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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宾虹/先进社员振国大哥/珍妃被杀细节:慈禧传话处死 太监动手行凶
發佈時間: 4/25/2014 1:29:43 PM 被閲覽數: 174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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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20140424 百年巨匠

系列之黄宾虹

来源:




旁观者昏   先进社员振国大哥


  2014-04-24 独立评论


先进社员振国大哥

写“落后”的万亮时我说,社员们都是大大小小的万亮,说得稍微绝对了。如果把先进只定义为对队里的事情比较上心,还能数出几个。当然“落后”社员那边过于拥挤,先进社员这边过于稀少。稀少归稀少,至少有一个比较突出,那就是振国大哥。

我刚到生产队的大约一个月,没有到树下去听钟声。所有分队知青都到场上集合,第一个农活是碎粪。活儿不重,比较脏,尤其是气味儿。屎不臭挑起来臭,我们做的就是比挑起来还要过分一些的工作,粪块儿往脱谷机里送!此时,女知青便适时地放出些娇态,不商量,她们就只管搬运不管“挑”了。男知青只好表面上满不在乎。没人有权威改变这种状态。老知青武全私下说:你们这拨(女生)可够可以的,自己惯自己,住平房的早晨起来没倒过尿盆儿?我就不信了。武全和我们一样大,早来一年,比较吊儿郎当。

四五天后,振国大哥来到场上,告诉我们明天到大田里去施肥(氨水),还是在场上集合,由他带队。我们都很高兴,大粪臭闻过了,地里闻五谷香去。振国是个小个子,头上一顶白里透黄的军帽,身上一身白里透蓝的制服,倒是个干部打扮。他走了以后我们就问武全这人怎么样。武全说,人吧,还行,就是老事儿事儿的,有时候特招人烦。知青的规矩是,关起门来可以议论队里从老队长往下的任何人,但不能打小报告。这个潜规则是不错的,但也说明了知青自己把自己归了一堆儿,再要说和贫下中农心贴心就是扯淡了,心帖心哪有不互相传话的。

第二天,我们立即发觉武全说的不错,振国大哥果然特事儿。随着装满氨水的马车到了地里,发觉活儿很简单。每人背一个小塑料桶,桶的底部接出一根小橡皮管,这橡皮管最后和一根金属杆连接。人拉着这根金属杆子在小麦地里走动,氨水流出,就是施肥了。振国显然注意到了问题的方方面面。他认真检查了每一个人装置。特意说,以前有人偷懒,走得很慢,结果氨水用完了,却不够亩数,浪费了化肥还伤了庄稼。“你如果累了,可以歇着,我不怪你,走得太慢可不行。”他随后给我们示范了行走速度。每个人开始干的时候,他会在一旁校正,“再快点,。。。,哎,不要再快了,。。。,行,就这个速度”,很像车把式在吆喝牲口。

我们一队人马包括所有分队新知青,一个老知青,再加上两个队里的姑娘:一个是回乡知识青年,一个是不识字年纪很小的老社员(她们两人很要好),加上振国大哥,实现了男女比例1比1。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果然。第一天活儿就干得不错,因为武全说,不然的话,或者振国不会叫歇,少叫歇,或者他要唠叨个没完没了。振国也跟着干活儿,但是振国比我们精心多了。他会及时地补施我们因为大意遗漏的边角地带,他说那些地方是播过种的。后来他烦了干脆让我们干中间他干边角。

所谓头儿,就是有叫歇和决定何时收工的权利。振国叫歇还算合理,半天两次。休息期间我们坐在垄沟上闲侃。振国却不过来,他在大田里走来走去,四处看。偶而会用铁锹平整什么地方。显然,他在用生产队长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这一刻他头上并没有谁监督他,但是他不让自己清闲下来。不用问,这是个好社员。

振国出身“很好”。他父亲是大队贫协主任。一个六亲不认的老人。我们来的第一天,是他组织了黑五类给我们房间里运煤。我们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成分。一些女生跑出门去追着黑五类说谢谢。他老爹及时地制止了知青失去阶级立场的错误,并及时地把这个情况向书记汇报。第二天在欢迎会上书记特意提出这点让我们注意。我也亲眼见过他父亲如何六亲不认。五一时全村照例要清查/报备外来暂住人口,他领几个民兵和知青(知青和当地人没有亲属关系)到各家去查。有一家,住了一个从固安来的木匠,大约是来帮忙干活儿挣点儿钱就走,他对人家疾言厉色,最后一语不合,他让民兵把那人捆起来,不说主人十分难堪惊讶,民兵都不好意思了。我也很不以为然,但哪敢说个不字。一块儿当街里住着,打狗不是还要看主人,何况那人不是狗呢?结果那人被拉到大队,还好没挨打,在地上拳了一夜,第二天自己悄悄离开了。村里的人说他老爹:狗怂脾气一上来,六亲不认。平时他就在大队院落附近转悠,看管大队的财产。晚上有时候会在地里转悠,看见有人鬼鬼祟祟,他便也鬼鬼祟祟暗地里跟踪,待人家开始偷盗作案的时候,他从天而降,人赃俱获。据说他是老治保,练出一身跟踪本领,相当阴险。为此,老知青们背地问候老治保所有亲人的时候曾经面面俱到。

