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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传奇/导师、舵手和民族英雄的腐败/毛泽东安抚林豆豆密信曝光
發佈時間: 8/4/2014 11:57:27 PM 被閲覽數: 118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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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com


唯美古装剧《陆贞传奇》陈晓/赵丽颖/金巧巧/唐艺昕


浪漫的七夕,点开一部唯美的古装剧,让身心经历一场穿越般的经典爱恋。
靓丽俊逸的演员身穿华美的古代服饰演绎发生在北齐时期的唯美爱情故事。主要讲述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名女相陆贞的故事。陆贞母亲早亡,由于自小聪慧过人是父亲的得力助手因此遭受继母妒恨遭其迫害。为躲避继母的追杀,她参加宫女考试进入宫廷避难。由于陆贞刻苦努力和过人的才智,成为孝昭帝的红颜知己并晋升为高级女官,最终一步步的成为女宰相。 点击视频左上角“播放列表”,可选择观看喜欢的集数。



The Brothers Four ~ Try to

Rememb   

来源: 2014-08-04 
                  







杨彼得:导师、舵手和民族英雄的腐败



      杨彼得 资深时事评论人
    
    
    
    
    杨彼得:导师、舵手和民族英雄的腐败


    权力倾向于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腐败。
    
    凡是专制独裁国家,最高权力的腐败几乎带有必然性。回顾现当代世界史,各国都出过「伟人」,这些「伟人」既是魅力四射的政治领袖,其实也是本国最腐败的巨蠹。
    
    2007年,联合国和世界银行曾发表一份「追回被盗资产倡议」, 堪称「全球贪腐榜」,排名最前者包括:印尼前总统苏哈托,赃款150亿至350亿美元;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赃款50亿至100亿美元;扎伊尔前元首蒙博托,赃款50亿美元;尼日利亚前元首阿巴查,赃款20亿至50亿美元;前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赃款10亿美元;秘鲁前总统藤森,赃款6亿美元;乌克兰前总理拉扎连科,赃款2亿美元;尼加拉瓜前总统阿莱曼,赃款1亿美元;菲律宾前总统艾斯特拉达,赃款8000万美元。
    
    苏哈托执掌印尼最高权柄长达31年,因为发展经济有功,被奉为印尼「建设之父」,他通过亲美反共反华,赢得印尼人的拥戴。正是在「建设之父」的光环下,苏哈托家族控制着印尼的120公司,实际控制着印尼的金融业、汽车业、电力、建筑业、交通运输业、森林、矿山、新闻媒介和房地产业。和周永康家族靠中石油系统牟利一样,苏哈托家也通过与国家石油公司签署承包合同来获利,国营石油公司实际上是苏哈托家的摇钱树。
    
    马科斯被菲律宾人称为「10%先生」,其权力所及的项目、资金他都要拿10%的佣金或好处费,这有点像西方牧师以前在教区内征收「什一税」。马科斯从议员做到议长,再做到总统,其私人财产最初不过区区3万美元,后来积累到可能多达100亿美元。马科斯夫人伊梅尔达是一名时尚引领者,马科斯不腐败似乎还不行。
    
    从常理上讲,一国之最高权力掌握着最多的资源,拥有最多权钱交易的机会。一旦制度约束不力,权钱交易的风险自然就最小,各方面参与交易的热情自然就最高,则权钱交易的规模自然就最大,也就是最腐败。
    
    现当代世界史有一个特点,就是第三世界国家都出了一批魅力型领袖。他们诞生在一次二次世界大战的民族觉醒潮中,并非仅仅是掌握一国最高权力,实际上还是革命领袖、民族解放者,被尊为革命导师、舵手和民族英雄。套用中国的正统话语,他们该是拥有正确的世纪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了,最后何以走向了腐败呢?
    
    人类社会虽然规模很大,历史悠久,但有用的社会常识只有简单的几条,其中一条就是人们已经听得耳朵眼起了老茧的那句话:权力倾向于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腐败。对于导师、舵手和英雄手中的权力,人们既无监督和制约的自觉,也无监督和制约的道德勇气,在一种神魂颠倒的状态中,不知不觉中最高权力就腐败了。
    
    在革命的宏大叙事下,导师、舵手和英雄手中的权力是不是腐败了,人民其实经常不得而知,导师、舵手和英雄可能也缺乏自知之明。大家都觉得一切你情我愿,是应该的,又是必要的。萨达姆黑了伊拉克多少钱,美国至今还没有搞清楚,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萨达姆家族在伊拉克境内拥有50多座宫殿,这些宫殿规模宏大,极尽奢华。既然萨达姆可以给自己家人建这么多宫殿,他会不会做别的什么,我们就不难想像了。就算是国内外银行的户头上写着伊拉克人民的名字,最后那些钱还不是供萨达姆一家随意开销?
    
