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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泱泱/十大地狱之门/毛泽东自曝妻子当中谁最好/江青第2任丈夫/俞强声叛逃
發佈時間: 11/24/2013 3:03:54 PM 被閲覽數: 381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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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帝都泱泱》6集

来源:
 
 

 

 
 
 

十大地狱之门:意大利阿佛纳斯

湖居榜首(组图)

文章来源:
 


  据国外媒体报道,以下十个地点被认为是通往地狱的神秘入口:

  1、意大利阿佛纳斯湖


  在神话故事中意大利阿佛纳斯湖被描述为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它具有独特的黑色风格——溢满水的死火山喷口、深洞穴、偶尔喷射气体的裂缝,游客们会认为这是冥神哈德斯穿梭两界的通道处。


 2、墨西哥圣洞


  墨西哥的著名圣洞曾被玛雅人视为雨神Chaak的领地,最初圣洞作为玛雅人的太阳时钟,当考古学家深入地下洞穴勘察时,发现大量的献祭残骸,其中包括:人类和动物的骨骼。



 3、伯利兹城水晶墓地洞穴


  水晶墓地洞穴曾是玛雅人祭祀场所,目前已开放观光旅游,游客在这里可以看到从婴儿至中年人的尸体残骸,一些骨骼的历史可追溯至1200年。玛雅人认为这里是恐惧秘境Xibalba入口处,Xibalba居住着12个恶魔和它们的奴仆们,这里掌控着人类死亡、疾病、饥饿、疼痛和贫困。



  4、意大利拉库斯-库蒂尤斯深坑


  关于这个神秘深坑曾流传着各种传说故事,它曾被认为是通往地下世界的裂口,预言罗马的衰落,这个深坑接收一位献祭者便能逆转预言。最终一位名叫库斯-库蒂尤斯的勇士献出了宝贵生命,避免了这段时期罗马的衰落。



 5、捷克霍斯卡城堡


  霍斯卡城堡建造于13世纪,据当地居民称,这座城堡建造在通往地狱之门的上方,甚至有人曾亲眼看到怪异飞行生物和被长链囚禁的鬼魂,可怜的鬼魂乞求宽恕。



  6、爱尔兰圣帕特里克城堡


  据称,圣帕特里克在这座岛屿上讲道,当他祷告时,耶稣打开了通往炼狱的大门。目前“炼狱之门”洞穴已被封闭,禁止游客到访,但仍有一些朝圣者定期来到这座岛屿。



 7、冰岛赫克拉火山


  自1104年赫克拉火山开始喷发,当地居民认为这座活火山是通向地狱的入口。由于火山处于活跃状态,曾出现猛烈地震,导致大量居民死亡,摧毁了许多家庭,因此难怪人们认为它是地狱入口。




  8、以色列双子洞穴


  位于以色列犹太高地的双子洞穴被认为能通往地下世界,考古学家曾在这个洞穴里发现大量异教徒宗教仪式,以及指引女神得墨忒耳在洞穴中寻找女儿的罗马灯笼。




 9、土耳其冥王之门


  土耳其的“冥王之门”被视为进入神秘地下世界的入口,当地传说称入口处有毒烟,能杀死试图进入其中的人们。目前这个地点有铭文记载着这个传说,洞穴仍存在着致命烟雾,二氧化碳气体能够杀死过于接近的牲畜。


 10、尼加拉瓜玛撒亚火山


  16世纪探险家记载玛撒亚火山喷发时照亮了整个夜晚,形成一片持续燃烧的火海。人们认为这座火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毛泽东晚年自曝:三任妻子当中

谁最好最漂亮

文章来源:
 

红潮导语:据说1970年毛泽东第三次上庐山,在和服务员聊天的时候又谈起过贺子珍。他说,杨开慧、贺子珍、江青三个人,贺子珍对我最好,长得也最漂亮。她后来有病,老怀疑别人害她,谁都怀疑,但不怀疑我。

 

1959年7月2日至8月16日,中共中央在庐山先后举行了政治局扩大会议和八届八中全会,史称“庐山会议”。

 

在庐山会议初期,毛泽东跟贺子珍曾在庐山见过一面。

 

 

贺子珍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历尽艰辛,搞坏了身体,埋下了多种病根。1949年夏,作为南下干部,贺子珍被任命为浙江省妇联主席。这个时期,她在杭州住了一阵子,身体时好时坏,很难正常工作。时任中共中央华东局第二书记、中共上海市委第一书记兼市长的陈毅,是贺子珍在井冈山时期的老上级、老战友。陈毅对她十分关心,为了便于她在上海治病和生活,便通过组织手续将她调至上海市委组织部,挂名中共上海虹口区委组织部部长。上海市委请著名的神经科专家为她治病。此外,为了使她的身体尽快得到康复,陈毅还多次安排她去青岛、庐山等地疗养。

 

贺子珍在上海居住期间,毛泽东曾给她写信,劝她好好吃药,不要抽烟,爱护身体。毛泽东曾对陈毅说:“贺子珍在上海的开销,从我的稿费中支付。”陈毅听了哈哈大笑,说:“我们上海养得起一个贺子珍!”

