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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六四镇压维持了中共统治/六四后美朝野误判/邱會作的短信/有机会收回外蒙古吗
發佈時間: 5/31/2014 11:40:26 PM 被閲覽數: 149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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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





【我期待】-张雨生陶晶莹隔空

对唱

来源:
 

 


看到楼下周杰伦与邓丽君的对唱,想起这首,感觉风沙有点大。


我期待 有一天我會回來 回到我最初的愛 回到童貞的神采

我期待 有一天我會明白 明白

人世的至愛 明白原始的情懷


我情願 分合的無奈 能換來春

夜的天籟

我情願 現在與未來 能充滿秋

涼的爽快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後後 迂迂迴迴地試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闊步 不留一絲遺憾


我情願 分合的無奈 能換來春

夜的天籟

我情願 現在與未來 能充滿秋

涼的爽快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後後 迂迂迴迴地試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闊步 不留一絲遺憾


 
  wencuecity


  


 



章家敦:六四镇压维持了中共统治
     
     
     







 方冰
    
    
    纽约 — 因《中国即将崩溃》一书闻名的华裔作家章家敦说,时间并没有冲淡他对六四镇压的印象,25年后他甚至认为六四对他更为重要,因为他认为今天的中国对美国和世界都更加重要了,而十多年前他在书中分析的中国崩溃的条件现在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更加糟糕了。
    
    25年前中国政府对天安门抗议实施暴力镇压后,许多学者专家断言中共统治即将崩溃,但这一情况并未发生。《中国即将崩溃》的作者章家敦说,是六四镇压维持了中共的继续统治。
    
    *六四是一堂屠杀课 *
    
    “我认为中国没有崩溃是因为邓小平给中国人上了一堂屠杀课。他教训中国人,为了维持统治权中共可以动用武力,这有很强大的。所以中国人无力对自己的处境进行反抗,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成功。”
    
     2001年,也就是天安门事件12年之后,中国进入世贸之时,章家敦在其《中国即将崩溃》中预言中共统治会在10年内崩溃,“基本上我认为,因为中国被整合进世界贸易组织,中国变成世界重要的一部分,这种剧烈变化使中共无法继续控制。”
    
    *多数中国人认为一党制不再适合中国 *
    
    但是这一情况也未发生。中国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章家敦说,中国已经变成了一个更开放更有活力的社会,但这并不利于中共的继续统治。
    
    “我认为现在多数中国人都认为一党制不再适合于一个现代化的中国社会。因此我认为,中共比当时更弱了。”
    
    * 崩溃论没过时*
    
    章家敦并不认为他的预言错了,“现在,我仍认为这种情况还会发生,而且我认为会很快发生,很重要原因是中国的经济深陷困境,而且中共并不代表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人民希望发出自己的声音,希望在社会中有更重要的地位,现在他们没有。”
    
    * 中国面临历史上最大债务危机*
    
    他在书中分析的中共垮台的条件现在并未改善而且更糟了,他说,根据独立研究机构的数据,中国经济目前在萎缩,“我们看到经济确实遇到了麻烦,比这更严重的是,北京通过扩张债务来创造增长,中国现在的债务扩张速度远快于偿还。因此这数字对北京而言是无法维持的。中国面临的债务危机,可能是历史上最大的债务危机。”
    
    *习近平正带领中国走向麻烦 *
    
    章家敦认为,中国新领导人习近平正带领中国朝更麻烦方向走:中国不仅挑战邻国而且挑战美国及现存的国际秩序。“中国在习近平领导下比胡锦涛和江泽民时代都更具挑衅性、更好战。我们还看到习近平对公民社会的打压,搞群众运动,大谈毛泽东思想和马克思主义,显然这些都不是我们希望听到的。我认为中国人民也是不愿意听到的。这是一个一党体制的政府,不仅脱离中国人民,而且从很多方面看也脱离了现实。”
    来源:美国之音







美记者孟捷慕:六四后美朝野误判中共生命力




      
     美记者孟捷慕:六四后美朝野误判中共生命力


    长安街天安门广场前,一名身穿白衬衫的男子只身阻挡向东行进的解放军坦克队(1989年6月5日)
    
    莉雅
    
    30.05.2014 16:42
    
    华盛顿 — 美国前《洛杉矶时报》驻京记者站站长孟捷慕 (James Mann) 六四前夕接受美国之音记者莉雅专访时表示,六四事件不仅是中国的一个转折点,也是美中关系的一个转折点。他认为,这个事件标志着中国政治变革运动的终结。这位资深媒体人还认为,六四开枪后,美国朝野没想到中共政权后来居然得以稳固。
    
    1989年中国发生学生运动时,84年到1987年期间担任过《洛杉矶时报》驻北京站站长的孟捷慕再次被派往北京协助报道。
    
    孟捷慕:“我认为,现在往回看,它是一个转折点,首先是美中关系的一个转折点,其次它也是中国自身发展的一个转折点。它的确标志着朝向政治变革的酝酿或是运动的终结。”
    
    *孟捷慕:美中关系发生根本改变*
    
    这位撰写过《转向:从尼克松到克林顿美中关系揭密》、《中国幻想》等一系列获奖著作的资深记者认为,天安门事件也导致美中之间联合对抗苏联的这种“心照不宣的联盟”发生根本的改变。
    
    
    美国前《洛杉矶时报》驻京记者站站长孟捷慕 (James Mann)
    美国前《洛杉矶时报》驻京记者站站长孟捷慕 (James Mann)
    孟捷慕:“1989年发生了两件全球性的重大事件,一是天安门事件,另一事件就是柏林墙的倒塌。这两个事件加在一起导致1971年以来存在的美中关系的结束。这两个国家的高层领导人还是进行对话,他们试图继续发展双边关系,但是他们再也不可能把它复原到从前的样子。”
    
