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奧巴馬:從吸毒的街頭混混到總統候選人(組圖)
倍可親(backchina.com)2008年,有着非洲黑人血統的美國伊利諾伊州參議員巴拉克·奧巴馬像一頭矯健的非洲獅子攪動着美國的政壇。他似乎有神奇的魔力,可以一呼百應,颠倒衆生。究竟是什麽原因使上蒼對這位黑白混血兒如此垂青呢?《奧巴馬:我的夢》(周光凡著,江蘇文藝出版社出版)通過展現奧巴馬的成長經曆及性格脾氣,揭示了他成功的原因。
曾吹噓自己的父親是非洲王子 奧巴馬在成長過程中曾遭遇兩種認同危機,一個是種族認同,一個是信仰認同。奧巴馬10歲的時候回到美國,上的是比較好的學校,白人孩子占絕大多數,隻有3個黑人小孩,奧巴馬是其中之一。因爲自己的膚色與學校裏的大多數同學不一樣,奧巴馬産生嚴重的身份認同危機。
在《我父親的夢想》一書中,奧巴馬提到,有一天,外祖母很生氣地回到家,奧巴馬問怎麽回事,外祖母抱怨說當她在等車時,一個人向她讨錢,那個人很過分,給了他一美元,還不斷地要,如果公交沒來,外祖母認爲那個惱羞成怒的人将會動手打她。奧巴馬建議外祖父給外祖母買輛車。外祖父說,其實外祖母以前也被這種人打擾過,但她這次很生氣的真正原因是那個向她讨錢的家夥是個黑人。外祖父全然不顧奧巴馬的感受說出了實情,這些話深深地傷害了奧巴馬的心靈,也激起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恐懼。
爲了給自己尋找自信,奧巴馬吹噓說自己的父親是非洲的王子。據奧巴馬在夏威夷畔納荷中學就讀時的一位同學回憶:“他是善于交際的活躍分子,積極向上。經常跟我們說他爸爸是一位非洲國家的王子,是位讓他爲之自豪的成功領導人。”而當他的生父有一天終于從非洲重新訪問美國,并應邀來奧巴馬的學校演講的時候,奧巴馬就坐在聽演講的同學中間,他把頭埋得很深,覺得非常沒有面子。奧巴馬爸爸的演講很成功,老師完全被折服了,對奧巴馬說:“你有一位很了不起的父親。”同學們也并未因奧巴馬撒謊而嘲笑他,大家不僅對奧巴馬父親的演講報以熱烈的掌聲,過後還對奧巴馬說,你父親很酷。但是這些鼓勵并不能解除奧巴馬心中的膚色自卑。
在《我父親的夢想》一書中,奧巴馬還提到,自己十幾歲在夏威夷時,内心時常在掙紮。他當時是一名狂熱的籃球運動員,但在球隊裏他感覺自己是個“外鄉人”,因爲他“總是要和一群白人運動員打球,遵守他們的球規。如果哪個裁判或教練想往你臉上吐口水,他完全可以這麽做,因爲他擁有那個權利而你隻能承受”。但是奧巴馬當年的同學沒有人體會過這個黑人兄弟内心的掙紮,奧巴馬當年的密友凱利·弗魯士馬回憶說:“當時我們這些各種膚色的人在一起相處很融洽。我很難想象巴裏(奧巴馬的昵稱)會有這種感覺,因爲他看起來總是很開心,一直笑臉迎人。他的書裏提到膚色和社會地位曾帶給他極大的苦惱,我們都想說:他不該有這種感覺,我們都是有色人種,大家在一起不分你我。”
曾是吸毒的街頭混混 在奧巴馬奮起反抗心中的自卑感和堕落的沖動之前,他經曆過一段街頭混混的生涯。
2008年初,當奧巴馬和希拉裏的選戰如火如荼地進行着的時候,希拉裏的支持者、黑人娛樂電視的創辦人鮑勃·約翰遜站出來批評奧巴馬說:“當克林頓和希拉裏滿懷熱情地參與黑人事業,奧巴馬還在某個街區酗酒吸毒呢。”一位南卡羅來納議員認爲這是對奧巴馬嚴重的人身攻擊。對此希拉裏表态說,鮑勃·約翰遜的話隻代表他個人的觀點。
奧巴馬在自己的傳記裏對自己曾一度酗酒吸毒的經曆毫不諱言。他在自傳《我父親的夢想》中回憶說:“我在十幾歲的時候是個瘾君子。當時,我與任何一個絕望的黑人青年一樣,不知道生命的意義何在。”他曾在夏威夷海灘和印度尼西亞街頭遊蕩逃學,“過了一段荒唐的日子,做了很多愚蠢的事”。“中學時候的我是每一個老師的噩夢,沒人知道該拿我怎麽辦。”