振国有个知青老婆--老知青,据说是北京城里的。是不是侯隽那拨儿的知青没问,但他们已经有孩子了。肯定不是69年下来的,因为那时候没有人能有福气在我们那里插队,不去外地。他那个老婆比较邋遢。假如有N(一个足够大的数)个女社员站在一起让你猜出一个过去的知青的话,估计在你第(N-3)次猜测时就能把她挑出来了。我去过他家一次,在门里站了几分钟,实在是太乱了。没收拾的家庭在农村里被人看不起,首先看不起的是那家的媳妇儿。但她有一个好处,从来不生气,和谁都不争,姿态很低。我觉得她可能出身“不好”,但没敢问社员们。

我们在一起干了约有两个星期。后来活儿干完那天,大家都觉得若有所失。以后不大会有那么和谐的小团体,那么完美的男女搭配了。这之后在地里干活儿,让我们选择接拢帮忙的时候我们都会自觉地帮助那两个当地姑娘,她们对我们知青也很好。振国大哥对我们也不错。所有男知青不久都被评为二级劳力,女知青被评为三级劳力,武全也升成二级。老队长特别地在全队面前表扬了武全,犹如给他平了反,他以后还真地就转变了。以后妇女队长告诉我,振国在老队长面前说了我们很多好话。但是振国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提到这点,这人够意思。

我以后想过为什么老队长让振国来带我们干活儿。他希望振国能给我们带来一个好的开头,知道活儿是应该怎么干的。否则让我们散布到广大群众中去接受教育,没有几天就学会了如何偷懒。这一招很灵,人被架上去了,自己不好意思下来。大家这么夸你,你怎么好意思坐坡呢。我们队知青干活儿一直还不错,和这个头儿开得不错很有关系。武全的群众关系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尤其是和振国的关系。以前振国才懒得理他,后来一口一个武全,你抽我一棵香烟,我嘬你一口大炮(手卷烟叶),互相让得那叫一个热乎。老队长厉害,主要是振国也给他争气。

因为振国是我插队生活的引路人之一,我一直和他保持很好的关系。以后在地里休息的时候,在收工的路上,他会和我聊天。我有不懂的事,都会问他。可以看出他对我没有什么隐瞒。他知道我和老队长关系不错,但他不同意老队长的地方,还是会直接对我说。

他和我曾经谈起大饥荒。说那情景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害怕。那时候,天地在他眼睛里是绿色的。邻里之间见面不再问候吃了吗。不是因为他们知道对方肯定没有吃,而是因为他们不敢说话,因为说话会头晕。地里的活儿也不敢在大太阳底下干了,不然一个跟头栽出去会出人命的。只有太阳不毒了他们才能在天黑之前干点儿活儿。当时什么东西都试吃过,如果有忆苦饭吃就好了。我没有问他有没有人饿死,原因在于我对大饥荒没有一点印象,因此没有想到这个关键问题去问。看来村里如果有饿死的,数量也不会太多,不然他会提到的。那个村子离开毛泽东只有半个马拉松距离,也许沾老家伙的光得到过一点儿救济。因此,他说他最不喜欢不玩活儿的人,他说你看我和不好好干活儿的人说话吗?我不理他们,现在那么多人偷懒,总有一天没粮食吃了,就傻了。

振国大哥是第一个向我揭露大饥荒惨状的人,以前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也和我谈起过四清。他说四清把好多人整惨了。那时他恰好是一个仓库管理员。四清一上来,就是把他当不清来整的。工作队熬他,打他。仓库的库存拿出来过秤。如果数量上对不上帐本,当事人就完蛋了。振国觉得特别委屈:老鼠拖走的呢?水分走掉的呢?他们可不管。他们数次让人重复回答同样的问题,人已经被熬垮了,答得前后有一点出入,审讯的就特别高兴,在缺口上使劲儿问。队里的乡亲相信他清白,给工作组说情,但是没用。他说那时候他觉得实在是太冤枉,死的心都有,确实熬不过去了。还好他命不该绝,邻近队邻近村先后传来把人逼得自杀的消息,闹得有点儿出圈了,上面才开始管束下面要他们注意政策,他才被松绑。后来结论是“清”的。清白之后,他马上到队里辞掉了这个职位,干什么都行,坚决不再沾财物,他伤透了心。