    *对苏联的战略考虑迫使美政府与北京保持接触*
    
    由于担心中苏关系因为戈尔巴乔夫89年对中国进行历史性的访问而出现解冻,布什以及他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一度安排一艘美国船舰在上海停靠,试图干扰戈尔巴乔夫的访华。
    
    天安门事件发生后,布什政府虽然在国会压力下对中国采取了一些军事制裁措施,但是出于对苏联的战略考虑,他们一直抵制对中国进行更多的制裁。
    
    孟捷慕:“六四事件后,我认为,布什政府过于想要把关系恢复到从前,并试图缩小六四事件的重要性。这是美中关系基础的一个根本改变。”
    
    事实上,布什政府还试图与中国保持秘密的接触。
    
    孟捷慕:“他们宣称切断了与中国的高层接触,但是他们并没有说实话,而是秘密的派遣美国官员到中国去,而他们对此又感到紧张,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反反复复。”
    
    *孟捷慕:两派都误判中共的持久力*
    
    他现在回过头来看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不管是支持与中国尽可能多的保持联系的行政当局还是反对这样做的国会议员,他们当时都作出了中共统治持续不了多久的错误判断。
    
    孟捷慕认为,事实上,当局对六四的镇压强化了他们的执政地位。
    
    孟捷慕:“从长远来说,六四事件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它让共产党的领导人更加明白,他们所面临的威胁。它使他们看到,如果他们放松控制,结果会发生什么。”
    
    在六四之后的25年时间里,中国不断发展。在这期间,美国给予中国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使贸易与人权脱钩、支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两国贸易关系不断加深。如今,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在军事上甚至成为美国的潜在对手。美国的决策者是否对当初的做法有些后悔呢?
    
    *奥巴马抱怨前任政府与中国达成的协议*
    
    孟捷慕认为,这是非常值得探讨的一个问题。在他看来,这个问题还涉及到对世界贸易体系的看法,因为那些支持全球化与贸易的人觉得他们不能说他们后悔了。但是他说,有一个人对此表示了担心。
    
    他说:“这个人就是奥巴马。在他入主白宫的第一年,如果你回到2009年,美中之间有一系列的冲突,尤其是在贸易领域。就是在这个时候,奥巴马对美国经济的担心远甚于现在。他在推动进行更多的贸易,与中国领导人打交道的时候,他感到很恼火,就对克林顿政府的人、那些参与了美中贸易关系正常化的人说,‘你们这些家伙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回旋的余地,你们谈判达成的交易,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使得我们现在很难与中国进行谈判。’”
    
    *孟捷慕:中国当局不得不平反六四*
    
    虽然中共的统治目前看上去是牢固的,而且对纪念六四的人进行严厉镇压,但是,这位具有很强洞察能力的中国通认为,中国政府最终将不得不平反六四。
    
    他说:“在某个时候,他们会做出努力来显示对六四的评判发生了改变,很可能是为了阻遏更大的政治变革的发生。事实上也有这样的先例。在70年代,邓小平说过,毛泽东不是100%的正确。”
    
    中国是否会再次发生六四这样的事件呢?
    
    他说:“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发生。这有几个方面的原因。首先,当局决不会再次允许示威者聚集到那种规模。1989年的情况是,有好几个星期人们慢慢汇集到北京市中心。另外,上海、广州和其他城市也是如此。北京当局当时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内部有分歧。所以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再次发生。”
    
    目前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关系学院驻校作家的孟捷慕认为,随着手机等通信技术的发展,当局面临的一个更大的威胁就是如何使得发生在某一个地方的事件不被迅速的传播开来。
    
    来源:美国之音




leebai   下一个六四还有多远

  2014-05-30

六四过去二十五年,每年都有人纪念。当人们还在等待中共变化的时候,也许下一个六四就要到来了。

八十年代末,毛的制度走到了尽头,人心思变,学生走上了街头,就有了六四。后来,共产党镇压运动,经济上实行资本主义,加入wto,和全世界资本合作压榨中国劳工,卖袜子衬衣忙,热炒房地产,走出所谓的中国模式,到了今天,中国的GDP排名第二,号称超级大国,似乎要一直伟大光荣正确下去了。

但是,无论前三十年还是后三十年,中国都没有找到一条自主持续健康发展道路。前三十年闭关锁国,走到崩溃尽头;后三十年靠着外贸卖血,做美帝长工赏口饭吃到现在。无可否认,中国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是,这正是这种卖血模式走到尽头的原因所在。中国的经济力量增强以后,就会在世界上寻求更高的地位,就会和现有的霸主发生更多的矛盾,于是这种合谋卖血的关系就无法维持了。美国已经开始更主动地遏制中国,从经济/军事上各个方面围堵中国。失去了美国的经济扶持,中国所谓的经济奇迹还能维持多久呢?这后三十年,中共一直用经济发展来作为其执政的合理性,每年的GDP都统计得很光鲜,然而这是双刃剑。当经济下行的时候,尤其是人们的生活由奢到简时候,这种合理性就迅速消失了。
中共的发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死路。刚开始向左,后转向右,都是绝路,都是走到了一定程度就没法继续的。前30年产生了六四,这后三十年到头,一定也会爆发类似的运动。

