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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城/中国知识界已经官僚化黑帮化/抵制易中天缩水版中华史/祖龍不死,國難未已
發佈時間: 3/13/2014 8:47:22 PM 被閲覽數: 123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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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尊 《我的城》

 




祖龍不死,國難未已——讀蘇曉康《屠龍年代》(余傑)
     
forumadmin 2014-03-13 00:18:15               


tulong.jpg




图片:《屠龍年代》图書封面照。(網絡图片)




詩人布羅茨基以一種貴族式的驕傲看待自己的文字:“筆在世紀中能留下更長的犁沟,勝過你們提着香爐的永恒生命。”我喜欢布羅茨基,因爲他是一個徹底的個人主義者。流亡美國之後,布羅茨基跟其他的俄國流亡作家几乎没有聯系,他厭惡流亡者圈子裏那種抱团的氛圍,以及那句像國歌一樣的宣言——“朋友們,让我們挽起手来,以免孤身一人地倒下”。也許再也找不到比布羅茨基更愛美國的俄國人了,他毫不犹豫地加入美國籍,正如他自己所说:“美國就是我們的理想,其原因就在于個人主義精神。因此,当我們中間的一些人来到這裏,我們都有一種回家的感覺:我們比本地人更像是美國人。”我想,這就是布羅茨基到美國後創作又攀登上新的高峰的關鍵原因;同时,這也是絕大多數中國流亡作家喪失創作能力的根本原因。

由于妻子遭遇一場严重車禍,六四之後流亡美國的蘇曉康從九十年代初浮華的海外民运中抽身而出。二十年後,他重新拿起昔日那支橫掃千軍之筆,写的却是個體的創傷與救贖。從《離魂曆劫自序》到《寂寞德拉瓦灣》,多年没日没夜地照料失去行動能力的妻子,以及反抗突如其来的抑郁症,就是一場卡夫卡说的“日常生活的悲劇”。一個人需要怎樣的勇氣與信心,才能橫渡這片深不可測的海洋?不幸也是一種幸运,即便這個说法過于殘酷,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严酷的命运饋贈給他以同代人中罕有的反思能力,使他在面對自己的精神世界时,有外科医生式的冷峻。正是因爲六四屠杀的枪聲與血泊,以及個體命运的頓挫和破碎,蘇曉康從虛驕丶自恋丶怯懦的中國士大夫傳统中破繭而出,成爲布羅茨基那樣“比本地人更像是美國人”的“自由人”。從國家丶民族丶曆史丶文化等宏大敘事的束縛中掙脫出来之後,蘇曉康的《屠龍时代》,會帶給少年时代深受《河殇》啓蒙的我,以怎樣的啓示呢?


中原何以淪喪?

《屠龍年代》的副題是“中原喪亂與《河殇》前傳”,其实它不僅是“《河殇》前傳”,也是蘇曉康對自己在整個八十年代的創作生涯的回顧,更是八十年代中國思想史和知识分子精神史的一個有血有肉的橫斷面。

而所谓“中原喪亂”,指的是以河南爲中心的中原地帶的沈淪。蘇曉康在河南生活多年,從七十年代中期起就是河南省委機關報一個跑農村的小記者,算是半個河南人,于是故事就從他搜集到的丶被正史遮蔽的“豫南垮壩”事件開始。

一九七五年,河南石漫滩水庫丶板桥水庫等五十八座中小型水庫垮壩,成爲世界上最大的水庫垮壩慘案。当时前去視察的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说,垮壩造成的損失“相對于一顆小型原子彈”。河南垮壩死亡人數高達二十三萬,與南京大屠杀丶國共內战長春圍城以及唐山大地震並列爲二十世紀中國四大慘案。

這一潰壩慘劇,可追溯到五丶六十年代之交的大跃進和大饑荒。大跃進时代所兴建的水利工程,多半偷工減料丶浮皮潦草,是豆腐渣工程,不垮才怪。河南也是五丶六十年代之交的大饑荒中受害最严重的省份之一。這場“人相食”的慘劇的始作俑者,中央有毛澤東丶河南有吳芝圃丶信陽有路憲文,河南餓死數百萬人,僅信陽一地就餓死上百萬人,正如蘇曉康所論:“四九之後,大陆凡贫苦之地,又必成烏托邦迷狂之鄉,坠入地獄之深重,非民國时期可比擬,河南又是其中的淵薮。”在這個意義上,河南就是中國的一個縮影。