    一个更典型的例子,是利比亚的卡扎菲。卡扎菲1969年发动政变,夺取利比亚政权,1979年他辞去一切行政职务,只保留「革命导师和兄弟领袖」的名目。此人平时衣着朴素,成年累月住在简陋的帐篷里,甚至在帐篷里接待来访外国元首。但2011年8月反对派攻入首都,占领卡扎菲家人的一些住地,才发现里面完全是天上人间:内设潜水中心、网球场、游泳池、足球场、餐厅和医院。卡扎菲子女每人一座独立别墅,有些别墅还有专设的健身馆和游泳池,海边拴着一排摩托艇。卡扎菲的卧室十分宽大,地毯来自法国皮尔•卡丹公司,沙发由英国巴宝莉公司制造,床是意大利名品。或许卡扎菲本人视之为当然,因为他们自以为有功于革命,生活奢侈民众不应大惊小怪。
    
    按照「规范」的说法,领导干部手中的权力是用来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福利的,最高权力自然也是用来用为人民谋福利的,而且要与普通人民群众平等地分享这种福利。但革命体制是马屁精、弄臣和奴才的产床,马屁精、弄臣和奴才是革命导师的粉丝、知心朋友和政治盟友。在中国,毛泽东在各地的别墅是由马屁精组织建设起来的,薄熙来贪污的500万元是由其昔日部下「劝」其笑纳的。拒腐与腐败,全在革命导师一念之间,而这「一念」并无规律可言。如果非得说有什么规律,那就是人性既有其光辉的一面,也有其阴暗的一面,如果失去外部约束,其阴暗的一面很容易就展露出来。
    
    在台湾,虽然有民主体制,但尚未成熟,前后两任总统李登辉与陈水扁便假借照顾前领导人后代、外交之类名目设立秘密帐户,将国库巨资倒腾到私人腰包里。
    
    好莱坞电影《霍比特人》第一部片首有一个情节:巫师甘道夫来到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家里,看到魔戒就在眼前,立即化为一个面目狰狞的邪魔,伸手要抢走魔戒。好在他很快就降服了自己的心魔,对于自己瞬间失去定力,甘道夫显然也大吃一惊。
    
    我们不否认人民领袖们一开始决心清清白白做人做官的诚意,但假设有商人找到总统或总理,告诉他,只要帮忙,公司价值上亿元乃至三四百亿元的股票就归他了,这时候总统或总理仍能够抵挡诱惑吗?在今天的中国,类似故事应当每天都在发生,而问题的答案是,诱惑太大,圣人也断难拒绝。况且《西游记》里的如来佛,是坚决站在索贿弟子们一边的。
    
    来源:东网



毛泽东安抚林豆豆密信曝光


来源:《炎黄春秋》
    
     1986年春,解放军出版社《星火燎原》编辑部约我撰写林彪传。虽说已进入改革开放时期,要写一个已定性为“叛党叛国、谋害毛泽东主席的元凶”,我笔触的尺度怎么把握?编辑部主任王长龙给我消除疑虑,说他们编辑部准备为元帅立传,不能没有林彪,林彪是个特殊人物,写他的书,目前只能作为内部读物,出版计划已得到总政宣传部的批准,请我出山,考虑到我是《解放军报》的老编辑,会把握好政治是非的关口。王拍胸脯:“你放宽心地上马,要有事,先打我王长龙的屁股。”

我和王长龙是老相识,他热情举荐,又有官方的支持,政治上似乎已开始解冻,写作也有了自由度,可要表现一个真实而又敏感的人物,仍旧会触动我党我军宣传口的阶级斗争导火索,在受领任务时,我不无顾忌地向王表示:“我绝不会给您惹是生非,遇到麻烦我就甩手。”
    
    我早知道林彪女儿林立衡(豆豆)被“发配”在河南郑州。此前数年,一位河南作家对我说过,他的一位亲戚在郑州汽车制造厂一分厂工作,和豆豆在一个办公室,还桌对桌。有了这一难得的关系,我先去了郑州。
    
