往会联想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或表象,把书中所说的误认为是真的”[10].言下之意,笔者在书中所写的乃编造杜撰,不足凭信。可是“司马公”的文章又列举不出到底书中披露出来的哪一条史料是假的,于是只好绕着弯子为毛泽东在“延安整风”中所扮演的角色遮掩开脱,对周恩来遭到过火斗争的处境轻描淡写,掩饰历史真相。结果反而是越描越黑,露出更大的破绽。

“延安整风”对中国现代史的影响深远,毛泽东作为中共党内最高领袖的地位从此被定于一尊,开启了“毛泽东时代”。这对中共打下红色江山起了很大的作用,同时也种下了日后中国陷入灾难的祸根,乃至老毛不死,国难未已。非但如此,中国现行政治体制中的许多弊端和积习,追根溯源都与“延安整风”开创的领导体制和党文化传统有关,“延安整风”开了一个非常恶劣的先例。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官方一直捂着盖子,不让触动“延安整风”的原因所在。

毛泽东为什么发动“延安整风”?冠冕堂皇的说法是“整顿党的作风”,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确立他在中共党内的绝对权威,不仅在组织上要达到这个目标,更重要的是要在思想上成为中共的精神领袖和理论权威。若不是兹事体大,毛是不会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前方将士正在浴血奋战的时候,花如此大的精力和时间来发动“整风运动”了。“司马公”在文中想否认毛发动“延安整风”的真实动机,却又不敢明说,于是便用“障眼法”,称周恩来返回延安参加“整风运动”时,毛“在全党的领袖地位早已确定”,造成毛发动“延安整风”与确立其党内权威地位无关的假象。这一说法是企图偷天换日,迷人眼目。

周恩来从重庆返回延安参加“整风”是1943年7月,其时中共领导层内部清算历史错误的“整风运动”已经进行了将近两年。毛泽东通过“整风运动”在党内大大巩固了自己的权位,于这年3月成为政治局和书记处的双料主席,握有“最后决定之权”。然而,毛斗垮以王明为首的教条宗派后,仍然不肯罢休,一定要召周恩来回来参加“整风”,目的是为了要整服以周为首的党内经验宗派。“司马公”文中故意抹杀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在行文中制造“整风”之前毛就已享有领袖地位的假象。这是因果倒置,有意误导不熟悉这段历史的读者。此其一。

其二,即便是按照“司马公”文中的说法,也否定不了“延安整风”与毛泽东确立领袖地位两者之间的关系。为了自圆其说,“司马公”的文章改变了中国官方以往的说法,把毛在中共党内“实际上”确立领袖地位一事说成是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理由是经过了共产国际的批准。其实,当时党内名义上负总责的仍是张闻天,毛的领袖地位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王明随时可能在“共产国际”的支持下卷土重来。正是由于毛深知自己的地位很不稳固,所以在“六中全会”后想趁热打铁,以讨论“党的历史问题”为名,一举击垮王明,确立自己不可动摇的领袖地位,但毛的这一谋划被“共产国际”制止而未能如愿。

苏德战争爆发后,“共产国际”形同瘫痪,不久便宣布解散。毛泽东遂趁机发动了“延安整风”,旨在斗倒王明为首的教条宗派,整服周恩来为首的经验宗派,从而确立自己在党内的绝对权威地位。“司马公”文中也承认,毛确定的“整风”对象,“一是要整教条宗派,二是要整经验宗派”[11];不过,为了给毛开脱,文中引用杨尚昆和胡乔木回忆录中的说法,称整周是康生“煽风点火,推波助澜”造成的,把此事的责任完全推到康生身上。

其实,“延安整风”一直在毛泽东的亲自掌控之下,毛本人是负责“延安整风”的“总学委”主任,康生只是副手,是毛的一杆枪。延安只是个巴掌大的地方,毛不可能不知道“整风运动”中出现的严重扩大化问题,对此毛绝不仅仅是“失察”,而是他在指导思想上放任纵容的结果,只不过他与康生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罢了。至于对王明、周恩来在党内高层历史清算中的过火斗争,毛更是难脱干系,这根本不是康生所能煽动的了的,而完全是在毛直接主持下进行的。试问,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对王、周二人的斗争,难倒毛当时不在场吗?若在场又为什么听之任之?答案只有一个:这种作法是毛支持认可的。

“司马公”文中还说,毛泽东在历史清算中始终坚持王明为首、博古为次,“并没有把帐集中算到周恩来身上”[12].事实并非如此。毛对批周的态度,从他在“整风”期间所写的涉及周的9篇批判文章的激愤情绪中就可以看出。当时,毛提出犯路线错误的代表人物,是把周排在王明之后、博古之前的。这有周恩来本人的说法为证:第二次教条经验宗派的结合,“其代表人物确如毛所说为陈(绍禹)、周(恩来)、博(古)、彭(德怀)、项(英)”[13].

至于周恩来在“延安整风”中遭到整肃的情况,即便从“司马公”文中引述的杨尚昆和胡乔木两人的回忆也可略见一斑。诸如会上提出经验宗派是“最危险的人物”,“气氛相当紧张”,“出现了左的偏激情绪”等等。其实,这种过火斗争正是毛泽东的意图。用毛本人的话来说是:要适当地将军,只有内力、外力合作,才会有成效[14].在这种“外力”的促压下,周不得不按照会上批斗的调子,承认“全国性的经验宗派(我为首,如朱、彭),其危险性也不亚于教条宗派,所差别者是革命的品质问题”[15].如果周恩来不这样说,只承认和王明是一般的“工作关系”,是过不了关的。

另一个可以说明周恩来在“延安整风”中处境的,是前“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对毛泽东的劝告。季米特洛夫在这封以个人名义发给中共中央的电报中为遭到整肃的周、王两人缓颊,劝毛手下留情[16].按说教条宗派的第二号人物博古与“共产国际”的渊源更深,可是季米特洛夫在电报中并没有为他说情,由此可见周当时的处境比博古还糟,和王明一样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甚至到了考虑开除出党的地步。不然的话,季米特洛夫就不会出面干预,说出“象周恩来和王明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开除出党,而应该保留他们,并为了党的事业充分地使用他们”这样的话了。

至于“司马公”文中提到毛泽东出来为周恩来说话,那实际上是季米特洛夫来电后的事。这与其说是毛的宽宏大量,不如说当时中共的羽翼尚未丰满,在诸多方面有求于莫斯科的缘故。毛为大局计,不得不买季米特洛夫的帐。更重要的是,其时毛发动“整风”的目的已经实现,通过斗倒王明为首的教条宗派,整服周恩来为首的经验宗派,确立了毛在党内不可动摇的领袖地位。“司马公”文中所说的运动“后遗症”,只好让“扮黑脸”的康生代毛受过了;毛则继续“扮红脸”,亲自当众脱帽道歉,以收揽人心。康生也没有白白为毛背黑锅,他从此成为毛的心腹、整人的干将,在20年后那场更大规模的整肃运动──“文革”浩劫中派上了用场。

“司马公”在文中指我书中把毛、周关系仅仅归为“无端受到毛的猜忌和整治”,或是大事渲染在“毛陷入狂想,把国家和民族引向灾难”时助纣为虐,但不提周恩来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在历史上做出的巨大贡献。这完全是对笔者着作的断章取义,有意歪曲。事实上,我在书中一开头就概述了毛、周两人长达40多年的政治合作,指出无论是中共马上打天下,还是马下治天下,都是“谋事在毛,成事在周”。其中毛做对的事情,周有一份功劳;毛对国家和民族犯下的罪过,周也难辞其咎。历史的真相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究竟是谁在有意误导读者,由此一目了然。

“司马公”在文章中还煞有介事地讲了一个“脸谱相”的故事,说孩提时看戏每每要先辨出个黑白好坏来,成人后才知道世间哪有这等简单明白之事,借此批评《晚年周恩来》的第一章就给人这样的感觉。可笑的是,该作者居然忘了这种“脸谱相”恰好是中共党文化评价历史人物的模式,是官方史学绝妙的自画像。

长期以来,中国官方历史读本里的人物都是这样一副善恶忠奸、黑白分明的“脸谱相”。当局把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等人涂上厚厚的油彩,作为“高、大、全”的革命领袖人物,供奉在神坛上,并设置种种禁令,不容损害其“光辉形像”;与此同时,出于政治需要,又把历次党内斗争的失败者打成“反面人物”,如张国焘、王明、林彪、康生、江青等,将他们一个个涂成黑脸,“罪大恶极”,“打翻在地,永世不得翻身”。

我写《晚年周恩来》的目的就是要突破这种脸谱化的评价模式,还历史本来面目。此书在大陆被封杀,就是因为书中重新评周、批毛、揭邓,戳穿了官方编造的领袖人物神话。按“司马公”文章的说法,笔者的书是挖了“祖坟”,它才奉命费力写此长文,以维护已故中共领导人“高、大、全”的“脸谱相”,修补业已破绽百出的谎言。笔者和“司马公”争论的要害就在于此。

二、“文革”的发动者和执行者

1.毛泽东发动“文革”的心路历程

“司马公”的系列文章之二开篇就给我扣上“张冠李戴”的帽子,令人莫名其妙,不知所指为何?细细读下来才明白,原来是指笔者在书中说毛泽东对斯大林之死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这件事。可笑的是,“司马公”文中生拉硬扯,强作解人,硬要把我所说的这句话与毛评论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做秘密报告的说法混为一谈,把此一“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说成彼一“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这才真正是张冠李戴。

笔者在书中概述了毛泽东发动“文革”的心路历程,但此非本书重点,所以只作了粗线条式交代,是作为历史背景来写的。书中所说毛对斯大林之死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是笔者对毛当时心态的分析描述,与“司马公”文中所说毛当年对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做秘密报告的评论用语并不相干,只是在文字上雷同而已。“司马公”故意在文章中以鱼目混珠的手法把两件事扯在一起,然后大发议论,指《晚年周恩来》“含混时间界限,以偏概全”[17],误导读者。这种作法十分拙劣,自暴其短。

“司马公”文中还说,它查过当年的档案,找不到《晚年周恩来》中所说的苏共中央总书记“赫鲁晓夫在中苏两党会谈中坦言劝告”。这里,先要感谢“司马公”为此所下的功夫;这一表示同时也暴露出该文作者的官方背景──在大陆现行的制度下,没有官方背景的学者是不可能为写一篇文章而查阅这类档案的。赫鲁晓夫在中苏两党会谈中批评毛泽东搞的“大跃进”、“人民公社”一事,并非笔者的杜撰。在1960年6月于布加勒斯特召开的罗马尼亚工人党第三次代表大会上,赫鲁晓夫与彭真率领的中共代表团会谈时就说过这样的话。赫鲁晓夫当面挖苦说,你们搞“大跃进”,可是人民没有裤子穿,穷得要命[18].

对毛泽东发动“文革”的心路历程,人们或有不同看法。“司马公”在文章中的相关解释尽管引用了不少史料,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人不得要领,看不出毛发动“文革”的思想演变脉络与他在各个时期的“思考重点”(“司马公”语)之间的内在联系。原因就在于该文作者不敢正视毛的个人品质问题,躲躲闪闪,竭力把毛的动机归结为思想上的认识问题,这样自然就说不清问题了。

笔者认为,毛泽东之所以发动“文革”,在其乌托邦狂想和所谓阶级斗争扩大化指导思想的背后,还隐藏着个人一己之私欲。概括地说,斯大林之死刺激了毛泽东争当世界革命领袖的欲望。为了和苏联一争高下,毛改变了中共在50年代初制定的“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大大加快了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进程,乃至发动“大跃进”,企图“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结果闯下了大祸,饿死了几千万人。但是毛拒不认错,先是在“庐山会议”上整倒彭德怀,后来又担心刘少奇秋后算帐,害怕自己落得死后被人鞭尸的下场。于是,毛为了保全个人生前身后不被清算,先发制人,发动了“文革”,不惜把整个国家拖入10年之久的浩劫之中。这就是中共建国后在毛的领导下所走过的历史轨迹。

2.周恩来在“文革”中的双重角色

“司马公”不同意笔者书中关于周恩来在“文革”中扮演了“双重角色”的看法,对笔者说周“执两用中的应乱之道”也不以为然,认为这“不是一个客观的中性词汇”,是用“障眼法”来妖魔化周恩来[19].其实,对周的这种历史定位,不过是对历史事实的陈述,谈不上褒贬。笔者讲的所谓“双重角色”,是指周恩来既是毛泽东发动的“文革”的执行者,同时又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补救者。说周是“文革”的执行者,是因为他在“文革”10年中一直处在最高权力核心圈中,是中央日常工作的主持人;说周是补救者,则因为他做了一些减缓补救的工作,但并没有也不可能扭转整个局势。

“司马公”反对笔者关于周恩来在“文革”中扮演“双重角色”的历史定位,是因为这对中国官方的历史决议中有关周的评价提出了挑战。“司马公”不是反对“把多方面的历史变成单线条”吗?那么官方历史决议对周的评价恰恰就是“单线条”,只讲周减少“文革”损失的一面,而回避了周作为“文革”执行者的另一面,比对毛泽东还偏袒。对周在“文革”中扮演的“双重角色”,“司马公”无法从正面提出反驳,因为事实俱在,若进一步展开讨论,只会自寻尴尬,所以它只好断章取义,牵强附会,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笔者在书中指出,周恩来能够在“文革”中扮演双重角色,是因为他善于在政治上走钢丝,懂得见机而作,执两用中。如果周不能在当时各种矛盾对立的冲突中保持自身的平衡,早就从政治舞台上跌下来了,或者被双重角色的内在矛盾撕成两半了。这就是周的为政之道。“司马公”在文章中说笔者在误导读者,曾举了几个例子加以反驳,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非但驳不倒我在书中的论点,反而印证了此说。

比如,周恩来在“文革”之初借毛泽东对章士钊来信的批示保护“民主人士”这件事,恰恰说明周是个见机而作的老手,他借助毛的“尚方宝剑”,趁机开了一个保护名单。可是他又做得很谨慎,并不是一味硬保,而是适可而止。因为周很清楚,毛正在点“文革”之火,自己保护“民主人士”的作法类似于“灭火”,这样的举动一旦做过头就会犯忌,要惹火烧身。周恩来所开列的保护名单实际上并未起多大作用,只是稍加约束了一下,后来就不了了之。名单中的绝大部分人其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批斗,吃了很多苦头,就连被列在名单之首的宋庆龄也不能幸免,更不用说被打成右派的“民主人士”了,他们被“文革”风暴搞得家破人亡。章怡和写的《往事并不如烟》中的章伯钧、储安平就是例证。

“司马公”还拿“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由来做文章,说笔者冤枉了官方史家,因为我在书中指出,官方把这一在“文革”中搞乱全国的口号归咎于林彪、江青等人,而实际上“这一提法的始作俑者和最后定夺的正是毛本人”。“司马公”的这一指责根本不值一驳。只要翻翻这些年来充斥大陆书店的各种有关“文革”的官版书籍,象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和中央党校编的大事记、年表、“文革”简史等一类材料就够了,这些材料无一例外都是为毛开脱,而让林彪、江青等人为“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背黑锅。

“司马公”该文在这个问题上逻辑混乱,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文中一面表白官版书籍并未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一事上替毛泽东遮掩,另一方面又竭力为毛辩解,引了一大堆毛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说过的话,诸如“谁人要打倒你们呀?我是不打倒你们的”,“你们过不了关,我也着急呀”之类,好像毛真想保这些对“文革”有抵触情绪的党内高级干部。事实上,毛讲过上述话之后仅仅两个月,就发动了“全面夺权”斗争,将他们一脚踢开,打入另册。

可笑的是,“司马公”在该文中说我在书中指毛泽东的上述讲话是“故作姿态”,但拿不出证据,结果陷入“尴尬”。真是强词夺理,不知道应该尴尬的究竟是谁?看一个人不仅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毛表面上说他不想打倒这些党内高级干部,话音刚落就发动了全国性“夺权斗争”,“夺权斗争”要打倒的对象就包括“顽固坚持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人”(即党内对“文革”有抵触情绪的高级干部)。这一事实便是毛出尔反尔、假作姿态的证据,活脱脱地勾画出毛玩弄权谋的真实面目。

3.“保持晚节”问题

“司马公”的文章批评我在书中“抛开当时当地的特定历史环境不提,一味在‘保持晚节’上作文章,硬把‘保持晚节’的心态说成‘不过是忠君思想的现代翻版’”[20].这种指责批评错了对象,一味在“保持晚节”上做文章的并非笔者,而恰恰是周恩来本人。周从“文革”发动之初到他病重住院,一直在讲“保持晚节”的问题,这是探索“文革”期间周氏内心活动的一条线索。

所谓“保持晚节”,意指保持晚年的节操,原本并无褒贬之意,关键要看具体的内涵。“司马公”既然强调看问题要放在“当时当地的历史环境”中,那么让我们来看一看“文革”期间所谓的“保持晚节”的具体含义究竟是什么。“保持晚节”是毛泽东首先提出来的,当时他感到自己的主张在党内曲高和寡,各级领导干部日益离心离德,于是毛泽东用这一说法给党内高级干部戴了一道紧箍咒,提醒他们要保持“保持晚节”,过好社会主义革命这一关。于是,“保持晚节”一说在中共党内高层中大行其道,成为高级干部自律互勉的信条。其含义正如周恩来在1966年5月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所说:“要跟着毛主席,毛主席今天是领袖,百年以后也是领袖,晚节不忠,一笔勾消。”这种无论生前死后都要无条件效忠毛泽东的表白,与历史上皇权专制王朝的“君为臣纲”到底有多少区别呢?