從五十年代末的大饑荒到七十年代的潰壩,再到九十年代延續至今的艾滋病泛濫,当代的河南可谓苦難深重。官府的凶殘丶环境的惡劣丶资源的匮乏,使得民衆如魚游于鼎沸之中,爲了維持基本的生存,人性中最惡劣的那一面遂如潰堤般噴涌而出。蘇曉康追问说:“在豫南這塊土地上,輪番丶交替出現的,是社會須臾間局部解體丶文明消亡丶禽獸奔突,這現象当作何解?”誰有答案?

我給出的一個解釋是:誕生于十九世紀末期欧洲心髒地帶的共産主義意识形態,之後並未在其誕生之地釀成巨禍,反倒傳播至尚未实現资本主義化的丶經過彼得一世改革一百多年仍被視爲“東方”的俄國。俄國文化傳统中理性的缺失和個人主義價值的淡薄,使得共産主義大行其道。進而,這套現代極權制度,越往東方發展,就顯得越邪惡丶越殘忍丶越卑劣,如毛澤東的中國和金家王朝的北韓,其瘋狂丶愚昧丶血腥,让列甯和斯大林也會爲之瞠目結舌。

具體到中國,暴政之暴,最爲突出的地方,則是現代的共産極權主義與儒法互補的專制主義傳统結合最爲緊密的地方,如河南丶河北丶山東等地。中華文明的發源地,偏偏是斯文喪盡丶人心幽微之地,這是何等大的反諷。蘇曉康指出,当年习仲勳在勤政殿裏指着河南省委说:“你們就是大轟大嗡。”可谓將五十年代河南之迷狂倒錯,一語道破。鲁迅说,“瞞和騙”是中國人“活着”的“必要之惡”,而《屠龍年代》則揭示出浮誇和说謊積澱成爲中國人揮之不去的遗傳基因。


黃河的咆哮與黃色文明的反省

八十年代的中國思想史,若以一個人丶一部作品和一個觀念而論,既影響學界又滲透到大衆層面有以下几個重要的序列:李澤厚丶《中國近代思想史論》及“救亡压倒啓蒙”論;劉曉波丶《審美與人的自由》及“自由就是美”論;金觀濤丶《兴盛與危機》及“中國封建社會的超稳定結構”論等。影響力更大丶滲透面更廣的則是:以蘇曉康爲總撰稿人的電視系列片《河殇》以及《河殇》中提出的打破黃色文明的封閉保守的思路。

少年时代的我,几乎讀完了蘇曉康的所有作品,最喜欢那部透視廬會議與二十世紀下半叶中國曆史激荡與縱橫的《烏托邦祭》。後来,当我在九十年代的北大校园裏讀到毛澤東的秘書李銳写的《廬山會議实录》,這才重新印證了《烏托邦祭》中一個個充滿镜头感的畫面,那些場景絕非出自作家的想象,而是如同法医般严謹地對“犯罪現場”的还原。

然而,對于以報告文學成名的蘇曉康而言,他初次“觸電”写成的《河殇》解说詞,偏偏成爲让他此後时时刻刻如影隨形的“第一代表作”。《河殇》是蘇曉康八十年代創作的所有報告文學的主題的彙總。因爲《河殇》,他成爲王震等中共保守派元老的眼中釘;因爲《河殇》,他被動地卷入八九學运;因爲《河殇》,他由家喻戶曉的良心作家成爲改名換姓的通緝犯,六四枪響之後流亡海外,人生的跌宕起伏由此開始。