    汽车厂是纪登奎抓的点,造反派当家,豆豆在汽车厂虽担任革委会副主任,但因是个特殊人物,一直受到公安部门的监控。我想起有个战友在郑州市当公安局副局长,就上门找他,正巧,他分管监控全市的“地富反坏右”,豆豆就是他掌控的重点人物。他告诉我,豆豆属中央监控对象,到郑州落户后,省公安厅对她的“安全”有严格的约束,她的日常行动,由汽车厂革委会指派得力的专人给予“保护”,不经允许不得离厂,经批准外出必须有人随从。
    
    当初,市局严控豆豆,还建有专为监控豆豆的日志,记录汽车厂天天报上来的豆豆活动内容,如:
    
    ×日×时,到传达室取报即回,无异常发现。
    
    ×日×时,一女工进林豆豆家,一小时后出来,待查。
    
    ×日×时,有人夜间送一盒点心,置放在林豆豆家的窗台上、、、、、、
    
    这都是些浪费精力的无效劳动。后来省局也嫌烦,也不干了。
    
    这位局长战友还给我讲述了两个政治笑话:
    
    豆豆刚进厂,正赶上“反击右倾翻案风”,郑州市在体育场召开群众性的批判大会,指名要豆豆参加。那天,主持会议者宣布省市革委会领导人名单之后,大概是为了加大讨伐邓小平的声势,提高了嗓门又宣布说:“到会的还有林彪女儿林豆豆!”这下像炸了窝,引起一片骚动,都伸头四望,发现观众席中有个女军人,误认是豆豆,纷纷围过去看稀罕,会场乱成了一锅粥、、、、、、从此,汽车厂成了风景线,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守候在厂门口,等着一睹豆豆的尊容。
    
    还有一件是豆豆刚安家时,搬运工人抬的一只木箱很沉,就传言说是一箱黄金,林彪留下的遗产。市公安局派人查实,是豆豆的一箱书。
    
    近些年,省市公安厅局对豆豆监护已有很大的松动,豆豆仍然深居简出,除了上班下班,偶尔到食堂打打饭菜,很少与外人接触。这位局长对我很通情,保障我的采访顺利,要我以总政名义向厂方提出是来向豆豆访谈“九一三”事件的,让厂方向他作出请示报告,他当然会高抬贵手。
    
    我依照局长公事公办的组织程序见到了豆豆。她患皮肤过敏症住在省中医院,初见她,真像是林彪基因的遗传,体形纤小瘦弱,身着一件天蓝间白花的对襟短衫,俨如一家庭主妇,憔悴的脸庞,仿佛刻记了她15年的悲情岁月。
    
    豆豆做过编辑、记者,现在换了位,她懂得如何应对我。最初几天的交谈,我提示,她叙说。
    
    经验告诉我,只追求律师一样的效应,为林彪去做无罪辩护,访谈只能走进死胡同。我决定让她走出医院,逛大街,见她结识的新老朋友,松动她封闭的精神。像老朋友一样,开襟见怀地谈起她的家事、境遇和她不幸的沦落、、、、、、
    
    在三年磨难中的豆豆
    
    1971年9月13日林彪从北戴河出走后,惊动了世界,举报这一事件的豆豆和她的未婚夫张清林,10月4日被召回北京玉泉山(这里是中共中央常委的住地)接受高规格的秘密问讯。审问人是毛泽东的机要秘书谢静宜,她带来毛的安抚的口信:
    
    豆豆:
    
    不要伤心,你是立了大功的,你们家分两派,我在一个月前就听说了,好好注意身体。
    
    毛泽东
    
    10月6日
    
    谢静宜开出一张要豆豆交代的清单,内容有:“九一三”事件的经过;林彪手令怎么来的;《五七一工程纪要》的幕后;林彪和刘少奇、邓小平等人的关系;特别要追查9月12日晚上叶群和周恩来通话的内容——这是毛最担心的自己的卧榻旁,是不是还睡有“中国的赫鲁晓夫”?
    