毛泽东在“文革”中的所作所为,不要说按照现代民主社会的标准,就是按照中共自己的党章国法,也属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在这种情况下,不问青红皂白,一味跟着毛走,对国家和老百姓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周恩来在主观上或许并不想充当帮凶,但在客观上对“文革”浩劫给国家民族造成的巨大灾难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明明感到不对,却强迫自己努力“紧跟”,甚至在病榻上还要表忠心,写下“要保持晚节”和“我是忠于毛主席的”这样的内容[21].这不是愚忠又是什么?难道是阳奉阴违的伪君子不成?

不错,诚如“司马公”文中所说,除了周恩来之外,刘少奇其实也想保持晚节,只是保不成而已。这不恰恰说明中共政治体制和领导集团自身存在的问题吗?邓小平在“文革”后表示,当时真实的情况是“难于反对”。这种状况对一个执政党的领导集团来说未免有点太可悲了。刘、周、邓等人在毛泽东面前唯唯诺诺,不敢说一个不字,哪有一点现代政党的样子?这不是封建君臣关系又是什么?这种状况最后导致中国老百姓陷入悲惨的境地,只能在血腥和恐怖中忍受苦难,一切都要等毛死后才能改变。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除了一党专政和“一个核心”这种制度上的根源之外,还有中国政治文化中根深蒂固的皇权专制主义传统。毛泽东的专制独裁和人们普遍存在的愚忠盲从的臣民心态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文革”结束后,人们曾痛定思痛,反省其中的惨痛教训。当年李维汉向邓小平建议要肃清封建主义的残余,并非无的放矢,指的就是这一点。

“司马公”的文章批评我在书中不问青红皂白,强人所不能,给读者戴上滤色眼镜,妖魔化周恩来。这种指责十分牵强,乃欲加之罪。其实,真正让读者戴上滤色眼镜的并非笔者,而是中国官方的历史读本。这些官版历史书着把凡是不利于领袖“光辉形像”的史实统统用“减法”过滤掉。与“司马公”文中的指责恰恰相反,我在书中对周恩来既没有讳过,也没有苛责,而是把他放在“文革”的历史舞台上加以审视,让人们在各种错综复杂的矛盾中看到了一个远比官方版本更为真实的周恩来。

比如,在给刘少奇的“历史问题”定案一事上,笔者在书中如实地披露了周恩来参与了对刘的诬陷定罪,这成为周在“文革”中的一大污点;同时也介绍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周与毛、江的互动中,看周是如何一步步被毛泽东拉下水的。当时周恩来起先不愿“趟混水”,看出刘案存有不少疑点,不想急于下结论,曾一度和江青、康生顶牛,结果被毛换马;后来为了在政治上“保持晚节”,周恩来只好硬着头皮充当了毛整刘的帮凶。笔者在书中说明周恩来当时这样做也有不得已的一面,是被毛泽东拉下水的。而“司马公”该文所引的官版《周恩来传》则对周在刘案审查中所做的大段批示一概不提,称周是因为“不清楚”真实情况而相信了专案组制造的伪证。究竟是谁在睁眼说瞎话,向读者隐瞒真相,把“把多方面的历史变成了单线条的历史”,不是一清二楚吗?

“司马公”不同意我在书中说毛、周之间是“现代君臣关系”的看法,这倒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我之所以在“君臣关系”前面加上“现代”两个字,是因为毛、周两人的关系既非现代意义上的政党领导集团内部各成员之间平等合作的关系,也不完全等同于历代王朝皇帝与臣子之间的关系,而是两者的杂交。从现代政党的角度来看,毛、周两人虽说同属执政党领导核心中的成员,但地位并不平等,高下悬殊,毛一人独断干纲,周只能俯首听命。可是与封建王朝中皇帝和臣子的关系相比,毛、周关系又不有所不同。最大的区别乃在于封建王朝是政教分离的,皇帝虽握有君权,在世俗社会中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无法主宰臣民们的精神世界,皇帝之上还有“天道”和“神权”约束着他;而毛泽东则集神权和君权于一身,他既是党和国家的最高领袖,又是真理的化身、事业的旗帜,一旦违上,势必叛道。这就是周晚年所处的政治困境。

在这种情况下,周恩来必须在政治上和思想上同时忠于毛泽东,从而被禁锢在一个无可逃遁的密网之中。他虽然恪守君臣之道的分际,小心翼翼地侍奉毛,却又无法按照传统的君臣之道行事,做一个“违上顺道”的忠臣。这就是邓小平所谓“难于反对”的真实含义。可以说,在中共的极权制度下,周想做忠臣也是做不成的,即便是彭德怀也是一样,到头来还得违心检讨。这更多的是一种超越了个人选择的制度性悲剧。笔者以为,“司马公”若真是同情周恩来,就不要再充当这种政治制度的辩护士了,而是应该考虑如何釜底抽薪,推动现行政治体制的改革,防止周身上的悲剧再度重演。

4.毛泽东是整陶铸的祸首

“司马公”此文还举了陶铸、贺龙的例子,指我“放过陷害者不论,反倒追究周恩来的责任”,“追究其何以没有保护好的责任,这在法理上是绝对说不过去的”[22].此言纯属断章取义,故入人罪。关于陶铸、贺龙两人在“文革”中落难的来龙去脉,我在书中说得清清楚楚,责任分明。打倒陶铸最卖劲的是江青,但批陶的决定却是毛泽东做的,江青为首的“中央文革”一干人不过是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打手。毛虽然对江青擅自把陶铸抛出来、干扰了他的战略部署感到不高兴,但事后却默认了这一做法。

“司马公”文中说“毛泽东偏信了江青等人的诬陷”,是本末倒置,为毛开脱。事实上,是毛决定批陶在先,“中央文革”发难于后。关于这一点,当年批陶的先锋王力在他的《反思录》里说得很清楚:“(1966年)九月毛主席就对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陶铸同志不满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是指刘邓,而‘批判不彻底’,主要是指总理和陶铸,在毛主席看来总理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陶铸。‘彻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口号主要是对陶铸。[23]”

毛泽东之所以对陶铸不满,是因为他充当“保皇派”,到处“灭火”,呼吁抓生产。这些事大都是和周恩来一起做的,或是与周商量过而由陶铸出面去做的。这在《晚年周恩来》中介绍得很清楚,笔者既讲了周、陶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两人共同试图约束“文革”的狂暴;同时也指出周明哲保身的为人,听任陶铸中箭落马。陶明明是在代周受过,可是当陶落难时,周并未对他援之以手,却让陶为自己背黑锅。我在书中不过如实地陈述了这一点,这怎么能说是“放过陷害者不论,反倒追究周恩来的责任?”

“司马公”在该文中说,批陶会议“原本不是专为批判陶铸而开的,批判陶铸,是中央文革采取突然袭击的手段加在会议之上的;二、政治局成员并没有落井下石,多数人以沉默对之”[24].究竟事实真相如何,让我们还是来看看会议的参与者王力是怎么说的吧:“毛主席定了(十二月)六日会上要批评陶铸,要陶铸检讨”;随后毛又定了开“生活会”批评陶铸,“生活会是政治局扩大会,是十二月下旬开的……这个会上的发言是一边倒,无产阶级革命家也一致批评陶铸。[25]”

5.周恩来对贺龙的始保终弃

关于贺龙遭受迫害的经过,“司马公”在文中指笔者在书中“做了手脚”,是经过“作者这样的高手来加工订制”的[26].这完全是毫无根据的中伤,连起码的历史事实都不顾了。我在书中不过是讲了周恩来对贺龙始保终弃的经过:周本来是保贺龙的,后来见毛泽东变了卦,他屈从于林彪的压力把贺龙交了出来,后来还参与了给贺龙定罪的专案审查。“司马公”拿不出像样的事实来否认这一点,却对我凭空指责,可是事实俱在,岂是抹黑诋毁所能遮掩过去的。

所谓“闯宫”之说,是指当年贺龙住进中南海西花厅,并非应周恩来之邀,而是贺龙自己闯去的。这一说法出自官方贺龙传记组成员所写的文章。“司马公”此文抓住“闯宫”之说做文章,说这是我在“做手脚”;可是文中所引官版贺龙传记的内容却掐头去尾,连引号都不敢用,可见是何等心虚。即便如此,仍然可以从“司马公”的文章中看出,当时贺龙是不请自来,而不是象“文革”结束后官方曾大加渲染的那样,是周主动请来的。

“司马公”文中还引用杨成武的回忆,企图把贺龙遭受迫害说成是“杨余傅事件”在之后。事实上,贺龙失去人身自由,就发生在周恩来出面代表中央找贺龙正式谈话、把他请出中南海西花厅的那一天,当时名为送贺龙到西山“保护”起来,实际上是对贺龙采取了隔离审查措施。1967年9月,在杨成武被打倒之前半年,贺龙就已被正式立案审查。贺龙的政治处境,在杨成武主管期间与后来黄永胜接手后相比,并没有实质区别,都是专案审查的对象,至多只是生活上照顾得好一些而已。

不仅如此,“贺龙专案组”成立之初,周恩来还亲自兼任过组长[27].后来“贺龙专案组”的人员虽几经变动,但周恩来一直以“中央专案审查小组”组长的身份掌管指导对贺龙的审查,作过多次批示。贺龙被迫害致死,林彪集团固然应负主要责任,这一点我在书中讲得很清楚,但周恩来也是参与者,难脱干系。在林、周两人上面,还有毛泽东,整贺是他拍的版;没有毛的同意,林彪即使想倒贺,也是办不到的。

对此,周恩来心里有愧,知道自己是欠了帐的,对不起贺龙及其家人。所以在“林彪事件”后,他立即把贺龙的遗孀薛明从贵州的山沟里找回来,后来又抱病坚持参加贺龙的骨灰安放仪式,并先后鞠了7个躬,向贺龙的遗像谢罪。基于上述史实,我在书中说周对贺龙之死“是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的”,究竟是属于公允持平之论,抑或如“司马公”文中所说,是“放过迫害者不去理论,却缠住保护者”,读者自可明察。

“司马公”“发现”《晚年周恩来》书中关于贺龙冤案“有一段没有档案记载,全部依据的是大陆出版物”,由此推断“不是大陆没有可用的材料,而是缺少符合作者倾向和写作目的的材料”[28].这完全是生拉硬扯,强作解人。这里要说明的是,我当年曾看过一部分“贺龙专案”的材料,只是写书时这些材料不在手边,不得不用一些公开史料加以替代。这部分内容,日后修订全书时会补上的。

“司马公”此文还批评书中记述1966年7月29日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万人大会时引用了李志绥回忆录的内容。此外,《晚年周恩来》出版后,也有其他评论者提出类似问题,认为书中引用了权延赤等人的纪实作品,影响了内容的可靠性。其实,问题不在于是否引用这些材料,而在于采用时是否经过辨析,提供了事实真相,因为其中有些个人的回忆材料恰恰能弥补文献档案的不足,起到相得益彰的作用。我在书中使用这些材料时是作过比较辨别的,对照所掌握的文献档案有所取舍,并非简单照收。

比如,李志绥的回忆虽有不准确的地方,但也有不少近距离独到的观察是别人取代不了的,像“7.29大会”就是一例。“司马公”文中屡屡引用的官版领袖人物传记也采用了不少汪东兴的回忆。已有不少论者对汪的回忆文字提出质疑,认为汪在“文革”中卷入太深,为了给自己开脱而处处替毛遮掩,有明显的不实之处。按照“司马公”文中的逻辑,官版领袖人物传记引用汪东兴的回忆,其内容的可靠性不是也值得怀疑吗?

6.毛泽东是刘少奇冤案的主谋

《晚年周恩来》叙述了刘少奇冤案的来龙去脉,“司马公”此文对此的反驳苍白无力,支吾其辞,顾左右而言他,让人一望而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的缘故。因为书中把审理刘案的经过交待得一清二楚,指出毛泽东是主谋,江青是第一线“攻坚”的指挥,周恩来是被拉下水的,充当了帮凶的角色。“司马公”既拿不出像样的事实来反驳,又不敢面对书中披露出来的历史文献档案,只好故技重施,把责任一股脑推给江青,让她背黑锅。

为了给毛泽东开脱,“司马公”在文中对毛的罪责轻描淡写,强调“刘少奇专案控制在江青等人手中”,毛只是负有“领导责任和决策责任”,是“用人严重失察”;然后笔锋一转,大谈毛是如何为刘说好话的,如表示刘的检讨“写得很好”,“对刘少奇不能一笔抹杀”,“刘、邓要准许革命”,还要选刘、邓当中央委员等,用这种“障眼法”来掩盖历史真相──毛泽东才是制造刘少奇冤案的罪魁祸首。其实,“司马公”玩弄的这套把戏不但不能为毛开脱罪责,反而欲盖弥彰,让人们更加看清了毛的真实面目。人们不禁要问,既然毛泽东对刘少奇如此关爱,为什么又出尔反尔,置刘于死地?这难道是用“用人失察”所能解释得了的吗?刘少奇这样党内的第二号人物,江青岂能一手遮天置其于死地?事实上,江青不过是奉命咬人的一条狗,毛才是幕后的真正主使,不仅江青负责刘案的审查是毛亲自指定的,而且江青伪造的刘案罪证,最后也是毛拍板定的案。

在事实面前,“司马公”推翻不了毛泽东是制造刘少奇冤案的主谋这一结论,只好另想办法。它一方面替官方开空头支票,宣称“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更多的档案材料的公布”将会印证他的观点;另一方面又无中生有,指我说毛是“迫害狂”[29].这又是在凭空捏造。遍查《晚年周恩来》全书,并没有“迫害狂”3个字。像这样栽赃的例子,“司马公”文中不止一处,这究竟是在治史还是在造伪呢?

7.批毛与重评“林彪事件”

1971年9月13日的“林彪事件”是“文革”中最大的疑案,至今悬而未决。这一方面是因为事件本身扑朔迷离,事出突然,堂堂的“副统帅”竟然在一夜之间仓皇出走,成为死在异国他乡的“卖国贼”;另一方面,则是中国官方给事件的定性至今还维持当年的说法,出于政治需要,让林彪和江青两人为毛泽东发动的“文革”背黑锅。其中加给林彪的罪名,无论是“抢班夺权”,还是谋反叛逃,都有很多不实之处,或缺少证据,存在许多漏洞和疑点,主要结论难以成立。

如同评周一样,评价林彪也涉及到彻底批毛的问题。只有把毛泽东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才能廓清历史真相,把问题说清楚。这是公正评价“林彪事件”的前提。笔者在书中根据所掌握的史料交待了毛、林交恶的来龙去脉,披露了若干重要史实,戳穿了以往官方的说法。“司马公”文中指我是“有意混淆是非曲直,为其预设的扬林抑毛的创作意图服务”,还振振有辞地质问:“照《晚年周恩来》的说法,林彪并非搞阴谋的人,倒是毛泽东在搞阴谋。[30]”

事实上,如果说谁有什么“预设意图”的话,倒是“司马公”此文通篇都是为官方的政治意图服务,替中共领袖人物百般遮掩。例如,该文在“林彪与文革”这一段里细数林彪的罪行,却极力回避毛泽东的所作所为。这完全是本末倒置,只能哄骗不了解那段历史的人。又如,该文指林彪在1959年“庐山会议”上对彭德怀“落井下石,取而代之”,可当年不正是毛泽东把林彪叫上庐山,并坚持让林彪接替彭德怀担任国防部长的吗?再如,该文说在1962年的“七千人大会”上,当“包括毛泽东在内的中共领导人纷纷检讨‘大跃进’失误之时”,林彪却大唱反调,吹捧毛“一贯正确,一贯英明”。笔者不禁要问,当时毛的“检讨”是由衷之言吗?林彪作如此讲话之后,毛不是带头鼓掌、大加赞扬吗?

还有“司马公”文中说林彪在1966年的“5.18讲话”中大谈政变问题,那为何扭扭捏捏,不敢说明当时指定林彪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带头发言的就是毛泽东?在林彪作此讲话之前,毛本人大讲“中央出修正主义”的问题,渲染“千百万人头落地”,并调兵遣将,进行防“政变”的准备,究竟谁才是始作俑者?在发动“文革”的问题上,林彪的罪过难道大过毛泽东不成?