 

 

1958年7月,贺子珍迁居南昌。贺子珍离开上海迁往南昌的原因,一是由于陈毅已从上海调往北京任国务院副总理(后兼外交部长);二是由于江西省副省长方志纯(方志敏之弟)的妻子朱旦华原是毛泽东大弟毛泽民之妻(1943年,毛泽民被新疆军阀盛世才杀害,朱旦华带着她跟毛泽民所生的儿子毛远新与方志纯组成新的家庭),朱旦华跟贺子珍往来密切;三是中共江西省委第一书记杨尚奎,也是贺子珍的老战友,他也诚挚而热情地邀请贺子珍到江西居住。此外还有更深一层原因,那就是江西是贺子珍的故乡,从少女时代的大革命时期起,她曾在这里连续浴血奋战了十年,对这片红土地一往情深。

 

鉴于贺子珍身份的特殊,中共江西省委除对她精心照料,给她配备了服务员、炊事员、秘书,指派专职医生、护士之外,还对她的住处、行踪实行严格保密。对她的称呼,一律用“姨妈”替之。

 

“姨妈”住在三纬路一幢幽静而安全的小院子里,过着平静的生活。她喜欢独自静坐,一言不发,而身边则放着一只已经十分破旧的小闹钟,那还是当年在江西苏区时她和毛泽东共用的。

 

这里离中共江西省委招待所只有几百米,毛泽东每次南巡途经南昌总是住在省委招待所1号楼。虽说“姨妈”的住处与1号楼仅一箭之隔,但彼此却没有见面的机会。

 

 

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时任中共中央委员、中共广东省委第一书记的陶铸,带着也是高级干部的夫人曾志和女儿陶斯亮一起上庐山。陶铸听说自己的老朋友、曾担任过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兼副省长的冯白驹病了,正在南昌住院,便下山看望。曾志和陶斯亮随陶铸一起下了山。曾志当年也是井冈山的一员女将,跟贺子珍很熟悉,听说贺子珍在南昌闲居,便带着女儿去看望。

 

曾志一进门,贺子珍就叫出了她的名字,而且还回忆起1937年11月她去西安时,正逢曾志去延安,见到写着曾志名字的行李,但却未能见到人。后来,她搭车去了兰州……

 

贺子珍问起曾志怎么会来南昌,曾志当然不敢实说中央正在庐山开会、毛主席也在庐山的事,怕引起她思想波动,只说是到庐山休假的。贺子珍马上就问:“你去北京开过会?见没见过毛主席?”曾志点头答道:“常见到毛主席!”贺子珍接着向曾志详细询问毛泽东的情况,显得非常关心。

 

深受感动的曾志回到庐山便去见毛泽东,见毛泽东心情很好,便说:“主席,我下了一趟山,见到子珍了。”

 

“哦,”乍一听,毛泽东一怔,随即便问:“她怎么样?”

 

“她很好嘛,看不出有精神病,跟我聊起往事,好像又回到了挺进赣南、闽西时的战斗年代!”

 

毛泽东两眼有些暗淡,显然,他已沉浸在对过去岁月的回忆之中。忽然,他眼睛湿润了,深深叹息了一声:“唉,我们是十年的夫妻哟……”他眨动双眼,抖掉渗出的泪水,用低沉的声音对曾志说:“我很想她……想见见她……”

 

“主席,应该见见她!”说这话时,曾志眼眶里也闪动着泪花。

 

“这件事千万不要叫江青知道。”毛泽东有点儿担心。

 

“放心!”曾志斩钉截铁般地回答,“她不会知道!”

 

毛泽东沉思有顷,小声交待:“你去找汪东兴,叫他来办。”

 

曾志激动地说:“我明白,主席请放心!”

 

 

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中央警卫局局长的汪东兴,当时正下派在江西省任副省长,搞调查研究。曾志向他面陈毛泽东的嘱咐后,他当即便去找中共江西省委第一书记杨尚奎一起研究,准备安排毛、贺见面。

 

“水静,你马上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动身回南昌。”1959年7月7日中午杨尚奎郑重地对妻子水静说。

 

“什么事?怎么这么急?”水静不解地问。

 

“去把贺子珍同志接到庐山来,和朱旦华一道去,”杨尚奎面露少有的严肃,“毛主席要见她。”

 

水静瞪大眼睛看着丈夫,良久才反应过来。这本来是情理中的事,可一旦成为事实,人们又总觉得非常突然。“啊,这可太好了!”水静一脸喜悦地叫了起来。

 

“嘘!”杨尚奎做了一个制止水静大声说话的手势,“你听我说,这是一个特殊的任务,毛主席强调要绝对保密。汽车上山之后,决不能开到这边别墅区来,直接开到涵洞左侧的28号房,那里没有住与会议有关的人员,服务员也只有一人,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杨尚奎特别叮嘱,毛主席一再交代,在贺子珍见到他之前,不要让她知道是主席要见她,以防她过于激动而触发旧疾。

 

下午4点多钟,水静和朱旦华一道乘车下山回南昌。在车上,她俩商定,找了一个理由将贺子珍请上山,并且统一了说话口径,以免节外生枝。

 

晚6时许,车子到了南昌。车过八一桥,便直向三纬路贺子珍的住所驶去。

 

贺子珍晚膳之后正坐在厅堂休息,一见水静、朱旦华进屋,又是让坐,又是倒茶,非常热情。在问过大姐的生活起居之后,水静、朱旦华便“言归正传”。

 

“大姐,今年南昌太热,省委请你到庐山去休息几天,”水静用一种传达指示的口气说,“我俩刚从庐山下来,省委特地派我们来接你!”

 

朱旦华接着说:“省委在山上开全会,检查前一阶段工作,讨论明年的工作部署,尚奎跟邵省长、志纯他们都很忙,委托我俩来请你!”

 

贺子珍很高兴,说了一些感谢省委关心之类的话。见她欣然同意,水静和朱丹华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那就请你准备一下,大姐!”朱旦华说,“到山上,跟我们住一起,这里的工作人员就不用带了!”

 

“好呀,到时候要麻烦你们呐!”贺子珍微笑着说。

 

水静便跟上问:“明天下午3点钟,我们来接你,行吗?”