时至今日,我仍然認爲以黃河爲代表的黃色文明與以海洋爲代表的蔚蓝色文明,是對東方文明與西方文明的差異的最佳比喻。《河殇》的缘起,是蘇曉康受河南潰壩事件的震撼,而河南潰壩事件絕非單一丶偶然的“自然災害”,它折射出中國政治結構的致命症結:從魏特夫解釋東方專制主義與治水社會之關系,到毛澤東發起大跃進的烏托邦思想的形成,其間的草蛇灰線,被蘇曉康一一梳理出来。《河殇》創作于八十年代末,今天来看並未過时,蘇曉康指出:“豫南垮壩,江河治理狂熱,一路挺進到‘高峡出平湖’的長江三峡大壩,也洞開了南水北調丶開發大西北乃至青藏高原的野心,卷起是世紀工业革命以来未曾有過的一股好大喜功——原来,资源高消耗型發展的‘中國模式’,都可以追溯到七五八垮壩。”

蘇曉康的父母青年时代受共産党指派赴台灣從事地下工作,在二二八前夕返回中國,得以幸免于難。半個多世紀之後,流亡海外的蘇曉康則赴台灣訪问,對台灣的民主與文明心有戚戚焉。父子两代逆向的人生之旅,也算是黃色文明與蔚蓝色文明的分野與交錯。台灣史學者李筱峰比較台灣的海洋文化與中國的內陆文化时,舉了一個洋務运動中的例子:劉銘傳在台灣開辦鐵路工程,第一段從大稻埕到松山的鐵路完工通車,德國制造的第一個火車头“騰云一號”開出时,圍觀民衆不像大陆人起来反對,而是驚喜萬分,紛紛稱呼火車头爲“黑色妖馬”。民情反應的不同,仿佛注定了中國與台灣在洋務运動以及此後一百多年現代化進程中的成敗。

今天,中國仍未洗滌黃色文明的黃沙滾滾,融入蔚蓝色文明的清澈與寬廣。以习近平而論,雖然在福建丶浙江丶上海等沿海地區任职多年,其精神底色仍然是知情时代在陕西的窯洞裏烙上的“黃色”。所以,他比起多少受了一些徽商傳统影響的胡錦濤来,更左丶更保守,中國也更多向毛时代搖晃。


图騰崇拜:龍與毛澤東

這一切,都是因爲八十年代的那場屠龍之战,失敗于六四的枪聲之中。受制于时代氛圍和傳播平台,《河殇》打着文化反思的旗號,背地裏從事政治解構的实踐,可稱之爲“暗渡陳倉”。《河殇》從解構黃河丶長城丶龍等中國千百年来巋然不動的文化图騰下手,蘇曉康说:“從八零年代的龍認同,可以一路梳理到今日泛濫于中國的民族主義丶愛國主義丶大一统丶偶像崇拜。這四樣,因背離普世價值,恰成專制统治的隱形支點。”一部《河殇》,其实是五四之後第二次“屠龍”的嘗試,只是那时誰也不敢说破:五四屠的那條“龍”是皇帝,《河殇》屠的那條“龍”是毛澤東。難怪杀人如麻的王震在中共中央的大會上突然跑題,氣势洶洶地對《河殇》破口大罵。六四之後,《河殇》被当作學运的催化劑而遭到火力凶猛的批判,“庇護”《河殇》亦成爲被罷黜的總書記赵紫陽的一大罪名。

慶父不死,鲁難未已;祖龍不死,國難爲已。所谓“祖龍”,古爲秦始皇,今爲毛澤東。《史記•秦始皇本紀》載:“三十六年……因言曰:‘今年祖龍死。’”裴骃集解引蘇林曰:“祖,始也;龍,人君像;谓始皇也。”而毛澤東确实在多次公開讲话中以秦始皇自居,毛在《讀〈封建論〉呈郭老》一詩中说:“劝君少罵秦始皇,焚坑事件要商量。祖龍魂死业犹在,孔學名高实秕糠。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熟讀唐人封建論,莫從子厚返文王。”所以,我曾經说過,毛主義的本质是“秦希斯主義”,是集秦始皇丶希特勒和斯大林之大成的丶古今中外極權主義之頂峰。

毛澤東曾自我定位说:“我是極高之人,又是極卑之人。”蘇曉康的解釋是:“中國最高權力者,却是一個最卑劣者。此意即爲光棍式的人物竊得神器,則天下涂炭。”毛爲爭奪“世界革命領袖”的地位,不惜让中國死三分之一的人,古今中外的统治者都没有他的氣魄與野心。這是極卑之人的瘋狂的自恋,哪有什么理想主義成分可言?所以,哪一個信誓旦旦丶忠心耿耿的毛主義者,不是尚未成爲暴君的暴民?