振国大哥也是第一个向我揭露四清惨状的人。以前我听成年人断断续续地说过四清,但他们从不对我直接说。

我确信振国大哥是不会贪污的。不仅如此,振国有为集体奋不顾身的英雄故事。老乡告诉我,我们的稻地用河水灌溉的时候是有严格计划的,你的“口子”不能早开,但尤其是不能“晚闭”。因为你到时候还把“口子”开着,下一家的流量就小了。就给一家这么多时间,这样得到的水就少了。有一次振国浇地,自己按时把口子开了之后,发觉上家的口子还没有闭,他就一个人去和人家讲理。对方是一堆人,就装傻充愣不闭自己的口子。他冲人家扑过去,人家把铁锹拿在手里,以为他要打架。那知道他跳进水里把身子横在口子上:你有种就拿铁锹把我的头铲了!对方见他拼命就软了,说那你让开我们来堵口子吧。他警惕性很高,怕人家搞缓兵之计,说不用了,口子我已经堵住了。就这个状态一直等到援兵。对此队里社员都有数,知道他肯为队里着想。但是振国的英勇行为没有宣传的价值和市场,主要是没有伯乐赏识。公社另外一个生产大队,一个回乡知识青年做了类似的事,也是争水,其出格的举动引来了伯乐,立刻就让她做了妇女队长。当后来伯乐自己到公社做了大官,就把她提拔到公社也做了一个官,完全脱产拿工资。振国的运气不好,最多是老队长喜欢振国,但老队长自己这匹老马都没有等到伯乐,振国尥再高的蹶子也是白搭,振国的命里始终没有贵人。

振国当过很短一段时间的副头儿,很快就又变成老百姓。但那时我已经经常在大队干活儿了,不知道是老队长把他撤了,还是他自己辞职了。

他有时候是让人烦。比如,有时老队长派活儿说今天我们到某一片地里这样干,他就会在一旁答下碴儿。他不说老队长不对,只说那片地的情况有许多他的观察。显然老队长的决定考虑不周。假如老队长变个主意,考虑到他说的这个情况,说那我们这样来干吧,他便接着陈述他的另外一些观察。谁也受不了他这么缠人。如果老队长干脆说什么也别说了,就按我说的做!他反而一句话不说了,转身就走。如果有人恰巧就在他身边,他能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把他对这个决定的埋怨,数落一路,直到地头儿。

社员们喜欢振国干活儿,但显然不喜欢他做官,因为他使人太狠,遭人恨。最后终于有一天出了个大笑话。之后不久他就又变成平民了。

一天,妇女队长去公社开会,让他临时领着妇女和知青到地里干活。女社员们只怕两个人。一个是老队长,一个是妇女队长。其他人她们根本不怕,但她们未必要和谁作对,除非那人要和她们作对。在振国手下干活,她们吊儿郎当。振国看在眼里也不说话,自己干自己的。到了平常收工的时候,振国不收工。女社员便提醒他。他说:什么时候干完了,什么时候收工。女社员当然不买账。她们照样慢慢腾腾。有的还到土坡那边解手,半天才回来。这下振国真地火了。他跳上田埂大叫:“我今儿个就在这儿看着,谁偷懒也不行,。。。,你们谁偷懒我就 。。。来你们了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还是个欢快的马蜂窝。当即几个女社员笑得花枝乱颤:振国,什么叫“来”我们呀?你什么时候“来”,怎么“来”啊?这帮女社员曾经给我队里的一个老顽童“看过瓜”(把裤腰倒过来套在头上,和裤腿捆在一起,屁股漏在外面),特强悍,根本就不怕谁来调戏,谁调戏谁还不好说呢。她们说话不把门哪怕有女知青在面前。调笑到了后来就没了分寸,居然有一个最不在乎的趁着疯劲儿喊道:振国啊,那你先来我吧。把人笑得要死,活儿都干不下去了。这个转折一改不久前的愤怒气氛,大田里到处都是欢笑,男女知青和他老婆都笑了。振国不说话,由着妇女同志随意编排他。确实,他这个说法太暧昧,没人知道什么是“来她们”,他欠一个解释。但在这种情形下,什么解释都只能为别人制造欢乐。

后来妇女社员还是把这个抱怨送到上头。她们不恨振国说下流话,但她们不喜欢振国让她们晚回家,钉是钉,铆是铆,乐过了,账还要算。那个知青告诉我这件事的细节的时候,也许是旁观者清,我立刻明白了。我告诉他,妇女们可能误解了振国。振国要说的是“你们谁偷懒,我就要‘来(3)住’你们”。当地人把逮住叫做来(第三声)住,振国一急没说清楚,少了一个字少了加一声。那知青说,你这么猜多没乐儿啊。我再想,振国为什么不做解释呢,也许他发觉气氛已经活跃,边笑边干活更好,这种伎俩当头儿的都会,但振国会有这么狡滑吗?振国从来不是幽默的,相反他总是很郁闷的样子。