 

“行啊!行啊!”贺子珍高兴地答道。

 

 

第二天,即7月8日下午,水静和朱旦华准时把车子开到贺子珍住处。待贺子珍上车后,车子便向庐山飞驰。一路上,水静和朱旦华不断和贺子珍说话,尽谈些轻松、愉快的事,几乎在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庐山牯岭。水静让司机将车子直接开到汪东兴、杨尚奎特地为贺子珍准备的住处。

 

晚饭后,朱旦华回自己的住处,只留水静一人陪同贺子珍。安排好贺子珍休息之后,水静给杨尚奎打电话,报告客人已到达并已安排就寝的消息。杨尚奎要水静陪着贺子珍,不要随便离开。接着,水静又和毛泽东联系上了。

 

“客人的情况怎么样?”毛泽东通过电话问道,口气显得有些激动。

 

“一切都很好,请放心!”水静轻声答道。

 

“那好,你等着我的安排。”毛泽东说完就搁断了电话。

 

9日午饭之后,水静趁贺子珍午睡的机会,独自乘杨尚奎的车,悄悄去了毛泽东居住的“美庐”。毛泽东坐在沙发上吸烟,正在等她。水静把如何接大姐上山的事,简略地向他汇报了一下。

 

“很好!”毛泽东对水静说,“今天晚上9点钟,你坐尚奎同志的车,送她到这里来,门哨认得尚奎同志的车号,不会过问的,开进来就是了。这里已经安排好了,身边的几个同志都有事下山去了,只有小封留下值班。”

 

“好的!”水静答道,又问毛泽东,“要不要找朱旦华同志一道陪大姐来?”

 

“不用了,你一个人就可以。”毛泽东回答道。

 

显然,毛泽东是想尽量缩小知情面。待一切问清楚之后,水静便起身告辞:“主席,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毛泽东点了点头。

 

水静便起身说道:“再见,主席。晚上9点我一定将大姐送来。”

 

 

夜色中,水静陪同贺子珍来到“美庐”。当水静将贺子珍领进客厅时,贺子珍抬头一看,不觉一惊,里面坐着的那个人竟是毛泽东!毛泽东见她来了,站起身,微笑着同她打招呼,请她坐下,然后很客气地对水静说:“谢谢你。你可以走了!”卫士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贺子珍面前,一杯放在毛泽东面前。毛泽东对卫士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也走吧。”

 

屋子里于是只有毛泽东和贺子珍,他们就隔着一张茶几,在两把藤椅上坐下来。

 

贺子珍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刻能够见到毛泽东。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痛哭失声,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毛泽东见状,温和地说:“我们见面了,你不说话,光哭,以后见不到了,又想说。”他问贺子珍:“你这几年生活得怎样?身体都好吧?”

 

贺子珍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毛泽东,说:“我好多了,你的身体倒大不如前了。”

 

毛泽东说:“66岁啦,老了!忙呀,比过去打仗还忙!”

 

接着,毛泽东问起贺子珍在苏联的情况。贺子珍讲了一些。毛泽东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你到了兰州,我打电报给谢觉哉同志,请他劝你回头,可你就是不回头。”

 

毛泽东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凄然。贺子珍眼睛里充满着惆怅和柔情,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她哽咽地说:“都是我不好,我那时太不懂事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贺子珍忽然提醒毛泽东:“当心有人害你,当心王明这样的人害你。”

 

毛泽东听了觉得好笑,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你放心。”接着他告诉贺子珍:“娇娇(李敏,毛泽东与贺子珍的女儿)有对象了,你见过没有?同意不同意?”

 

“我见过了。我满意。他们结婚,你同意,我也同意。”贺子珍回答道。

 

毛泽东告诉她,等这次会议结束,回北京就为他们举办婚礼。

 

他们在一起谈了一个多小时。毛泽东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见面,再谈谈。”

 

 

水静坐在“美庐”值班室等候贺子珍。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水静霍地站了起来,她知道,这是毛泽东在召唤卫士小封。

 

过了一会儿,小封把贺子珍扶进了值班室。待她坐下后,小封对水静说:“主席请你去一下!”当水静走进毛泽东客厅时,只见他手里夹着烟,脸色很不好。

 

“不行了,脑子坏了,说说就乱了,答非所问。”毛泽东像是对水静,又像是自言自语。

 

水静盯着毛泽东苍白的脸,不知说什么好。

 

“她很激动,你要注意她的情绪,”毛泽东夹着烟的手朝水静点了一下,“明天你就送她下山,下山以前,你一步也不要离开她。现在她已经知道我在山上。她出去会乱跑的,碰到熟人,很不好。井冈山时期、延安时期的熟人很多呀,有些就住在你们附近。”

 

水静感到毛泽东考虑问题真周到。她当然知道,在离此不远的河南路,就住着不少参加会议的领导人和工作人员,这些领导人很少有不认得贺子珍的。她于是说:“主席,请放心,我保证不会离开她半步。”

 

“还有一件事,最好回去就办,”毛泽东加重语气说,“她抢走了我三瓶安眠药,说是毒药,她说她就不吃药,也不准我吃药。你要想办法从她手里把药拿过来。那药很厉害,吃多了会出事的。”

 

“好,我会办妥的。”水静心事沉重地回答毛泽东。

 

由于贺子珍听毛泽东亲口对她说,第二天还要见她,所以信以为真,翌日起床后便在自己房间里等待着,直到水静和朱旦华领来一个工作人员。进屋后,这位工作人员就很有礼貌地对贺子珍说:“毛主席有事已经下山,请你也马上下山!”

 

贺子珍听说毛泽东已下山,也就随着水静、朱旦华上车回了南昌。

 

22年阔别,22年等待,只盼得一个多小时的晤面。谁知,庐山这次匆匆一别,竟成了他们的永诀。

 

 

 

 

 

揭秘江青第2任丈夫:曾被江青抓

住头发往墙上撞(图)

文章来源:
 


  唐纳(1914—1988)

  重听27年前的采访录音


  在2012年第10期《同舟共进》杂志上,读到贺越明先生的《唐纳:神秘的身份之谜》一文,看得出,贺越明先生对于江青的前夫唐纳的政治身份--是不是中共党员、何时加入中共,进行了认真的考证。作为《江青传》作者,我读毕之后,曾经在2012年10月24日给《同舟共进》编辑郭芙秀小姐发去一封简短的电子邮件——