有趣的是,前總統克林頓年輕時也抽過大麻,與奧巴馬不同的是,誠實的奧巴馬大大方方說他抽大麻的往事,不誠實的克林頓則說他年輕時抽大麻時嘗試了一下,“但未吸進去”,這樣的自我撇清成爲美國人的笑柄。
不過,盡管奧巴馬早已告别了早年的放浪生涯,并且已經将自己的經曆坦誠相告給世人,他小時候的這段經曆仍然給他2008的競選活動帶來負面影響。奧巴馬高中時代的多名玩伴披露,在夏威夷讀高中時,他不僅終日逃學并吸毒成瘾,還以其放蕩不羁的性格和英俊外貌獲得了不少女生的好感,并在17歲時與一名美麗的女生墜入愛河。但奧巴馬仍經常背着女友拈花惹草,令女友傷透了心。1979年畢業前夕的一個高中舞會上,他竟幹脆将已經交往了1年的女友甩掉,閃電般地與一名隻有15歲的金發白人女孩開始交往。舞會結束後,興奮到極點的奧巴馬立即和這名尚未成年的女孩前往酒店開房!不久後,這位美少女也和奧巴馬的前女友一樣遭到抛棄。
還有更離譜的事情。2008年2月,奧巴馬小時候的玩伴,一位日非混血的毒販凱斯·卡庫伽瓦威脅奧巴馬說,如果不給他一筆錢,他就捏造關于他過去的故事,破壞他的形象。30年前,奧巴馬和凱斯是一對好朋友。兩個混血的小學生同在夏威夷一家私立精英小學讀書,課餘他們一起打籃球,一起去黑人社區玩耍。30年後,奧巴馬成了參議員,而47歲的凱斯剛從監獄裏放出來,無家可歸。凱斯聽說奧巴馬在競選總統,便打電話開口向奧巴馬要錢,還威脅說否則就要捏造關于他過去的故事。奧巴馬非常驚訝,他告訴凱斯,自己馬上要參加一個競選活動。事後,奧巴馬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他的老朋友遇到“嚴重的問題”,而且他的困難是“一種羞恥”。随後,奧巴馬又不無痛苦地說:“突然之間,所有跟我的生活有過絲毫聯系的人,都被放到了報紙的頭版,在放大鏡下細細觀察。”
奧巴馬的“街頭混混”生涯也并非一點收獲都沒有,這些經曆使奧巴馬特别能理解草根階層的需求,也更懂得怎樣和草根階層對話。後來在哈佛大學的精英教育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抹殺這種草根的印記的。而這種草根色彩也使得奧巴馬在2008年的選戰中獲得媲美2000 年參加競選的小布什所營造出來的牛仔精神的效果。
奧巴馬的“街頭混混”生活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經過内心的掙紮,奧巴馬正式認同自己是一名黑人(非洲裔美國人)。他決心痛改前非,進入哥倫比亞大學學習國際關系。
大學畢業後,曾有2年時間就職于高薪的華爾街咨詢公司,他迅速放棄了這條人生道路,敲定了以公職爲志向的生涯規劃,決定到芝加哥貧困的黑人社區從事社區服務。1985年,芝加哥一家民權組織雇用奧巴馬爲社區組織者,年薪隻有1.3萬美元,他在這個職位上一呆就是3年。在這3年時間裏,他做的是改善社區的道路、照明、房屋修繕、勞資關系協調等具體而微小的事情。奧巴馬複興社區的能力是他後來競選的主要号召力,也是選民信任這位47歲年輕人的依據之一。奧巴馬還在芝加哥受洗爲基督徒。
奧巴馬在芝加哥社區做社區組織工作的時候曾處理過一次危機。在一次會議上,一大批同事集體辭職,因爲他們覺得太累了,辛辛苦苦幹了兩年,收獲卻不大。奧巴馬發表了一次小型的演講:“你們說很累,其實這兒的大多數人都很累。我們來這兒并不是需要一份薪水,而是因爲想改進這兒的社區服務。我不介意過去發生了什麽,我隻知道,在這兒和你們一起工作,我們一定可以改變目前的一些現狀,如果你們認爲和我一起工作後,什麽改進也沒有,那麽首先需要辭職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們。”大家對奧巴馬的言論很驚訝,他們都答應留下來繼續想想辦法。從這件小事可以發現,奧巴馬很會做說服工作。
芝加哥的社區服務經曆使奧巴馬決心從政,奧巴馬一旦決定從政以後,定位相當清楚,就是要競選地位盡可能高的公職,而要勝任這樣的公職必須要有爲公衆服務的知識和能力,于是,他決定報考哈佛法學院,攻讀法學博士學位。