不错,林彪是一个复杂的人物,在政治上阳奉阴违,有许多两面派行为,被指为“好话说尽,坏事做绝”。不过若论玩弄阴谋,林彪与毛泽东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否则就不会被逼出走、死于非命了。笔者在书中对毛翻云覆雨、惯于玩弄权术的为人作了充分揭露。不少读者向笔者表示,书中写得最传神的人物就是毛,揭得痛快淋漓,入木三分。他们说,且不说毛祸国殃民,给国家和民族造的孽,就说他嗜权如命、整人不择手段的为人,也实在是太可怕了;毛对彭德怀、刘少奇、林彪、周恩来这些多年来一起打江山的战友都不肯放过,往死里整,单凭这一点,毛就不配被供奉在纪念堂里。

毛泽东在1970年于庐山召开的“九届二中全会”上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玩弄权术、出尔反尔的典型例子。事实上,林彪在这次会议开幕会上的讲话并非如官方所说的那样,是所谓的“突然袭击”,林彪的讲话事先经过毛的同意;然而,事后毛却不认帐,在倒林的南巡讲话中宣称“林彪同志那个讲话,没有同我商量”。我在书中引述对吴法宪的采访,指出:“毛出尔反尔,对世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是明了后来整个事态演变的紧要之处。[31]”

“司马公”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毛泽东在“庐山会议”风波的起因上说谎,那么以往加给林彪的罪名就站不住脚了,对毛、林交恶的是非真相也要重新评说了。于是,“司马公”在文中试图拿笔者书中资料的来源做文章,指吴法宪的回忆是“三传手”“真实性大打折扣”[32].对吴法宪的这个采访记录,官版《周恩来传》多次引用过。“司马公”的不老实之处在于,它对官版《周恩来传》引用吴法宪的回忆并无异议;而当笔者引用同一史料时,它却站出来怀疑该史料的真实性。在“司马公”看来,似乎一件史料中符合官方政治需要的内容就自然是来源可靠的,而史料中官方不喜欢的内容就一律属于“出处可疑”。这种“双重标准”不正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需要指出的是,吴法宪的上述回忆虽非原始档案,但也不是孤证,其中关于林彪在1970年“庐山会议”上的讲话事先经过毛的同意一节,可从其他档案中得到印证。例如,1971年“批陈整风会议”召开前夕,周恩来带领黄永胜、李德生、纪登奎等人到北戴河看望林彪。在这次小范围的谈话中,林彪转弯抹角地为自己在“庐山会议”上的讲话作了辩护,说自己是个“炮筒子”,“讲话有气,顺口而出,放了炮”,这些话“见到主席我也讲过,后台讲的话,搬到前台去讲”[33].周恩来这次北戴河之行是奉毛泽东之命去的,回去后要向毛汇报谈话情况;而且同去的李德生、纪登奎又是毛的红人,因此林彪不大可能当面说谎,他当时所说的“后台讲的话,搬到前台去讲”的说法应该是可信的。这份谈话记录就存放在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的档案室里。中国官方的《周恩来年谱》和《周恩来传》都引用了这次谈话内容,其中《周恩来年谱》还特别指出,“林彪还为其在庐山会议上讲话事作了辩解”。“司马公”当然很清楚这一点,却故意装聋作哑,矢口否认,奉命为文者遇到难言之隐的问题常常就是这样行事的。

在所谓林彪“谋反”的问题上,“司马公”此文指《晚年周恩来》“回避了一个基本的事实。这就是,自从林氏父子决心用武装政变方式向毛摊牌起,问题的性质就根本改变了,再也不是党内分歧,而是一场粉碎阴谋集团的残酷斗争”[34].这里,“司马公”为了替毛泽东辩解,简直到了信口开河、不顾基本历史事实的地步。就算林彪父子准备“谋反”,根据到目前为止所有中国官方披露出来的文献史料的说法,毛泽东是“9.13事件”林彪死后才从“揭发材料”中了解到的,此前毛并未掌握确凿事实,顶多是觉出一点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毛泽东在1970年“庐山会议”后以莫须有之疑,对林彪步步紧逼,先是“程咬金的三板斧”──“甩石头”、“掺沙子”、“挖墙脚”,然后又是“南巡讲话”,向各地党政军负责人散布对林彪的不满,这些做法难道都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之举?这样做符合中共自己的组织原则吗?难道党的主席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毛在南巡中到处讲“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可是毛自己对林彪不满,为什么不当面与林彪谈谈,反而避而不见,既不召开政治局会议,也不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会解决问题,而是跑到各地去“煽风点火”,大讲“两个司令部的斗争”,要“抓黑手”,毛如此做法究竟是“光明正大”,还是“搞阴谋诡计”呢?

“司马公”为毛泽东的辩解其实令自己陷入一个两难境地:或是承认毛违反中共的组织原则,擅自在下面制造倒林舆论,是一种目无党纪的非组织活动;或是承认这个党原本就是封建帮会或“毛家祠堂”,一切要由老大说了算。两者必居其一。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毛都应该被揭露并遭到谴责。弄清楚这一点后,林彪“谋反”、“叛逃”的问题,就容易说清楚了。

三、周恩来晚年遭整治的真相

1.毛是阻挠延误周治病的祸首

笔者在书中介绍了周恩来患癌症后治病的经过,指出毛泽东的“四条指示”以及后来通过汪东兴向“周恩来医疗组”下达的指令,延误了治疗时机,所以毛是导致周恩来的病最后无可挽救的祸首。对此,“司马公”在文中又拿出拒不认帐的看家本领,推说毛的“四条指示”“没有档案作证”,“无缘得见作者所说的‘座谈会记录’”[35];对汪东兴传达的毛泽东有关周恩来疾病治疗问题的指令更是装聋作哑,连提都不敢提,可见十足的心虚。

然而,白纸黑字所载的史料岂是赖帐所能赖掉的。毛泽东对周恩来治病的“四条指示”是周身边工作人员座谈会揭发出来的。这次座谈会由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于1980年11月在毛家湾召开,与会的有曾在周恩来身边工作的秘书、警卫和医护人员,当时作会议记录的是后来担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主任的逄先知先生。其实,“司马公”完全清楚这些情况,所以对自己的公然撒谎抵赖不免感到心虚,于是在文中笔锋一转,又为毛泽东的“四条指示”逐条辩解起来,同时渲染毛对周的治疗工作如何“关心”,竭力为毛开脱。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既非矢口抵赖所能抹煞,也非混淆事实、刻意狡辩就能遮掩的。“司马公”的辩解其实是越抹越黑,正应了“欲盖弥彰”一语。

在1972年5月的一次尿常规例行检查中,医生在周恩来的尿样中发现有几个红血球,从而确诊周恩来患了膀胱癌,当时还属于早期发现。医疗专家随即向中央写了报告,陈明利害,根据膀胱癌的特点,主张尽快动手术,以绝后患。毛泽东通过汪东兴下达了“四条指示”:第一,要保密,不要告诉总理和邓大姐;第二,不要检查;第三,不要开刀;第四,要加强护理和营养。当时医疗组的专家们深知治疗时机的紧迫性,对毛的决定很不理解,要直接写信给毛,被汪东兴拦阻。根据医疗组“周恩来补充病历记录”记载,汪要他们先“稳住”,强调要跟主席的思路,主席正在考虑全面的问题,可过一段时候再看[36].

由于执行了毛泽东的上述指示,对周恩来癌症的检查治疗工作便耽搁下来,整整拖了9个月,其间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治疗措施,直到次年3月间周恩来大量尿血后才做了第一次膀胱镜检查。而这时毛又通过汪东兴下令,医疗组只准做膀胱镜检查,不准做电灼手术[37].最后还是医疗组专家们暗中抗命,在做膀胱镜检查时悄悄把癌变部分烧掉了,但已错过时机,癌细胞已经扩散,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了。这便是毛延误治疗的大体经过。

“司马公”文中竭力为毛泽东开脱责任,不敢谈及上述周恩来的癌症诊治被延误的整个过程,回避了其中的要害问题,即周所患的是早期膀胱癌,可以用手术根治。毛本人虽然不懂医学,但医疗组专家们给中央的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可是毛拒绝听取医疗组专家们的意见,下令封锁病情,不许检查和手术,他的“四条指示”的核心就是不准开刀根治,其它三条都服从于此,而且一拖就是9个月。结果,本来只能在显微镜下才看得到的个别表层癌变细胞迅速增长,侵入深层组织,继而扩散到全身重要脏器。由于诊治被毛泽东阻挠延误,周的癌症发展成晚期,后来施行的电灼术纵然可以减少一些病人的痛苦,但已不能挽救周的生命了。

“司马公”文中对毛泽东“不要开刀”这一指示的辩解是“主张保守治疗的意思”[38],为了自圆其说,还借汪东兴之口搬出陈毅、谢富治两人开刀不治而死的例子。所谓“保守疗法”是针对癌细胞广泛转移的晚期病人,因已无法去除癌病灶,为减少痛苦而采取的办法。此疗法只是权宜之策,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与能挽救癌症早期患者生命的手术治疗是根本不同的两回事。陈毅、谢富治两人所患癌症均为晚期,已经扩散,采取“保守疗法”是不得已之举;周恩来的病情确诊时则与他们完全不同,属于早期发现,而癌变细胞又发生在膀胱表层,容易切除根治。“司马公”把这两种根本不同的情况混为一谈,不是愚昧无知,就是别有用心。

当时,毛泽东为了阻止对周恩来实施手术治疗,下令对周氏夫妇封锁病情,从而让周失去了手术根治的宝贵时机而走上死亡之路。“司马公”把毛下令隐瞒病情说成是“人之常情”,请问自古至今有这种见死不救的“人之常情”吗?再者,对周恩来本人隐瞒病情或许情有可原,难道对邓颖超这位病人家属隐瞒病情,这也属于“人之常情”吗?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司马公”又在有意误导读者了。毛在此事上的阴暗心理,岂是“司马公”文中刻意开脱所能圆过来的!

毛泽东“四条指示”中的第二条是“不要检查”。“司马公”在文中以“此语不得其解”而一笔带过[39].毛泽东的这句话语意明明十分清楚,“司马公”怎么会“不得其解”呢?它在这一要害问题上想打马虎眼混过去,是因为这条指示乃毛泽东居心叵测的一个铁证。“不要开刀”,或许还可以用“保守疗法”一说来开脱;可是对“不要检查”这道指令,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圆其说的理由了。即便是采取保守治疗,也必须进行必要的检查,并根据病情的发展状况实施相应的治疗措施。可是根据毛泽东的指令,连膀胱镜检查都不准做,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治疗呢?实际上这道指令的真实含义是“不要治疗”,毛不可告人之居心昭然若揭,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用“好意”来解释的。

自周恩来被确诊患早期膀胱癌后,医疗组的专家们根据毛的指令9个月内未对周的病况做进一步检查,因为一做膀胱镜检查就无法再对周隐瞒病情了。直到1973年2月周排出大量血尿,把马桶里的水都染红了,医疗组才不得不对周恩来夫妇告以实情。根据医疗组的“周恩来补充病历记录”记载,当医疗组找汪东兴反映周恩来尿血时,汪又把毛泽东搬出来,阻止对周作进一步的检查治疗。汪东兴说:“七老八十,做什么检查,不要慌么!”最后还是叶剑英出面陈情,毛才批准做膀胱镜检查,但仍指令只准做检查,不准做电灼术。这种有悖常理的决定,让医疗组感到十分为难,不得不去找邓颖超商量,希望借助病人家属的意见,在检查中发现病灶点时能变通处理。吴阶平2003年接受中国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谈到了医疗组冒着风险和压力在做膀胱镜检查时暗中抗命的情况。他说:“烧下来危险是很大的,因为违背了毛主席的指示,可是有邓大姐这句话,我们至少可以搪一阵”,“我说咱们就不管怎么着拼死拼活也得把这个点烧,把它烧下来,后来就做了”[40].吴在回述这段往事时,主持人注意到,他“整个人是颤抖的”。对堂堂一国总理的治疗,竟然荒唐到如此地步,这难道还不反常吗?

在这一史实面前,“司马公”居然在文中把电灼手术的成功归于毛泽东“不要开刀”的决定,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欺骗世人。事实上,正是毛泽东本人下令不准在对周恩来做膀胱镜检查的同时做电灼术治疗,而吴阶平等医疗组专家偷偷使用电灼术治疗属于违抗毛泽东的命令,承担着极大的政治风险,至今提起来还后怕。显然,毛泽东非但不是帮助周恩来治病的有功之人,相反却是一再阻挠、延误周恩来治病的祸首。“司马公”不惜捏造谎言,硬往毛泽东脸上贴金,这是它弄虚作假,蒙骗读者的又一例证。

2.关于“伍豪事件”

“司马公”此文指我在书中叙述“伍豪事件”时,在心理剖析上“做手脚”,以此来勾连历史过程,故弄玄虚,误导读者,并进而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指我因曾长期在大陆高层机关工作,养成了“双重性格”和“晦暗心理”[41],以小人之心度领袖之腹。这种指责显然超出了正常讨论问题的范围,完全是恶意中伤。既然该文作者谈到中共政治制度对人性的扭曲和戕害,笔者愿意借此机会稍作分析。

“司马公”假作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来客,如此说法实在是做作可笑。凡1949年之后在中国生活过的人,无不对毛时代的血腥恐怖有切身感受,没有人敢说真话。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便是真实的写照。时至今日,在中国仍有政治上“和中央保持一致”的紧箍咒,而说假话则一直是中共党文化的一大特色。当局对“六四镇压”那样违背天理的事情都可以撒弥天大谎,还有什么不能造假的呢?目前中国社会弄虚作假成风,以致于发展到贩卖假酒、假药,危害整个社会,其根源就在于中共一党专政的政治制度。

“司马公”此文想否认周恩来被扭曲的双重人格,结果陷入了无法自圆其说的尴尬之中。连中共官方都承认,周恩来在“文革”中说了不少“违心的话”、做了不少“违心的事”,这不是双重人格又是什么?莫非当年周恩来在大庭广众之下颂扬“文革”、吹捧江青的那些话,全都是真心话不成?倘若如此,周恩来与“文革派”岂不是成了一丘之貉?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周恩来尚且人格扭曲,要说“违心的话”,更不要说普通百姓了。其实,“司马公”们又焉能不说假话,不然他们能在官方史家的位子上混得下去吗?

“司马公”文中之所以对笔者作人身攻击,是因为我在书中叙述历史过程和事实真相的同时,揭露了毛泽东一贯玩弄权谋、翻手为云、复手为雨的为人,把这位“伟大领袖”的政治品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司马公”这样官方史学的御用文人来说,不啻是被挖了“祖坟”,其尴尬和恼火可想而知。可是,“司马公”又实在拿不出有力证据来驳倒书中论点,只好使出中共党文化中惯用的人身攻击伎俩,其实这样恰恰暴露出它理屈词穷的窘相。

对历史事实作深入的分析和合理的解释,是历史研究的题中应有之义。对同一事实有不同的看法,也是很正常的。评价一家之言,关键要看它是否言之成理,持之有故,能够自圆其说。中国官方组织人马对《晚年周恩来》大张挞伐,无非是想把对历史的解释权独家垄断起来,好让民众继续相信官方编造的种种天方夜谭。“司马公”此文就处处表现出这种心态,执意要别人都统一到官方的口径之下,否则就斥之为“歪曲篡改历史”,天下还有比这更霸道的吗?

“伍豪启事”是周恩来晚年的一大心病,也是考察毛、周关系的一个重要切入点。“司马公”自然深知这点,不过它为了维护毛、周之间“亲密无间”的神话,在它的文章中硬把这件事说成是“江青等人故意制造事端,企图诬指周恩来为‘叛徒’”,而把毛泽东与此事的关系摘得一干二净,宣称毛“严辞制止”,还由此断言说,“周氏每每渡过难关、险关,也是和毛泽东对他一如既往的支持、信任有极大的关系”[42].

