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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將迎第六次物種大滅絕 人類為始作俑者
發佈時間: 2/14/2008 12:55:30 AM 被閲覽數: 125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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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兩年前,曾有警告稱人類正處在自恐龍滅絕后的第六次物種大滅絕的危急關頭,而導演這一悲劇的正是人類自身。據預測,如果按現在每小時3個物種滅絕的速度,40多年后,地球上1/4到一半的物種將會滅絕或瀕臨滅絕。根據計算機模擬,這比生物自然滅絕的速度快1000倍,比物種形成的速度快100萬倍。

  第六次物種大滅絕?

  有科學家預測,如果按現在每小時3個物種滅絕的速度,40多年后的2050年,地球上四分之一到一半的物種將會滅絕或瀕臨滅絕。根據計算機模擬,這一速度比生物自然滅絕的速度快1000倍,比物種形成的速度快100萬倍。

  兩年前,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公約》(ConventiononBiologicalDiversity)執行祕書朱格拉夫就曾發出警告:人類正處在自恐龍滅絕后的第六次物種大滅絕的危急關頭,而導演這一悲劇的正是人類自身。


  在李欣海看來,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言論并非全然是危言聳聽。

  作為供職于非政府組織(NGO)美國大自然保護協會(TNC)的生物學專家,他多年來一直致力于生物多樣性保護研究和實踐。目前,由他負責的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遠景規划,有一個饒有意味的名字:“藍圖”計划。

  李欣海總是抓住一切機會強調,任何一種生物都有獨特的價值,甚至被一些人痛斥為草原破壞者的鼠兔,也具備顯著的生物多樣性保護意義。“鼠兔被大量毒殺后,以鼠兔為基本食物的動物或斷了口糧,或因中毒而死掉。”他說,“每一種生物都是食物鏈上的一個環節,任何種群的滅絕都可能破壞生態平衡,引發一場災難。”

  一個常識是,人類不能獨自存在。物種的大規模減少,直接削弱了人類的生存基礎,而且還會通過食物鏈引發其他物種的滅絕。因此,保護所有生物及其基因和生存環境,即生物多樣性的工作迫在眉睫。

  1992年在巴西舉行的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上,一項旨在保護瀕臨滅絕的植物和動物,最大限度保護地球上多種多樣的生物資源,以造福子孫后代的《生物多樣性公約》出台,并于次年12月29日正式生效。《公約》第一次承認保護生物多樣性是“人類的共同任務”,是發展過程的一個組成部分,并提出了“保護生物多樣性”、“可持續利用生物多樣性的組成部分”及“公平合理地分享來自遺傳資源的商業性利用和其他利用的利益”三大目標。

  中國在大會上簽署了此《公約》,成為世界上率先加入《公約》的少數國家之一。

  實際上中國的形勢并不容樂觀。在這個龐大的國家里,由于經濟的迅猛發展和人口的快速增加,生態環境和自然資源承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生物多樣性正受到高度威脅。據了解,中國生物物種數量正以每天新增一個瀕危甚至走向滅絕的速度減少,農作物栽培品種數量正以每年15%的速度遞減,瀕危植物物種比例高達15%~20%,瀕危物種達4000~5000種。

  損失是巨大的。根據《中國履行<生物多樣性公約>十年進展》報告,僅外來物種入侵一項,每年的經濟損失就高達500億元。

  2002年,《生物多樣性公約》第六次締約國會議呼吁,各締約國應從紙上談兵轉向實際行動,加強努力、采取措施,在2010年以前停止正在以驚人速度發生的生物多樣性流失。

  中國作為締約國之一,積極響應呼吁,開始采取措施降低生物多樣性流失的速度。“藍圖”計划應運而生。2006年,TNC與國家環保總局等合作伙伴簽訂了合作備忘錄,正式啟動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遠景規划項目。

  該項目為期3年,由中國政府與TNC各出資300萬美元,擬協助中國官方建立生物多樣性保護數據庫,規划生物多樣性優先保護區域,并為其制定相應的保護策略。

  現狀令人堪憂

  為履行《生物多樣性公約》第6條,即將生物多樣性保護和持續利用納入國家戰略和行動計划方案,中國于1994年6月正式發布了《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行動計划》,提出了7個領域的目標、26項行動方案。