  郭小姐:看到贵刊关于江青前夫唐纳中共党员的考证文章。其实,唐纳虽然生前名义上是巴黎天桥饭店老板,实际上不仅是中共特别党员,而且还是国家安全部情报人员。正因为这样,唐纳回国时参加接见的有罗青长、叶选基,他们都是国家安全部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作者显然不知唐纳的“底细”。我因写《江青传》,曾经“考证”过唐纳的真实身份。

  关于唐纳是中共党员,我在《江青传》(作家出版社1993年版)中已经很明确写及,1936年4月26日唐纳和蓝苹(江青)在杭州举行婚礼,“唐纳那时其实已加入共青团。后来,他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我还在论及江青是一个左翼文化工作者时,曾提及,江青先后嫁过的四个丈夫,即俞启威(黄敬)、唐纳、章泯、毛泽东,都是中共党员。

  至于唐纳晚年,“不仅是中共特别党员,而且还是国家安全部情报人员”,这一敏感身份,我在写《江青传》时就知道,只是在当时尚属于机密,所以没有写进《江青传》。现在时过境迁,到了可以说的时候了。

  关于唐纳的真实身份,我是在1986年8月7日采访唐纳挚友夏其言时得知的。当时的采访录音带,后来我转成数码,刻在光盘上。写这篇文章时,我又听了一下,27年前他的谈话声仍相当清晰。

  夏其言跟唐纳、江青同龄,都属虎,生于1914年。夏其言曾任中共上海市委机关报《解放日报》党委副书记、副总编辑。2002年10月23日,病逝于上海华东医院,享年88岁。

  记得,在27年前,当我得悉唐纳挚友夏其言在沪工作,便于1986年8月4日下午前往拜访。炎夏酷暑,柏油马路都有点酥软了,我叩响一幢小楼的房门。我以为,倘若夏老不去黄山、青岛避暑的话,定然在家午睡。出乎我的意料,夏师母告知,夏老上班去了!他和唐纳同岁,也属虎,当时已是七十有二了,照样天天去报社上班,工作日程表排得满满的。

  几次打电话跟夏老约时间,他不是接待外宾,便忙于业务。总算他有了空余,在1986年8月7日与他得以长谈。除了听觉差一点之外,夏老身体甚健,记忆清晰。此后,我得以多次向他请教。

  史枚深刻影响了唐纳和夏其言


  夏其言说,他跟唐纳相识,说来纯属偶然:夏其言是浙江定海人。1927年就读于舟山中学。高中毕业之后,1934年正值刘鸿生开办的中国企业银行招收练习生。夏其言考上了。跟他一起考上的,有个青年名叫马骥善,意气相投,遂结为好友。

  马骥善之兄,即马骥良,也就是如今人们所称的唐纳。马骥良常到银行宿舍看望弟弟,跟夏其言结识了。夏其言也随着马骥善喊马骥良为“大哥”,虽然他跟马骥良同龄。

  那时候,马骥良参加了“C.Y”,亦即共青团。夏其言呢?正追求进步,悄悄地在读马列著作。正因为这样,他跟马骥良相见恨晚,非常投机。

  夏其言说,马骥良当朋友有难,就会挺身而出。夏其言当时正与一位姑娘相爱,而姑娘因家庭穷困曾被迫与一位大资本家之子订婚。当唐纳得知夏其言的困境,竟化装成一个律师,夹着一个公文皮包,来到那资本家家里,陈说利害。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居然使那资本家的儿子不得不放弃了订婚婚约……年逾古稀的夏其言回忆往事,指着他的夫人笑道:“她便是当年的那位姑娘!我们都很感谢唐纳热情相助……”

  马骥良再度为朋友挺身而出,那朋友非同寻常。夏其言记得,有一天,马骥良神秘地对他说:“我有一个朋友,很有学问,可以教你懂得许多革命道理。不过……”说到这里,嘎然而止,马骥良用双眼看着夏其言。夏其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不怕风险。”马骥良这才轻声地说:“他没地方落脚,你敢不敢收容他?”夏其言一口答应下来。

  当时,马骥良租房居住,房间很小,而夏其言的父亲在“十三层楼”(今上海锦江饭店)掌厨,他家住离“十三层楼”不远的长乐路怡安坊17号,石库门房子,独门进出。

  过了几天,夏其言家多了一位青年“房客”。那青年“房客”跟夏其言住一间小屋。他跟马骥良、夏其言同庚,所以很谈得来。此人足不出户,终日闭门幽居,邻居从不知马家有“房客”。所谓“房客”,只不过夏其言对亲友的遮掩之词罢了。

  “房客”叫小琳,常用的笔名为史枚,真名畲其越、畲增涛。此人跟马骥良同乡、同学,马骥良用“总角之交”来形容。所谓“总角之交”,即少年朋友。总角,少时所梳之小髻也。

  日子久了,夏其言才明白,畲其越乃中共地下党员。他在上海杨树浦活动时,被国民党警察逮捕,押往苏州反省院。那时,苏州反省院有所谓“假释放”制度:如果有两家铺保,“犯人”可以“假释放”两个月,届时自回反省院,仍旧关押。“假释放”的本意,是让“犯人”体验一下“自由”是何等舒坦,以促使“犯人”早日“反省”。然而,畲其越却趁“假释放”之际出逃了!