关于毛、周关系的真实状况,从我在书中一开始引用的那封周恩来在病榻上写给毛泽东的请罪信中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信中周辞卑言重,诚惶诚恐,极尽低首下心之能事,哪里看得见一点“亲密无间”的样子?这种“臣罪该万死,皇上圣明”之类的央告表白,与“司马公”文中所称毛对周“一如既往的支持、信任”实在是天差地远。事实上,“伍豪事件”的由来,并非如“司马公”文中所言,乃“江青等人故意制造事端”,而是毛泽东在“文革”中为了斗倒刘少奇、在全国发动“抓叛徒”战役中的意外收获。当年举报这件事的是周荣鑫之女,而周荣鑫则是周恩来的直接属下──国务院秘书长;她写信给江青,要求直接向毛报告这件事。毛当时并没有马上还周恩来一个清白,而是作了如下批示:“林彪同志阅后,交文革小组各同志阅,存”。如此,这件事就作为一桩悬案挂了起来。

“司马公”在其文章中辩称,毛泽东上述批示的意思是对“伍豪启事”“不声张、不扩散、不追查”,这完全是一种诡辩,连起码的事实都不顾。当时正是周恩来处境困难的时候,社会上倒周的舆论甚嚣尘上,毛明明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又看过周本人的申述,却故意不置可否,让周整日提心吊胆,随时准备“出事”,甚至连牙具都准备好了。这哪有一点“信任、支持”的影子,毛这样做不是把周玩弄于股掌之上又是什么?直到1968年1月,毛才对“伍豪启事”表了态,那已是时过境迁以后的事了,不过是以此来安抚周为他收拾“文革”的烂摊子。

即便如此,“伍豪事件”并未真正了结,仍然是周恩来的一大心病。笔者在书中说,周的余生一直笼罩在这一阴影之下,挥之不去,这是他对自己身后最不放心的两件事之一。此一结论既是对历史事实的叙述,也是有出处的。“林彪事件”后,毛泽东让周在“批林整风汇报会”上自揭历史老底的同时,再度把“伍豪启事”问题翻出来,让周恩来向与会的各地党政军负责人作一说明。当周恩来病重后,毛又发动“评《水浒》”、批“投降派”,影射周恩来历史上的“伍豪启事”这件事。正因为如此,1975年9月周恩来动手术之前,在已经打了麻醉药的情况下,强撑着把“伍豪启事”问题的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注明时间、地点,让邓颖超向毛报告。

邓颖超在1989年4月谈《周恩来传》时,曾专门提到“伍豪启事”问题,说这是周恩来对自己身后最不放心的两件事之一,另一件则是1973年底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这次谈话是有文字记录的。对此,身为官方史家的“司马公”无疑是一清二楚的,可是它却装聋作哑,还反诬一口,说这是笔者的“主观推断”。不仅如此,“司马公”在文中还倒打一耙,指我在书中未提及毛泽东在1968年1月对“伍豪启事”的表态,说“这如果不是掌握史料有严重缺失,那就是有意回避了”[43].这又是捏造事实,蒙骗读者。关于这一条,笔者在书中第244页不仅明确提及,而且还注明了出处,说明这是毛对北京大学历史系学生范海泉来信的批示。白纸黑字俱在,“司马公”却硬说没有。如此撒谎,这样的官方史家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相信的呢?

3.关于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

1973年底批判周恩来的政治局扩大会议,是周恩来晚年在政治上遭受的一场最大的劫难。笔者在书中详述了这件事的原委,揭露了令中国官方极为尴尬的事实真相,让人们看到中共两代领导核心在整周问题上的所作所为──毛泽东是整个事情的策划者和指挥者,邓小平也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在“伟大领袖”的指挥下,与会者一齐上阵,把“人民的好总理”斗得“不亦乐乎”(毛泽东语),中共政治的黑暗和丑恶由此暴露无遗。正因为如此,“司马公”此文花了不少笔墨为毛泽东辩解,把这件事的责任一股脑推到江青一干人头上,说“幸而毛泽东出面解围,为周讲公道话,使江青一伙的阴谋未能得逞”。这明明是“司马公”在颠倒黑白,本末倒置,它在文中却倒打一耙,反指《晚年周恩来》“把倒周的祸根栽到毛泽东头上”,“想把水搅浑”[44].这种贼喊捉贼的伎俩是“司马公”文中的一大特色,为了掩盖历史真相,无所不用其极。

究竟是我把整周的祸根“栽”到毛泽东头上,还是毛本来就是祸首,应该让事实来说话。毛泽东对周恩来的不满由来已久,“林彪事件”后更是变本加厉。这既源于毛对周批“极左”而产生的不满,也因为毛对西方舆论渲染“周恩来外交”耿耿于怀。事情的爆发点是“外交部第153期《新情况》简报事件”。毛泽东小题大做,对周报送的这份简报大发雷霆,乃至用了“放屁一通”这样的粗话。

接着,毛泽东在1973年7月4日又找“文革”派大将张春桥、王洪文谈话,矛头直指周恩来,语中露出杀气,甚至把问题的严重性提到“上贼船”和“搞修正主义”的高度。“搞修正主义”一语是毛在发动“文革”倒刘时的用语,而“上贼船”的提法则是毛在制造倒林舆论时甩的“石头”。担任毛泽东联络员的王海容、唐闻生在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专门对“上贼船”做了解释:毛当时用“上乔老爷、姬老爷的贼船”指的就是周恩来,因为乔冠华、姬鹏飞两人当时连中央委员都不是,根本没有资格当“贼船老板”,能够当得上“贼船老板”的只有林彪那号人物。毛泽东的这番谈话为1973年底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定了调子。“司马公”在文章中提到江青等人在会上批周的言论,如扣上“第十一次路线斗争”的帽子,指周是“错误路线的头子”等;其实按照毛泽东7月4日谈话的调子来衡量,江青等人的发言并未出格,至多是讲得更直截了当罢了。所谓“第十一次路线斗争”的帽子,正是从毛讲话中“搞修正主义”(指毛时代打击刘少齐的所谓“第九次路线斗争”)、“上贼船”(指毛时代打击林彪的所谓“第十次路线斗争”)中引伸出来的,而“错误路线的头子”不过是“贼船老板”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事实上,那次批判周恩来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最严厉的提法,并不是江青指周恩来是“错误路线的头子”一类的话,那毕竟还是属于党内路线斗争的范围;比这更加耸人听闻的,恰恰是毛泽东本人所说的,指周“要当苏联人的儿皇帝”[45].这无异于指周是“卖国贼”。据当年列席会议的乔冠华回忆,听了担任毛联络员的王海容、唐闻生传达毛的话后,简直“毛骨悚然”。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江青一干人大批周的“投降卖国”,就是由此而来的。

“司马公”为了给毛泽东开脱,竭力淡化毛上述谈话的份量,还搬出让周恩来在中共“十大”作政治报告为例,称“周有生以来第一次享此殊荣”,以此来渲染毛对周的“信任”。这实在是牵强附会,误导不明真相的读者。其实,毛当时已经做了换马的部署,选择王洪文作为接班人,不过由于王的资历太浅,根本压不住台,只好让周恩来作中共“十大”的政治报告。按照惯例,在党代会上作政治报告的通常是毛的接班人,“八大”是刘少奇,“九大”是林彪;而在“十大”上作政治报告的周恩来却根本没有接班人的政治地位,与其说作这样一次报告是什么“殊荣”,还不如说是让周权且支应门面。“十大”后,王洪文接班的态势已十分明显,凡是写给毛泽东的报告,都由周恩来、王洪文两人联名。就在起草这个“十大”政治报告的过程中,毛泽东特地授意张春桥把7月4日批周谈话中的结论(即“大事不讨论,小事天天送,此调不改动,势必搞修正”)写入“十大”政治报告中,暗中留下伏笔。这说明,在毛的心目中,批周这件事并未了结,还要再继续做文章。

作为官方史家的“司马公”,惯于把政治人物脸谱化,它把毛泽东涂成“红脸”,把江青则画成“黑脸”,以制造一种假象:似乎毛、江两人在“文革”中合开的“夫妻店”所干的恶事,全是“老板娘”一人所为,与“大掌柜”无关。事实上,江青行事或许有操之过急、掌握分寸不当的地方,但绝对是“奉旨”行事,她的后台老板就是毛泽东,江青不过是前台的打手而已。此外,由于毛经常玩弄两面手法,先打后拉,到头来只好让江青为他背黑锅。这次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就是如此。“司马公”完全清楚这些情况,可是却刻意回避,宣传什么周恩来每每涉险过关,是“和毛泽东对他一如既往的支持、信任有极大的关系”。但事实真相是,毛泽东抓住周恩来工作中的一点纰漏,大张挞伐,下令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周,亲自给周戴上“卖国投降”的帽子,这哪里还有一丝一毫“信任”的影子?难道这就是“司马公”竭力渲染的毛、周之间的“亲密合作”吗?至于“司马公”文中说,“毛泽东出面解围,为周讲了公道话”,那不过是毛在玩弄一打一拉的手法而已。要不然,毛身边的王海容、唐闻生两位怎么会有“他做脸,我们做屁股”这样的牢骚呢?

4.关于邓小平的复出

“司马公”此文把“邓小平复出”专列了一个小标题,指责笔者在书中“把邓小平的复出,描写成一种罪恶”[46].这完全是无中生有,为了给我抹黑,竟然到了任意栽赃的地步。遍查《晚年周恩来》一书,笔者从来没有用“罪恶”这样的意思来描述邓的复出。“司马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笔者在书中梳理了毛、邓之间长达40年的合作关系,揭了邓小平的老底,指出邓和毛的历史渊源极深,是毛派的一员大将,多年来一直受到毛的精心培养,建国后更成为毛手中挟制对手的一张王牌。与此同时,书中还纠正了人们普遍存在的一种错觉,指出在幕后推动邓复出的并不是周恩来,而是毛泽东,“邓小平复出”是毛在“林彪事件”后政治上挟制周恩来的一着棋。

更让官方恼火的是,我在书中揭露了邓小平复出伊始,就在批周一事上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替毛泽东说出了对周恩来的欲加之罪,以便让自己更上一层楼。邓是中共第二代掌门人,在政治上一直以周恩来的“传人”自居。书中披露的史实让人们看到邓的真实面目,而且凸显了中共政治的黑暗和人性被制度扭曲的一面──在中共的权力场中,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即便象邓小平这样在“文革”中一度被打到的人物也不能逃脱;一旦复出,他就投入了对自己“兄长”(邓小平对他人称周恩来为自己的“兄长”)的批斗。这种揭露自然让官方极为尴尬,可是又拿不出像样的事实来反驳,于是“司马公”只好偷天换日,把毛让邓复出和邓重新得到毛的重用这两件事混为一谈,误导读者。

邓小平从复出到重获毛泽东的信任是有一个过程的。毛本来就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林彪事件”后更是变本加厉,生怕有人翻“文革”的案。邓小平在复出时虽然向毛泽东保证“永不翻案”,却不能完全打消毛的疑虑,他对邓还在观察之中。这从邓小平复出后的职务安排也能看出,邓复出后并未马上获得重用,只是恢复了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当时决定“有关重要政策问题,小平同志列席政治局会议参加讨论”。在随后召开的中共“十大”上,邓也未被选入政治局,而只是一名中央委员。恰恰是因为邓小平在1973年底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周的表现让毛泽东感到满意,批周会议之后邓才被委以重任,担任了政治局委员和军委委员。邓小平批判周恩来的表现与重获毛泽东信任和重用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其实是一目了然的。

“司马公”文中否认邓小平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发言中对周恩来所做的“诛心之论”,用抵赖的手法,在史料的出处上做文章,以此给我加上“作假”的罪名。“司马公”在文中指称,书中“理应拿出像样的档案材料作为确凿的证据,而作者能够拿出来的,只有其所称的‘访问纪登奎谈话记录’”,“如今,纪登奎已经作古,他当时如何说的,恐怕也成了问题”[47].关于这次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档案材料,笔者在书中引述邓颖超与“周恩来传记组”的谈话记录指出,“文革”结束后,叶剑英、邓颖超两人向中央写报告,经华国锋批准,已将当年批周的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全部记录烧毁。作为官方史家,“司马公”明知中共元老叶剑英、邓颖超才是销毁这次会议档案的责任者,却故意将此节掩过不提,试图造成笔者无法提供原始档案材料的假象。

事实上,《晚年周恩来》中援引对纪登奎的采访,虽说不是原始档案,却是亲历者的回忆,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而且不是孤证,很多外交部的老人都知道邓小平当年在政治局批周会议上对周恩来的“诛心之论”。当年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在外交系统传达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周的内容时,外交部的老干部们就对此议论纷纷,感到“四人帮”攻击总理并不奇怪,可邓小平也这样做,就不好理解了。当年我在撰写官方的《周恩来年谱》时,专门调查了解有关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周的情况,他们中的不少人和我谈到了这一点。“司马公”此文想通过否认纪登奎回忆的可信性来为邓小平遮掩,结果顾此失彼,自打耳光。就在“司马公”文中引为权威的官方《毛泽东传》和《周恩来传》中,曾多处引用了纪登奎的谈话记录。不知“司马公”是否也打算把大陆官方领袖人物传记归为“作假”?

“司马公”文中还搬出邓小平女儿邓榕在自己的书中所写内容来为邓小平辩解,可是又露了馅,越抹越黑。邓榕在书中也不得不承认,邓小平当年确实按照毛泽东的要求,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做了批周的发言。邓榕写道:“发言一开始,他(邓)不得不按毛泽东对每一个与会者的要求批评周恩来。[48]”虽然邓榕的记述对其父当年批周的内容语焉不详,但邓小平参与了批周这件事却是确定无疑的,这印证了《晚年周恩来》书中所述并非妄言。

顺便一提的是,关于周恩来与邓小平的关系,我在书中纠正了长期以来中国官方刻意制造的周、邓两人“亲密无间”的说法,指出他们之间其实是合而不同、同而不党,既有合作、也有分歧。书中对邓榕所说的周支持邓与毛硬顶的做法提出了置疑,因为这不符合周一贯的为人处事之道。最近,中国有杂志发表了采访周恩来的卫士长张树迎和高振普而写成的文章,披露了在毛发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后,周不同意邓与毛硬顶,劝邓“你就不能忍一忍”的情节[49].这印证了我在书中对邓榕的置疑。邓榕此书是在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帮助下写成的,带有浓厚的官方色彩,其中有不少不实之处,这便是一例。

5.“批林批孔批周公”

笔者在书中分析了毛泽东发动“批林批孔”运动的动机,指出这是其内心深处“文革”情结和“反儒”情结作祟的结果,而“批周”则是现实中的靶子,把这两种情结融会贯通起来。当年报刊上连篇累牍的“影射史学”,指孔骂周便是由此而来。书中还揭露了“批林批孔”运动是毛和江青这对政治夫妻合伙上演的双簧戏,江是前台领军人物,毛是幕后主使。

“司马公”的文章在这个问题上说我“搞了倒果为因的手脚”,但辩白却苍白无力,摆了一大堆众所周知的材料,可还是让人不知所云。“司马公”给“批林批孔”运动“定了个框框”,所有的事情都让江青背黑锅,而把毛泽东摘得一干二净。“司马公”避而不谈毛发动“批林批孔”运动的意图、毛扮演的角色和应负的责任,却大谈毛如何“批评”江青,好像一切都是江青在捣鬼。实际上,“批林批孔”运动从头到尾就是毛泽东一手策划的。从提出“评法批儒”、对江青面授机宜,到大造舆论、布置《人民日报》连续发表杨荣国的批孔文章,再到部署发动,批准江青、王洪文两人的联名报告,将清华、北大编写的《林彪与孔孟之道》作为“中共中央一号文件”转发全国,无一不是毛在幕后指挥。中国当年屡屡宣传的“毛主席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批林批孔运动”,并非虚词。

毛泽东确实在“批林批孔”运动中批评过江青,制止了江青批“走后门”的搞法,那是因为江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扰了“斗争的大方向”。从“司马公”文中列举的毛批江青的那些话来看,与其说毛是在“批评”,还不如说是小骂大支持,恨铁不成钢。不然的话,江青怎么会有恃无恐,屡屡“另搞一套”呢?事实上,毛在“文革”中一直是把江青当枪使的,总是让她打头阵。这就是为什么毛在“敲打”江青的时候,也总是不忘表扬江青批刘、批林“斗争坚决”的原因。毛、江这对政治夫妻之间的磕磕碰碰,不过是合演“批林批孔”这出大戏中的“戏外戏”罢了。 

“司马公”为了美化维护毛泽东的形像,完全否认“批林批孔”运动批“周公”的实质,居然把当年揭批“四人帮”时就已定案的事也推翻了。在“批林批孔”运动时期,报刊上连篇累牍地借古讽今,批“周公”、批“宰相”、批“大儒”,若非毛的默许纵容,姚文元之流岂敢如此露骨地把矛盾指向周恩来?白纸黑字俱在,又岂是“司马公”刻意遮掩所能抹掉的?

笔者在书中指出,毛泽东认为周恩来是党内翻案复辟势力的一杆旗子。“司马公”文中指这“纯属子虚乌有之事”,称毛“对周在政治上还是放心的”[50].“司马公”为了给毛开脱,连起码的史实和逻辑都不讲了。毛晚年的一大心病,就是担心有人翻“文革”的案。“林彪事件”后,周恩来打着批“极左”的幌子,试图暗中扭转“文革”的方向。周这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手法,当然逃不过毛的法眼。毛本来就是个疑心极重的人,没事还常疑神疑鬼,何况批“极左”确有否定“文革”之嫌,“文革”乃毛的命根子,毛岂会善罢甘休?毛发动“批林批孔”运动、“评法批儒”,就是要从政治上解决“反复辟”的问题。“司马公”此文一方面说周恩来批“极左”“用心良苦”,另一方面又否认毛认为周批“极左”是暗中翻“文革”的案,实在是逻辑混乱,不能自圆其说。

毛泽东明明是批周的指挥者和后台老板,“司马公”为了替毛辩解开脱,一方面渲染毛对江青一干人的批评,声称毛“采取了非常之举”,可摆出来的论据却是“我看问题不大,不要小题大做”,“明年解决不了,后年解决”这样一类不痛不痒的表态;另一方面,“司马公”又淡化毛泽东关于“评《水浒》”、批“投降派”的谈话,声称毛的“评《水浒》”谈话“本来并无特殊的政治含义”,“完全是在一种放松状态下的私人交谈”,用毛“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一类的说法,试图让读者相信,毛本无批周之意图[51].事实上,毛泽东有关“评《水浒》”的谈话几小时之后,姚文元就立刻写了一份报告,称毛对《水浒》的评论具有“重大的、深刻的意义”,而毛本人马上就批准了姚的报告,两三天内就将此报告以“中共中央文件”的名义转发全国。毛这样做究竟是“无心插柳”,还是“有意栽花”,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假如毛“评《水浒》”、批“投降派”真没有什么“政治含义”,为什么周恩来进入手术室之前大喊“我不是投降派”呢?如果仅仅是江青、姚文元一干人鼓噪,没有毛的意思,周会如此介意吗?