  十余年過去,李欣海認為,中國雖在生物多樣性保護上下了很大工夫,但現實存在的問題仍舊很多。

  自1872年美國建立起世界上第一個自然保護區──黃石公園后,建立自然保護區逐漸成為國際上通行的一種保護生物多樣性的辦法。中國也于1956年建立了第一個自然保護區──鼎湖山自然保護區,從此拉開了中國建立自然保護區的序幕。

  資料顯示,目前中國已建立各級、各類自然保護區2000多個,總面積達150余萬平方公里,約占國土面積的15%,保護區體系初見規模。

  盡管這一比例已超過12%的世界平均水平,但李欣海的同事、“藍圖”計划項目官員趙鵬提供的一份資料稱,中國實際需划出33個優先保護區域,共涉及26個區省的984個縣,總面積達315萬平方公里,約占國土面積的33%。據此,中國目前仍存在50%的保護空缺。

  “這和建立自然保護區的程序有關。”李欣海說,“我國自然保護區的建立,大都采用一種自下而上的方式,即地方提出申請、上級審批。因此,建立自然保護區與否,取決于地方是否有足夠的動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自然保護區條例》第23條規定:“管理自然保護區所需經費,由自然保護區所在地的縣級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排。國家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管理,給予適當的資金補助。”現實中,一些地方的官員不愿投入財政到這項只有投入沒有產出的“賠本買賣”中,還有一些地方借自然保護區大搞開發,假保護之名行破壞之實。種種亂相,不一而足。

  趙鵬分析道,中國目前以行政區域為單位建立的自然保護區,必然也會造成一些保護空缺。“物種最丰富的地方,多在行政區划分界點的位置。這就有很多或明或暗的麻煩。”他說。

  同時,一些地方的生物多樣性保護方式和理念也讓李欣海有些擔憂。

  去年夏天,“藍圖”計划項目組成員及一些官方生物專家輾轉于川、藏、青、甘等地,進行了為期20天、行程5000公里的實地考察。

  在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李欣海發現了不少高約2米、密度很大的圍欄,有牧民為保護自家草場而豎起的,也有自然保護區拉起的。“動物跳不過去,也鑽不過去。”當地陪同者告訴他,某處的一個圍欄出現了一個豁口,不少動物想鑽過去,結果常有體型較大的動物被挂住。“有一位老漢,一天解救了將近30只黃羊。”

  “這種方式看起來是在保護,實際上不僅阻礙了一些動物的遷徙繁殖,還會使一些動物受到傷害。”李欣海說,“不當的方式有時反而會破壞我們想要保護的。”

  在西藏尼瑪縣,李欣海得知當地常有老人到市場上買魚,然后在湖里放生。他對此頗為擔憂:這些魚大多是外來物種,放生到當地后,會對當地的魚類構成威脅,破壞當地脆弱的生態系統。

  考察新路海自然保護區時,他無意中將一些面包屑扔入湖水中。本來很平靜的湖面,突然就游上來一群魚。他借機對當地官員開展了知識普及,說自己不應該這樣做,容易引起水中有機物增多,破壞生態平衡。“當地的人聽了后感覺很詫異,說很多游客都這樣,卻不知道后果有這么嚴重。”李欣海告訴記者。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數據庫

  《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行動計划》提出的26項行動方案之首,是對中國生物多樣性現狀及其經濟價值進行全面評估。然而據李欣海和趙鵬透露,十多年后的今天,中國仍沒建立起一個標准統一的全國范圍內生物多樣性共享數據庫。

  當前,生物多樣性數據并不缺乏,但因對數據的需求各異,標准并不統一,很難形成共享,并且缺少將這些數據進行綜合分析的方法。此外,數據沒有及時更新、精確度不夠、范圍小等問題,比比皆是。

  李欣海并不諱言自己的擔憂,因為這意味著,決策層并不了解自己國家的家底。“當要保護什么、在哪里保護,都還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時,決策的科學性必然大打折扣。”他說,“因此,首要工作是建立基于全國的生物多樣性數據庫,利用先進的技朮和工具對全國的生物多樣性進行綜合評估,并划分優先保護區,進行空缺分析。”