  畲其越请求马骥良帮忙。神不知,鬼不晓,他隐居在夏其言家里。国民党警察局急得跳脚,却也不会查到夏家,因为在此之前,畲其越跟夏家毫无瓜葛。

  畲其越擅长写作。在隐居中,写了不少文章,署名唐纳,由马骥良送出去发表。马骥良自己写的文章,也署名唐纳。于是,唐纳成了畲其越和马骥良合用的笔名。马骥良本来以“罗平”为笔名,在常用“唐纳”之后,渐渐地,人们以“唐纳”相称,以致后来变成“唐纳=马骥良”。畲其越隐居夏家,唯一的常客是马骥良。以下按照人们现今的习惯,称马骥良为“唐纳”,而称畲其越为“史枚”,因为他的真名已被国民党政府上海警察局记录在案,他改名史枚,直至解放后一直用史枚为名。

  史枚跟夏其言朝夕相处,教他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引导他走上革命之路。在畲其越的影响下,夏其言于193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夏其言告诉笔者,他的入党介绍人是张承宗。张承宗在解放后曾任上海市副市长。在夏其言之前,唐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当唐纳跟蓝苹相爱之后,蓝苹也成为夏家的常客。蓝苹曾经送她主演的话剧的戏票,给夏其言的弟妹以及父母亲。此外,电影导演郑君里的夫人黄晨(笔者于1986年6月16日采访)、蓝苹所住环龙路许家房东的保姆秦桂贞(笔者从1986年7月26日起多次采访),是蓝苹的密友,也来夏家。正巧,唐纳、蓝苹、史枚、夏其言、黄晨、秦桂贞是同龄人,然而不约而同以史枚为长。因为他是“C.P”(共产党),而且学者风度,老成持重,唐纳、夏其言尊敬他理所当然,蓝苹在他面前也颇恭敬。就连她跟唐纳吵了架,也常常要到怡安坊来,在史枚面前告状,请史枚“仲裁”。

  夏其言记得:当蓝苹跟唐纳在史枚面前吵闹时,甚至动手打架--居然在夏其言家中大打出手。

  夏其言记得:有一次,天还没亮,他跟史枚还在睡觉,突然,蓝苹披头散发,前来敲门。蓝苹刚进来,唐纳也来了,又是一场大吵大闹。?

  夏其言还记得:有一次,在他的家里,当着史枚和他的面,蓝苹抓住唐纳的头发,把唐纳的头往墙上撞……?

  夏其言告诉笔者,一天,当蓝苹跟史枚、唐纳、他一起闲聊,蓝苹随口说了一句“名言”:“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板。”这,大抵就是蓝苹为人处世的“诀窍”。正是这句“名言”,她征服一个又一个男人,朝着“高居人上”的目标走了一步又一步棋。

  蓝苹还有一句“名言”:“英雄人物创造历史,我如果不能成为英雄,也要成为英雄的终身伴侣。”大约正是出于这一“行为准则”,她最后选择了毛泽东。

  在孤岛上海从事秘密活动


  唐纳与蓝苹分手之后,日军进逼上海。蓝苹经济南、西安,于1937年8月进入延安,改名江青。唐纳则在1937年底前往武汉,然后来到“陪都”重庆。

  看到唐纳在山城孤身一人,赵丹有意把18岁的女演员陈璐介绍给唐纳,便对陈璐说:“我有个好朋友,想见一见你。”陈璐问他,这位好朋友是谁?赵丹便向她介绍了唐纳的身世、为人……

  陈璐记得,1938年3月的一天,由赵丹作东,请她和唐纳在重庆冠生园吃饭。唐纳和陈璐一见倾心,唐纳频频约她去骑马,去重庆南温泉游泳。唐纳亲热地喊她“璐璐”,她则叫唐纳“罗平”。他们以闪电的速度结婚。为了纪念他们的相识之处,婚礼也是在冠生园举行。

  1938年10月,唐纳与陈璐经越南河内,到达香港。在香港住了一个多月,乘船返回上海。当时上海处于所谓“孤岛时期”:自从1937年8月13日的“8·13”淞沪会战之后,日军占领了上海公共租界的北半部,即今虹口、杨浦两区,还占领了上海四周,只剩下上海法租界和苏州河以南的半个上海公共租界,称为“华界”。“华界”成为日军包围下的孤岛。

  唐纳和陈璐住在法租界海格路(今华山路)、江苏路口。唐纳改用笔名“蒋旗”,发表多幕话剧《陈圆圆》,又写出多幕话剧《生路》。陈璐在上海当演员。唐纳为陈璐取了个艺名叫“红叶”。据云,“红叶”的含义是与“蓝苹”相对。

  1940年5月1日,陈璐生下儿子,唐纳非常高兴,为儿子取名“马均实”,意即“均分劳动果实”--出生那天的劳动节。唐纳还为儿子取了奶名,叫“红儿”,这奶名显然来自。陈璐的艺名“红叶”。

  笔者于1998年2月21日在汉口采访了当时已经78岁的陈璐以及58岁的红儿。据陈璐告诉笔者,当时,陈璐并不知道唐纳的政治身份,只知道他常常行踪机密。有一回,唐纳对她说:“如果我被捕,牵连了你,你就说‘我早就跟唐纳离婚了’!”陈璐听了愕然。

  后来,突如其来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记得,那是一天清早,她所住的三楼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那时,唐纳不在家,他离沪秘密前往重庆了。陈璐和红儿以及保姆留在上海。保姆开了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法国巡捕。巡捕问:“陈小姐在家吗?”陈璐应声而出。巡捕说,要她去巡捕房一趟。陈璐吃了一惊,就故意改用武汉话说:“孩子还没有‘过早’呢!”所谓“过早”,是道地的武汉话,意即“吃早饭”。巡捕却坚持一定要她马上就走。

  陈璐下了楼,见到巡捕房的汽车停在楼下。她被带到法租界卢家湾巡捕房。到了那里,巡捕倒显得很客气,一边给她喝咖啡、吃三明治,一边说希望她能好好合作。陈璐“过完早”,巡捕带她到另一个房间去。一个大块头巡捕开始对陈璐进行审问:“你是唐纳太太吗?”陈璐知道事情不妙,就按唐纳的嘱咐用武汉话说道:“我跟唐纳已经离婚了,不再是唐纳太太了。”“大块头”接着问:“你知道,唐纳在哪里?”陈璐答道:“我跟唐纳已经离婚好几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大块头”面对这位一问三不知的陈小姐,只好放她回去。

  陈璐庆幸唐纳事先为她编好对付巡捕的“台词”,所以也就顺利“过关”。她来到上海兰心大戏院,全身心地投入《天罗地网》的排练。她万万没有想到,过了几天,巡捕又来找她。

  这一回,她来到巡捕房,“大块头”扳起了面孔。原来,巡捕经过暗中调查,得知她根本没有跟唐纳离婚。所以,当她又一次声称自己跟唐纳已经离婚,“大块头”也就不客气了。她被关押在巡捕房。她说,唐纳不在上海,到底在哪里,她不知道。她强调自己正在“上戏”。她如果被关押在巡捕房,不去剧院,戏没法上演,剧团的经济损失谁负责?