六四问题25年都没有解决,共产党固然顽固透顶,但多数中国人的不作为甚至配合当局,应该是更深层的原因。缺乏独立性,富于依附性,似乎是中国人的传统。有的人批评集体主义,鼓吹个人主义,认为这是中国民主转型的关键。然而,这后三十年,中国人其实大都是极端的个人主义者,只关注个人利益。而文革红卫兵,在疯狂的背后,其实也是毛的木偶,同样缺乏独立性。中国人看到当局镇压六四/法轮功,往往会跟着叫好。这一方面是由于当局扭曲事实,另一方面也是大众主动接受洗脑的结果。人们在面对这类议题的时候,会主动地倾向于当局的立场,因为这样做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他们往往表现地和正规五毛没有区别。如果采取相反的立场,那么他们的良心就会受到拷问,自然地产生“我应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这些问题,就会带来沉重的他们无法负担的责任。而跟党保持一致,就可以很轻松地规避这些责问。主动接受洗脑,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潜意识里自主的选择。这在年轻的中国人群体里表现地尤为明显。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这种“爱国青年”越来越多,在他们的眼里,中国模式是世界上最好的,甚至认为中国也是民主国家。他们不断地和文明世界爆发论战,比如和香港人吵随地便溺,罢看杜汶泽的电影等等。这样,社会运动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也基本成型。年长的中国人,知道中共是什么德行,不太可能先走上街头。而这些天真的“爱国青年”,在社会转型矛盾激烈的时候,反而会有胆量先站出来,虽然这种勇气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无知。

不过,这个新的社会运动将如何收场,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仍然很难说,甚至不一定乐观。中共消灭一切异己力量于萌芽状态,通过剥夺人们的选择机会来实现专制统治。在新的运动爆发的时候,公民社会的力量应该还很弱小,是否能主导这场运动还很难说。中国社会以往发展的模式就是这种毁灭式的循环,关键还是没有足够多强大独立的个体,没有分化没有制衡。民众平时安心做奴民,迫不得已才揭竿而起转成“暴民”,开始下一个循环。在一定程度上,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长期不能很好地解决六四问题,一方面显示出中共政府的无耻,另一面是中国民众的无能。在未来,政府和大众都不得不付出被迫转型的代价。

仅此纪念六四二十五周年,并祝下一个六四好运。

独立评论





邱會作從北京秦城監獄裏暗中挾帶出的短信


這是半張殘破的紙片,它對我們來說太珍貴了。這是父親邱會作被關在北京秦城監獄時偷偷寫的,1980年6月由我們探監時暗中夾帶出來。紙上的大字是監獄工作人員寫的供在押者借閱的圖書目錄,小字是父親的手迹,寫在紙的下邊空白處和背面。他利用私藏下來的半張紙片,寫了個短信。


  這是長約19cm,寬爲13cm的半張紙。邱會作寫在正反兩面上。







  父親在這半張破紙片上寫的內容是:


  1)從去年十二月十九日開始重新進行審查(注1)。今年四月底以前爲全面審查,五月以後幾個問題重點審查。目前正進行揭發交代,也可以說是深挖。深挖的高峰已過去。對我來說,無論怎麽挖,也只能挖出一只空棺材來。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我都不害怕,因爲我對自己有什麽問題始終是心中有數的。勿念。


  2)這次的來人不善,我亦不惑。至今爲止他們得到的是:(一)同林的關系、(二)反對、(三)死人(注2)。“武”“謀”“逃”他們始終未正式提出(注3),只有影射。我則有什麽說什麽。對我的交代,他們多數似滿意。


  3)在整個審查中,他們的言談:吉凶並重。對前者不幻想,對後者不懼怕。他們流露過,下面提出過要公審。這可能,似乎不會這樣辦的,即使如此,我也毫不在乎。


  4)他們公開說過,出去的日子不會很久了。又說,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是幾個人的問題。我估計,我們四個人會一起處理(注4)。以我推測,他們未必抓到了黃、吳“武”“謀”“逃”什麽證據。


  5)我寫的這點意事[思],路光可能理解得多一點(注5),因爲前兩次你們來時,他的一句半句的說話就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路光這次可能不來。你們可把意思抄給他。不要給你媽說。以免增加她的負擔。此件絕對不可外傳。千萬,千萬!


  我的淒慘這不說了,但願有面談之日(完)


  只有這一片紙可利用,故寫得很簡單。我得知你們七一前後會來的。又及。


  現在我找出這封信重新讀,好像又回到30多年前。


  1971年9月24日,我的父親邱會作被“隔離反省”,從那以後很長時間我們不知他在哪裏,是生是死。“文化大革命”中許多老幹部被批鬥關押折磨去世後,實行嚴格保密,根本不通知家人。我們擔心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們這裏。


  1979年底,我們接到公安部的通知,可以到秦城監獄探視關在那裏的父親。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喜事,知道了父親還活在世上。遺憾的是,因爲我在無錫工作,于次日早上趕到北京不可能,錯過機會。1980年2月又通知可以到獄中探視時,我和愛人提前帶著不到兩歲的女兒匆忙趕到了北京。我們到了秦城監獄,看到了久別十個年頭的父親。他非常消瘦,面色灰黯,衣衫褴褛,一付飽受折磨的樣子。但他思維清晰,目光有神,顯示出坦蕩不屈的神情。探視時間不到一小時,旁邊有公安幹警監視,父親不可能說什麽“份外”的話。那一年6月,公安部又通知可以探監,我因正在外地出差,不能趕去。事後,我的兄弟把一個殘破的字條給了我。它是父親私留了監獄裏囚犯借書時傳看的一張目錄紙的半張沒有歸還,利用它空白處和背面寫了一些話,偷偷藏在身上多日,已磨損的近乎破碎。紙上面沾滿了汙漬,但字迹清晰,意思明確。等到家人來探視的那一天,父親和子女們緊貼著坐在一起,任憑看守人員在旁邊盯著,全然無事一樣。父親察言觀色,趁著看守松懈之機偷偷地把字條塞在子女的手裏,帶了出來,最後傳到我這兒。我仔細地看過之後,把它小心收藏,直至今日。


