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來信全文

律師海明

華人告CNN案有了最新進展！從上月起，海內外陸續有華人對CNN提起訴訟，其中尤以在美華人聯合中國公民索賠13億美元案最為人關注。

    昨日，廣州日報記者越洋獲悉，當地時間5月6日，CNN向承接此案的律師發來一封書面“道歉函”。凌晨1時，廣州日報記者連線國內外兩家起訴CNN的律師事務所。負責該案的海明律師向記者表示，CNN負責法律與國際事務的副總裁大衛‧維格蘭特（David Vigilante）在以公函形式發來的正式道歉信中，引用卡弗蒂的談話說，他對當初攻擊中國人民的辱華言論感到後悔（Regret）。海明認為，“到現在為止，我們取得了階段性初步勝利。”

    然而，網上對此質疑四起，認為“道歉信”只是一封“狡辯信”。案件是否還將有進一步行動？本報記者將保持密切關注。

    昨日，記者拿到了該道歉信的電子版原文。信中正文部分有5行半，所有內容加在一起僅101個單詞。

　　道歉信僅101個單詞

    信中引用了卡弗蒂在接受一次訪問時做出的回應︰“我感到遺憾的是，一些在華中國公民和在美華人感覺我的話也許是在侮辱他們。那從來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信的最後落款是CNN亞特蘭大負責法律事務的副總裁簽名。記者留意到，信中沒有CNN的官方態度。

    海明律師說，道歉信是CNN高層決策的結果，能以公函形式道歉，就已經說明了其官方態度。“最近，我幾乎每天都和這位副總裁保持電話或郵件聯系，私下里，他也表示了道歉，比信中的態度會更清楚。”

    在問及是否對此“道歉信”感到滿意時，海明律師說，對他個人來說並不重要，因為此案牽扯到全體華人。至于是否采取下一步行動，他說，要看全體華人的反應。

    5月初，CNN曾表示要發來一個“較為友善的答復”，並同時將內容相似的書面致歉答復函遞交給中國外交部。截至記者發稿時，對此尚未有確鑿消息。海明表示，這是CNN高層的決策，他不好猜測。

　　網友稱CNN仍在狡辯

    當地網絡媒體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報道，但記者發現，這封道歉信並未得到認同。美國中文網以《CNN今日致海明律師樓“道歉信”只是一封狡辯信》為題對此事進行了報道。

    對于卡弗蒂所說的“Regret”一詞，海明翻譯為“後悔”，而當地媒體的翻譯更傾向于“表示遺憾”；並對照此前CNN網站上的“道歉”，稱其還停留在繼續“狡辯”的位置上。

    此案原告之一梁淑冰表示，她希望CNN的道歉應該更有誠意。“這個信件的表述，似乎與以前的說法沒有太大的差異。從不同國家文化理解的角度來看，也許有人認為可以接受，但從中國傳統及倫理道德標準來看，字里行間看不到誠心誠意的地方。我看不出，相信其他人也會一樣看不到。他們至少應該講，‘造成對中國人民的嚴重傷害，對此，我們表示深深的道歉’。”

    記者在網上看到，接受CNN此次道歉的寥寥無幾。網友們對CNN僅使用“Sorry”一詞表示不滿，認為沒有誠意。並對道歉信中Regret、Maybe等字詞提出了質疑，認為是“不痛不癢的道歉”。也有部分網友認為，這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應當支持繼續將官司打下去直到CNN更正式更誠懇地道歉為止。

壓力大外籍律師全退出

    記者了解到，負責此案的律師團中有6名律師，除了海明是美籍華人外，其他5人都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起訴書由一名在亞特蘭大長大的律師擬定。但現在，外籍律師已全部退出律師團。

    “CNN、AOL、Time Warner都是一家的，勢力很大，關系網遍布全美。這次打官司沒有錢，他們也各有各的考慮，可以理解。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感覺像是‘堂‧吉訶德戰風車’。我也有壓力，這麼厚的卷宗都是一個人做的。”海明說，他沒有收一分錢的律師費。