  审了几回,从陈璐嘴里得不到关于唐纳的线索,巡捕房把陈璐关押了三天之后,只得又一次把她放了。

  回到家中,陈璐很快就发现,家门口有人盯着,直到夜里熄灯之后,盯梢的人才离去。白沉(后来在1955年担任电影《南岛风云》导演)来看望她,劝她赶紧把唐纳放在家中的进步书籍转移。陈璐找唐纳的“把兄弟”张静林商量,悄悄把这些书籍转移到他家。

  过了半个多月,大约没有发现唐纳回家,楼下那盯梢者这才消失了……

  唐纳从重庆回来了。陈璐把那场虚惊告诉唐纳。唐纳笑道,他事先替她拟好的“台词”,还是派上了用场呢!他并没有把巡捕房为什么这样“关注”他的原因说出来。直到好多年之后,她才知道唐纳当时参加共产党的地下活动,这才使巡捕房对他格外注意。

  有国难回 定居巴黎


  陈璐跟唐纳的婚姻只维持了8年。唐纳在重庆,爱上另一个演员康健,开始同居。这一同居关系维持不了多久,唐纳与康健因性格不合,终于分手了。

  抗战胜利后,唐纳从重庆回到上海。应《文汇报》总经理严宝礼以及总主笔徐铸成之邀,进入《文汇报》,担任副总编。徐铸成原在《大公报》,与唐纳有过同事之谊。这时,唐纳改用“马季良”这名字。

  唐纳来到陈璐家,陈璐已经与一位盐商结婚。但是唐纳常常看望红儿。

  此后,唐纳在上海又传出新的恋情:1947年8月唐纳出席美国总统特使魏德迈在上海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见到《自由论坛报》女记者陈润琼年轻、俏丽,能操一口纯正英语。才华出众的陈小姐,顿时使唐纳为之倾倒。用唐纳的话来说,那就是“惊为天人”!

  唐纳热恋着陈小姐,不断地给她寄一封封用蝇头小楷写成的情书。最初,一头热,一头凉。唐纳有情,陈小姐无意。陈小姐乃名家闺秀,福州人。陈小姐是原驻法公使陈箓的第三个女儿,自幼受家庭薰陶,精通英语、法语。?

  1949年2月,陈小姐调往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工作。已经在香港担任《文汇报》总编辑的唐纳,向报社提交辞呈,也飞往纽约,先在纽约日报工作,后在联合国一家中文印刷厂工作,为的是能够与陈小姐在一起。?

  唐纳看似是为“追”陈润琼而远赴美国,其实那是随着中共在解放战争中节节胜利,唐纳虽然满心欢喜,却决定离开。他深知,蓝苹是一个报复之心极重的女人,她已经成为“第一夫人”。当年她在上海,敢于当着夏其言的面,抓住唐纳的头发把唐纳的头往墙上撞。倘若唐纳留在中国,那位心狠手辣的“第一夫人”不知会怎样折腾他!

  正因为这样,唐纳“追”陈润琼小姐,从美国纽约“追”到法国巴黎,在那里与陈润琼小姐结为伉俪,并开设天桥饭店。为了远避江青之势,唐纳更名“马绍章”,而陈润琼则用英文名字安娜。最初,在巴黎华人之中,人们只知马绍章先生乃国民党政府原驻法公使陈箓之“驸马”,并不知道他是中共“第一夫人”之前夫。

  唐纳有国难回,心中记挂着红儿。据红儿告诉笔者,1953年红儿收到父亲从法国寄来的四百八十万法郎(旧法郎),给他买自行车。另外,唐纳还托他在上海的老朋友夏其言、许怀沙等照料红儿。后来叶露茜自告奋勇,挑起照料红儿的担子。当时,叶露茜照料着她和赵丹所生的两个孩子以及她和杜宣所生的七个孩子,加上红儿,总共有十个孩子。红儿在上海长宁中学上学。叶露茜担心他年纪小,不会管理自己的生活,每月把三十元生活费交给学校的教导主任。红儿要钱用,写“条子”向教导主任领取。红儿成人后,到上海《文汇报》社工作。唐纳曾担任《文汇报》总编辑。所以,红儿在《文汇报》社,得到唐纳的老朋友们的多方照料。红儿说,在《文汇报》,上从总编辑,下至排字工人,一说起唐纳,都很尊敬。后来,红儿转到安徽、湖北工作。

  在“文革”岁月,幸亏唐纳身居海外,“旗手”鞭长莫及,他才免遭毒手。

  中共中央调查部安排他回国探访


  一直到1976年中国爆发“十月革命”,江青成了阶下囚,唐纳终于可以回国探望了。

  夏其言告诉我,1979年初,他正出差北京,突然接到报社党委电话,要他立即回沪。

  夏其言赶回上海,这才得知“中调部”找他。

  “中调部”,亦即中共中央调查部的简称。如今,很多人只知道国家安全部,而不知道中共中央调查部。如同名称所示,中共中央调查部直属中共中央,是1955-198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主管对外情报的最高级别的情报机构。“中调部”的前身为中央军委总参谋部联络部。1955年6月20日,中央中央调查部正式成立,首任部长为李克农(兼任),秘书长为罗青长。从1983年7月1日起,以中央中央调查部为主体,与公安部的反间谍部门及其他部分相关单位合并,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中调部”为什么突然找夏其言呢?原来,唐纳从1948年离开中国大陆之后,首次从巴黎回国。尽管唐纳在法国已经用马绍章之名多年,但“中调部”对夏其言还是称他为唐纳。唐纳回国,“接待单位”便是中共中央调查部,他在法国的秘密身份不言而喻。