  這個紙條原始地記載了一個被關押與世隔絕多年的人所知、所想,和對事態發展的推測。它雖然只有五百多字,卻把我們當時想要知道父親的狀況簡要地說明了。主要是:


  1)自一九七一年九月後,那場轟轟烈烈的批判揭發運動已曆經九年,雖然指責父親他們的“罪名”在鋪天蓋地宣傳,說得聳人聽聞,可居然對他拿不出什麽可信的證據。父親說對自己有什麽問題始終是心中有數,這令我們放了心。那個震驚世界的“九一三事件”至今已過去四十多年了,仍然不公開相關檔案,像一個“謎”一樣留在那裏。


  2)揪著父親不放的問題是三個,即和林彪的關系、反對毛澤東及“文化大革命”、單位裏死人的問題。這些被認爲有據可查,坐實了案情。然而,它們卻都是人事曆史關系和具體工作上的問題。當權者想抓的“要害”被父親概括成“武、謀、逃”三個字(即武裝政變,謀害毛澤東、企圖外逃),對這麽大罪行,卻不敢理直氣壯對他們正式提出,只是影射。那時,在全國作了那麽多大批判,說出那麽多“證據”,扣上那麽多“帽子”,恰恰是“武、謀、逃”這最爲關鍵處沒有舉出真正的證據。當權者雖然信誓旦旦,其實有些心虛,在父親面前閃爍其詞,躲躲閃閃。我琢磨這一反常態的舉止,豈不是正好證明了父親的無辜。


  3)父親說,對他們的審查是軟硬兼施,吉凶並重。當權者自己想要公審,卻說是下邊提出來的,顯得有些虛僞。與此同時,又言稱不久就要釋放他,這種矛盾心態顯出了沒有證據情況下的某種無奈。當然,這也可能是在對父親進行誘供,或是對自己手握他人生殺大權的一種炫耀。但無論哪種情況,都不那麽光明正大。這個早在公審之前就由當權者預先欽定下來的內幕,令人感到它有政治報複和羞辱的意思,把法律當作打擊政敵的手段了。


  我剛拿到這張紙片時,反覆閱讀,思索著字裏行間的信息。父親說的“九一三”的情況,居然和當局的宣傳是如此天差地別。我提醒自己不要感情用事,畢竟父親是與世隔絕多年的人,只在這個紙片上寫了簡單幾句話,事情還得小心觀察,要看真相如何。畢竟,最具權威的不是權力,不是高居權位者的意志,也不是蒙難者一方的表白,而是事實!在社會公正和人類良知面前,它們必須公開。然而,事與願違,當權者躲閃了父親涉及“武、謀、逃”事實舉證,避開了“九一三”的認真查證,急于對他定了罪。之後相關事態演化和真相的逐步披露,正是如父親當初在獄中判斷的那樣發展了下去,這令我驚奇不已。


  當時初讀這封信,我很悲哀。父親那句“我的淒慘這不說了”的話,道出了他受到的肉體摧殘和精神迫害。“文革”中對我們這樣的子女都不肯放過,往死裏整,更不用說對待他了,這我深有體會。父親寫過這張紙條後幾個月裏,承受了密集的人身折磨,並被施以公審,判處16年有期徒刑。這對一個近70歲的老人來說是多麽巨大的打擊。我曾想,父親要恢複虛弱病殘的身心,須要相當時日,也可能從此他就會默默無聞、終老到死。或許當局也是這麽認爲,那些判罰會變成“鐵的曆史”,不容任何人窺視內幕,可謂“蓋棺定論”了,即便釋放了父親,也永遠剝奪了他的話語權,哪怕是對他解除羁押也無妨了。


  父親在公審中剛被定下如此“彌天大罪”,判了長期徒刑,卻被立即釋放安置。這個突然而來的頗具戲劇性的事,對我來說是有思想准備的。父親曾寫道,“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我都不害怕,因爲我對自己有什麽問題始終是心中有數的。”仔細品味此話,看來他對自己以後要作些什麽,早已有了打算。


  果然,父親剛剛有了點自由,在身體還很差的情況下,不顧治病養傷,立即開始了寫回憶資料。他克服各種困難,認真勤奮地工作,筆耕不止,直到2002年他89歲去世之前。


  父親留下了數百萬字的回憶遺稿、談話錄音、短文,專題著作、書信、日記等。他以親曆者的目光,重新審視反思了他經曆的80多年的中國共産黨革命之路,特別是他親曆的“文化大革命”。父親在寫作之中走完了他生命最後21年的路,其中的艱難和辛苦,難于言表。但他竭盡晚年傾心之力,留下大量真實的史料,成就了他一生中的最後奉獻。在這裏,我從父親那些年裏寫給我的幾十封信中選出20幾封,向讀者展示他的那段經曆,並把它們集成一部《邱會作家書》出版,以紀念爲此奮鬥到生命最後一刻的敬愛的父親的一百年華誕(1914——2014)。