6.毛泽东对周恩来的真实态度

周恩来病重和逝世前后,毛泽东对周的真实态度是最让中国官方难堪的地方。我在书中用大量史实揭露了毛对周冷漠无情的态度。很多读者给我来信,表示了对毛的愤慨。于是,“司马公”就在其文章中专列一节为毛泽东辩解。文中指我对周恩来之死前后“浓彩重墨,做足了文章”,可是又无法从正面批驳,只好拐弯抹角,夹七夹八,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关于周恩来治病的问题,上面已经谈过。我在书中说,“周恩来在治病的问题上,却无法像普通人一样为自己做主,一切要听由毛泽东的摆布”,这完全是真实情况。“司马公”当然清楚这一点,它为毛辩解的手法是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大谈周住院前繁忙的国事活动,然后挑出周恩来对医疗组的一个批注,掐头去尾地引用,试图给读者一个印象,似乎周可以为自己的治病问题做主。“司马公”这是在避重就轻,迷人眼目。当年周恩来的医疗组长吴阶平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透露,当时周恩来本人是想做手术的,可是医疗组却不得不服从毛泽东的“不准开刀”的决定,结果贻误了治疗时机,导致一切无可挽回。在周恩来能否住院的问题上,医疗组也遇到干扰,那时张春桥出面阻拦,强调毛泽东所谓的“治疗要服从大局”的意图,医疗组干着急却没有办法。这些情形我在书中说得很清楚,这里就不赘述了。

有关周恩来住院治疗被一再拖延这一点,当年我在中国编写官版《周恩来年谱》时就感到蹊跷,周身边的一些工作人员对此也很不理解,认为其中有鬼;不过当时无法畅所欲言,而且发表文章时要送审,必须符合上面的口径。我1986年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文章就是奉命之作,发表前经过邓力群审阅,并按照他的意见做了修改。“司马公”此文称,笔者当年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文章与在《晚年周恩来》书中的说法“自相矛盾”,企图借此否定令当局难堪的史实。“司马公”如此做,自以为得计,其实是低估了读者的判断能力。当年我身处官方文献研究机构,戴有“紧箍咒”,所言所述往往身不由己;如今则是自由身,说话做事不必再有所顾忌,可以按照自己的良知行事,自然不必再作奉命文字。究竟哪种情况下的著述更可信,相信读者自会判明。

在周恩来治丧的问题上,“司马公”此文故意避谈毛泽东违忤党心民意,下令压制民众自发的悼周活动,也回避了当时政治局大多数人希望毛能参加追悼会的事实,却搬出毛对周的丧事报告批示“同意”一事做文章,指责我在书中没有提这件事,“借用他人之口”说毛“只是划了一个圈”。从中共的官场运作模式看,在送审文件自己的名字上“划圈”和批示“同意”两者并没有多少差别,“文革”时期毛泽东对大部分中央文件都是用所谓的“圈阅”方式批准。因此,毛对周的丧事报告写了“同意”一词还是“划圈”批准,其实无关紧要。问题的要害在于,毛泽东拒绝参加周恩来的追悼会,还压制党内外自发的悼周活动。“司马公”舍此来纠缠枝节问题,是避重就轻,故意转移视线。

此外,“司马公”所谓的“借用他人之口”,这个“他人”指的是张玉凤,因为我在书中引用了她的回忆文章中有关毛泽东圈阅周恩来治丧报告的情况。“司马公”之所以不敢指名道姓,是因为心里有鬼,张玉凤虽然也是奉命为毛辩解,但在这篇文章中还是含蓄地表达了她对毛当时做法的不安。“司马公”自然不希望读者注意到这点,因为这样一来,它的治学态度就露了馅。该文前面还大段引用张玉凤的文章批驳笔者,后面又因为张玉凤的回忆不符合它的说辞,就翻脸不认人。一个作者翻云覆雨竟至于此,还有什么诚信可言呢?

结语

作为一个从事中国现代史研究的学者,笔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尽绵薄之力,把“文革”浩劫的历史真相告诉国人,《晚年周恩来》一书无非是一个尝试。而“司马公”奉命为文,竭尽歪曲诋毁之能事,也无非是要代表官方继续垄断中国现代史的解释权,阻止民众了解历史真相。笔者与“司马公”争论的焦点,就是到底要不要把历史的知情权还给民众。正是由于在这个根本问题上,笔者与“司马公”存在着原则性分歧,对其阐释历史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实难苟同。

“司马公”在文章中把毛泽东描绘成“理想社会的追求者”。笔者认为:当年毛泽东发动“大跃进”,推行“一大二公”的“穷过渡”,是为了与苏联争当世界革命的领袖;闯下大祸后毛又拒不认错,炮制将阶级斗争扩大化的理论,制造个人崇拜,为发动“文革”做舆论准备;当他发现党内外反对声浪日益强大时,担心遭到清算,便先发制人,打着“文化大革命”的幌子,行整肃反对势力之实。这种把个人名位置于国家民族之上,为一己之私不惜把整个国家拖入长期浩劫的行为,如果不是一种罪恶的话,也绝非“好心”办错事。毛时代无数屈死的冤魂用殷红的血字书写的历史,岂是一句“理想社会的追求者”所能遮掩过去的!

“司马公”撰文的目的是按照中国官方的政治需要来图解历史,修补领袖神话,维护“一个核心”的政治体制。该文作者采用倒打一耙之手法,指我在书中“照预先设定的框框来图解历史”,把毛泽东说成是“文革”时期“左右两派的居中驾驭者”[52],似乎毛在“文革”中弄权耍阴谋的种种行径都是我杜撰出来的。在“司马公”笔下,血腥、狂暴、充满罪恶的“文革”变成了纯粹的“理念之争”,从中央到地方激烈的派别争斗通通不见了。为了给毛辩护,“司马公”居然编出这样美妙动听的天方夜谭,哪有一点实事求是之心呢?

历史早已判明,毛泽东是“文革”浩劫的策划者、发动者和指挥者,如果说中共党内曾经存在过包括“四人帮”在内的“文革派”,那么毛泽东就是最大的“文革派”。“文革”结束后,中国民众中早就有“五人帮”之说,即指毛是“四人帮”的后台老板,所谓“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我在书中如实地反映了毛泽东和江青等“文革”派之间的这种关系。同时,在记述毛发动“文革”的心路历程时,笔者并不否认其乌托邦狂想和追求公正、纯洁的社会主义,确有几分理想主义的成分。不过必须指出的是,毛的这种理想主义并不那么高尚,正如前面所说的,背后还是个人一己之私欲在作祟。

“司马公”文中指笔者写《晚年周恩来》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告别过去,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过去,否定了自己的过去”,并由此推论说“该书成为一种主观意图主观色彩浓厚、颇为情绪化的宣泄物,而违背了历史的公正性和客观性”。它还大言不惭地谈什么“史德”的问题,诌出“史德既不存,史识安在哉”这样半文不白的句子来[53].

关于写作《晚年周恩来》的缘起,笔者在书中后记里说得很清楚,15年前的“六四”血腥镇压改变了我的命运。中共当政者为了一党之私利,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坦克、机枪,对手无寸铁的民众大开杀戒,干出了连当年日本侵略军进入北京城时都没有敢做的事情。与“司马公”们不同,我的良知让我无法再认同这样一种制度,装作好像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一样,继续心安理得地充当官方的御用文人。与这样的制度一刀两断,究竟何错之有?如果保住个人的“过去”之代价必须是出卖良知,我宁可选择“告别过去”。

客观、公正地评价政治人物,是每一个历史学者追求的目标。笔者在写作时,本着对周恩来既不讳过、也不苛责的原则;即便是对“文革”浩劫的始作俑者毛泽东,书中在揭露的同时也并没有一笔抹杀,还是肯定了他对中美和解的决策,这对日后中国打开国门、走向世界起了积极作用。当然,《晚年周恩来》只是一家之言,难免有不足之处。不过,这绝非“司马公”文中所说的“违背了历史的公正性和客观性”。《晚年周恩来》是否比较客观地展示了人物和历史的复杂性,读者自有公评。不少人认为,这本书是当今大陆领袖人物传记中写得最好的一本。当下中国思想界十分活跃的丁东先生最近表示:最近几年,来自海外而对大陆读者在思想深层发生影响的,首推高文谦的着作[54].

其实,象“司马公”这样官方史家的御用文人实在没有资格就“历史的公正性和客观性”说三道四。因为在他们话语中所谓的“公正性和客观性”,其实不过是让历史为政治服务,让民众相信中共官方编造的领袖人物神话,以维护共产党一党专政的制度。笔者这本书戳穿了这种谎言,揭了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这些人的老底,还了历史本来面目。如果官方史家是站在历史的正确方面,为何如此胆怯心虚,不敢让我的书与大陆读者见面呢?难道你们编造的领袖人物神话就那么不堪一击,非要靠尽掩天下人耳目和嘴巴才能站住脚吗?仅此一端,就可以看出“司马公”文中所谓的“客观公正”是多么虚伪的东西了。

至于“史德”问题,更不是“司马公”们有资格谈论的了。中国史家的传统是甘冒杀身之祸,秉笔直书,为历史留下见证,所谓“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司马公”们作为官方史家,占有最全面的文献资料,却把它垄断起来,按照官方的政治需要来图解历史,神化领袖人物,以此来替专制制度歌功颂德,还想求得“心之所安”,完全是自欺欺人。这样的行为居然还好意思谈论“史德”,难道不感到脸红吗?

历史毕竟不是政治的婢女,可以任由权势者及其御用文人梳妆打扮,更何况是“文革”浩劫这样一个血雨腥风的年代。一个从事历史研究的学者首先要有做人的良知,然后才谈得上治史和论史。既然“司马公”以太史公司马迁自比,就请好自为之,莫玷污了这个名字。要知道凡是奉命之作、歌功颂德的文字,都经不住时间的检验,到头来难免会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愿“司马公”们三思。

注释:

[1]高文谦,《晚年周恩来》,明镜出版社(美国),2003年出版。

[2]出处同上,第8页、第602页。

[3]张玉凤,“毛泽东、周恩来晚年二三事”,《炎黄春秋》,1989年第1期。

[4]电报全文参见《晚年周恩来》第32、33页。

[5]参见《晚年周恩来》第32、33页。

[6]司马公,“我读《晚年周恩来》”(1),(香港)《广角镜》月刊,2004年第381期。

[7]陈云,“遵义政治局扩大会议传达提纲”,1935年2月(3月),中央档案馆藏手稿。

[8]出处同注[6].[9]周恩来,“阅读1941年9月政治局会议记录的笔记”,手稿。

[10]出处同注[6].[11]出处同注[6].[12]出处同注[6].[13]出处同注[9].[14]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的发言,1943年11月13日。

[15]周恩来,“阅读1941年9月政治局会议记录的笔记”,手稿。

[16]详见《晚年周恩来》书中第81、82页。

[17]司马公,“我读《晚年周恩来》”(2),《广角镜》月刊,2004年第382期。

[18]吴冷西,《十年论战(1956-1966)──中苏关系回忆录》,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出版,第281页。

[19]出处同注[17].[20]出处同注[17].[21]赵炜,冷风执笔,《西花厅岁月──我在周恩来邓颖超身边三十七年》,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2月出版。

[22]出处同注[17].[23]王力,《王力反思录》,香港北星出版社,2001年,第656-673页。

[24]出处同注[17].[25]出处同注[23].[26]出处同注[17].[27]详见杨成武的“我知道的中央专案组‘二办’”,《纵横》,2000年第1期,第18页。

[28]出处同注[17].[29]出处同注[17].[30]司马公,“我读《晚年周恩来》”(3),《广角镜》月刊,2004年第383期。

[31]高文谦,《晚年周恩来》,明镜出版社,2003年,第290页。

[32]出处同注[30].[33]见《晚年周恩来》,第314、315页。

[34]出处同注[30].[35]出处同注[30].[36]详见《晚年周恩来》第378、379页。

[37]这是汪东兴1973年2月7日给医疗组负责人吴阶平的电话指示,引自周恩来医疗组《补充病历记录》。

[38]出处同注[30].[39]出处同注[30].[40]吴阶平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谈周恩来为何没能及时动手术,2004年2月。

[41]出处同注[30].[42]出处同注[30].[43]出处同注[30].[44]出处同注[30].[45]见《晚年周恩来》第466页。

[46]司马公,“我读《晚年周恩来》”(4),《广角镜》月刊,2004年第384期。

[47]出处同上。

[48]邓榕,《我的父亲邓小平──“文革”岁月》,中央文献出版社。

[49]秦九凤、高云撰文,转自《党史博采》,2004年第9期。

[50]出处同注[46].[51]出处同注[46].[52]出处同注[46].[53]出处同注[46].[54]丁东,《我对海外中文网站的观感》,原载《议报》第171期,2004年11月。

本文来源:《当代中国研究》2004年第4期,作者高文谦,原题《把历史的知情权还给民众》

 wenxuecity
ymmud 发表评论于
狗咬狗。现在只不过要说狗确实咬狗了,是这条狗咬的那条狗而已。
sdhaohan 发表评论于
嘿,高文谦,你终于让人抓住了个大把柄----“一卡车的鞭炮屑”,你说0.345678901234卡车的鞭炮屑多好!就像前两天几个崇崇说:上世纪60年代初中国饿死的人数根本不是三千万,而是两千X百X十X万X千X百X十X个。呵呵,还是崇崇们敬业!
知我是谁 发表评论于
耐着性子终于读完,逐一反驳之文,庞杂可以理解。不免产生阅读[晚年周恩来]的兴趣。
haiwaiyouzi 发表评论于
造谣无耻!!!
一卡车的鞭炮屑,那要多少卡车的鞭炮啊?在中南海游泳池放,那得放多久的鞭炮啊,不把自己吵死?
写这种造谣文章的人不怕自己子孙生出来没屁眼?
gmruo 发表评论于
毛左左毛连这个事都不知道,不承认?
共产党自己都承认的事,要什么样的蠢猪才会不接受?
洗脑至残的?
sdhaohan 发表评论于
好好好,大家来看中共领袖们当年如何撕咬. 其实你他妈不比他们缺腿少脚,非他奶奶地跪着狗尾巴摇,伟人完人乱叫。帝王将相中国一天也没缺,有个周恩来不多,缺个毛泽东不少。崇崇们说毛是太阳周是月,没了毛周今儿的太阳忒小。骗我一次你可耻,上当两回没救了!不想做人你趴着,别他妈坠着子孙跪弯腰!shame on you
维真 发表评论于
一个昏君,将一件普天庆祝的事,提前了八个月做。
wujiandao 发表评论于
狗咬狗,使劲咬,别停下。
31971042 发表评论于
西部华人放你妈的屁!
zhitouxiang 发表评论于
其实谁是帝王将相,都是上天定了的。毛和蒋,是龟蛇二将下凡,最终龟斗不过蛇。周是个宰相的命,他的父亲在他出身这天,接到皇帝升迁御旨。所以取名为恩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宰相的命吗?如果死在毛之后,岂不是变成皇帝的命了。不管怎么说,这病可不是毛给他生的。
习以为常 发表评论于
美国之存在, 一是华盛顿, 二是林肯, 三是斯诺顿:
华盛顿代表领袖明智, 林肯代表维护统一的决心和牺牲的意志, 斯诺顿代表人民的觉悟和道德素质.
敬请各位拍砖.
习以为常 发表评论于
毛的私德问题, 是民族品质, 几千年来国家领袖人物即使开明如唐太宗无不如此, 所谓"无毒不丈夫", 缺乏此品质者在政治斗争中必败. 假如政治斗争失败, 任何政治理想和理念都是空谈, 所以评价毛, 无须对其私德纠缠不清. 整个民族都要负责. 其实毛个人何其脆弱? 尸骨未寒就家人亲信被捕, 但叶剑英等人在其生前却无所作为? 难道抓毛比抓四人帮更难? 不承认毛泽东的历史功绩和威信是不行的, 不承认被打倒的人物如刘少奇, 邓小平确实自己也有私心权欲是不行的. 毛泽东把实现自己的政治理念当成打仗, 打仗自然要死人, 成立新中国都死那么多, 不在乎多死几个. 讲仁义道德的, 有可能打败蒋介石来坐江山吗? 批评毛残忍是政治幼稚, 如同当年批判蒋独裁一样. 中国要实现民主, 不在于政党或领袖, 在于人民自己的觉悟和道德素质, 这也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所以美国之存在, 一是华盛顿, 二是林肯, 三是斯诺顿.
大象无形文字 发表评论于
写这种狗屁文章的人有一天死了,大家倒真应该放鞭炮。
捉鬼的钟馗 发表评论于
海内外太多的靠抹黑造谣来反共反毛的了,越发印证老毛是个伟人。
这些人就为钱养家煳口。
球迷炒股 发表评论于
就那几个ID上窜下跳。能说出,“为革命杀人,何罪之有?” 的是什么样的货色?
京华人 发表评论于
咫尺天涯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1:46:56质疑,那个时候毛还能放鞭炮?不做五毛和五分,就做个独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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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放,他看着不就行了。
ridicu 发表评论于
某些人太无知。本文作者是高温谦,是中共内部专门研究周恩来的,接触了大量的现在仍不公开的档案。周恩来的官方传记就是他执笔的。要说研究周恩来的权威,非他莫属。这篇文章写的尽管长,但绝非瞎编滥造。
闲人淡语 发表评论于
周公公加入邪教匪帮,助纣为虐终生,最后落得个被主子虐待耽误最佳医疗时机致死的下场!活该!
Jzlmpm 发表评论于
1976年,老毛起都起不来,还放鞭爆?编的邪乎。 老毛发动四清(和老蒋在台湾肃清一样),文化大革命。绝对是他一生的一大污点,是对中国犯罪。但他决不会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泄愤。作者太小人了。编点靠谱的。
亮油 发表评论于
老毛害人一生。死后儿皇帝倒,老婆困死狱中,儿孙沦为百姓笑料,所害群臣一一平反,所言均成屁话,肮脏一生尽显。真是恶有恶报。
咫尺天涯 发表评论于
质疑,那个时候毛还能放鞭炮?不做五毛和五分,就做个独立的人。
错觉 发表评论于
中共太窝囊了,居然让多维这种整天造谣生事的媒体一直存在。
mickeyii 发表评论于
看了第一段就没往下看,这类的文章中国人写太多了,也有太多中国人,骂着他们,但是,实际在借着他们上位。
中国事情就是这样,他们反毛对吧?但是,他们却又是靠毛挣钱养家的,狗粮党反共,对吧?但是,中共下台之后,最先危及生活的,第一就是五毛,第二就是狗粮党。讽刺吧!
wxc88888 发表评论于
纯粹捏造,已辟谣多次。但某些人还是不遗余力地传谣,其用心良苦,不过这只能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而且这足以证明这些恨毛者都是弱智,其智商可能不到老毛的万分之一。
AsianTiger 发表评论于
失么人格魅力?就是面上堆笑,心里藏刀。
lzjgz 发表评论于
文章太长长,读完花了不少时间。