  其实,唐纳是1978年冬日从巴黎来到北京。唐纳在北京的时候,夏其言也正出差北京,但是“中调部”并不在北京找夏其言,而是让他回到上海,通过组织关系找他,让他在上海接待唐纳。

  当夏其言正在为唐纳由“中调部”出面接待感到惊讶的时候,“中调部”的干部告诉他,唐纳此行,对外严格保密,所以要求他不能透露唐纳的消息,尤其是他在新闻界工作,尤要注意。由于夏其言是唐纳要求回国时要见的挚友,所以“中调部”通过上海《解放日报》党委事先约见夏其言。“中调部”的干部还轻轻地告诉夏其言,“唐纳又入党了!”这个“又”字,表示唐纳过去是中共党员,中间曾经脱党,如今“又入党了”!“中调部”的干部说,见面时对于唐纳的称呼,用“马先生”。

  夏其言在把这些情况告诉笔者时,唐纳尚健在,所以他再三关照,“让你知道这些情况,是为了使你写《江青传》时把握好唐纳的政治分寸,不能把他写成朝三暮四追求女性的人,他有着革命理想。但是你不能对外透露唐纳的真实身份。”正因为这样,我在《江青传》里,只在写及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唐纳时,提及他曾经加入中国共产党。另外,在《江青传》写及唐纳的后来时,提及他在粉碎“四人帮”之后曾回到中国大陆:“不过,他几度回来,行踪保密,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我只字未提唐纳的特别身份以及与“中调部”的特殊关系。

  夏其言记得,当时“中调部”安排唐纳住在上海东湖招待所。东湖招待所坐落在上海市中心的东湖路,离上海繁华的商业街淮海路只百米之遥,最初是上海大亨杜月笙住宅,后来成为中共中央华东局招待所。记得,我就是在这家东湖招待所,采访从北京来的任弼时夫人陈琮英。陈云夫人于若木、张闻天夫人刘英来上海,也住那里。如今那里改为东湖宾馆。

  夏其言说,他终于与阔别整整30年的老朋友唐纳见面,异常兴奋。唐纳夫人陈润琼也一起来了,他跟陈润琼是初次见面,她果真是名媛风度,大家闺秀。夏其言称唐纳为“老马”,而称陈润琼为“马太太”。

  夏其言说,他发觉,唐纳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像当年豪爽直率,而是变得谨言慎行。唐纳跟夏其言谈话,只谈往事旧谊,极少涉及在法国的生活。唐纳在上海电影界、新闻界朋友众多,他只会见了郑君里夫人黄晨等极少数老朋友。

  笔者在采访郑君里夫人黄晨时,她说,郑君里在“文革”中受尽折磨,被投入监狱,于1969年4月23日病逝。

  郑君里是唐纳、蓝苹的好友。1936年4月26日,22岁的唐纳、蓝苹,与赵丹、叶露茜以及顾而已、杜小鹃,三对明星伉俪一起在杭州六和塔举行婚礼。证婚人为上海法学院院长沈钧儒(后来成为著名的“七君子”之一),主持人便是郑君里。黄晨回忆说,当时她与蓝苹互以“阿黄”、“阿蓝”相称。看到一块合意的料子,一起买来,做成一色的两件衣服,黄晨和蓝苹同时穿了出来。

  1936年4月26日三对新人在杭州六和塔前举行婚礼。前排左起为叶露茜、赵丹、蓝苹、唐纳、杜小鹃、顾而已,后排左起为主持人郑君里、证婚人沈钧如、傧相李清

  黄晨告诉笔者,当年在上海电影界,袁牧之、郑君里、唐纳、赵丹四人志同道合,曾结为把兄弟,依照年龄称袁牧之为大哥,郑君里为二哥,唐纳为三哥,赵丹为小弟。

  黄晨说,在“文革”中,江青委托张春桥找郑君里谈话(上海市副市长梁国斌在场),要他交出了江青去延安后写给他的几封信以及她的两张照片。1966年10月9日凌晨,位于上海淮海路的武康大厦3楼的郑君里家,遭到乔扮为红卫兵的空四军教导队的大抄家,抄走日记、书信、手稿、相册等资料。不久,郑君里被捕入狱。郑君里心知肚明,这一切皆因他对“旗手”江青往日的历史知道太多……

  黄晨说,唐纳对郑君里的遭遇深表同情,而且感叹说,倘若他在国内,会比君里更惨!

  在黄晨的陪同之下,唐纳和夫人前往郑君里墓,虔诚地献上鲜花。

  夏其言记得,唐纳和夫人在沪期间,从未在公众场合露面。唐纳依然对中国电影保持浓厚的兴趣,但是“中调部”规定他不能去电影院观看(尽管东湖电影院近在咫尺),只能在东湖招待所的内部小放映室为他和夫人专门放映。

  唐纳在沪期间,宴请老朋友。夏其言和妻子当然在邀请之列。在那次宴会上,夏其言见到的只是唐纳在上海的几位老朋友,七、八个人而已,其中有著名电影演员赵丹,也有黄晨。他们一起喝啤酒。赵丹是当年介绍唐纳与陈璐结合的“月老”,当然当着陈润琼的面就不提那段往事。夏其言的妻子则说起当年唐纳饰演“大律师”、为她解除婚约的往事,唐纳哈哈大笑起来了。

  夏其言的妻子还邀请唐纳夫妇来家做客。这原本是情理之中的事,令夏其言惊讶的是,唐纳竟然面有难色,没有爽快地答应下来。夏其言马上意识到这可能与唐纳此行的保密规定有关。大约是唐纳请示了“中调部”,这才答应回访,和夫人一起来到夏其言家中。

  叶剑英元帅接见唐纳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次唐纳回国,1978年12月在北京受到叶剑英元帅的接见。