  截至目前,“藍圖”計划項目組已幫助政府建立了數據庫標准,政府已收集到包括5000多個物種的4萬多條數據,其覆蓋范圍已經到了縣級單位。只有當這一步工作全面完成后,一套行之有效的保護規划才可能出台。

  據李欣海介紹,TNC這個成立于1951年、在國際上備受贊譽的NGO,在多年的實踐中,總結出了一套注重策略和實用性,并以科學為基礎的保護工作方法:自然保護系統工程,即確定保護目標、制定保護策略、采取保護行動、評估保護成效,以此甄選出最具優先保護價值和最具有代表性的陸地景觀、海洋景觀、生態系統以及生物物種。

  這套方法已被美國官方所采納。美國50個州的生物多樣性保護遠景規划中,均有TNC的影子。“在條件成熟的地方,TNC還自己購買土地進行保護。”李欣海說。

  在“藍圖”計划為期18個月的第一階段工作中,項目組試圖在長江上游的試點中驗証這套方法在中國的適用性,最終“得到了一些官方部門的認可”。

  目前,項目組在開展第二階段工作,即在全國范圍內開展項目的同時,還協助四川省相關部門制定生物多樣性保護規划,并參與長江水利委員會編制長江流域綜合規划工作。

  曾有四川專家質疑TNC的這套方法。在協助四川省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時,項目組本可以直接將自己采集到的數據遞交給四川有關部門使用。但為了打消四川方面專家的顧慮,項目組請當地的專家,應用TNC的方法親自試驗,“結果驚人地一致”。

  “必須承認,我們有10%左右的數據是不准確的,但這可以通過逐步考察來完善。最重要的是方法。我們希望讓中國的專家了解如何建立一套相對透明、在多層次多尺度下系統評價生物多樣性的方法,更科學地保護生物多樣性。”趙鵬說。

當人類已成往事

  你是否曾幻想過,如果人類消失,這顆藍色星球將發生怎樣的巨變。


我們豢養的寵物會活下去嗎?我們建造的高樓大廈會依然存在嗎?我們留下的核燃料會突然爆炸嗎?

  或許,“比亞沃維耶扎帕斯扎”會幫你解釋一切。你即使從未聽說過“比亞沃維耶扎帕斯扎”,但如果看過安徒生童話,內心深處對它一定不會陌生。

  黑暗陰郁的森林里,不時傳來野狼的咆哮﹔古老的樹杈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苔蘚。這片橫跨波蘭和白俄羅斯的原始森林,是歐洲大陸僅存的荒野低地。按照艾倫﹒韋斯曼的設想,人類消失的500年后,曾經居住的城市將變成“比亞沃維耶扎帕斯扎”的模樣。

  這并不是簡單的科學幻想,而是基于嚴謹論証的思維實驗。為了看看人類離去后的世界什么樣,這位新聞記者甚至拜訪了韓國和朝鮮交界處的非軍事區。這片兩軍對峙的狹長地帶,不經意形成了一個野生動物樂園。在著作《沒有我們的世界中》,他詳細推斷了人類消失之后,地球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城市是首先關注的焦點。沒有了道路清潔工,几個月內那些氣派的馬路就會變形。隨后的几十年里,許多住宅和寫字樓將會倒塌。倒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家伙生命力頑強,比如不鏽鋼廚具,如果恰好被埋在雜草叢生的廢墟里,可以保存數千年之久。

  可惜無論是誰,都逃不過地下水的淹沒。紐約的市政工程師告訴韋斯曼,如果人類消失,36小時內這座城市將變成汪洋。首當其沖的電力中斷會導致水泵罷工,緊接著地下水蓄積到地鐵隧道中,隨后匯成洪流并溢出地面。