  這些信的原始手迹影印件在書中全部展示了出來,但讀起來多有不便。我把每封信都用印刷體文字刊印、配以注釋,後面再寫一些背景情況介紹。希望這樣能夠有助于讀者進行閱看和理解。父親的信按著時間順序先後排列,一一串起來,其中還插入了一些信中提及的手稿、信函、錄音稿和相關作品作爲附件,把它們和那些信配合起來看,更能顯示那20多年來父親的心路曆程和堅持不懈的努力。


  注釋:


  1,1971年中央專案組曾對邱會作等進行過審查。這裏指的是“文化大革命”結束後,1979年重新再對他們進行的審查。


  2,指“同林彪的關系、反對文化大革命、總後機關在運動中有人死亡”等三個問題。


  3,指“妄圖武裝政變”、“謀害毛澤東”、“外逃”等罪名。


  4,指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四人。他們是中共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辦事組主要成員,于1971年9月被隔離審查。


  5,路光,指邱會作的大兒子邱路光,程光的哥哥。


backchina



近现代史上中国真的有机会收

回外蒙古吗?


京港台:2014-5-30 02:12| 来源: 凤凰周刊 |




  1945的雅尔塔会议将蒙古正式独立出中国,此后,由于对蒙古国民心态缺乏基本了解,中国大陆很多人误以为蒙古或许有主动回归之心。近些年在中国大陆网上热炒的《蒙古大呼拉尔讨论回归中国》一文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段宇宏在《凤凰周刊》上发表《近现代史上中国真的有机会收回外蒙古吗?》一文,揭示蒙古国眼中的“蒙古回归”。

  1945年2月在乌克兰雅尔塔召开的美苏英三巨头会议,划分了三国的势力格局,决定了战后诸多国家的命运。苏联与英美的交易中,即包括让蒙古维持独立状态。

  2010年,在中国大陆网上热炒的《蒙古大呼拉尔讨论回归中国》的假新闻,同样传到了蒙古国,并广为人知。蒙古有些通晓汉语的大学生,常逛中文互联网,此则假新闻被翻译成蒙文后,又被转贴到蒙古互联网上,原始假新闻及中国网民在跟帖中对此热烈的美好想象,让看到它的蒙古人极为愤怒……

  2010年,是蒙古民主革命成功20周年纪念,2011年,则是蒙古首次宣告独立100周年纪念。蒙古人对这两个特殊年份的看法,蒙古通讯社社长巴桑苏仁的总结极具代表性:“100年前,我们不再听从北京的命令,20年前,我们不再看莫斯科的眼色,我们是个真正独立自主的国家。”

  几乎所有蒙古政治、知识精英谈到历史时,都有四个基本共识:一、对独立备感骄傲;二、对民主充满自豪;三、对成吉思汗无限景仰;四、强调“平行外交”,即在所有大国间,尤其是中俄之间,均衡发展关系,不能再回到受大国支配控制的历史。

  由于对蒙古国民心态缺乏基本了解,中国大陆很多人误以为,蒙古摆脱了苏联控制,眼看着昔日的“祖国”如此欣欣向荣,或许会有主动回归之心,内地互联网上长期流传一篇《蒙古大呼拉尔讨论回归中国》的“新闻”,颇能代表部分中国人的这种一厢情愿。

  相对大陆官方的理性务实,台湾在外蒙古问题上就显得缺乏基本的现实感。

  台湾“内政部”1999年最后一次出版的《中华民国全图》(此后未再出《中华民国全图》),因为蒙古国还在版图之中,中国的轮廓是“秋海棠”而非“雄鸡”;此外,国民政府1930年代制订的《蒙古盟部旗组织法》,直到2006年才被台湾官方废止;而国民政府时期主管蒙区(含外蒙)和藏区事务的“蒙藏委员会”,竟一直延续至今(业务早已变迁)。

  这种理论与现实的巨大冲突,在台湾被争议多年。直到2002年,才通过修订《台湾与大陆关系细则》,将蒙古从“大陆”的定义中剔除。

  台湾民间“深蓝”人士的“大中华情结”就更为浓重,撰文渴望蒙古回归者大有人在,大陆逐渐发酵的“外蒙古回归”问题一定程度上是受此影响的结果。

  台湾在蒙古国问题上的尴尬,源于国民党政权迁台后,拒不承认1945年的《中苏友好条约》;同时,指控蒙古独立乃是1949年“共匪卖国”的结果,而李敖等海外文人则严密考证,指责国民党蒋介石政权才是真正“割让蒙古”的罪魁祸首。

  两个版本的存在,令今天民间言及蒙古国独立,便搅起“到底是国民党之责还是中共之责”的无休争议。那么,蒙古独立到底有怎样的复杂经过?

  正式承认蒙古独立的是非

  中国政府正式承认蒙古的分离独立,是1945年8月14日国民政府与苏联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此条约虽名为“友好”,实则一点不友好—“约定”:苏联出兵击败日本后,让蒙古经由全民公决来决定其是否独立,而中国对独立后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将予以承认;而交换条件是,苏联承诺“尊重中国在满洲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干涉新疆事务,不援助中共”,以及对日宣战,帮助中国“驱逐日本人”。

  《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署后,当年10月20日,蒙古在苏军“保护监督”下举行了全民公投,接近100%的票数赞成外蒙古独立。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发表了一个态度冷淡的简短公告给予承认。

  此时,国共双方尚未同室操戈,但敌对之势已成。对于国民党所签之涉外条约,中共无一不抨击,但唯独对这个条约,不仅给予高度支持,且在国民党对条约“执行不力”或“心有不服”时还大加挞伐。盖两党都有苦衷,中共的处境还更为尴尬—当时,斯大林一方面在新疆扶植“东突”起事,一方面在东北侵犯中国主权,阻挠回收,同时强迫蒙古分离,甚至连条约中的很多承诺都没兑现,引起全中国激愤。1946年春,以中国各高校大学生为首,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苏运动,重庆中共的《新华日报》和亲中共的民盟《民主报》还遭到冲砸。