    豆豆只回答了一条:林彪是被叶群、林立果诓骗上飞机的。
    
    谢静宜认为豆豆是在舍车保帅,她凛然告诉豆豆:“你要放明白,毛主席派我来不是来听你宣传的,你交代好了,还能给你保留《空军报》副总编辑的位置。”
    
    谢要豆豆不要再冥顽不化,和家人划清界线,再立新功。
    
    谢是毛泽东身边了解外界的一只眼,文革中,“六厂二校”是毛泽东狠抓阶级斗争的试点,谢敬宜是联系人。谢更熟悉空军内部的派系争斗。她的丈夫苏延勋,原是空军的机要局长,因反对老司令刘亚楼已“靠边站”。毛请他吃饭安抚他,要他继续留在空军:“看看他们会对你怎么办?”苏把搜集“小舰队”的异常活动都通过自己夫人报给了毛,这些信息在毛林之争中(特别是毛南巡前后),起了特殊作用。
    
    豆豆坚持不改自己的说法,谢静宜口含天宪也难以应对豆豆的不屈,唯一能惩治的,就是下令撤销她俩六菜一汤的优待,一日三餐送来战士食堂的大锅饭菜。
    
    豆豆也写出不少交代,在谢静宜看来都是在避重就轻,不是毛泽东所要的。其中,有毛林关系对毛不利的言词,谢静宜看了,大为光火:“这是放毒,要是把这些告诉群众,你们是在犯罪!”
    
    她要完成钦命,不得不天天来施压,争吵。谢看到久拖难有成果,想出新招软化张清林,把她俩分开,各住一座楼。要张清林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跟她合作:“为党立功,交代出了成绩,毛主席高兴了,会接见你的。”
    
    三人苦争苦斗了半年,张清林被迫起草了一份交代,谢静宜修改后交豆豆重抄,送给了毛泽东过目。
    
    1972年8月26日晚上,周恩来带领李德生、纪登奎在人民大会堂接见豆豆。还有总政副主任田维新、副总参谋长张才千、中央警备局局长杨德中在座,谢静宜做记录。
    
    周恩来开场说得很亲和:“主席要我和你们俩谈谈,我拖了几个月,今天我代表主席来见你们。”
    
    接着,周批评豆豆:“听说你们和谢静宜同志吵架了?她是代表毛主席的,你们做得不对嘛。”
    
    周又询问豆豆9月12日晚上一些情况后,转入正题:
    
    “豆豆,你在北戴河向我报告,林彪的出逃,都是老虎搞的,他是副统帅,谁还能命令他?老虎在“‘九一三’前我还见过嘛、、、、、、”
    
    豆豆不放过这一机遇,向周恩来陈述林彪是怎么被骗出走的,没说几句,周不容分说,拉下脸来训斥豆豆:“你林立衡的思想作风,完全是你林家的那一套!、、、、、、”
    
    纪登奎也跟着指责:“林立衡,你不要自认为是很清白的!”
    
    对豆豆的执迷不悟,周要领导专案的李德生对豆豆继续管束。李说:“我要出国。”
    
    周当即宣布由他亲自管理豆豆,并要豆豆回空军去接受群众的再教育。
    
    豆豆回到空军,空军派出著名女飞行员诸惠芬等三人来轮番地“帮助”。中组部部长郭玉峰和公安部副部长李震三天两头来查案情。豆豆在高压下精神崩溃了,服用了一把安眠药,经301医院抢救后,把她交回空军报隔离审查。
    
    豆豆被视为林彪留下的“钉子”,由空军报组织人大会批、小会斗。
    
    为防止她再自杀,把她关进一个只有8平方米的房间,派专人日夜监守。房间内昼夜开着灯,不准挂蚊帐,她身上被蚊子咬得遍身是肿块,看守人每天端来一盆稀释的敌敌畏泼洒在地面上。屋内空气污浊,又数月不见阳光(看守人在墙上挖了个小洞,每天让她伸出手臂晒半小时的太阳),豆豆掉了6颗牙,头发掉了一半,体重剩下70多斤。在自己生死存亡关头,她向毛泽东写出求救信。
    
    1974年7月31日,由空军政委高厚良来向监禁中的豆豆传达毛泽东的最高指示:
    
    解除对林立衡的监护,允许她同张清林往来,他们与死党有区别。
    
    经政治局讨论,决定把豆豆下放到农场劳动锻炼。
    
    8月初,豆豆和张清林一起来到黄河滩上,这里是空降15军43师的农场。豆豆改名叫张萍。
    
    最初安排豆豆的劳动是给果树打农药,农药引起她皮肤过敏,浑身红肿瘙痒。后改为牵牛种地,牛不听她使唤,又让她锄草、喂猪、做酒。一天忙活8小时。
    
    空降15军政委张纯清来看望她,同情她的处境,要她给毛泽东写信申诉。豆豆说:“我不会再写信了,我会活着,我活着历史也活着。”
    
    1975年10月5日,中央组织部和空军干部部派人来农场,向豆豆宣布邓小平的指示:
    