估计下面大部分人都没读内容,连作者的论据论点都不知道就骂。唉,毛粉粪青还是沿袭老毛发动的文革的那套。

把个人喜好放到一边看着文章,文章论据还算扎实,逻辑连贯。

反倒是土共的党史与中国现代史很多都是牵强附会,逻辑断裂的。

楼下要反驳的起吗拿出点反驳的素材。空骂只能跟说明你们面对事实的理屈词穷。
SUNNE 发表评论于
毛一直害怕自己会死在周之前,放鞭炮是庆祝周先死。共产党这种终身当官制早就该改变了。周患癌症病死,但头脑清楚。毛整人整出老年痴呆症,一直以为自己是大仙能比别人多活几年。
knightkiller 发表评论于
正解是,周死去了毛最大的心病。毛是真心的恨周,周手握大权,又与军队渊源极深。想把大位传给江青和毛远新的毛腊肉,岂能甘心周死于其后?

有传闻指出毛干扰周的手术,致周死于癌症晚期的并发症。这种事,符合毛腊肉的一惯为人!

五毛们吃饱了狗粮,速来为毛腊肉腐尸舔菊!
gmruo 发表评论于
毛用周干坏事,但周阴险让毛害怕。周死毛能不放鞭炮么?
不过周帮毛剿共,处决邪恶魔头刘少奇,贺龙,林彪等,倒也歪打正著。
当然毛死,小邓又把毛的老婆剿了。
黑吃黑。
笔架山 发表评论于
一垃圾文章!
xy999 发表评论于
周死毛放爆竹辨。
毛周同代人,周死在毛先,命也,毛或是其他老年人都会高兴,我终于活过你了。老年人常见心态。周死,许多人(不是全部,视周超过父母的是被打倒的官靠周又复位的太子们)很悲哀,那是感周的恩。周有何德使毛感恩于他?
对全国普通百姓而言,周一味“忠臣”,如马英九的不粘锅,三面红旗灾难大量饿死人时,竟不敢为人民进一言,于“总理”的身份不配,也就是计较个人得失的一条狗。他死后毛连正眼都不瞧他,活该!
ridicu 发表评论于
西部华人
至于为何很多人思念周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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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非凡的人格魅力,这点事谁都无法否认的。这是根本原因
沣滈居士 发表评论于
中国共产邪教灭亡那天,就是中国人民重获新生之日!
AsianTiger 发表评论于
周公公明哲保身,园滑处事,为自己不惜稀牲贺龙这样追随一生的老朋友。
毛虽犯有一些过错,但其一身为国为民,敢作敢当,把一个贫穷落后的东亚病夫之国,变成了第三世界的领袖。
要不是太祖的大智大勇,共党早被蒋光头灭了。
aacdeffagg 发表评论于
西部华人 发表评论于 2013-07-10 21:26:08说得太复杂了。其实可以很简单地说,陈独秀不想武装革命,主张两党制中做和平反对派,但斯大林指示撤换陈由周公公替代。周是俄共党员,是俄国利益代表,王明和博古都是周公公属下,结果是王明和博古背黑锅为被迫长征承担责任,王明当然不服。广州起义失败是周公公总指挥,失败后是叶挺去背黑锅,叶挺以退党抗争。遵义会议其实是林彪军事政变推出毛,周公公见势不妙就做深刻检讨以示弱逃脱罪责,出卖王明和博古。周公公暗通斯大林被康生冒死盗出的俄共密件中被发现,但俄国是中共最大的后援,毛不动声色,不能得罪周公公与俄国彻底闹翻,也不能再信任周公公在党内搞斯大林崇拜。最后周毛在竞赛死死在最后,如果周公公熬过毛则中共将成为俄共的支部,中华独立性将不再。毛熬过周公公则中国将从俄共中独立出来,走上自我发展道路。但周公公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熬不过毛就指使外交上反美扶日,日本强大后China不得不靠俄国平...
行云流水一心间 发表评论于
牵强之极,除夕不放鞭炮放卫星啊?
西部华人 发表评论于
对内留下大批党羽扶植继位者李鹏来搞乱中共,防止中共彻底与俄国决裂。周公公之险恶非赵高莫属,可惜毛比秦皇更神,天佑我中华,坏人阴谋未得逞,至于为何很多人思念周公公?为何很多人思念胡乱邦?皆是群体文化素质太低所致,95%的大众智商也就是小学初中水平。为什么China会有各种运动?为什么China的大娘会去抢购一切?智商问题,教育程度普遍太低。老毛号召搞全民卫生,一旦不搞卫生运动了,到处又回到蚊虫横飞的状态了。靠思念人数来判断谁是谁非也要看看群体素质呀。没有毛就没有China建设的基础,没有周至少不会把长白山、钓鱼岛、北部湾和缅北都送人,至少不会有那么多党内斗争,至少不会因扶植日本而使中国科技落后日本20年,更不会留下个李鹏搞乱经济逼出来64事件和重归贵族当政。
仲伯由序 发表评论于
用丑狗史作画,是文章作者的一大发明。李志绥带着其女儿的诅咒作古,轮子模仿中共做九评等等,无一不表明其恶毒攻击和抹黑,到头来变成丑狗史是他们自己。无中生有的抹黑毛泽东,越能证明毛泽东的伟大。毛泽东是永远活在人民群众心里的,这是任何小丑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并不认为现在的中共,与毛泽东时代的中共可以划等号。变质变味只会令人避而远之。
华峥嵘 发表评论于
“与人斗,其乐无穷”。
“大救星”的画皮被一件、一件的剥下,“大魔头”的身影就水落石出了。
就爱窥电影 发表评论于
连放个鞭炮也要含沙射影,用心真是阴险。连死刑犯都给碗饱饭吃,毛为自己开心下都看不顺眼么。毛的健康已经朝不保夕,连放个鞭炮的自由都没有么,都成了罪。
美式国际独裁民主制 发表评论于
“他告诉我,1976年农历大年初一,从毛的住地“中南海游泳池”拉走的鞭炮屑有整整一卡车。”一卡车是什么概念?黔驴技穷至此,什么叫无耻,这就是。为了反毛而反毛,不惜虚拟他人之口,胡诌出这小儿科的谎言以乱视听,极端反毛者就是这样的垃圾,这已经被他们自己的垃圾文字证明过不知多少次了。反毛垃圾的卑鄙想遮掩也不容易,他们自己都会按耐不住自暴的。
innovate 发表评论于
周大半辈子为虎作伥,后来被卸磨杀驴。也是活该。
西部华人 发表评论于
说得太复杂了。其实可以很简单地说,陈独秀不想武装革命,主张两党制中做和平反对派,但斯大林指示撤换陈由周公公替代。周是俄共党员,是俄国利益代表,王明和博古都是周公公属下,结果是王明和博古背黑锅为被迫长征承担责任,王明当然不服。广州起义失败是周公公总指挥,失败后是叶挺去背黑锅,叶挺以退党抗争。遵义会议其实是林彪军事政变推出毛,周公公见势不妙就做深刻检讨以示弱逃脱罪责,出卖王明和博古。周公公暗通斯大林被康生冒死盗出的俄共密件中被发现,但俄国是中共最大的后援,毛不动声色,不能得罪周公公与俄国彻底闹翻,也不能再信任周公公在党内搞斯大林崇拜。最后周毛在竞赛死死在最后,如果周公公熬过毛则中共将成为俄共的支部,中华独立性将不再。毛熬过周公公则中国将从俄共中独立出来,走上自我发展道路。但周公公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熬不过毛就指使外交上反美扶日,日本强大后China不得不靠俄国平衡米日同盟。对内留下大批党羽扶植继位者李...
ridicu 发表评论于
土共内部丑陋的事情多的是呢,这算什么?
毛为什么不批准周恩来做手术?为什么不出席周的追悼会?
ridicu 发表评论于
轮子?高文谦和轮子有什么关系?去看看高文谦的经历吧。某些人什么都要个扣个轮子的帽子。真可笑
coolwin 发表评论于
用一本书验证另一本书。证明的圆满,滴水不漏,有才有才!

想当年有无数本书都说太阳围着地球转。看来也是真的。



踏遍美国 发表评论于
凡是这种既臭又长的文章一定是轮子写的。憎恨共产党没有问题,但是整天无中生有的就让人恶心了。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从国内出来的,还有不同的背景,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
ridicu 发表评论于
李志绥的那本书里是这么说的。高文谦的晚年周恩来也是这么说的。
可见不是空穴来风。
不得不说no 发表评论于
草泥马,一卡车的鞭炮屑,那要多少卡车的鞭炮啊?在中南海游泳池放,那得放多久的鞭炮啊,不把把自己吵死?
写这种造谣文章的人不怕自己子孙生出来没屁眼?
californiaTom 发表评论于
这篇也忒长了吧。。。
wxj 发表评论于
裹脚布烂文,臭不可闻
宰相在位时间太长了, 尾大不掉,
在老毛的阻挠医治下, 老天帮毛除掉了.
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傻逼们

官渡 发表评论于

 

 

国有一亿精神病 很多铁链关在笼中生活(组图)

 
文章来源: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2009年初的数据显示,中国重度精神病患者人数超过1600万,也就是说不到100个中国人中,就有1个是重度精神病人。而我国注册精神科医师只有2.05万人,护士3万人,医患比例高达1∶840,


刘跃贵已经在笼中生活了10年,图为2009年3月,医院救助时的场景,但从医院回家的刘跃贵又回到笼子里。


2009年,邢台市威县,一名频繁伤人的精神病人被锁在窗户上。医院救助时,他手腕伤口深可见骨,已经生了蛆虫。


6月下旬,刘林保说,树上的疤痕是儿子刘会杰2009年发病时用刀砍下的。



  【前言】
  
还给他们尊严


对于心灵展开于阳光之下的普通人,描述重度精神病患者幽暗而错乱的精神世界,是个难题。这是一种带有诡异传奇色彩的疾病。它向更多的普通人,展示了残酷的一面。

它让一个人突然变得可怖而陌生,毫无“理由”地杀父、杀妻、杀陌生人。在记者的采访中,无奈的亲人只能把患者关到自制的铁笼;或是请求警察把他关进监狱;又或是把他“遗弃”在精神病院,永不探视。

这是个庞大的群体,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2009年初的数据显示,中国重度精神病患者人数超过1600万,也就是说不到100个中国人中,就有1个是重度精神病人。

而这个群体的救助方却显得“弱小”,我国注册精神科医师只有2.05万人,护士3万人,医患比例高达1∶840,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他们面临着巨大的工作和心理压力。

救助所依赖的医疗基础设施,也显得“单薄”。即使在医疗条件领先的北京,精神病专科医院回龙观医院,等上一张病床往往要数月乃至半年的时间。

今日起本报推出专题“解锁重症精神病人”,共6期,将展示他们被困锁在家中,被“遗弃”在医院的现状,也会探究精神病院、社区治疗、精神科大夫所面临的困境,最后一期权威访谈提出解困之道。只有更多的救助和关爱,才能在患者幽暗的精神世界洒下阳光,重归尊严的生活。
  
■ 关注焦点


关在笼中、锁着铁链的精神病人,偶见于新闻事件,而记者采访发现,这样的“笼中人”其实是个庞大数字,仅河北省便有约10万人。中国约有1600万重症精神病人,其中10%有潜在暴力倾向,很大比例的这类病人成为了“笼中人”。

5月1日,《精神卫生法》施行,限制自由的手段被法律所禁止。但记者调查显示,因经济条件限制,家庭关爱不够,村落、社区对精神病人认知恐惧等原因,铁笼成为大量重症精神病人的最终“归宿”。

精神卫生专家指出,没有家庭、社区以及社会的支持,“笼中人”的命运难以改变。□新京报记者 刘一丁 河北报道

“你们千万不要把他放出来!”2013年7月5日,河北唐山市丰南区南孙庄乡深井村,村民见记者出现在刘跃贵的房前,显得紧张和警惕。

玻璃窗被用报纸、破布煳起来,甚至没有阳光可以透入的缝隙。52岁的刘跃贵,就在房间里的笼子中。笼子由拇指粗的螺纹钢焊接而成,一米五高,他无法站立,或坐或卧。

刘跃贵是一名重症精神分裂患者。他在笼中已生活了10年。

2009年3月,他被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的“解锁工程”救助。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后,已恢复部分社会功能的刘跃贵,被送回家。但他又一次被关进笼子里。

根据2006年进行的河北省重症精神疾病人员流行病学调查,像刘跃贵这样被关在笼中或被铁链锁住的精神病人,河北约有10万人。

中国疾控中心精神卫生中心2009年初公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各类精神疾病患者1亿人以上,其中重症精神病患者超过1600万,能够住院治疗的不超过10%,10%的人有潜在肇事肇祸倾向。

而很多有暴力倾向的重症精神病人,被家人铁链锁住或关在笼中。
  
威胁

  
杀人事件


铁笼中的刘跃贵,吃饭的问题,目前主要是三弟刘跃金在照顾。每天会给他放一些食物和水。

7月5日,谈到笼子中的弟弟,大哥刘跃福不断重复一句话,“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跃贵以前主要由父亲照顾吃喝,父亲今年85岁了,无力再照顾。

深井村的村民都反对解锁刘跃贵,认为自由的刘跃贵,是村民的重大安全威胁。

刘跃福说,1983年,刘跃贵在面粉厂上班,跟同事发生矛盾被打伤后,开始不对劲。自言自语,后来整天在外面跑,晚上身边放着镰刀、木棍,总说有人要杀他。

刘跃福称,当年弟弟看过医生、吃过药,但病没有明显好转。后来离了婚,刘跃贵的病情更加严重。邻居经常看到他站在房顶上大喊。

7月5日,深井村村主任郭连华回忆,刘跃贵有时匍匐在棉花地里,突然出现去抓人的脚脖子。村里的妇女那时候都不敢独自到棉花地干活。

2000年前后,深井村南邻的无名泊村,一名也有精神问题的妇女在晚上被杀死,村民都怀疑是刘跃贵杀的。没有目击者,也没人知道两名精神病人如何发生了遭遇战,事情最终没有被深究。