  关于外蒙独立一事,中共官方第一次旗帜鲜明地公开表态,是1949年8月14日《人民日报》的郭沫若文章,名为《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外蒙古独立》。这是“中苏同盟”四周年时,郭发表在北京新华广播电台的广播词。

  郭在文中歌颂外蒙独立,谴责“中国侵略者”压迫和欺负蒙古人民,认为蒙古寻求解放和独立天经地义,认为外蒙人民比中国人争气,更早清醒,认苏联当朋友,所以得到帮助,更早得解放,中国人民应向外蒙人民告罪、致敬和学习,“有什么理由跟在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反动地后面,来对苏联‘愤慨’呢?”

  1950年2月,中共党史学者胡华在《人民日报》发表题为《承认和保证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独立地位》的文章,痛斥“只有国民党反动派才痛恨蒙古人民共和国有独立地位”,并批评这种“大汉族主义情绪”蛊惑了不少国人。

  从统治者角度,开疆拓土是伟业,护国守土是功绩,这个常识中外古今执政者都明白,国共两党亦然。之所以有“反常”之举,只是都对苏联莫可奈何。

  蒙古独立,从头到尾皆靠沙俄和苏联庇护,斯大林则是最重要的操刀者。而中共事业成功绝对离不开苏联和斯大林的支持,面对被自己尊称为党和人民的“导师”、“慈父”、“大元帅”的斯大林,中共在蒙古问题上做此表态实非得已。

  虽然国民党定义自身是民族主义政党,中共定义自己是国际主义政党,并完全支持苏联的“民族自决理论”,但随着中共向执政党地位的靠近,也越来越顾及到本国的民族主义情绪。

  1949年初,毛泽东试探性对来访的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米高扬谈起内外蒙统一然后加入中国的问题,对方答道:我们不主张这样的统一,因为这可能导致中国失去一大块领土,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将是内外蒙统一起来建立一个独立国家。米高扬的言下之意是,若谁想把外蒙要回来,可能连内蒙都得丢掉。斯大林以后又再次强调了这一原则。

  1949年10月16日,刚诞生16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承认现实。

  而国民党政府则认为苏联并未遵守条约协定且与北京建交,属干涉中国内政,宣布条约款项无效。1952年,国际冷战格局定型,国民党政府向联合国提出“控苏案”。第二年经“立法院”同意,正式通过法律程序废约,国民党政府遂不再承认外蒙独立,并一直阻挠蒙古进入联合国。

  尽管对于正式承认蒙古独立,国共背后的情绪和动机有差异,但事实清晰:国民党政府在先,中共政府在后;首个中苏条约,国民党被迫签署,中共无奈赞同,各有各的苦衷。

  无可奈何雅尔塔

  战后承认蒙古独立,当时中国无论任何人任何集团执政,均无力挽回,除非斯大林放弃。所谓“正式承认”,对斯大林来说,最重要的只是在国际上(主要是英美)履行一个“手续”。

  当时对国民党政府来说,斯大林最致命的撒手锏,是其以中国东北和新疆的主权以及中国内部政治问题为要挟。而当时的国民政府已经危机重重,对内则面临经济崩溃、随时有内战爆发的可能,对外则无法想象中国以一农业国的实力如何与世界第二强的苏联抗衡。更致命的是,唯一可以制约苏联的美国,早在此前即在《雅尔塔密约》中,就出卖了中国的利益。

  1945年2月在乌克兰雅尔塔召开的美苏英三巨头会议,划分了三国的势力格局,决定了战后无数国家的命运。因协定内容未知会其他当事国,又称《雅尔塔密约》。

  会议上,英美为减轻损失,使苏联及早对日宣战,牺牲了中国利益。斯大林最早的提议是由满洲至旅顺大连港之间画一条走廊割让给苏联,与苏联海滨省和西伯利亚相连。在罗斯福的反对下,这一要求被改为外蒙“维持现状”,苏联恢复沙俄在中国东北的权益,如大连港国际化、由苏联优先使用,租借旅顺港为海军基地。并规定,这些内容要获得蒋的“同意”,由罗斯福向蒋转达。

  斯大林的地缘战略,是使苏联周边不能出现“敌对国家”,也就是说苏联需要一个漫长的战略缓冲带。而在其缓冲带内的地区,办法有二,一是将其并入苏联,二是使其成为“卫星国”,以保障苏联“安全”。在不确定中国未来走向的情况下,斯大林就是依此原则,强迫外蒙独立,同时在新疆策划“东突”闹事、索要东北权益。

  蒋介石在听说雅尔塔会议后,已预估苏联会提出侵犯中国主权的诉求。通过美驻华大使赫尔利,蒋介石获悉了部分内容。

  蒋初闻这些内容时愤怒不已,但还抱一线希望,由于不知美国真实态度,以为还可与美国结成盟友来牵制苏联。然而,罗斯福已与斯大林达成协议并签字。罗斯福本来良心亏欠,欲正式告知蒋,却于4月12日病逝。

  继任的杜鲁门是《雅尔塔协议》的忠实执行者,对蒋也从无好感,蒋介石联美制苏的想法根本无从谈起。蒋告诉美方,苏联进入远东及中国,将损及美国利益,但杜鲁门认为,只要督促苏联及各国落实《雅尔塔协议》,战后即可相安无事。