六四屠杀,下令開枪的是躲藏在幕後的鄧小平。鄧小平不是毛澤東的對立面,而是縮小了一號的毛澤東,蘇曉康指出:“回首当年,從六四血光之災中,依稀仍可辨認那‘人龍’的身影:毛澤東這種‘極卑之人’,当道二十七年,天下早已糜爛,然而,我們当年難以逆料的是,‘毛堂’裏那具僵屍的遗産,仍在繼續糟蹋中國;誠如史學家余英时所说,毀方敗常之俗,毛澤東一人變之而有余。”在這個意義上,今天的中國仍然是毛的中國。习近平攜所有政治局常委拜谒毛的僵屍,成爲宛如古代皇帝拜谒祖廟獲取政治合法性的政治仪式。搖滾歌手崔健说得好,“只要天安門上还挂着毛主席像,我們都还是同一代人”,浪还是在往同一個方向涌動。換言之,躺臥在水晶棺中的毛澤東,依然操縱着左右中國人生死存亡的那個紅色按鈕。

《河殇》的那一页曆史並未翻過去,因爲屠龍的事业还未完成。元代詩人陳孚有《博浪沙》一詩:“一擊車中膽氣豪,祖龍社稷已驚搖;如何十二金人外,犹有人間鐵未銷?”我愿意與蘇曉康一起心向未来丶以筆爲枪。祖龍必亡丶自由必勝。





中国知识界已经官僚化黑帮化

     
作者:辛可



以我的观察,现在的知识界和知识分子,特别是所谓的知识精英、文化精英,尽管个个装的很斯文,都是正人君子,其实很多都是口是心非,是标准的假货和水货,我把这种现象称为伪知识界与伪知识精英。我写《斯文扫地》,就是要撕下伪知识界和伪知识精英的遮羞布,扒光了给大家看,到底是什么德行。为什么我可以写这本书呢,因为我就是这伪知识界中的一员,精英算不上,我也是个伪知识分子啊。我今天到北师大,跟同学们交流,就是代表中国的伪知识分子来向各位报告,让大家看看,我们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么什么是伪知识界和伪知识精英呢?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把它归结为四化,就是官僚化、帮派化、货币化、剽客化。我们小时候一直被灌输一种东西,就是要好好学习,为实现中国的四个现代化而奋斗。几十年了,中国到底有没有真正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不敢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最发言权的是贵校的董藩教授。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中国的知识界和知识精英,是货真价实的实现四化了,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伪知识界和伪知识精英的官僚化。在《斯文扫地》里我说过,中国的学界就是官场。如果大家稍微留意的话,发现中国现在的文化教育界特别好玩,绝对是中国特色。你会发现,在许多专家教授的名片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各种头衔,实在写不下,就写在反面,最让人惊艳的是,教授、研究员后还来个括弧,写着XX级或相当于XX级,如此等等。虽然“学成文武艺,贷于帝王家”是中国的传统,可毕竟那时候社会分工不充分,读书人除了走仕途,实在也没有别的体面的饭碗。现在社会分工如此明显,社会为知识分子创造了很多体面的饭碗,还要括弧后来个相当于XX级。但凡有点成就的学者,很快就把学问丢在一边,先弄一个帽子戴上,从此每天琢磨如何让帽子更大、更威风。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很简单,在中国的各种象牙塔里,最威风的莫过于各种老爷,学究们只能靠边站,他们真正掌握着大量的公共权利和学术资源。只有头上有个乌纱帽,才能弄到大把的资源,把自己打造成各个学科的泰斗和掌门人。在这种气氛下,谁还愿意老老实实坐冷板凳呢?
    