老队长曾经和我说过振国。他说振国是个骨干社员,私心少,为队里着想。如果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一个人干,他就会让振国去。但他不能做官,因为他镇不住。妇女队长能把队里的老爷们镇住,他振国一个老爷们连一群娘们儿都镇不住。只知道自己干是不行的。他也不是一个可以和人(自然指的是老队长自己)膘着膀子干,一条路走到黑不回头的人(例如那个被万亮耍了的副头)。我想他是指和振国的一些争论。另一方面,振国虽然爱唠叨,但都是公事。他自己私下里很佩服老队长,他觉得头儿特别有主意。

振国是先进社员,但绝对不是“社会主义新农民”。那些多年来在意识形态里占据主流地位的社会主义新农民,往早说见诸于柳青的“创业史”,到最后浩然的艳阳天,金光大道,那个先进农民干脆就叫做高大泉(全),不好好过日子,老惦记政治局常委关心的问题,越编越邪乎,在现实生活里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像振国大哥这样看顾集体利益的社员,意识里也没有丝毫“闪光”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说过集体化道路好,共产党好,文化大革命好。他只是不像某些农民那样公开说不好,他压根儿就不关心!他记得的毛泽东语录还好不是零。他记得以粮食为纲,而且很同意。他关心的是如果大家都不好好干活儿,以后会没有饭吃。他和人家抢水固然英勇,但也许是冲动下的绝望,并且显然不符合社会主义的“龙江精神”。如果说万亮只想他的小私,振国最多也只是关心生产队的大私,和文学中报纸上的社会主义新农民丝毫不相干。

说到先进的新农民,插说个小故事。

我曾经参观过王国福的“长工屋”。那是在插队之前,各个学校的学生要陆续完成的“功课”。王国福“身居长工屋,放眼全世界”,走红于70年代初。当时的单弦艺人马增慧还有一段歌颂王国福的节目,很多人都会唱几句。参观前我们还有些敬仰之情,毕竟这个闻名全国的农民离我们太近了,有机会去参观已经是近水楼台了。进了大白楼,发觉参观的人络绎不绝,要排队。排到了近前,又不能进长工屋里面去看,只好扒着窗户看看。看到什么了?昏暗的屋内惊人的肮脏和混乱!这骗不过我们这些在学农时见到老乡家里摆设的学生。场房也好,牲口房也好,都比王国福家里干净。我们是被洗过脑,但至少我们知道艰苦朴素和肮脏不是一回事。一个家里如此邋塌的人要领着全队奔向共产主义?太令人迷惑了。住在长工屋励志可以,但他不是长工,他是生产队长!去的时候,女生在车上还叽叽喳喳,回来的车上,全车没有人议论王国福,肃静多了。就冲我们看到的这个长工屋,太吓人,都傻了。多年后我们说起来,有人说看到他“旧社会”要饭的篮子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也许角度不同没看见,也许是被第一个念头缠住视而不见无暇顾及其他了:怎么不收拾收拾呢?

共产主义在中国农村的实践以彻底失败告终。它在其他领域里的失败也是惨重的但没有一个像它在农村的失败那样全面和彻底。去问庄则栋社会主义革命好不好,他至死都说好,虽然他个人地位其实不高,也遭过罪。去问左翼文人,他们盘算一阵,得失相抵,也会说好。农村不同,革命败在几乎每一个农民的心里,虽然破灭在每个人那里不是同时发生的。在农村最强烈的感觉不仅仅是贫苦,最强烈的是农民普遍对宏大革命设计的远离--我不能用抗争来概括虽然这里面也有抗争。人身被束缚在土地上,对此他们无能为力,但是他们的心在躲避,在逃窜。就像在生活中,我们有时看到一个绝望的人,当你力图说服他/她的时候,他/她会把耳朵堵住,然后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个,跟我无关。无论是万亮们还是振国们,都不能把心气儿寄托在这个叫做社会主义农业的身上。他们也干活儿,但和监狱里的人干活儿的心态差不了多少。

心气儿,并不是什么农民特有的东西,心气儿就是希望。也许万亮还有点儿心气儿,他的心气儿在地下经济上。虽然那是杯水车薪,并不能帮他脱贫,但那总还是绝望之余的希望。一个人在夜半三更里都惦记着的东西,或许是有资格被称作为希望的。相比之下,振国反倒是没有什么心气儿的。也许这个认真的人曾有过很高的心气儿,但饥饿伤害了它,四清又伤害了它,社会主义大拨儿轰的生产方式更进一步天天在伤害它。他始终是沮丧的,牢骚满腹的。最后在面对满眼肆无忌惮的“懒惰”的时候,愤怒的他对一个简单的误会都懒得做解释了。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心气儿能九死一生呢?我后来没有打听过振国大哥的下落,但我觉得他适应新生活的能力比较差,万亮走得太猛了,没闹出好来,他也未必就能闹出个什么好来。

以后,在我讲述了在农村见过的绝望之后,曾和一个人争论过这样一个问题。他说合作化运动是共产党力图把中国带入工业化社会的一种努力,的确不成功,但是要把中国从一穷二白带入工业化你要怎么干呢?