  中国方面只得在6月启动独自对苏谈判,蒋介石令宋子文为代表团长,蒋经国为首席翻译奔赴莫斯科。此后的“虎羊谈判”中,美国一直恪守中立,除了催促中国签字之外,不愿卷入其中。斯大林则狮子大开口,要求远远超出《雅尔塔协议》内容。比如协议同意“外蒙保持现状”,中国保有法理上的宗主权,斯大林则直接提出外蒙必须“独立”;协议规定苏联只获得旅顺军港租借权,斯大林要求市政管理权一并吞下,还要求旅顺以南100公里内的岛屿中国不得设防……

  蒋经国曾以私人身份拜访斯大林时说,中国8年抗战,就为收复失土,敌人还未赶走,反将这一大块国土割让出去,失去了抗战本意。斯大林明确告之:就是要让蒙古成为苏联的军事屏障。

  中国代表团奉蒋之命尽力在每个细节上从斯大林嘴中抠肉(如旅大和中长铁路的管理方式、权力分配、归还期限),最大限度维护国家主权,斯大林虽做出部分让步,但在蒙古独立上态度极其坚决。中方认识到,在斯大林紧咬不放情况下,承认原本早就丧失的外蒙权益,以换取现在尚可挽回之利,乃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蒋介石要求必须划清内外蒙界线。斯大林则一直故意拖延此事,因为苏联早已将原属外蒙的唐努乌梁海及中国新疆部分地区划入自己范围,不方便出示地图商谈疆界。

  谈判最后阶段的8月9日,苏军已挥师进入中国东北,宋子文、蒋经国等大多数代表认为,如纠缠疆界问题再不赶紧签约,苏军控制东北后,斯大林胃口只会更大,认为不必理会蒋介石的命令。外交部长王世杰虽不赞同,但无法说动大家,最后只得与宋子文拟电向蒋要求“授予宜机行事之权”。

  8月14日,王世杰和苏联外长莫洛托夫在条约上签字。规定,苏联“尊重”中国在东北和新疆的主权,支持中国政府(蒋介石)领导下的中国统一,中国则同意日本战败后在蒙古举行公投。

  9月2日日本签署投降书,举国欢庆。自“9.18事变”后第三天,蒋介石连续写了15年的“雪耻”日记(每篇在起始处写上“雪耻”二字)。这一天,他悲喜交加地写下“旧耻虽雪,而新耻又染,此耻又不知何日可以湔雪矣!勉乎哉,今后之雪耻,乃雪新耻也,特志之。”

  1949年12月,毛泽东首次访苏,重要任务有几个,一是给斯大林祝贺70寿辰,二是提出援助问题,三是商讨修改中苏条约。斯大林最初认为延用旧约就可以了,没必要修新约,但在毛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同意修订。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1950年2月14日,周恩来与苏外长维辛斯基签下第二个“中苏友好条约”。

  此条约基本以第一个中苏条约为基础,斯大林为了让“一边倒”的盟友在国内民族情绪仍浓厚的学生和民主人士中“有面子”,作出了相当让步,如大大缩短旅顺港和中长铁路的归还期等。签字三天后,双方发布公告宣布缔约事项,并以公告形式确认蒙古人民共和国独立。

  早已失去的蒙古

  蒋不得不吞下失去外蒙的苦果,除了因为失去美国支持、遭苏联强索之外,也在于外蒙古自清朝覆亡,实际已失控30余年,初期为沙俄控制,后又在苏联全面控制下“俄化独立”已20余年。

  蒙古1911年12月(辛亥革命之后)首次宣示独立开始,先后“取消独立,实行自治”,又“撤销自治,‘回归’中国”,再迅即恢复独立,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蒙古宣布独立后,当时的北洋政府曾经趁俄国爆发革命自顾不暇,于1919年由北洋将军徐树铮带兵“收复外蒙,撤销自治”。

  徐树铮驱军入蒙后,软硬兼施,迫外蒙的黄黑两党上书北京要求撤销自治。1920年1月,他主持了“撤治仪式”,将中华民国总统像挂在皇帝哲布尊丹巴宝座上,勒令其三鞠躬,代表大总统册封其为呼图克图汗,并解除了外蒙的武装。然而其铁腕作风引起外蒙上层不满,四处寻求外援,欲赶走中国人。

  当年夏天,因直皖之争徐树铮被调回北京,陈毅10月份再度接任赴蒙,然好景已不长了。1921年2月,俄国内战将接近尾声。俄白军将领温琴应外蒙上层之邀率兵突入库伦(今乌兰巴托),将中国驻军赶跑,扶植哲布尊丹巴重新登位,自己则当了几个月的外蒙实际统治者。

  为期仅一年的“回归”就此结束。此后的中国内忧外患不断,再也无暇顾及外蒙。

  7月份,新兴的蒙古人民党的人民军领着苏俄红军进攻库伦,击败温琴,将其处决。1921年7月11日,建立君主立宪制的“蒙古人民国人民革命政府”,这一天后来被定为国庆日。

  苏赫巴托和乔巴山建立的蒙古人民党,最早仅是一个有民粹色彩的激进民族主义地下组织,目标是“肃清危害民族和宗教事业的凶恶敌人(指中国人),收回蒙古丧失的主权,巩固国家和宗教”。

  当时外蒙上下都寻求各种途径,试图维护独立。上层精英中,一部分王公甚至病急乱投医,向美国美孚石油公司求助;来自底层的印刷工苏赫巴托和挑夫乔巴山,则受在蒙的俄国革命者库齐林科和金巴日夫斯基影响,向苏俄和列宁求援—对方正好也在寻找在蒙代理人,双方一拍即合。