    与之相反,官场上又是另一番景象,官员们喜欢在XX级后边加括弧相当于教授,中国的知识界是教授后边加括弧相当于XX级。余秋雨先生都名满天下了,我看见他在电视上还动不动自称是正局级干部,原来盛名天下尚不及正局级的大帽子唬人。这似乎很符合中国人所为“学而优则仕”的传统,难怪蒲松龄先生都71岁了,还要为小科长的位置奋斗不息;国家级风流才子唐伯虎为了名片上能加个括弧,甚至铤而走险玩高考作弊的把戏(有人说他是被冤枉了)。风流夫子孟浩然也要跑到长安城钻营,好不容易见到皇上,吓得爬在床下不敢出来,弄得非但不风流,简直是斯文扫地。在所谓的象牙塔里,装满了各种型号的老爷,他们掌握着资源分配权力,呼风唤雨、风流潇洒,似乎在为年轻一代的读书人昭示着奋斗的方向,坐冷板凳过时了,搞个乌纱帽才是人间正道。弄成这样,学术的自由与价值也就不用再提了。据说曹禺先生晚年追悔不已,跟他的老同学钱钟书等相比,自己碌碌无为混了几十年,荒废了老本行。可如果曹禺先生再生一次,故事会有第二个版本吗,我看不会。
    
    伪知识精英的剽客化。首先要澄清一个概念,此剽客非彼嫖客。嫖客是搞了人家要买单,也算是公平交易,剽客是偷了人家的,非但一毛不拔,还要贴上自己的标签。如果把剽客误读为嫖客,实在太影响古今中外嫖客们的声誉。眼下的伪知识界,真的有点像是剽客横行的时代。大家上网搜索一下,知识界剽客数量之巨、程度之高,足够让大家叹为观止。其中不乏文化名流、专家教授,甚至大学校长,至于那些小剽客,更是星罗棋布、不可胜数。中国如果指着这些大小剽客来创新技术、振兴文化,甚至获诺贝尔奖,真是千古笑谭。剽客们的作案手段很多,不妨在此列举一二:
    
    一是肆无忌惮地抄袭别人的作品,或在原作基础上重新演绎一番,或直接抄来为我所用,把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发挥到了极致。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大家到网上搜一下就会了然,一定能大饱眼福。
    
    二是雇人写作,然后署上自己的大名,俨然是某某行业的专家和权威。被雇佣的人良莠不齐,水平总是有限,其作品价值可知。很多人不学无术,却著述等身,都是得宜于剽客的作为。
    
    三是找个题目,连哄带骗从国家弄到银子,指挥学生和门人干活,以第一作者自居。象牙塔里的学术带头人,不少就是这样的货色。其行状有点像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学生和门人不干也不行啊,除非他不想毕业了。
    
    四是充分发挥新传播技术的功能,七拉八凑,动不动就搞出所谓煌煌巨著。文老师就是这样的模范。以前编一套辞书或大典,得集合成千上百顶级的知识分子干上好多年,现在洋洋千万字的作品,有几个高中生、几台电脑,几个月就搞定了。编辑《四库全书》差不多用了十年功夫,倘若国家级大才子纪晓岚先生地下有知,是不是羞愧地再死上一次。跟文大师比,纪晓岚先生也太没才、效率太低了吧。
    
    苏轼说:“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向来以剽窃别人为最大耻辱。可为什么当下的中国会突然涌现出如此多的剽客?原因无他,大家都不愿坐冷板凳,不学无术,不做剽客又能如何。再说大家都很忙,没时间料理学问,但为了升官发财、装点门面,又需要学术作品做装饰品、当台阶,剽客横行也就在所难免了。虽然做剽客多少要承担道德的压力,可跟名利地位相比,这点压力又算得了什么!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当剽客可以换来颜如玉和黄金屋,何乐而不为呢。
    