  相比之下,野外就幸運得多。沒有人類長矛的保護,笨拙的北非野牛將淪為獅子和土狼的大餐。北美洲可能在短期內成為巨型鹿的棲息地,大片的森林將重新橫貫大陸。

  聽上去還不錯,但別忘了還殘留各式各樣的污染物。

  假設人類不是被炸成碎片而消失,那就會留下3萬個核彈頭。雖然沒有工人的操作,它們并沒有爆炸的可能性。但反應堆總會受到腐蝕,熱核物質會泄漏到自然中。直到25年后,它們才會逐漸消失在地球的天然背景輻射中。即便如此,剩余的生物還要和441個核電站排出的殘渣作斗爭。

  還有“永垂不朽”的塑料。半個世紀來,人類生產了10億噸塑料。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種塑料消失于世。研究者曾做過實驗,把聚乙烯樣本放在有活細菌的環境下,調整到最佳狀況。一年后降解的塑料連1%都不到。

  即便我們消失了,依然留下長串的陰影。這該高興還是悲傷呢?韋斯曼表示,自己的重點并不是為人類的消失而憂心忡忡。相反,他希望這本書能為人類審視自我開啟新視角。

  2003年,韋斯曼在一個被龍卷風襲擊的木屋里,收到一條來自《發現》雜志編輯的短信。對方重讀了他的一篇文章,其中描述了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的現狀。令人難以置信,這個核污染的重災區如今是歐洲最好的鳥類觀賞區之一。

  看起來,沒有了人類的生態系統似乎狀態更好。那位編輯不禁設想:“如果所有地方的人類都消失的話,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這句話開啟了韋斯曼的靈感。從動筆到出版,他花費了整整3年的時間。為了熟悉人類進化前的世界面貌,他去了人類起源地非洲﹔為了解建筑結構等細節問題,他專門聯系了一家建筑公司﹔為了表達未曾去過的外太空,他采訪了數名天體物理學家。在本書致謝一欄里,長長的人名列了12頁。

  這種認真的態度和幽默的筆調,為《沒有我們的世界》一書贏得了“2006年度美國最佳科學寫作”的榮譽。評論者說,這本書的特別之處在于不是激進的環保主義宣言,而是以記者的身份把事實展現給讀者,以此激勵人們思考。

  但“比亞沃維耶扎帕斯扎”并不是最終結局。在人類消失1.5萬年后,隨著冰河時代到來,曼哈頓石質建筑的最后遺跡將被冰川覆蓋。一千萬年后,作為人類時代殘存的遺跡,許多青銅雕像仍然保持原有外形。50億年后,奄奄一息的太陽開始膨脹并吞噬了太陽系所有內行星,地球也隨之蒸發殆盡。

  或許人類永遠不會成為往事。即便是在遙遠的1萬億年后,許多電視節目的廣播信號依然在宇宙間傳播,雖然信號微弱且斷斷續續。《沒有我們的世界》﹝美﹞艾倫﹒韋斯曼著趙舒靜譯上海科學技朮文獻出版社

  一言堂

  沒有統治者的和諧社會

  方舟子

  在人們的心目中,沙漠是沒有生機的。其實并非如此。在美國亞利桑那的沙漠,光是生活在那里的螞蟻就有100多種,其中最常見的是以采集種子為生的紅色收獲蟻。夏天雨季是它們的繁殖季節。每個夏天,一旦開始下雨,長著翅的年輕蟻后和雄蟻就試圖飛出巢尋偶,但通常被工蟻給硬拽回去。突然有一天,一般是在第二或第三場雨之后第一個晴朗的下午,各個巢中的年輕蟻后和雄蟻似乎不約而同地都被放了出來,開始了它們一生中唯一一次飛翔。成千上萬只年輕蟻后和雄蟻密密麻麻地飛到同一塊地方交配。

  交配之后雄蟻繼續聚在一起等死,它們只能再活一兩天。蟻后則分散飛走,獨自找個合適的地點降落下來,脫掉翅,開始挖巢。在這個過程中,絕大部分蟻后都被鳥、蜥蜴吃掉,或被同種、異種的工蟻殺死了。只有不到1%的年輕蟻后設法挖好巢躲起來開始產卵,等到工蟻孵化出來,日子就開始好過了。這些劫后余生的蟻后能夠活上15~20年,最多的時候一個蟻巢能夠同時有上萬只工蟻忙進忙出。