  与苏俄接上头后,人民党的很多会议都在俄驻蒙使馆举行,在苏俄代表帮助下完成组织整合,逐渐走上“布尔什维克化”道路。但他们遇到一个困惑:发布的公告文章,里边的“资产阶级”、“殖民地”、“剥削者”、“苏维埃”这类词汇,蒙古人完全听不懂。蒙古从来由王公喇嘛占据领导地位,民众也对之信服。因此,支持人民党的蒙古人非常少,对其同情者也是因为“肃清恶敌,收回主权”这类民族主义政策。直到1930年代之前,该党的力量相当微弱。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党,于1921年在苏俄红军的帮助下,获得了蒙古政权。从那以后,蒙古逐渐沦为苏联的“不加盟共和国”。

  1921年建立“人民政府”的人民革命党只有党员164名,在外蒙不到70万的人口中,仍只是很弱小的组织。1924年,君主哲布尊丹巴可疑地去世(蒙古史学家多认为被苏联谋害),在苏联的指使下,人民党于当年11月废除君主立宪制,建立“蒙古人民共和国”,开始一党专政,库伦改名为“乌兰巴托”(意为红色英雄城)。

  1925年,人民党改名为“人民革命党”,正式加入共产国际,自称用“马列主义的无敌学说,以其科学理论的璀璨光辉照亮了蒙古人民革命党的战斗道路”。

  人革党与蒙古的步调历程,完全是苏共和苏联的翻版。先展开“镇反”、“反右”,把党外的反对派、同盟者,党内的所谓“右派”清洗处决,后又展开惨烈的集体化和波及全党全国的血腥大清洗,王公贵族喇嘛学者自不必说,连党政军元老功臣高官也被屠戮一空,各种冤假错案层出不穷。

  苏赫巴托1921年即启动这一进程,因去世得早,大部分工作由乔巴山完成。乔巴山大清洗中受斯大林青睐,消灭各个“政敌”,由此崛起为蒙古的“小斯大林”。乔巴山去世后,被斯大林和乔巴山重用的泽登巴尔不久即响应赫鲁晓夫的号召,效法“反斯大林化运动”,在蒙古又发起“反乔巴山化运动”。

  至1940年代初,蒙古基本建立苏式政治经济文化体制,已是彻底俄化的苏联藩属国。1940年第十次党代会上,蒙古正式宣布这一进程顺利完成。人革党号称“工人阶级政党”,实质上1940年工人也仅占党员的5.9%。它成功的秘诀只是“老大哥”苏联。

  战前,斯大林不公开吞并蒙古,也是与沙俄一样害怕刺激日本,被德日东西夹击。1939年,日本关东军曾在蒙古与“伪满洲国”交界处,与苏蒙联军打了一场“诺门坎战役”,关东军惨败。两年后,在中国抗战最艰难之际,斯大林与日本签下《苏日中立条约》,苏联承认满洲国,日本承认蒙古国。

  中共建政,中蒙两党两国互称兄弟,共尊老大哥为首,中苏两党则共同援建蒙古小弟。中苏两党交恶后,蒙古跟着与中共反目成仇,破口大骂,甚至在境内对华人大打出手。中苏边境发生武装冲突后,蒙古更是直接驻扎大批苏军精锐,直接威胁北京。

  几十年间,蒙古全面依附苏联的过程,也全程伴随排华:

  1923年蒙古有商行2332家,其中中国商行就占了1440家,而俄国私营商行仅166家。但1921年建立的“人民政府”禁止偿还一切蒙古欠中国商人的债务,连私债都不允许还,对华商征收重税,严禁华商贩卖贵重物品。苏俄宣布旧卢布作废后,中国商家大批破产,华商所剩物资,外蒙当局强行以十分之一的价格购买。禁止华商华工出入境,也不许新人入境。至1930年代初,乌兰巴托华商从两万人锐减到两千—至1960年代中苏交恶,泽登巴尔将剩余中国人驱逐出境,并接管其财物。

  1918年时,外蒙还有华人10万左右,到1963年时,统计显示为“无”。至1969年时,才又显示为“725人”。

  因此,可以说二战结束后,无论任何人执掌中国政府,早已被“俄化”的蒙古之“独立”其实都是无法逆转的。

  蒙古国眼中的“蒙古回归”

  近年来,在中国大陆网上热炒的《蒙古大呼拉尔讨论回归中国》的假新闻,同样传到了蒙古国,并广为人知。

  蒙古有些通晓汉语的大学生,常逛中文互联网,此则假新闻被翻译成蒙文后,又被转贴到蒙古互联网上,原始假新闻及中国网民在跟帖中对此热烈的美好想象,让看到它的蒙古人极为愤怒,它不但让无数人痛骂“想入非非的中国人”,还经过无数次网上网下“变形传播”,让不少蒙古老百姓误以为“中国将来会吞并蒙古”,加剧了对中国的防范排斥意识。

  一位常驻蒙古的中国某机构负责人,孩子在当地国际学校上学,同学都是蒙古国政要名人子弟,这位中国学生的蒙古同学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们知道的,你们中国对我们有野心。”而他们消息来源,即是这篇假新闻引发的中国网民的反应。

  研究中蒙经贸关系的蒙古科学院学者旭日夫先生也提到此事,“这造成很大负面影响,不利于在蒙古生活的中国人。”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大陆某家喜欢以煽动性新闻做封面的国际类报纸,其带有民族情绪的新闻,无论是否与蒙古有关,都经常会成为引发蒙古媒体关注并炒作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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