这种把人拖入看上去很技术化的讨论经常是很成功的。是啊,中国一穷二白,不玩狠的怎么成?它干脆把以前自晚清洋务运动以来,在难得的断续或局部的和平环境下,曾经的工业化、现代化的努力,包括废科举,修铁路,开矿山,办工厂,建银行,兴留学,以及创立接受现代文化的小学中学大学,把东北(有日本的贡献),北平,天津,上海,武汉,重庆,广州,都一笔勾消了。好腾挪,这么一来,不一穷二白还真不容易了。然后他便可以煞有介事地问你:老兄,面对这一穷二白,让你说,你他妈的要怎么办才好呢?然后把手指缠起来,宽厚地望着你,希望你也同样宽厚。这就巧妙地躲开了一些问题:在共党之前不曾有过逐步工业化吗?工业化的时候曾经这样对待过农民吗?好像这工业化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回,没经验,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没扎好扎到肚脐眼儿上去了,心嘛,是好的,和您一样,都是嫁姑娘的心。

任何稍有理性的经济政策,是不能搞彻底颠覆的。如果竟然有彻底颠覆的情景发生了,那这个经济政策一定是极端非理性,将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农村从土改以来施行的一切,就是靠武力施行的一杆子插到底的政策。靠一群与农村生活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其中有些人根本不懂农村,用武力彻底颠覆农村原有自然形成的社会结构和资源配置。这个过程从人身上消灭了农村生产中的积极力量,在观念上它消灭了责任心,上进心,羞耻心,代之以一群服从专制的愚蛮工具操纵生产的细节,使其成为专制统治的基石。





珍妃被杀细节:慈禧传话

处死 太监动手行凶


来源: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即1908年11月14日,太阳落山的酉时,光绪皇帝驾崩,终年38岁;十多小时之后,十月二十二日未时,慈禧太后逝世于中南海之仪鸾殿,终年74岁。24小时之内,皇帝和皇太后相继去世,年仅3岁的溥仪继位,成了中国历史上的末代皇帝。这奇特的历史一幕之后,关于珍妃之死的档案记录也有了变化,由投井自杀,改成了“被崔玉贵投入井中溺死”。
 

珍妃小像,网络图

距离北京120多公里处,河北省易县城西永宁山下的清西陵,是清代自雍正时起四位皇帝的陵寝所在。末代皇帝溥仪逝后也安葬于此,但不再有皇陵。陪伴这些帝王长眠地下的,还有他们的皇后、嫔妃。这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位妃子,应该就是光绪帝的宠妃——珍妃。

珍妃的一生只有短暂的25年,她被光绪帝宠爱,她被慈禧太后下令投井。爱情、政治、宫斗、谋杀……诸多戏剧性的强烈冲突交织在这个女人身上。在晚清历史舞台上,珍妃也许只是个微末角色,但她的生前身后事,无论是在档案记载、民间传说还是文艺作品中,都构成了晚清的一幕大戏。

清西陵墓葬中的珍妃也不安宁。1938年,八个当地村民盗掘了珍妃墓,举世震动,其影响甚至不亚于另一起著名的皇陵盗案——孙殿英挖开了慈禧和乾隆的陵寝。

上世纪80年代末,电影《夜盗珍妃墓》把这起盗墓案搬上银幕,阴森恐怖的故事场景,创造了当时中国恐怖片的巅峰之作,甚至有该影片上映时吓死观众的传闻。

然而,比对档案资料和盗墓者的回忆,有清史研究者给出了这样的判断:当年的盗墓者和后来拍成的电影,都搞错了盗墓的对象,被盗的并不是珍妃墓,而是她的姐姐——瑾妃之墓。

是耶,非耶?

直到去年,探地雷达在瑾妃墓上探测出了一个清晰的盗洞,珍妃墓却完好如初。珍妃墓上笼罩的重重迷雾终于被拨开。

珍妃之死

北京故宫博物院珍宝馆的北门——贞顺门内,有一眼水井。尽管井水早已枯竭,四面八方的游人还是不住地向井底探望。

这眼井淹死过清朝光绪皇帝的宠妃珍妃,故称之为珍妃井。在井畔的东墙上,挂着一块说明牌: “珍妃是光绪帝的宠妃,她同情并支持光绪帝的变法维新的主张。慈禧太后扼杀戊戌变法后,光绪帝被囚禁在瀛台,珍妃则打入冷宫。1900年八国联军进攻北京时,慈禧太后仓皇出逃,行前命太监崔玉贵将珍妃推入井中淹死。次年后打捞出尸体葬于西直门外,1913年移葬清西陵之崇陵(光绪帝陵)妃园寝。后人重新制作井口,不再使用。”