  年輕的工蟻只在巢內活動,負責照看蟻后、幼蟻和儲存食物。年紀大一些了才開始參與外部事務。與外部有關的活動分為四種:每天早晨几只工蟻先出去偵察周圍的情況﹔然后負責采集的工蟻再成群結隊地到偵察蟻指定的地點搬運食物﹔另有一些工蟻負責巢的建造、維修工作,把挖出的土搬到洞口倒掉﹔還有一些則是清潔工,負責把巢里的垃圾清理出去。

  哪一只工蟻干哪一項工作是不是天生就決定了?或者雖然不是天生的,但是一旦選擇了做哪項工作就終身不變呢?在通常情況下工蟻選擇了干哪一行似乎就一直干下去,但是長期研究收獲蟻的斯坦福大學生物學家黛博拉﹒戈登用一系列實驗証明工蟻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按一定的規律變換工種。

  戈登給不同工種的工蟻用不同顏色的涂料標記,以便追蹤它們。她在螞蟻的采集地點放上許多種子,讓螞蟻知道有了新的食物來源。這時,偵察兵、維修工和清潔工都紛紛改變角色,參與搶運這些食物。在另一個實驗中,戈登從附近抓來10只與收獲蟻競爭食物的另一種螞蟻,放在收獲蟻巢的周圍。收獲蟻發現這些競爭者后,派出更多的偵察兵,其中有的是維修工和清潔工變來的。戈登做的第三個實驗是在蟻巢洞口放一些牙簽,增加維修工的工作量。為此參與維修工作的螞蟻增多了,但是新增加的維修工都是沒有被標記的,它們是從本來只負責洞內事務的年輕工蟻轉變來的。

  這些實驗結果表明,工蟻是會變換工種的,但是不同工種的級別不一樣:維修工的級別最低,只能從年輕工蟻那里獲得補充,維修工一旦改而從事其他工種,就不會再回頭去做維修工了﹔而采集工的級別最高,采集工是不會再改而從事其他工種的,即使其他工作有需要,它們寧愿閑著也不去幫忙。采集食物是蟻巢的頭等大事,也是最辛苦的工作,采集工要擺這樣的架子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由誰來決定哪只工蟻從事什么工種或變換工種呢?你可能會想到蟻后。其實蟻后的“后”是人類所賦予的,她并非蟻巢的統治者,而只是一個生育機器,除了進食和產卵,几乎不會干其他任何事情。她不可能了解蟻巢和周圍環境發生的變化,也不可能對工蟻發號施令。事實上,大部分工蟻在出生后就與蟻后失去了聯系,特別是在成為采集工之后,就只待在洞穴靠外的部分,連洞穴深處都不去了。

  不可能有哪一只螞蟻能夠管理一萬大軍。在蟻巢中沒有統治者或管理者。每只工蟻要從事什么工作,是它自己決定的。那么它如何決定是繼續現在的工作、閑著還是改換工種?這可能取決于兩個因素:一個是環境因素(發現新的食物來源、競爭對手等等)的直接刺激,另一個是間接從其他工蟻那里得來的信息。觀察過螞蟻的人都會注意到,螞蟻最喜歡干的一件事是互相碰觸角打招呼,這實際上是在聞對方身上的味道,從中可以知道對方是不是同一個巢的、在從事什么工作、是否成功等信息。

  一只閑著的工蟻其實并沒有完全閑著,還在不停地和經過的工蟻打招呼。它可以根據它接觸到的某個工種工蟻的數量、接觸頻率和它們的狀況來決定自己是繼續閑著等待從事同一工作,還是立即改變工種。比如說,我們可以設想,一只閑著的維修工如果接連碰到5只成功運回食物的采集工,它就知道采集工作很繁忙,自己有必要也參與進去。計算機模擬表明,每只工蟻都遵守類似的簡單規則,就會出現人們觀察到的有序變化。

  只要每個成員都自覺地嚴格遵守同一套規則,那么不需要有統治者,整個社會也可以有序地運行,甚至比有統治者的社會還和諧。這也許讓人羨慕,可惜人不是螞蟻:人是有自由意志的。

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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