奧巴馬在讀哈佛法學院時,仍然殘留了一些早年桀骜不馴的性格。因爲違章停車,他總共領到十七張罰單,但他隻肯支付兩張。直到十七年後準備競選總統的兩周前,他才決定把賬付清。
擁有肯尼迪式的魅力 在小布什越來越令人厭惡的時候,美國人最渴望的是出現一個讨人喜歡的總統,這就使得奧巴馬生逢其時。
奧巴馬本人的俊朗形象和一流口才加上美國人對以小布什爲領軍人物的新保守主義、新帝國主義的内外交困局面的失望,導緻奧巴馬所提倡的“變革”深得人心。關于奧巴馬的各種論調勾起了許多人對往事的回憶,這種回憶是令人陶醉的,其中的感覺混合了對約翰·肯尼迪、羅伯特·肯尼迪和馬丁·路德·金的懷念。
2008年1月28日,總統大選激戰正酣,在美國政壇舉足輕重的愛德華·肯尼迪宣布支持奧巴馬角逐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愛德華·肯尼迪是先後遇刺身亡的前總統約翰·肯尼迪與前司法部長羅伯特·肯尼迪唯一尚在人世的兄弟。現年76歲的愛德華在美國政壇頗具影響力,是肯尼迪家族的領軍人物。
當天,愛德華·肯尼迪和肯尼迪總統之女卡羅琳·肯尼迪出席了在華盛頓美國大學校園内舉行的競選集會。愛德華對奧巴馬贊譽有加:“有了奧巴馬,我們就可以告别充斥着歪曲和誤讀的舊式政治,告别種族對立、性别對立、族群對立,乃至異性戀和同性戀的對立。”同場亮相的還有肯尼迪家族另一位成員——衆議員帕特裏克·肯尼迪。在這次集會上,肯尼迪參議員指出,奧巴馬繼承了他哥哥的遺風。同時,卡羅琳在《紐約時報》上撰文稱,奧巴馬是唯一能像她父親那樣激勵一整代美國人的政治家:“我從沒遇到過一位能像我父親打動别人那樣打動我的總統。但是這次,我相信這樣的人已經出現了——他不光能打動我,而是能打動新一代美國人。”
奧巴馬與前總統約翰·肯尼迪的确有幾分神似。奧巴馬和肯尼迪都曾是哈佛大學畢業,都是參議員出身,都因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的精彩發言而一夜走紅,也都寫過很暢銷的書。肯尼迪在1956年出版的《勇敢者的畫像》成爲一部曆久不衰的暢銷書,譯成了好幾十種文字,并爲他赢得了普利策傳記文學獎;而時隔50年,全面闡述奧巴馬政治理念和政策主張的《無畏的希望:重申美國夢》則在《紐約時報》排行榜逗留達三個月,甚至有些選民就是因爲看了《無畏的希望》才決定轉投民主黨和奧巴馬的。
在親和力上奧巴馬也與肯尼迪十分相似。在參議院期間,肯尼迪奔走各地,觸摸民心,并在就任總統後不久便推出了一系列改善民生的政策主張。他長期旗幟鮮明地爲窮人争取權益,努力推動促進社會公平的法案。
像肯尼迪一樣,奧巴馬也善于俘虜媒體和年輕人。肯尼迪當年之所以能夠戰勝尼克松,電視的力量功不可沒,奧巴馬的人氣激增也得益于媒體,尤其是網絡和電視。年輕網民不僅爲奧巴馬聚斂了大量的人氣,網民的小額捐款還爲奧巴馬帶來超過希拉裏的财氣。
另外,奧巴馬與肯尼迪都是總統候選人中的“另類”,肯尼迪當年開創的是信奉天主教(美國主流民衆信奉基督教新教)的候選人入主白宮的曆史,而奧巴馬的目标是成爲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
在精神和信仰層面,奧巴馬與肯尼迪的相似之處是一種開創未來的曆史感。正如雨果·孟斯特堡所言:“将美國人與他的同胞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既不是種族,也不是傳統,更不是過去的曆史,而是他們共同創造的未來。”換言之,許多人尤其是黑人與年輕人對奧巴馬的支持,也同樣飽含着對未來的一種憧憬,像奧巴馬一樣,他們也相信:夢想可以超越種族和膚色。而夢想,也許就起飛自當下的選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