    恢复组织生活,恢复真名,按干部待遇安排到地方工作。
    
    豆豆提出回北京的请求被拒绝,只能去人生地不熟的郑州。
    
    走访知情林彪的近百人
    
    一个月的访谈,我想要得到的林彪参与一些上层斗争的事甚少,多年来,社会对林的晚节褒贬不一,生发出许多的小道传闻,豆豆虽有个人刻骨铭心的沉痛记忆,却无法作出一些关键史实的确切说明。不是豆豆不想谈,是她谈不出来。她虽生活在优渥的帅府,但处处都是政治藩篱,她受阅历和学识所限,无法深入父亲胸怀中的另一个世界,特别是那些叱咤风云的军事斗争,和残酷又阴暗的政治博弈。
    
    我决定扩展访谈范围,回到北京,拉网式地采访林彪的方方面面。先找到前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一些老人,战争年代,他们和林彪朝夕相处,都退休在家,如副总参谋长阎仲川、总参作战部部长苏静、某国防工程负责人蒲锡文、上海市委副书记陈沂等。林彪的老秘书中,我拜访了潜艇工程基地主任夏桐、卫生部副部长谭云鹤、建国后林办的工作人员。我还走访了8341的警卫人员、专案组、“小舰队”和知情人。更高层的有林的老部下萧克、耿飚、任思忠(广州军区政委),专案领导人李德生。
    
    我还想走访“九一三”事件中被称为“四大金刚”的黄、吴、李、邱,他们经受过特别法庭的审讯,也许会从愤懑的胸中吐露出些真情。可他们都不在北京,是军事法院把他们交给了军区看管,黄永胜在青岛,吴法宪在济南,李作鹏在太原,邱会作在西安。我决定先去见李作鹏。李在东野是林身边的作战处长,东北战场他是最知情的人。李作鹏可能是急于要摆脱自己背负的沉重枷锁,得知我要见他,就给公安部写了封揭发信,说我到太原向他了解林彪的历史,是筹谋为林彪翻案。此信转到了总政,总政怕火烧“阎王殿”,不去清理批准出书的宣传部,反来抓我一个编辑当祭品,责令我停止对林彪有关的一切采访活动,要我保持晚节,并写出书面检讨。
    
    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加身,我像是狠狠地挨了一闷棍!我向找我谈话的领导人表明:我师出有名,是解放军出版社聘请的,组织出版这部书,有你们宣传部的批示,我没有过错,更不承担任何责任,绝不会给总政写出一个字的检讨。
    
    最终,由《星火燎原》编辑部担当了责任,写出了书面检讨。
    
    我的一支秃笔却给封了,采访笔记也锁进了箱底。很快,就给我下达了退休命令。
    
    还原真实的林彪,路漫漫其修远
    
    上世纪90年代初,我走进了《炎黄春秋》编辑部,被聘为副主编。在编委会中,有不少是从旧意识形态营垒中冲杀出来的老革命,他们谆谆地教化我,要我摒除党文化,远离“立场观点”的偏见,用刘知己的“不掩恶”、“不虚美”的理念重新审视林彪。
    
    老革命们解放了的历史观,又燃起了我重写林彪的热情。我的一位邻居曾是审理“林彪反革命集团”专案的材料组成员,是他把全军批判揭发林彪的材料,编辑整理成十大捆,存入西山军委档案馆。这是难得的“宝藏”,我试图走进档案馆查阅,那里已高挂禁牌:林彪一案的材料不得解密。
    
    我不甘心碰壁,几年功夫,通过搜集知情人的眼见耳闻,获取了大量可信的史实,证明林彪在“九一三”事件中是无罪的。林彪在我心目中已不再是一个十恶不赦谋害毛泽东的罪魁祸首;“林彪反革命集团”根本不存在;《五七一工程纪要》证明了林立果的“小舰队”是一帮对中国前途很有先见之明的人。
    
    我由此猛然醒悟到,执笔写众望所属又关卡森严的大部头,首先得把推进粪坑里的“死魂灵”扒拉出来冲刷,还原林彪真人的模样。这对我来说,是一项要去翻越历史穷山恶水的艰巨工程。
    
    我有自知之明,没有能力去作为,我只能把走访萧克、耿飚、李德生等熟知林彪的高层领导人的言论,逐字逐句地记录在案,也原汁原味录下林彪身边的参谋、秘书工作人员对林的记忆。这些可贵的资料,我都没有公开,仍旧在做缜密的研究,考证它的原由,琢磨它的真实性。多年的编辑经验告诉我,若要把历史真相全盘托出,很可能会被兴师问罪,所述史实要是稍有偏差,读者更不会饶恕你。
    