    伪知识精英的帮派化。欧阳修是宋代的大学问家,个人以为,在所为的唐宋八大家里,他的文章当拜第一,他写过一篇很有名的文章,叫《朋党论》,大意是君子结为朋党,是社稷之福。如果欧阳修活到今天,看着正人君子结帮拉派,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兴趣写一篇《帮派论》。现在的伪知识界,在很多方面,都借鉴了民间社会一些帮派的弄法,呈现出帮派化的倾向。大家发现没有,为什么现在的文化思想界这么热闹,就是出现了很多圈子,类似旧社会的帮派,党同伐异,斗得你死我活。凡是不论是非,只要是自己一伙的,就极尽吹捧之能事,各种肉麻的大帽子往上堆,能想到的形容词一个也不放过,丝毫不考虑别人屁股的承受能力。给大家举个例子,易中天先生出了个全集,把那些说书的东西编到一块,青年领袖韩寒说,易中天真能憋,以他的成就,到现在才出全集!其实韩老师忙着玩赛车,没有好好读书,比易中天还能憋的人多的是,比如钱钟书先生,到死都不愿出文集。既然韩寒先生拍得这么起劲,易教授自然也要拍回去。为何,大家都是一伙的嘛。对于不是自己一伙的,就另当别论了,不但口诛笔伐,而且动不动要操别人的妈,甚至动手打人。比如说xx之乡那伙人,只要提起所谓南方系,且不看人家到底说了什么,就把汉奸的帽子送过去,满嘴脏话,不共戴天。这种不论是非,党同伐异,斗得你死我活的玩法,不就是过去的黑帮吗?有人说现在中国的文化界严重分裂,根本原因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讲是非。
    
    在学术教育界,更是这样,出现了各种小圈子,为首的说文明点就是学霸,头上顶个官帽子,门生故旧控制着各个关键岗位,各种公共资源和学术资源一把抓,俨然是某个专业某个行业的地头蛇,南霸天。你想在这个学术领域发展,对不起,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拜学霸的码头,加入我们的团伙,否则你别想拿到任何资源。就算你有点成就,我们也会群起而攻之,把你消灭掉。这些学霸和团伙控制着大量的经费和项目,号令天下,跟民间社会的帮派有什么两样。很多很优秀的学者,包括在国外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学者,为什么在国内就玩不转,没人待见呢,原因很简单,你没拜码头,你不是我们一伙的,想在我们的锅里分一杯羹,没门。
    
    类似的例子太多了,特别是北大清华这些重点大学,这种现象有没有,我想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我怕说出来以后没法混,就只好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打破这种帮派化的学术圈子,合理的分配资源,我对中国学术发展没任何信心。
    
    伪知识界与知识精英的货币化。在《斯文扫地》里,我写了这么一段话:当小人是生意,做君子也是生意;革命是生意,反革命也是生意;骂人是生意,被骂也是生意;标榜爱国是生意,做汉奸也是生意;衣冠楚楚是生意,袒胸露乳其实也是生意;做小鬼是生意,当钟馗也是生意。
    
    总之,一切都是生意,说得文明点,就是一切都被货币化,包括文化、学术、我们的良心都变成了人民币或美元。文化也好,学术也罢,不管嘴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其实都是为了钱。跟失足妇女一样,我们也是出来卖,只是卖的东西有所不同而已。儒家讲“君子固穷”、“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些玩意都过时了。职业操守和知识分子的尊严在物质欲望前溃不成军,大家集体向孔方兄投降。当知识分子放弃精神追求,而选择以满足物质欲望为己任的时候,实际上真正的知识界也就轰然垮塌,只留下一个伪知识界来支撑门面。
    
    有件事我觉着特别好玩,就是易中天先生在各种场合,动不动就讲自己“站着把钱挣了”。就算他确实站着把钱挣了,有必要反复向全国人民强调这个吗?如果我可以全国人民的话,我想劝易先生一句,我们都知道你站着挣了,以后别再叨叨这件事行吗?只有曾经穷疯了的人,才整天显摆这种东西。话说回来,跟很多伪知识精英相比,易中天这样做,起码还比较真实。很多人明明站着、跪着、躺着把钱挣了,还标榜自己视金钱如粪土,装得挺像正人君子。我并不反对知识分子发财致富,知识分子就应该过得体面些,但我觉着衡量一个知识分子价值的标准,不应该是站着或躺着挣了多少钱。为什么现在连煤老板都看不起我们,原因无他,跟人家拼谁站着或跪着挣的钱多,人家能看得起我们吗?如果把文化、学术、良心、尊严都货币化了,钱成为衡量一切的标准,谁还愿意在象牙塔里,坐在冷板凳上做学问呢。
    