不过,“被投井”只是珍妃之死几个版本之中,最广为人知而且最可信的一个。而关于珍妃投井具体情形的描摹记叙,更是林林总总。珍妃之死,也是众说纷纭的谜团之一。

有关珍妃的记载,关于她生前的部分倒是简单而确定的。

在《清史稿后妃传》、《清皇室四谱》等有关书籍中, 对珍妃生平都只略提过几笔,概括起来就是这样几句:珍妃, 镶红旗, 满洲, 他他拉氏。生于光绪二年二月初三日,为礼部左侍郎长叙之女。

1889年,珍妃两姊妹入选宫中,13岁的她被封为珍嫔,15岁的姐姐封为瑾嫔。

在清朝的后妃等级中,嫔为九等嫔妃序列中的第五等,下面是贵人、才人、常在等级别。直至1894年,因慈禧太后六旬万寿加恩,她俩得以晋嫔为妃。

妃之上还有皇后、皇贵妃、贵妃三个等级,包括她们姐妹在内,光绪帝一生仅有一后二妃。光绪帝的皇后是慈禧太后的亲侄女,也就是后来发布退位诏书、结束满清封建统治的隆裕太后。

根据历史记载,珍妃因为生性单纯活泼,略通西学,深得光绪的宠爱,光绪也因此日渐冷落慈禧的亲侄女隆裕皇后,令慈禧十分不悦。后来珍妃因为支持光绪进行戊戌变法而触怒了慈禧太后,被打入冷宫。也许,慈禧早就动了对珍妃的杀心。

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慈禧西逃的这一天,也成了珍妃生命的最后一天。

最初,《清列朝后妃传稿》这样记录:“妃有宠于帝, 光绪二十六年各国师入京师,帝西狩,妃仓猝不能从,于宫中殉焉。”

按照这个说法,珍妃是“贞烈殉节”,投井自杀。在慈禧的有生之年,清廷的公开记录一直是这样记载的。甚至在回銮之后,1902年11月,慈禧还下旨: “上年京师之变, 仓猝之中珍妃启从不及, 即于宫内殉难, 洵属节烈可嘉, 恩著追赠贵妃位号,以示哀恤。 ”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即1908年11月14日,太阳落山的酉时,光绪皇帝驾崩,终年38岁;十多小时之后,十月二十二日未时,慈禧太后逝世于中南海之仪鸾殿,终年74岁。

24小时之内,皇帝和皇太后相继去世,年仅3岁的溥仪继位,成了中国历史上的末代皇帝。这奇特的历史一幕之后,关于珍妃之死的档案记录也有了变化,由投井自杀,改成了“被崔玉贵投入井中溺死”。

指示做出这个改动的,是溥仪的生父载沣。后人在载沣的传记中记载,载沣亲眼见珍妃死时的情景。

清东陵管委会副主任于善浦上世纪80年代曾发表一篇文章《珍妃与珍妃之印》,补充了这一说法的一些细节——

关于珍妃被杀之事,颇多记述,一般传说由内监总管李莲英奉命执行。动手行凶的是二总管崔玉贵。

当时城外枪炮声隐隐传来,宫中人心惶惶。慈禧太后在忙乱中传话处死珍妃,一时间左右太监面面相觑,不敢前往。只有崔玉贵攘臂而出,口说:“都是怂小子,看我去。”

随后,崔玉贵凶神附体似的进入幽禁珍妃的院落,把珍妃连推带提拥到井口。珍妃跪地求见老佛爷一面,崔厉声说:“没有那些说的。”一脚把珍妃踢入井中,还投下了几块大石头。

这是关于珍妃之死具体情形比较权威的记录,而在很多描摹处死珍妃的文字中,慈禧就在现场。

1929年,成立不久的故宫博物院推出了《故宫周刊》,该刊第30期曾出版了“珍妃专号”,也是该刊的唯一一次专刊。

《故宫周刊》的编辑找到了当时在世的太监唐冠卿,按他的描述,有了这样的记载:

少顷,闻珍妃至,请安毕,并祝老祖宗吉祥。后曰:“现在还成话吗?义和团捣乱,洋人进京,怎么办呢?”继语言渐微,哝哝莫辨。忽闻大声曰:“我们娘儿们跳井吧!”妃哭求恩典,且云未犯重大罪名。后曰:“不管有无罪名,难道留我们遭洋人毒手么?你先下去,我也下去。”妃叩首哀恳,旋闻后呼玉桂(崔玉贵)。桂谓妃曰:“请主儿遵旨吧!”妃曰:“汝何亦逼迫我耶?”桂曰:“主儿下去,我还下去呢。”妃怒曰:“汝不配!”予聆至此,已木立神痴,不知所措。忽闻后疾呼曰:“把她扔下去吧!”遂有挣扭之声,继而砰然一响,想珍妃已堕井矣。斯时,光绪帝居养心殿,尚未之知也。

这个版本中有慈禧和珍妃的直接对面冲突,更富戏剧性,因而在野史和文学作品中流传甚广,虽然多假借不同人物之口说出,但仍能看出是源自唐冠卿之说。只是,这个版本一直因为是一家之言而备受质疑。