刘跃贵在无名泊村杀人的传言还未淡去,他在本村杀了人。

2002年7月8日,深井村一名60多岁的村民被刘跃贵用镰刀砍死。

刘跃福回忆,死者叫刘绍武(音),似与刘跃贵拌过嘴,在街上碰到,两人就打了起来。刘跃贵拿着镰刀追,刘绍武跑不及,被砍倒,又被用砖头砸了头部。

这一事件震动了深井村。患有精神病的刘跃贵没被投进监狱,村民们都感到非常害怕。

刘跃贵家距离村小学非常近。刘跃福说,家人怕他再惹事,就找人焊了个铁笼,把刘跃贵圈了起来。
  
经济

  
贫穷与铁锁


在石家庄新乐市马头铺镇陈家庄村,跟刘跃贵一样,患有精神分裂的王占勇也曾被家人锁在笼子里。

“不是我不疼他,疼不起啊!”6月25日,王占勇的母亲郭素新说。2003年,王占勇的父亲癌症去世,紧接着,定好的亲事对方退了。那以后王占勇开始“疯疯癫癫”。

父亲治病已花光家底,家里借了几千元到附近的医院给王占勇看病。病没治好,家里再也拿不出钱。

最麻烦的是王占勇会到学校门口追打学生。“如果打了人,家里只能用命赔了,实在没法活了。”郭素新说,后来亲属就将王占勇关在了笼子里,只留下了一个送饭的口。

石家庄市行唐县只里乡习家庄,重症精神分裂患者刘会杰家里,晾台上的预制板,曾是镇压刘会杰的“五行山”。

6月28日,刘会杰的父亲刘林保说,为了给儿子看病,家里的钱花光了。刘会杰发病时候,跑远了会把自行车和衣服全丢了,然后回来。还每天唱歌,大喊要用菜刀砍死谁。

他说怕儿子惹祸,自己年迈又看不住,就把儿子用铁索拴在预制楼板上。但刘会杰用铁链拽着楼板在屋里屋外走动,砸家具。后来楼板增加到了三块。

7月3日,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院长栗克清介绍,精神病人住院治疗,费用约一两万元。目前精神卫生疾病已纳入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但即使有医保和合作医疗报销,家庭仍要承担至少几千元,一些贫困家庭花不起或者也不愿意花。

王占勇和刘会杰的事情都曾被媒体关注,后来他们都得到武警河北总队医院的救助。治疗后,家人说他们一直坚持吃药,两人目前已脱离了“牢笼”,都在外打工。
  
环境

  
恐惧的村民


被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接走治疗的时候,刘跃贵已在笼子里待了7年。

河北省精神卫生中心、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2008年5月开始,进行了一个“解锁工程”,基本每个月会救助1到2名“笼中人”。

2009年3月31日,医院接到南孙庄乡派出所的电话后,到深井村去“解救”刘跃贵。

医生严保平回忆,对于刘跃贵要被接走,村民们显得非常热情。笼子锈住了打不开,村民找来电锯,帮忙锯开。

铁笼子被切开后,开始刘跃贵并不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要杀人。被从笼中放出后,他显得很兴奋。7年没直立过的刘跃贵,在医生搀扶下蹒跚,像刚刚学走路。

严保平回忆,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刘跃贵恢复了大部分社会功能,也没有明显的暴力倾向了。

2009年6月2日,刘跃贵的住院治疗结束。河北省六院宣传信息中心主任赵向辉等人,将他送回家。结果让他们非常吃惊。

虽然已经提前告知家人,但到刘跃贵家时,发现大门紧锁,电话联系,家人称出门了回不来。

这时候,深井村村民在村干部带领下,赶来阻止刘跃贵回村。

有村民守在救护车前,称要是不把刘跃贵带走,“就从我们身上轧过去”。村民越聚越多,有人指指点点和辱骂,刘跃贵精神又受到刺激:“你们是坏人,都杀了你们。”

赵向辉他们将刘跃贵带上救护车,带到南孙庄乡派出所。很快,所长和民警以出警为由出去了,留下一个值班人员。

最终,赵向辉他们夺路而逃,把刘跃贵留给了那名值班人员。“我们开车几百公里接送病人,医院免费救治,家人拒收这种情况,让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6月27日,赵向辉说。

“家里没有办法。村里瞪着眼珠子不让我们接收。我们抵抗不了。只能躲出去。”今年7月5日,刘跃福说,村里对刘跃贵避之不及,“可以扔出去就扔出去,省得再出事”。

刘跃贵当年在派出所待了几天后,还是被送回了村。一回家,在全村的关注中,家人将他直接又关进了铁笼。

7月3日,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院长栗克清说,对于回到社区、家庭的重症精神病患者来说,社区康复机构的指导和家庭的支持,是让精神病人能够康复的很重要环节。但社区精神疾病康复机构匮乏,是全国共性问题。目前河北还没有一家社区康复机构。

而家庭对精神病人的支持,从医院后来对治疗过的病人回访看,也显得薄弱。
  
家庭

  
“锁起来”的便利


在保定市徐水县东史端乡西史端村,打听田树伟,村民们会说“那个疯子”就锁在变压器后面的房子里。

“那个疯子”,是村民对田树伟共同的称呼。他跟刘跃贵一样,都曾被解锁工程帮助,又重新回到了铁锁中。

2013年6月28日,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田树伟赤身裸体侧卧在低矮的房子里。这是田树伟的父母留下的。

村民介绍,无论春夏秋冬,田树伟都赤身裸体被锁在这里。他脚腕上缠着小指粗的铁链,两三米长,另一端被砸进了房间的地里。田树伟的吃喝拉撒,全在这两三米范围内。

30岁的田树伟,十几岁的时候失去了父母,20岁的时候得病。他由三个哥哥轮流照顾。

大哥田树岭说,对于锁着弟弟,三兄弟也有过争执。前段时间,二哥有些心疼,要把铁索放开。但田树岭与老三田树广不同意,“伤了人怎么办?”

田树岭说,其实田树伟没真正伤过人,但发病以后会大喊大叫,砸东西,追人,邻居都很害怕。而且田树伟拒绝穿衣服,“一个大小伙子,赤身裸体的,外面很多女眷,人家都很有意见。”

田树岭说,村委会让家里人想想办法。他说,锁起来,是他们能想出的最好办法。

田树伟是让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感到可惜的一个病例。

2010年9月28日,已被锁了两年多的田树伟,被“解锁工程”救助。经过两个多月治疗后出院。

医生严保平介绍,田树伟当时恢复得不错,能帮家里干活。他从医院带了三个月的药物,但之后家人没跟医院联系过领取免费药物。一年后,田树伟的病复发了。与邻居几次冲突后,他的哥哥们再次将他锁了起来。

严保平认为,田树伟会复发是家庭照顾不够。他说田日常服用的是氯氮平,100片只要5元一瓶,每月只要三四十元。而且这些药物可以在徐水县免费领取,与省六院联系也会免费提供。但哥儿几个都不愿意管。

6月28日,田树岭说,他们喂弟弟药都不愿吃,后来也就放弃。

严保平介绍,2012年6月到7月间,医院回访救助过的百名病人。三分之一恢复得很好,能够参加工作和劳动;三分之一抑制住了暴力倾向,生活能自理;但另三分之一再次复发,被重新锁起来。有几个已经死亡,有的则已经走失。

医生们也发现了一个规律,病人有父母照顾的,大都保持得比较好,没有父母的,恢复会差一些。
  
社会

  
“杯水车薪”的公益


像刘跃贵、田树伟等得到过“解锁工程”救助的,只是少数“幸运”的病人。

河北省精神卫生中心、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2006年进行的一次全省重型精神疾病人员流行病学调查,被铁链锁住或关在铁笼子里的精神病人,河北约有10万人。

据赵永辉介绍,自2008年,河北省六院接到需要帮助的“被锁住”的精神病人的信息有3000多个,筛选了280多个,但有的是无法联系到家属,也有的家属不同意接受救助,有的则因医院自己“能力不足”而没去救助。

例如石家庄市元氏县,一名26岁的女子是重症精神病,其母亲也有精神病,父亲70多岁了。但此女子双脚截肢了,没有自理能力,医院难以承担。

赵向辉称,“解锁工程”已让医院花费了百万元的资金。

武警河北总队医院自2003年起也救助了数例精神病人。该医院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陈云芳说,医院为此也花费近20万元。他说,部队医院应承担社会责任,但这是杯水车薪。

武警河北总队医院近两年没进行“解锁行动”了。陈云芳说医院缺乏医护人员,中心没有男护士了,很多重症精神病人发病时女护士控制不住。

今年5月,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的“解锁工程”也暂停了。

一方面新的住院楼正在建设,病房不足。另一方面,院长栗克清说,精神卫生法实施后,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医院也在考量主动“解救”精神病人,可能遇到的法律问题。按精神卫生法规定,家人把病人锁住是违法行为,但同时也规定,送医主体是监护人、公安机关或民政局。

栗克清称,作为公立医院,需要承担一些社会责任,但当时发起“解锁工程”时,也没想到这么大规模去实施。他认为,这样的公益行动,理想的做法是医院与慈善人士和企业共同去做。

河北六院的医生严保平与同事2012年6月曾回访田树伟。田家希望再次免费收治,但严保平觉得,即使再次收治,家庭照顾不好,还会复发,医院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田树伟也就继续被锁着。

笼子里的刘跃贵,2009年之后也没再接受任何治疗。

7月5日,南孙庄乡民政所所长兰小成介绍,刘跃贵目前每年有约2900元的低保。他说,全乡还有一些精神病人,民政所只能给予节假日时候的慰问,送些米面油等。

刘跃贵的低保是2008年民政部门给办的,为此引来很多村民不满。“杀人犯还办低保。”

对于弟弟,哥哥刘跃福说,“刘跃贵不会再出来了,过一天算一天。”

专题统筹/新京报记者 孔璞 李天宇
(来源:新京报)
 wenxuecity
去姜 发表评论于
文革期间百分之八十是精神病
pushi 发表评论于
若在一个人的眼里,周围的人多是精神病,那他自己一定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这个多半错不了。
8421 发表评论于
关键怎么定义精神病.
VancouverMan 发表评论于
精神病占10%不算多, 并不是非得不能自理才算的.
美国调查报告15%上班族有抑郁症, 还有前段时间说吃饭拍片SHOW网上的也是.
只是在中国很多不能自理的确实很惨.
Sunnydance 发表评论于
欧洲有5亿精神病,被强制管制,作为试药品,作为精神病工业转社会钱的摇钱树。精神病工业就是从纳粹时壮大,如今在西方作为把异见人士转化为脑子有问题的道具。
还好吧 发表评论于
是不是精神病要看场合。李天一现在肯定巴不得是精神病。
不是吗 发表评论于
这世界精神病比正常人多
捉鬼的钟馗 发表评论于
新京报是南方报系在北京的分部,都是精神病比较集中的单位。
lantai 发表评论于
怀疑作者就是个神经病,否者写不出这种神经的文章。
五次郎 发表评论于
美国研究全球每10个人就有一个是精神病人。
Biabia 发表评论于
按定义人人都是精神病,但需要治疗的只有小编一家和文学城的五毛们
cwx99 发表评论于
算上作者和小便全家也不会有一亿精神病吧?不做标题党会死啊
laoQ 发表评论于
1/3 in WXC office.
zhudandan 发表评论于
看你怎么定义精神病了,如果什么强迫症,忧郁症等等,等候烦躁症,无论轻重,都算是有精神病,全世界估计有一半以上都有。
数字证 发表评论于
数学有问题。中国只有十多亿,百分之一也就是一千多万。如果中国有一亿精神病人,都可以征服全世界了。
亮油 发表评论于
对精神病人的尊重度,和一国家文明度相关。
阿里巴巴小盗贼 发表评论于
老年期抑郁更加让人纠结,既可悲又无奈。作为直系家属有血缘关系,忍让忍受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可是非直系家属的不安和惶恐谁能理解?不能指责老人又不能埋怨直系家属,进退维谷,退居三舍是唯一的选择。
lucia17 发表评论于
其中也包括更年期精神病.
lucia17 发表评论于
其中也包括更年期精神病.
SUNNE 发表评论于
我妈家楼上就有一精神病患者,他倒是自由自在生活,天天在家骂大街,敲击楼板,经常半夜把上、下、左、右的邻居都吓醒。
纯铜II 发表评论于
"很多铁链关在笼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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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D, 国内的小编不但多数是科盲,而且还是文字很烂的小学生,这句子通吗?现在国内大学文科学生就这文字水平?
清泉出山浊 发表评论于
怎么与三退和发论工的数字相符.
鉴定完毕 发表评论于
我最关心,按此比例,政府中有多少?
老骨董 发表评论于
何必问哪么多?作者自己就是个神经病。
条条 发表评论于
一亿精神病是怎么统计出来的?
如果每13个人里就有一个的话,那我们会看到很多精神病。可是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多?
作者能不能说说是怎么统计的?还是作者眼里人都是精神病呢?
kai2002 发表评论于
凡是对生活不满的,上访的都可以戴上精神病的帽子, 你越不满越证明你有精神病。
insanityking72 发表评论于
world wide data shows prevalance for schizophrenia is about 1-2%, bipolar disorder 1-2%, depression 10%, more with dysthymia or adjustment disorder. 10-15% overall anxiety disorders. 2-5% personality disorders. "每13人中有一个是精神病患者", which type of disorders?
no human rights for normal people, who would expece normal human rights for mentally disordered people?!
lack of diagnositic system, management and followup system, no mental health Act. no adequate training system for psychiatrists. some psychiatrists are not even qualified to be residents or registrars.
别胡扯 发表评论于
这种伤害别人自己又痛苦的病人为什么不乐意安乐死?
金山浪人 发表评论于
新京报不是跟“南粥”是一伙的吗?夹着尾巴那么久,现在风头过去了又出来恶心人了。
zxc1 发表评论于
太谦虚了吧?至少有14亿呀。
立竿见影 发表评论于
不是说唱红歌可以治疗精神病么,估计是红歌唱少了
Do_u_read? 发表评论于
每13人中有一个是精神病患者?!绝无可能!!!即使加上一个零,也无可能。
老骨董 发表评论于
这作者是不是在铁笼里写出来的文章? 发表完了赶紧回去铁链笼中生活吧。
 

 

体疯狂的闹剧 看中国气功那些年(高清组图)

 
文章来源:
 

近日,马云、赵薇、李连杰齐访曾经的“气功大师”王林,让人再次回忆起中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场群体癔症。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到手断钢筋隔空取物,气功以不同的理由迷惑了不少人,使之心甘情愿成为那场风潮的信徒。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曾掀起一场全民气功热,官方和民间交相辉映,气功报刊、气功理疗院、气功表演会遍布各地。十年时间,气功从一种养生方法逐渐变为“特异功能”展示会,千万人为之疯狂。图为上世纪80年代,北京一场气功宣讲会上,人们集体做功。


气功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站桩坐马的“动功”和打坐冥想的“静功”皆属气功。其类别也五花八门,五禽戏、鹤翔桩、甚至易筋经都可称为气功。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中国气功迎来一个又发展高潮(第一个为五六十年代)。图为1981年1月2日发,北戴河气功疗养院一名男子在练习名为强壮功的疗养法,左图为盘坐式;右图为站式。


1981年,中国中医气功科学研究会成立,气功热开始向全国蔓延。图为1981年3月4日至4月1日,中国武术、硬气功演出团访问英国。图为伦敦各报的摄影记者为中国武术演员拍照。


1986年,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成立,时任科协主席的钱学森在成立大会上演讲,在实质上推动了气功的发展。图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北京一公园内练气功的人群。


至此,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科研人士,都将气功作为一种时髦的运动。图为1986年10月7日发,中国南极考察队队员蒋加伦(前)在科考业余时间练气功。


气功热的前期,人们加入其中多为强身健体。图为1989年冬,北京地坛公园练习罗汉功的民众,罗汉功为一种佛学功法。


1989年冬,北京地坛公园练气功的人。


对于气功热的成因,有说法认为当时的武术热潮让人们的志趣从普通的体育锻炼转为气功修炼。但迅速,气功开始成为人们治疗疑难杂症时的一种精神寄托。图为1989年,北京地坛公园练气功的人。


在气功热期间,不少气功大师都有治愈“外国政要”的传说。图为1987年3月3日发,以气功、点穴治病而闻名的朱鹤亭为保加利亚驻华大使顿切夫治疗高血压和糖尿病。据称,他还治愈过一些友人的糖尿病、帕金森氏症、偏瘫、肺癌、白内障等。


1989年8月31日发,6岁、体重47公斤、身高120公分的张楠在练气功,社会上称练气功可以减肥。


1989年1月5日,设在北京饭店的“中国气功康复中心”开业,气功师李德忠正为王府饭店的美籍英语教员李伟治疗。


在“科学领域”,气功也开始走向前列。图为1987年2月21日发,广东省气功科学研究协会以气功与电子相结合研制出的“电子气功师”。据称可治疗颈椎肥大、腰肌劳损、关节炎、头痛、心悸、近视眼、失眠等20种疾病。一名近视女子正在使用这种仪器治疗眼病。


1986年11月15日发,四川康复中心,成都科学院人体科学研究开发中心发明的气功人工激发系统装置,模仿气功练功过程,据称可以帮助95%以上的受激人在一周内获得气功,达到治疗目的。


在不断发展中,气功开始走向一种无法控制的阶段,成为一种“特异功能”和“魔术”。图为1987年4月7日发,上海中医药研究院利用气功“外气”麻醉,为患者进行手术。副所长林厚省(右一)正向准备手术的病人发送“外气”,进行气功麻醉。