    我还看到,要使“九一三”事件回归真相,最大的困难,是中共中央向全党发出定性林彪“叛党叛国”的1971年57号文件,和印发全党数落林种种“罪行”的三批材料,以及持续数年之久的“批林批孔”,掀起亿万军民的大批判运动已“深入人心”,要转变被颠倒了的舆论,非我单枪匹马所能做到,唯一的办法是鼓动有识之士参与拾柴,只有熊熊的大火,才有可能照亮历史的本来面目。
    
    这些年来,研究林彪的人越来越多,凡是有志者找上门,我都诚心地接待,告知他们我的所得,提供资料,安排对当事人的采访。他们中大多是国内外读者十分信赖的。其中值得我推崇的,一位是澳大利亚华裔学者孙万国,他的《古有窦娥,今有林彪》较真实地反映了“九一三”事件始末;另一位是美籍学者丁凯文,经他多年搜集汇编的《重审林彪罪案》,集纳了国内外知名学者对林彪事件提出的质疑和评述,引起世界舆论的强烈反响。还有一位是美籍华人司马清扬,他是化学博士,用业余时间从大量史料中研读梳理中共人物,和丁凯文合作写出《找寻真实的林彪》,又独立著述了《周恩来与林彪的终极对比》,他的分析是深入的、公正的,能独到真实地把握住林彪的政治品貌,在众多记叙林彪的著述中,我认为他的书令人折服。
    
    再一个是中新社老记者高瑜。她是最早向国内外介绍“九一三”事件和林豆豆落难的。2011年9月初,我们在北京郊区召开了“九一三”事件40周年反思会,邀请当事人和家属26人、专家学者18人,畅谈了“九一三”事件的发生、由此引发的变故,以及今天的认识。我请高瑜来主持会议,并写了报道。
    
    历年9月,国内官报都要例行组织批林的文章,但在去年,全世界5300家网站转载北京“九一三”事件反思会的消息后,国内的批林即刻销声。
    
    与这些真诚的、有责任感的学者相比,舒云走的是一条邪路。署名“舒云整理”的《林豆豆口述》在香港出版后,我知情很晚,是豆豆的夫君张清林打电话给我,指责舒云在书中弄虚作假,编造史实,未经他和豆豆的允许就贸然出书。张清林很是愤然,表示准备对舒云提出侵权诉讼。我问豆豆是怎么回事?豆豆说,舒云没对她说过出书的事,更不知书的内容。正好此时,我的一位朋友弄来这部书,她看了,说是一部大杂烩。我赶紧借来一读,内容确实杂乱,大都是用旧文组装。全书不过26篇文章,其中24篇,早在26年前我就读过,有1980年豆豆给中央的申诉信,1982年她来北京就“九一三”事件的真情实况向中央领导做的陈述,还有她在文革前和文革中的10篇旧作,另两篇分别摘自张云生的《毛家湾纪实》和官伟勋的《我所知道的叶群》,为她的境遇鸣不平。唯有说理不清的《为林彪元帅辩护》和添枝加叶的《林豆豆披露“九一三”事件真相》两篇算得上口述,却是出自舒云之口。
    
    为了“丰富”书的内容,舒云对旧文做了大量的“翻新改造”,掺杂当今词语,虚拟情节细节,随心所欲地演绎。其中《给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黄火青的信》,就是舒云“深加工”“整理”出来的,其内容的混乱,让人难以卒读。我在1986年采访林豆豆时,就见过这封信的底稿。那是在1980年中央宣布决定公开审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案”后,豆豆写给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黄火青的信,文中都是申诉人有条有理地用事实在为林彪一案的冤情做出辩护,没有谴责批判的用语。舒云为出书,篡改了原信说理的主旨,变成了一篇声讨特别法庭的檄文。
    
    舒云走近林彪,是半路出家的,不具有史家的严谨,最初出现的错误,我是谅解的。她本应接受教训,敬畏历史,在自己前进的路上做出更为艰苦的探索,花大气力从大量的口述中获取真实而有价值的史料,舒云却求利心切,在书中大胆妄为地编造情节,又窃走我写成的资料加以滥用,失去了学者应有的人品和操守,玷污了史学研究真诚的风气。(刘家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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