且不论那些或真或假的细节描述,故宫贞顺门的那眼井是珍妃的殒命之地,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多数人对珍妃的了解,大概就以投井而死为止。实际上,她死后的事情,像生前一样跌宕
迁葬西陵

珍妃死后一年多的时间,遗体就一直沉在井内。这时,慈禧带着满清皇室避祸西安,连自己的宫城都保不住,更不会顾及那个被弃之井下的珍妃。

珍妃后来被捞出来,据说是因为慈禧的噩梦。

清西陵文物管理处资料室研究员邢宏伟告诉记者:“传说慈禧在逃跑途中,晚上睡觉经常作噩梦,梦到珍妃来找她算账,这让慈禧非常焦虑。1901年回到北京前,慈禧就下令,让珍妃的家人把她的遗体从井里打捞出来,安葬在恩济庄。”

恩济庄墓地实际上是一处宫女墓地,珍妃虽然被掌权的慈禧太后幽禁、处死,但毕竟是妃子,安葬在宫女墓地不合礼制。她本应葬在光绪陵寝之侧。

当时光绪帝尚在人世,但这并不是珍妃没有葬入光绪皇陵的原因。在封建社会,皇帝一般在登基之后就开始为自己寻找“万年吉地”、修建陵寝。一些先于皇帝离世的皇后、嫔妃,会被安葬在已经修好的皇陵之中。但珍妃投井而亡,乃至她的尸身被捞出,葬于恩济庄宫女墓之时,光绪的陵寝连一砖一瓦都还没有。

光绪这个一直被慈禧操控于掌中的皇帝,在位33年,不但皇权虚掌,他的陵墓直到死后才开始修建。反倒是慈禧,虽然逝世仅比光绪晚十几个小时,但位于清东陵的陵寝早已建好,而且又按她的旨意经过了扩建大修,直到其豪华程度超过了东宫皇太后慈安,这才满意。

从慈禧崩亡到棺椁抵达东陵,其间将近折腾了一年,最后总算于宣统元年(1909年)十月初四,将棺椁葬入菩陀峪定东陵地宫。整个殡葬共耗费白银达120多万两,为大清历代帝王后妃葬礼之最。

位于河北遵化的清东陵,是清入关后不久就划定的皇家陵园,第一帝顺治和第二帝康熙先后葬在了那里。第三帝雍正改弦易辙,把他的陵寝建在了易县泰宁山下,从此出现了东陵和西陵两个陵园。这就为以后的清帝提出了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即以后陵寝应建在东陵,还是建在西陵?

第一个面临这个问题的是乾隆,他也为后世立下规矩:“昭穆相建”,也就是东陵安葬一位皇帝之后,继任者要葬在西陵。也正因此,他为自己在东陵建造了裕陵。

不过,“昭穆相建”的规矩并没有被严格遵守。道光帝的陵寝原本应该建在东陵,但陵已经修好,逝世的皇后已经入葬那里,却发现陵寝漏水。于是道光拆了东陵的陵寝,改在西陵重新修建自己的慕陵。

按照清朝皇帝陵寝择址的制度,光绪本应和咸丰一样安葬于东陵。那样就会出现他和慈禧这对“冤家”比邻长眠的局面。但现实情况是,慈禧葬于东陵,而光绪葬于西陵。

这一次破坏“昭穆相建”规矩的是慈禧。同治是慈禧的亲生儿子,也是咸丰唯一的儿子。也许是不愿与儿子分开,慈禧把青年暴亡的同治帝的陵寝安排在东陵,确定陵名为惠陵。于是,光绪只能在西陵为陵寝选址。

关于光绪葬地的选择,多半认为是直到他驾崩后,才由新登基的宣统皇帝溥仪之父、醇亲王载沣,派人在西陵界内找了一块叫金龙峪的地方,兴建陵寝。但清西陵文物管理处的资料显示,光绪十三年(1887年)时,光绪帝就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位于金龙峪的墓地,许多史料确认光绪皇帝生前拜谒西陵和选定万年吉地的史实。

据传说,金龙峪此前的名字叫绝龙峪。为光绪陵寝选址的堪舆人员看中了这里的风水,但“绝龙”二字太不吉利,遂把这里改成九龙峪。碰巧的是,光绪皇帝是清入主中原第九代“真龙天子”,联系到此地的前名,“九龙至此,绝无后续”,更不吉利了。王公大臣再三商讨,最后定名为金龙峪。

“万年吉地”虽然选好,但光绪帝没有实权,修不修光绪陵全由慈禧说了算。于是,直到慈禧死后,清王朝统治时期的最后一座皇帝陵寝才得以开工。

邢宏伟介绍,光绪的崇陵是1909年溥仪登基后才开始修,同时修建的还有崇妃陵。光绪的一后二妃,此时只有珍妃已逝。隆裕皇后还在世,给刚登基的宣统垂帘听政,死后要与光绪合葬。瑾妃也在世,崇妃陵不但有珍妃墓,也是将来瑾妃的安葬之地。