图为1987年1月10日发,一位“气功大师”利用气功为人催眠。


气功表演则是更有“技术含量”的项目。从吞玻璃、弯勺子到意念控制人、抓取肿瘤等,有的利用一些普通人不熟悉的科学原理,有的则是魔术和障眼法,更多时候,则需要一些托儿来配合表演。图为1987年11月30日发,气功师运用内功,发放外气,接受者情不禁地手舞足蹈,气功师借此宣传其输导气血、通经活络的绝活。


在各种大师的表演现场中,观众表示“感觉到了,眉心热了”,甚至屡有传说“残疾病人站起来了”,但实质上这要么是心理催眠要么是事先布置的骗术。图为1992年12月28日发,气功师关加林、纪敏夫妇用创立的“中国龙神功”为人治病理疗。


名目繁多的功法出现在各地,张宏堡“中华养生益智功”(中功)、张香玉“自然中心功”、张小平“万法归一功”这些仿佛武侠小说中的功法让人痴迷。图为1992年哈尔滨,练习“万法归一功”的人。


图为1990年4月16日发,练习“铜钟功”的女子。因其练功姿势似立地铜钟得名。


图为1993年底,在北京妙峰山高级气功强化培训班上,每个学员头上都盖一口锅。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信息锅,据说,该锅可以用来接受宇宙的大气场,达成天人感应。


图为1990年4月16日发,据称图右男子练铜钟功只一月,便可隔柱推人。


在医疗方面,气功也开始“取代”传统的医疗手段,用不打针、不吃药的手段治疗疑难杂症。图为1995年5月24日发,辽宁省气功医学会理事李正洪独创还童功点穴疗法,不打针,不吃药治愈糖尿病。学员们正“一”字排开,互相按摩点穴。


图为1995年5月24日发,李正洪(中)在治疗糖尿病气功康复班上,为学员做还童功示范。


直到九十年代末期,在经历了无节制的新闻炒作、“水变油”风波、“特异功能”热、“发功熄灭大兴安岭山火传说”等,气功热开始逐渐消退,较为“正统”的气功如太极、五禽戏等开始回归。图为1998年1月,昆明,居民们在一个购物中心外练太极。


回顾这场气功热,无疑是一场群体性的闹剧。大师们在这场闹剧中互相比拼的不是内功,而是彼此的骗术。图为2008年6月2日,北京,一些居民在公园练习气功。

沣滈居士 发表评论于
很同情那个被“气功麻醉”做手术的患者,该多疼啊!
不注册不行吗 发表评论于
三类人:骗子、脑残、神经病。
TZMAN 发表评论于
气功肯定有真的,但是当时那么多,肯定多是骗子。
有人又提司马南,真恶心人。一次看电视节目,他说一位新疆维族人手指碾碎石块是骗人,人家也没说是气功呵。后来人家约他,让他拿石头,结果他不敢赴约。他就是一骗子,不过是从另外一面骗人而已!
凡是骗子,都好鉴别,就是要认真。
在家的mam 发表评论于
关于在中国的地上教会,虽然受政府控制,但信的神只有一位,没让信老毛,读的圣经也和西方一样(没有"与时俱进"加入马列毛邓)。在中国骗子太多的情况下,如果去地下教会,一般人分辨不淸的很有可能被骗。我的一个朋友闷声不响地去了个地下的,之后才发现被骗,没了几万块钱。好像就是"东方闪电"。在广州有很多著名的老牧师由于身体状况在家举行聚会,只要上报得到批准都可以,每次会有便衣坐在会场也没什么事,据他们说因为听道的人太多(的确是多,连楼梯都坐满,又是老式木楼),万一突发事情可以维持秩序。牧师绝不会因为官员在场而不敢说话,有时真为他们捏一把汗呢。
akatukiyo 发表评论于
那个胖小孩是毛新宇吗
mythought2007 发表评论于
请先看一下台湾大学校长李嗣涔(Si-Chen Lee)的研究再来评论
农村户口 发表评论于
如果新闻自由,中国人几十年来就不会上“裆”受骗,继续做“中国梦”,等待别人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漂阿漂 发表评论于
引自CIA:宗教人士都有可能是极端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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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day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1:06:15

独裁者最怕老百姓聚集在一起,聚在一起就有可能推翻独裁者,这就是为什么基督教和天主教也被中共打压的原因。其它国家的主教都是教皇任命,而中国却是中共任命,原因无非是中共担心教徒团结起来推翻中共独裁者。在中国,你只能信政府控制的爱国教会,地下教会是被严厉打压的。独裁者希望控制国民的一切,来避免国民团结起来推翻独裁者。
我可以发言吗 发表评论于
国人信气功跟西人信上帝一样,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愚昧的。
谈空说有 发表评论于
素食节食能健康长寿,方法很简单,但是要吃苦,要有毅力。许多人很难坚持下来,不愿吃这个苦,而改信其他许多很容易做到的乱七八糟的方法。
muyuxin 发表评论于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你不灵不代表别人不灵。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世界上什么事都有可能。
有些意思了 发表评论于
我不喜欢将气功一棍子打死的人.毕竟中国气功对养生和健身有它独到的作用.印度的瑜伽,天主教,基督教,穆斯林在祈祷时都会有气场的存在.不明白气功/气场的原理并不等于它不存在. 我也不喜欢将气功吹得神乎其神的人,好像练了气功就包治百病似的. 我更不喜欢以气功作招牌为政教宣传轮子.
谈空说有 发表评论于
加成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5:26:00
钱学森用他的“党性”担保气功是真科学。很奇怪此人为何到死也未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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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科学家一个!迟早会身败名裂的。
hagerty 发表评论于
我想宗教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吧。包括现在世界最流行的,创始人都是包治百病的大师
ld545888 发表评论于
肚脐眼笑歪,顶锅盖,
马牧人 发表评论于
我想问个傻的问题,请手里有玉的大方一点。谢谢!
为什么中国人,包括受高等教育的,有钱的,这么容易被忽悠。中国为什么这么容易刮风?
像早年的红菌茶,打鸡血,甩手疗法,气功,娃xx, 到近年的老年保健品,营养品(老年人判断力降低还好解释)。美容品胶原蛋白,肉毒素等等,考试一抹灵,出国游学,包治癌症,,,,
宅男 发表评论于
只要不侵犯大众利益,由他去吧。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搞懂,就不要断言。信仰是种心理料理方式,同样气功也是,虽然本人不懂,但看到那些信奉气功的人精神焕发的样子,和看到那些从教堂里出来的人,那种脸上洋溢出的上帝的子民的自豪和满足,我们何必要纠葛呢?

本人每天都打网球,就是本人的宗教和信仰。

想比试一下吗? 呵呵...
无牙 发表评论于
在上百,千只鸭群中混有二,三只鸡。随便一抓都是鸭,于是得出结论: 没有鸡。
马牧人 发表评论于
这篇文章使我想起20多年前我和两个人(湖北大学和广西中医学院)争辩严新还是那位的气功之事,双方都举若干例子也无法说服对方,证明其真伪。最后两人同时撂给我一句话,让我无言以对,'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像这种信就有的,不信就没的东西,你说有还是没有?
我不反对气功的调理作用,但吹大了,就是个哄人的彩泡。
ayun 发表评论于
十几亿人、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当然要的。
和所谓饱暖思淫欲是一个道理。
完了没 发表评论于
后几代党和国家大官人们,一直几个人配一个气功师,调理身体,延年益寿。最高级的情报人员是特异功能人士。
还是老李 发表评论于
本人是坚决的反气功反中医分子,反95%,相信5%,为什么还有5%,因为小时候因为近视练过一段时间眼气功,说实话,做两掌分合的时候确实有很强烈的气感,像是一个气球在两掌间往外推。但是也说实话,本人至今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真的“气”还是自我心理暗示,解释不了,给大家一个参考。同感于“硬度阿三”和“azkaban”.
江上一郎 发表评论于
中国所有气功大师门派不一却有统一特异功能:国难当头如抗战、反右、饥荒、文革、六4---他们都会隐藏在某处秘练强功---,一旦社会较稳定富裕,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各显神通啦。。。。
小扯淡 发表评论于
李洪志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忽悠成功的.不过后来肯定是有些人有目的地把李洪志忽悠的以为自己就是如来转世了.俺们东北银就是牛,同时期出现两位大师;李洪志---愚人,赵本山---娱人.
haoge41254 发表评论于
小编显然把气功和香功混为一谈
加成 发表评论于
钱学森用他的“党性”担保气功是真科学。很奇怪此人为何到死也未身败名裂?
不要美国式的民主 发表评论于
始推动者钱学森和伍绍祖,真正玩大发的就是众所周知的“李大师”,司马南确实功不可没。
猫旅馆大堂经理 发表评论于
顶锅盖那张照片, 笑死了,哈哈哈,谢谢文学城给我带来的快乐!
mydream 发表评论于
戳穿气功闹剧,司马南功不可没
Jzlmpm 发表评论于
kitday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1:06:15
独裁者最怕老百姓聚集在一起,聚在一起就有可能推翻独裁者,这就是为什么基督教和天主教也被中共打压的原因。其它国家的主教都是教皇任命,而中国却是中共任命,原因无非是中共担心教徒团结起来推翻中共独裁者。在中国,你只能信政府控制的爱国教会,地下教会是被严厉打压的。独裁者希望控制国民的一切,来避免国民团结起来推翻独裁者。
^_^。。。。。。。。
如果这种疯狂发生在美国,也是邪教。
任何宗教都不能凌驾与政体和法律之上,在象美国,意大利等这样民主国家更不行。中国的天主教想撇开政府,绝对不行。
纵观长河 发表评论于
李洪志自称“宇宙大神”,至今还在欺骗作恶。那个自称是上帝的儿子,骗了人类两千多年的私生子,给人类造成千年愚昧灾难和无数战争疾病的宗教,现在仍被西方人迷信。很多人仍相信两条鱼喂活五千人,瞎子被他治好的谎言。一些恐怖民族和恐怖分子就是在“真神先知”的毒害下,进行恐怖活动。人类的一切愚昧无知,都是宗教迷信造成的。
老煤OldMike 发表评论于
在所谓的气功年代,纽约一下子出了好多气功大师,俺老煤俺身边也出了不少个,其本都是那些平时好吃懒做之流,可俺一点也不相信,为啥?放屁也得有个洞,把手对着人家,能发热,发功,医治人或者伤到人家,只有头脑进水的人才会相信,可偏偏就有不少这种傻瓜.
ylr 发表评论于
人可以如此幼稚啊。
西部华人 发表评论于
武术被说得神乎其神,后来琢磨这么大本事怎么不参加奥运田径赛呢?全民被骗还是全民乐于被骗?愚昧的人在China还是多数的。
挺没劲 发表评论于
中共是怕民众集会,但不要因此就把教皇什么的东西拿出来说事。以前教皇本来就肩负反共的责任,可以说相互狗咬狗,说什么被打压就太幼稚了。而且也不是所有国家的主教都是教皇任命。

kitday 发表评论于 2013-07-11 01:06:15

独裁者最怕老百姓聚集在一起,聚在一起就有可能推翻独裁者,这就是为什么基督教和天主教也被中共打压的原因。其它国家的主教都是教皇任命,而中国却是中共任命,原因无非是中共担心教徒团结起来推翻中共独裁者。在中国,你只能信政府控制的爱国教会,地下教会是被严厉打压的。独裁者希望控制国民的一切,来避免国民团结起来推翻独裁者。
知行不合一 发表评论于
香功应该是八几年代吧。那时俺还上小学,记得那时俺老妈要去听课,好象是30块钱一张票。被我臭骂一顿,一是我根本不相信什么气功治病,另外就是舍不得那30块钱,那时候30块钱能买多少肉肉呀。
kitday 发表评论于
独裁者最怕老百姓聚集在一起,聚在一起就有可能推翻独裁者,这就是为什么基督教和天主教也被中共打压的原因。其它国家的主教都是教皇任命,而中国却是中共任命,原因无非是中共担心教徒团结起来推翻中共独裁者。在中国,你只能信政府控制的爱国教会,地下教会是被严厉打压的。独裁者希望控制国民的一切,来避免国民团结起来推翻独裁者。
不上税 发表评论于
一发功就发愣。
Dorothy 发表评论于
想当初一同学拿着气功师的磁带给我发功,我当时问一问题,即使气功是真的,但如何证明气能录在磁带上再放岀来?同学立刻无语。

当初也是钱学森鼓吹亩产万斤粮有科学依据!

来美后又一同学推荐气功,根据是气功治好了他的鼻炎。刚好本人亦在国内鼻炎严重,来美三月自然而愈。LOL.

2000年时又一同学向我传授股经,坚称股价只能从IPO价往上涨。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不久,股巿crash......

这么多博士硕士,怎么就如此缺乏逻辑分析能力???
hamanlee 发表评论于
中国气功之巅峰就是孕育了李洪志,令人匪夷所思。
sexygirl 发表评论于
这些照片应该方到 难得一笑。
哈哈。 这么搞笑的照片。 楼下怎么没人笑啊。
看着真有意思。尤其是那个顶锅盖子的。哈哈。
唉。 多么可爱的民族。赞。。
cdwb 发表评论于
我觉得气是有的。呼吸是气循环的推动,执念是气循环的阻碍。
【风舞】 发表评论于
李洪志就是先弄气功小骗,再创法炉功大骗
无名小绿草 发表评论于
气功要入门,要心静,坚持不懈,持之以恒。气功对身体的帮助是有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去坚持。
爸爸年轻时政治上受迫害,身体也每况愈下,肺切除了一半多,肋骨抽掉了3根,医生说他只能活40多岁,80年代初,
爸爸订阅气功半月刊,全月刊,做研究之余也研究学习气功,一直练功,对气功非常喜爱,他最终活了60多岁。
tonyleemba 发表评论于
印度喻咖也相近,FITNESS CENTER的老师也教呼吸!不过武侠小说倒是中国特有。是文学,是骗子,反正金庸是没有劳改,命大!不然在文革时,就没今天的倚天不出,谁争锋?本人较好指压,洗脚,但腰是软不下来,多半起床后,独自家里舒展,免得公共场所不雅。
ymcat 发表评论于
无论支持还是反对,一概而论一定是不对的思维。现在完全的否定也是一种自大偏执。
茂盛的葱 发表评论于
似乎有全民被洗脑,集体犯煳涂的情况。文革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亦虹 发表评论于
其实西方世界五花八门的邪乎信仰更多。
但是,他们有主体正教,对各种异端,教会和保守势力都是要发话的。
比如教会说了摩门、科学教等等都是邪教。要抵制《达芬奇密码》、抵制《阿凡达》,打坐冥想有害等等。于是平凡大众心中也就多少都保持点距离。因此,那些个五花八门都永远只是边缘小众。不会像中国那样稍不留神就是群众运动。

不管怎样邪门,只要没有搞出大事和恶性事件,政府不管,名曰信仰自由。

咱中国没有主体宗教。所以对这些邪乎信仰只有政府说话,而政府一插手就是不给信仰自由。是迫害,没人权。
tc1 发表评论于
可叹我中华大地近几十年骗人闹剧太多...很多新的闹剧不断上演....
需要反思!!!!
近仁1995 发表评论于
头上戴锅子一定是受到接收天线的启发(-:
天外老神仙 发表评论于
练过太极拳的就知道这气感从哪里来的
条条 发表评论于
我以前去听过一次气功讲座。记得是个冬天,小礼堂里挺冷的。那个气功师在发功时,我觉得很暖和。他不发功了,我又感到礼堂里冷冷的了。

我朋友一次跟一个会气功的人聊天,他说那个练气功的人握住一个小球,然后让我朋友去拿,小球烫得我朋友不能碰。

我相信气功确实存在。
七星椒 发表评论于
Kitday, 你和你的祖师爷李薨痣练得法轮功才是要坚决镇压的!
大牛哥 发表评论于
全民邪教的民族。
kitday 发表评论于
关键是独裁者最惧怕老百姓聚集在一起。一旦聚集在一起,就有可能推翻独裁者。
硬度阿三 发表评论于
气功是存在的,我感受过。但没有骗子们传的那么玄。离得很近但不接触的情况下能清楚地感受到,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成年人 发表评论于
大学寒假回到家里,我挽着父亲到省体育馆散步。那里到处都是练功的人,当时很多人练鹤翔庄要“自发功”-- 有的像筛糠上下哆嗦,有的左手抬到头上右手几根指头不断梳理空气,还有的就是在那儿大喊大叫。我看得有些恐怖,问我爸:“他们干嘛呀?”我爸嗤之以鼻:“自发疯!”
假旋球 发表评论于
中国老百姓真蠢。太多人懒惰成性不爱运动又想长寿,于是各种气功骗术在中国(也只能在中国)横行。
老骨董 发表评论于
有些是在骗人,但也不能一概而论,一棍子打死。即使法轮功,也有真治好病的。
soccer2010 发表评论于
钱学森,张震寰
lzh0007 发表评论于
脑袋上带锅挺有创意。
azkaban 发表评论于
当年去参加气功治疗近视眼的活动,气功师冲我发了半天功,我也没接收到,他说我气感太差,把我赶走了。不过我后来试着闭着眼睛,手掌掌心相对,做拉开闭合动作,似乎还真有感觉,但很微弱。
电脑低手 发表评论于
据说大师们之所以无所顾忌地行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央某首长的默默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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