    最为可悲的是,就连宗教信仰也呈现出货币化的倾向。在《斯文扫地》里,我把他总结为主持老板化、和尚白领化、寺庙企业化、神仙货币化。其实就是一个字,钱。也许只有在中国,寺庙可以出租、搞各种公司、甚至搞连锁,完全变成经营机构。各位如果想创业的话,搞个寺庙经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也不影响大家的生活,照样可以喝酒吃肉、当官发财、交女朋友,甚至娶妻生子、养小三。你看那些主持的派头、说话的口气,不就是一个个大老板吗?最逗的是,在中国各种神仙都被货币化了,神仙变成了产品,成为某些人赚钱的机器。如果释迦牟尼自己要被上市,变成股票,会不会后悔千辛万苦搞这么个东西出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既然一脑门子发财的思想,你还出家干什么?看着那些顶着各种官帽子、一门心思升官发财的东西,你不觉着很好玩吗?我实在想不明白,对着那些被他们货币化、用来买钱的神仙,他们心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吗?当神仙都变成人民币、美元的时候,你对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准还能有什么指望吗?而在这个过程中,所谓的知识精英,事实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种种绝不是中国知识界的全部,我已说过,除了这些活宝伪精英,知识界也有很多踏踏实实干活的人,他们是中国的希望。等中国的老百姓厌倦了活宝们的表演,他们的道德才华终将绽放出来,那将是中国知识界另一个光辉的时代。萧伯纳说:“我希望世界在我去世的时候要比我出生的时候更美好。”对于中国的知识界,我也抱着与萧伯纳先生类似的期待,也充满信心,毕竟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博讯来稿]




为什么要抵制易中天“缩水版中华史”

      
     来源:中国儒教网 作者:慕朵生

      
    

    易中天(以下简称“易氏”)是个有才气的人——准确地说是个有口才、会讲故事的人,所以能把本来故事性就很强的“三国”讲得栩栩如生,引人入胜。但是,当他立志用5年时间写一部36卷本的《易中天中华史》(以下简称《易史》),且果真接连不断陆续推出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不以严肃的学术态度来评判其著作和主张了,因为学术者,天下之公器,非一人之私议也。
    
    2013年5月,易氏在北京大学发表题为《文明的意志与中华的位置》的演讲,是名亦为《易史》第一部即总序的题目。按照易氏的说法,他作《易史》的目的是为中国人“建立文化系统,找到人生坐标,实现身份认同”。这无疑是个值得期待的宏大抱负。不幸的是,立意虽好,做法却很糟,特别是其自称“缩水”中华史的观点,即认为中华文明史只有3700年,与其目的可谓是南辕北辙,甚至是在“破坏文化系统,迷失人生坐标,颠覆身份认同”。
    
    易氏“缩水”中华史的基本依据,据他说是来自一个“国际共识”,亦即“国家是文明的起源”,而“国家的建立又以城市的出现为标志”。易氏接着说,根据迄今的考古证据,中国最早的城市是二里头遗址,时间大约在公元前1700年。所以,中华5000年文明史的说法不严谨,充其量也就3700年的历史。
    
    “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以孔子为中心分上下两个2500年)的说法流传已久,可谓是家喻户晓,深入人心。如今易氏突然丢出片刀给削掉1300年,这可不是件小事情,亟需我们来看看究竟是谁“不严谨”?
    
    为了查询 “国家是文明的起源”的“国际共识”,我遍翻手头的文献,包括享有学术声誉的杜兰特《世界文明史》、韦尔斯《世界史纲》、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摩尔根《古代社会》,以及钱穆《国史大纲》、张光直《中国青铜时代》等,并查证以电子图书和期刊。遗憾的是,我并未找到易氏所谓的“国际共识”。相反,倒是发现关于文明起源的标志是众说纷纭、不一而足,诸如文字、青铜器、城市聚落、纳贡或税收、巨型建筑物、复杂礼仪、社会分为阶级或等级、制度化的政治权力(国家),等等。其中,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比较强调国家以及政治权力在文明起源方面的重要性,但并不认为它是唯一标准,甚至说:“人类从铁矿的冶炼开始,并由于拼音文字的发明及其应用于文献记录而过渡到文明时代。”
    