皇陵工程浩大,晚清又国力羸弱,光绪的崇陵迁延日久。直到1912年,光绪的皇后、已升格为皇太后的隆裕替宣统发布退位诏书,满清的封建统治宣告终结,崇陵和崇妃陵的基础工程尚未过半。满清政府一倒,1912年整个工程又停工了一年。

根据《优待清室条件》第五款:“德宗崇陵未完工程,如制妥修。其奉安典礼,仍如旧制。所有实用经费,均由中华民国支出。”1913年,民国政府接手了崇陵的修葺工程。到了1913年11月初,崇陵和崇妃陵的地宫部分基本建好了。

1913年11月16日,光绪和珍妃于同年同月同日安葬于清西陵。

珍妃的姐姐瑾妃(时为兼祧皇考瑾贵妃)参加了珍妃的迁葬仪式。在故宫里,珍妃井北侧门房也为她布置了一个小灵堂以供奉珍妃的牌位,灵堂上悬挂一额纸匾,上书“精卫通诚”。

珍妃的悲情故事,到此应该终止了,谁也不会想到,25年后8个盗墓人的到来,彻底扰乱了崇妃园寝的宁静。

为“干大事”盗墓

清西陵附近散落着不少村庄,华北村是其中之一。

上世纪30年代,清政府虽然早已覆灭,不少八旗后裔,尤其是守陵人的后代,仍然生活在这里。

盗掘珍妃墓的主要发起人有两个:关友仁和鄂士臣,他们当时都住在华北村里,关系要好。

“我们家祖上是东北长白山的,镶黄旗,跟着顺治帝进的北京,开始一直住在蓝靛厂一带,后来易县开始修清西陵,我们就迁过来了。”关友仁的儿子关虎军,到现在仍然住在清西陵一带,他在泰陵旁边盖了个农家院“瓜尔佳山庄”。

“瓜尔佳”是关友仁的满族祖姓,后来清廷垮台,瓜尔佳氏放弃了满姓,取“瓜”的谐音“关”为姓。

谈起多年以前父亲参与的那场轰动一时的盗墓案,关虎军说,他的父亲和鄂士臣之所以盗墓,是为了筹资拉队伍抗日。

实际上,清西陵和清东陵这两个被视为“风水宝地”、“万年吉地”的皇室陵区,在上世纪初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早就成了侵略者和军阀横行无忌的天地,葬入皇陵地宫的无数奇珍异宝,更让各路土匪和盗墓贼垂涎三尺。

清东陵被盗掘得最厉害,几乎所有的皇陵都被盗墓者洗劫过,清西陵的情况比东陵要好一些,大的皇陵中只有光绪的崇陵被盗。

崇陵被盗案至今仍是一起悬案,是何人所为没有定论。目前能够获知的资料,多数都是从盗墓现场遗留的痕迹推测而来。

盗墓者对崇陵的结构很熟悉,盗掘起来亦很内行。他们不像孙殿英那样,遇到石门和阻碍用炸药硬崩,而是用松杆木片拨开各道石门的自来石,进入金券。

光绪帝梓宫正面被砍开一个直径约3尺的圆洞,尸体拖到棺外。棺内随葬品被洗劫一空。隆裕太后的梓宫是从上面打开了盖子,盗走随葬物。而且,把册宝箱也打碎了,盗走了里面珍贵的玉册和宝玺。

“清西陵一些小的王爷、公主园寝也已经被盗空了。”邢宏伟说,其中有些盗墓者就是当地守陵人的后代。

守陵人为什么会监守自盗?这和清东陵护陵队伍的成分构成有直接关系。

给皇家园陵护陵的,都是后迁来的满族人,而且人数众多,都是吃皇粮的八旗子弟。

清西陵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机构。清西陵最大的官儿,是西陵守护大臣,一般都是由贝勒和贝子担任。整个清西陵,七品以上的官员有两三百个。

清朝时清西陵工作人员的分工很细,人数众多。每个陵都有自己的内务府、礼部、八旗等等一套班子,“皇帝陵的内务府有120人左右,妃子园寝的内务府50人左右,整个下来,清西陵陵区的护陵人有几千人。”邢宏伟说。

在清帝退位前,皇家陵区是没有任何生产生活的,衣食住行所需的所有东西都靠外面供给,以至于八国联军来到清西陵的时候,对完全没有生产能力的陵区评价是“非常不方便”。

清朝覆灭,陵区的供给线被打破了,民国政府决定分地。

政府把清西陵周边的土地划成不同的区,分给护陵人。但是这些护陵的八旗子弟世代吃皇粮,养尊处优,不会种地,分到手里的土地,他们要么出租,要么转售给了当地的农民。

“护陵满人的后代日子过得非常拮据,缺少生活来源,有些人就动了盗墓的心思。”邢宏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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