  有了夏其言和黄晨的回忆,就为叶剑英元帅为什么会接见“旅法华侨”唐纳,做出了顺理成章的解读。

  在那张历史性的照片上,站在叶剑英元帅一侧的罗青长,曾经任中共中央调查部秘书长、副部长,而在1978年任中共中央调查部部长。站在叶剑英元帅另一侧的是叶选宁和叶选基。叶选宁乃叶剑英之子,当时任国务院经济委员会办公厅康世恩秘书。叶选基乃叶剑英之侄,笔者多次采访他。叶选基在“中调部”工作多年。2009年5月31日笔者在国家安全部上海某处宾馆拜晤叶选基时,在座的多位是叶选基当年在“中调部”工作时的老同事。至于叶剑英元帅,当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并主持中央军委工作,中共中央调查部直属于他领导。“旅法华侨”唐纳,其实是中共特别党员,“中调部”在法国的重要干部,他的归回,受到叶剑英元帅的接见就在情理之中。陪同接见的人员有“中调部”部长罗青长以及在“中调部”工作的叶选基,清楚地点明了这次接见的“主题”。

  另外,请注意,这张照片上没有唐纳夫人陈润琼。这表明,叶剑英元帅接见唐纳,唐纳的政治身份并非“旅法华侨”。倘若是“旅法华侨”,必定携夫人一起参加接见。这表明,叶剑英的接见,是“中调部”的内部会晤。

  也正因为这样,这次重要的接见在当时秘而不宣,照片也没有见诸报端。直至整整30年之后,在介绍叶剑英生平时,才“顺便”刊登了这张接见唐纳的照片,而照片说明词仍称唐纳是“旅法华侨”,似乎与“中调部”毫不沾边。

  应当说,唐纳在法国巴黎开设天桥饭店,而饭店乃名流汇聚之处,而唐纳又有老丈人的国民党招牌做掩护,不论是职业或者身份,都是从事情报工作的最佳选项,谁都不会怀疑唐纳是“中调部”的高级情报干部,顶多拿他与蓝苹的往事“开涮”而已。

  夏其言记得,1985年9月,唐纳再度回国时,则是由国家安全部安排。前已述及,1983年7月1日起中共中央调查部改为国家安全部,“中调部”是中共情报机构,而国家安全部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情报机构。

  这一回,唐纳带着夫人、女儿回国,被国家安全部安排住在上海五星级的新锦江饭店南楼。夏其言见到唐纳女儿马忆华,她在医科大学毕业,男朋友是土耳其人。当时,赵丹已经去世,唐纳在上海只见了黄晨。

  唐纳这次回来,似乎在北京住了相当长的时间。夏其言记得,当时他作为中国新闻代表团的成员去北欧四国访问,从上海来到北京,在北京饭店看望了唐纳。当时,唐纳一个人住在那里。当他从北欧回国,国家安全部正安排唐纳到承德休养。他又与唐纳见面,正是秋高蟹肥,他们一起吃大闸蟹。唐纳说起自己打算写回忆录,所以请夏其言托人为他找散失的历史资料。

  夏其言回沪之后,托毛羽、徐怀沙替唐纳找资料,也托笔者为他寻找解放前所写的《祖国万岁》、《陈圆圆》等剧本。

  不料,唐纳的回忆录尚在收集资料时,1988年8月23日,唐纳因肺癌在巴黎病逝。(BH)

 

 

 

 


 

俞正声的哥哥俞强声叛逃美国的

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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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正声的哥哥俞强声叛逃美国的前因后果
 
 

 
 
现任全国政协主席,中央政治局常委俞正声的哥哥是俞强声,1985年叛逃美国。


俞强声,是江青的第一个丈夫俞启威的大儿子。俞启威,在革命年代,化名黄敬。黄敬,是中共统治下的天津市第一任市长。


在文革前,1958年,俞启威,就因为中共政治迫害而死。俞启威的老婆,是范瑾。范瑾是历史学家范文澜的妹妹。范瑾在文革中,被江青迫害,自杀。


俞强声,过继给康生当儿子。康生与俞启威是山东老乡,也是革命老同事和朋友。


文革后,俞启威的大儿子俞强声在国家安全部的北美司工作。另一说是俞强声在安全部办公厅当安全部长凌云的秘书。有一次,凌云到广东省安全厅。广东省安全厅的官员向部长凌云汇报美国的国防部的一个中共特务的情况。本来,按照规则,只能安全部长在场。但是,凌云表示,俞强声可以信得过。结果,俞强声这次得知美国国防部内有一名中国间谍。后来,回到北京国家安全部后,俞强声借接近安全部部长办公室的机会,发现了美国国防部的那名中共间谍的飞香港的航班和时间。有了这些信息,美国国防部和中央情报局的人员,很容易知道是谁充当了中共间谍。


俞强声的家世,使得他早在文革中就彻底对中共和共产专制制度失去信心,并且,对中共专制制度极为痛恨。据说,俞强声在中美建交前,在美国于北京设立临时代办时,就被美国方面策反了。


俞强身1985年叛逃美国。潜伏在美国国防部的中共间谍金无怠被拘留。在拘留期间,金无怠希望中共以释放魏京生为交换条件,要求美国释放金无怠。但是,中共拒绝这一要求。金无怠,在拘留所,自杀身亡。


这件事,对中共政坛有些影响。安全部长凌云,被邓小平撤职。政法委书记陈丕显被撤职。陈丕显,是胡耀邦的人马,是团派人物。本来,陈丕显,是胡耀邦提拔和重用的。


俞强声,在得到美国的很多金钱待遇和保护后,消失于公众视野。因为,害怕中共暗杀他。据说,俞强声在南美安度晚年。只有俞正声可能知道俞强声的现况。


顺便一提,俞启威的大伯,也就是俞强声和俞正声的伯爷,是台湾前国防部长俞大维。而俞大维是蒋经国的儿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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