    当然,学术界也确实对文明起源的标志有些相同或接近的看法。1958年,美国芝加哥大学东方研究所举办“近东文明起源学术研讨会”,哈佛大学教授克拉克洪在会上提出:“一个称作文明的社会,必须具有下列三项中的两项:有5000以上居民的城市,文字,复杂的礼仪中心。”这个提法得到部分与会学者的响应。10年之后,剑桥大学教授丹尼尔出版《最初的文明:文明起源的考古学》一书,引用并详细阐释了克拉克洪的观点,得到了学术界的好评,并迅速广泛传播开来。所以,克拉克洪-丹尼尔的“三选其二说”,当可视为文明起源标志的“大体共识”。不过,这个“大体共识”显然和易氏的“国际共识”有着天壤之别!
    
    依据克拉克洪-丹尼尔的“三选其二说”,中华文明史或许还不止5000年。其一,就城市而言,湖南常德的城头山古城文化遗址,距今约4800至6000年,其中古城遗址占地76000多平方米,加上附近村落居民,估算人口不下于5000人;其二, 就文字而言,浙江良渚文化遗址不仅出土了美轮美奂的玉器,而且发现距今5000多年的原始文字;其三,就礼仪中心而言,中国向以“礼义之邦”著称,抛开伏羲时期(距今约6500年)暂且不论,炎黄时期(距今约4700年)即郊祭天地,《史记》称黄帝“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即经常举办祭祀天地山川鬼神的盛典,形成复杂的礼仪中心。
    
    以上所举,都是中国考古发现或史书记载的个别例子,而类似考古和记载几乎是数不胜数、举不胜举,有心者自可留意察焉。当然,易氏可以反驳说,“三皇五帝”皆传说,不是信史,不能证明中华文明有5000千年的历史。的确,司马迁曾说:“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缙绅先生难言之。”但他又说:“余读谍记,黄帝以来皆有年数”。因此,司马迁本着“信以传信、疑以传疑”的科学态度,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要之保存传说和历史,以待后人考证和发掘,而不是肆意割裂历史、抛弃传说,造成没有源头、没有长度、没有自信的历史和文明。
    
    事实上,近代以来,中国人一度丧失对中华文明的自信,表现在对自家历史方面,就曾有三大“不严谨”的做法:一是恶评。如梁启超说“二十四史非史也,二十四姓之家谱而已”。对此,汪荣祖先生讥讽道:“以二十四史属二十四姓,则属大谬!《史记》固非一姓之史,而新旧《唐书》同属李唐,安得二十四姓也?”二是颠覆。如以顾颉刚为代表的“古史辩”学派,不仅否认三皇五帝的存在,就连夏商周三代尤其是夏商两代的真实性都怀疑。对此,钱穆先生评议道:“怀疑商代存在的书才出来几年,就为殷墟发掘的大量甲骨文所推翻,让怀疑者情何以堪?”三是邪见。包括章太炎这样的国学大师在内的一些学者,都曾一度鼓吹中国文化乃至中国人种,都是来自西方——作为炎黄子孙,你相信吗?你接受吗?
    
    易氏著《易史》,雄心可谓大矣!对此,我表示十分的欢迎。但我很担心,如果他不能对中国历史抱以钱穆先生所主张的“温情和敬意”,而是一味固执己见,沿着中华文明史只有3700年的思路做下去,结果只能是南辕北辙、愈行愈远,误导今人、贻害子孙。不过,我对《易史》不抱任何的信心,因为是书根本不见考据和会通的功底,既不可能“究天人之际”,更不可能“成一家之言”,且里面的文字多有“百家讲坛”式甚至是“戏说式”的痕迹——孟子曰:“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至少,我不会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看它!
    
    总之,依我看,易中天的中华史不是“缩水”了,而是“掺水”了,应该予以严肃的学术批评,甚至是抗议和抵制。不过,我不是专业历史研究者,也不是专业考古工作者,但我希望这篇小文章,能引起有关专家学者及读者诸君的深入思考和热烈讨论,以便抵消《易史》的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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