    此案經媒體報道後，引起廣泛關注，對于律師事務所及海明本人也有不少爭議。有網友質疑該律師事務所的規模和能力，認為有炒作之嫌。而參與報道的美國媒體也不斷收到反饋，對兩名原告能否代表華人和律師的動機表示懷疑。

    對于這些，海明說，這些攻擊恰恰暴露了一些人的陰暗心理。“你可以不同意我，可以不喜歡我，但是沒有必要進行攻擊。”他說，做這件事很值得，“通過我至少得到一個答復，將華人的聲音傳了到CNN高層和全美國。”

　　原告之一或將另擇律師

    對于原告之一梁淑冰對道歉信的不滿意，海明說︰“如果梁女士對這份道歉信感到不滿意，可以委托我們向對方反映，如果對我不滿意，完全可以另找高手，法律也允許律師解除與客戶的委托關系。”

    另一方面，梁淑冰則表示，她不會提出撤訴，並想繼續委托海明。“如果他能將我的不滿意反饋給CNN，我估計CNN會再給他發來更具有誠意的道歉信。如果他不繼續向前推進，我考慮重新選擇。”

    據悉，此案最初由海明律師事務所牽頭公開召集原告，在五六十名應征者中隨機選擇了兩位。一位是已移居美國30年的梁淑冰，一位是海明的小學老師李麗蘭。

    海明特別感謝了後者。“李老師已經70多歲了，是真正的無名英雄。她沒有接受任何采訪，不像有些人不出錢不出力、炒作自己。”據悉，此案到目前為止僅350美元的法庭費用，由李麗蘭老人支付，另一位原告梁淑冰沒有負擔任何費用。此前曾有媒體稱，梁淑冰是商界巨頭，旗下有多家美容中心。

　　全國掀起起訴潮

    此次訴CNN索賠13億美元只是華人告CNN的一個案例。CNN辱華言論一出，就有網友發帖建議“全球華人集體起訴CNN”，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每人1美元。

    國內起訴CNN的案件並不在少數。4月18日消息，香港港人民權民生黨主席蕭思江日前向法院起訴，控告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及主持人卡弗蒂，要求其公開道歉。

    4月21日，陝西一名叫姚永安的律師向咸陽中級人民法院遞交了民事起訴狀，並稱如果中國法院不能受理，將赴美起訴。4月22日，北京環中律師事務所的14名律師到北京市朝陽法院遞交了訴狀。

    4月18日下午，一封署名為“上海振華港口機械(集團)股份有限公司4萬職工”的公開信出現，該企業成為第一個向CNN發出公開抗議的中國企業。

　　專家︰不是道歉信是讓步

    迄今為止，只有在美訴訟法院受理，其余未有消息。昨日，北京環中律師事務所一名主任秘書說，法院是否受理仍在考慮之中。

    清華大學國際傳播研究中心研究員、國際問題專家周慶安表示，他不覺得這是一封道歉信，只是CNN一次態度上的讓步。“這次中國民眾和海外華人在爭奪國際話語權方面發揮了很大的作用，這種情緒是推動西方媒體反思對華報道的動力。”

    “另一方面，中西方媒體生態環境和運作機制不同，我們也不太可能得到所期待那種類型的道歉。不過西方媒體的態度會逐漸發生改變，這就是我們努力的結果。這種變化不會瞬間完成，而是漸進變化。”

    周慶安說，“官司是否打贏，我們尚不可知，但是通過這次集會表明我們的態度，發出我們的聲音，進行一種理性化表達，本身也是一種勝利。”

  附︰信件正文翻譯

    海先生︰

    正如你所知，卡弗蒂近日接受了美國政論訪談節目主持人波萊斯采訪時，對他的言論在中國和海外華人中引起的爭議作出了回應。卡弗蒂說︰“我感到遺憾的是，一些在華中國公民和在美華人感覺我的話也許是在侮辱他們。那從來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

    我希望已經（把問題）解釋清楚。

    大衛‧維格蘭特

    2008年5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