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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失事直升機 戰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救災直升機失事原因:“風切變”
發佈時間: 6/9/2008 3:50:41 PM 被閲覽數: 175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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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失事直升機 戰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圖)

倍可親(backchina.com)據《瞭望》新聞周刊報道:自5月31日下午成都軍區執行抗震救災任務的一架直升機失事以來,災區軍民展開了一場大規模搜救行動,1萬多人、100多架次直升機、運用多種科技手段,展開了一次次地毯式立體搜救。

  自救災以來,這5位機組人員始終以無畏行動履行人民解放軍使命,他們的音容笑貌,深深印在災區軍民心中。

  截至記者發稿時,搜救仍在進行之中。

  “兄弟,你怎麽還不回來?”

  記者劉永華、李宣良在成都軍區抗震救災聯合指揮部報道:

  5月31日14時56分,734機組與地面失去聯系。

  得到直升機失去聯系的報告後,指揮部立即指示部隊運用各種通訊手段聯系機組,同時通過空軍中繼機、中國移動手機呼叫直升機和機上人員。

  


  
圖爲米-171直升飛機在映秀鎮至銀杏之間的高山峽谷地帶穿梭飛行救災的資料圖片。

  15時45分,指揮部聯合搜救指揮組成立。從這一刻起,成都軍區作戰指揮室二樓右側辦公室的燈光就再也沒有熄滅過……

  陳格輝,成都軍區司令部陸航處處長,失事直升機機長邱光華的戰友,擔任空中搜救行動的負責人。自搜救開始以來,他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作戰值班室。

  陳格輝告訴記者,直升機失事後,可能出現機體散落,變成碎片的機身塗有軍用迷彩,與植被的顔色相同,很難通過肉眼分辨。特别是失事地域山高林密,很多地方因爲地震引發山體松動還在不斷滑坡,無論是徒步攀越,還是直升機空中搜索,難度都非常大。

  自6月1日中午新華社發布直升機失事的消息以來,各種各樣的線索就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傳到指揮部。

  每當聽到新傳來的信息,陳格輝和同事們都會激動得從椅子上蹦起來,拿出大比例尺地圖和卡尺,仔細地進行比照。經過科學研判後,迅速給附近的直升機或搜救部隊打電話,展開搜救……

  盡管每一次結果都令人失望,但當下一條線索傳來時,他們又會重覆同樣的程序。

  幾天幾夜很少休息的陳格輝,不時在椅子上打個盹。他說,每回在迷迷糊糊中,他都好像看到了邱光華。

  “兄弟,你怎麽還不回來?”他在心中問道。

  5月31日12時,當天上午已經飛行兩次的機長、擁有5800飛行小時的特級飛行員邱光華接到命令:運送10名防疫專家前往理縣。接到任務,734号機組成員:51歲的邱光華、47歲的王懷遠、28歲的陳林、27歲的李月、23的張鵬,匆匆吃了兩口飯,就趕往機場。

  此前的救災中,他們每天都在一個接一個的任務、一次接一次的飛行中度過。5月12日以來,邱光華飛行了63個架次、王懷遠飛行了76個架次。

  他們所在的成都軍區某陸航團,在四川盆地與青藏高原的交彙地帶,一次次化險爲夷,将成都經都江堰到映秀、理縣這個山高谷深、氣象條件瞬息萬變的死亡航線,變成了生命通道。

  當天14時20分,直升機拉上因受傷需要轉運的14名群衆和相關人員,從理縣起飛返回成都。大約半個小時後,直升機開始進入銀杏鄉至映秀鎮上空,這裏山高谷深,連續幾個很陡急的大彎,經常有強烈的擾動氣流和陣性大風,山溝裏水電站扯出的高壓線,也是飛機的隐形殺手。

  14時52分,734機組與750機組建立了聯系,開始雙機目視跟進飛行。不到一分鍾,飛在前面的750機組就發現前方出現大片無法穿越的雲霧,而懸崖峭壁幾乎就貼在飛機兩邊。

  兩架飛機迅速拉起,機組成員互相提醒,在雲縫中與懸崖中穿行。

  14時55分,飛在前邊的750機組剛剛從一座山谷中拐彎穿出,濃霧一下子遮蔽了山谷中的狹窄通道。

  14時56分,750機組從耳機中聽到了邱光華的聲音,下一刻,邱光華和他的機組,還有上邊的14名搭乘人員,從通訊信号中消失了……

  “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記者在搜救直升機上報道:

  734号直升機失事後,記者跟随752機組,在生死峽谷中連續進行了兩天高強度搜救。一次又一次充滿了期待地起飛,一次又一次黯然神傷地返航。

  6月1日清晨的成都鳳凰山機場,空氣好像已經凝固,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忙碌着,一隊士兵正在往752号直升機上搬運着繩索、工兵鏟,還有水和幹糧。

  機長是有5000多飛行小時的特級飛行員伍安國。與邱光華一樣,他也是一名有30多年飛行經驗的老飛行員。地震發生以後,家在安縣的伍安國多次飛過已經倒塌的家,卻不能降落下來,看看自己80多歲的父母是否安在。

  爲了減少直升機負重,搜救隊員都陸續下了直升機。記者上去告訴楊磊,記者的照相機可以當望遠鏡用,幫助機組觀察。楊磊想了想,表示同意。

  伍安國和楊磊駕駛着752機組再次起飛。搜救直升機像一隻鹞子,在峽谷中忽上忽下,懸停、掉頭,空中落差達到2000米,螺旋槳掀起的巨大氣流,揮起了巨大的塵土,在直升機窗戶上蒙上了一層灰。伍安國的手緊緊地扶着操縱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楊磊則負責觀察望。

  事後楊磊告訴我,搜救直升機在搜救中,風險非常大。峽谷細長,周邊的山峰海拔都在2000米以上,直升機遭遇緊急情況,沒有足夠的空間爬升拉高,掉頭返航的回旋空間也很小。峽谷的氣候變化太快,有時候飛得好好的,突然就飄來一朵雲,直升機就像一頭紮進牛奶裏一樣,什麽都看不見。

  第一天的搜救從早上6點一直持續到晚上6點,沒有重大的發現。

  第二天,752機組再次起飛,繼續搜救。但天氣卻不作美,能見度很差。昨天發現的疑似目标,也找尋不到了。直升機像犁田的牛一樣,在各個山峰之間來回地穿梭,仍然沒有收獲。

  “邱光華早上出發前,我們還互相說了聲珍重,結果還是沒能回來。”一名機組成員對我說。盡管飛行員都經過良好的心理素質訓練,但我仍能看出他掩藏不住的憂傷。

  “實在是太難了。”楊磊一邊搖頭一邊說,“盯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邱光華是我國培養的第一代少數民族飛行員。本來部隊安排還有一年退休的邱光華在救災中負責地面指揮。但他堅決要求到救災一線。“這一帶地形複雜,我高原飛行的經驗比較豐富,而且,我還能多帶帶年輕同志,讓年輕的飛行員們盡快成長起來”,邱光華說。

  邱光華是最早率機組把米─171直升機接裝回來的飛行員,從此,幾乎團裏所有的米─171飛行骨幹,都是他帶出來的。多年來,他出色完成了多次重大演習和搶險救災任務,先後榮立二等功2次,三等功4次。

  5月12日以來,邱光華和機組人員運送物資25‧8噸,運送救災人員87名,轉移受災群衆234名。他的家在重災區茂縣。這次災難中,家中房屋被毀,年近80歲的父母無人照料。由于通信中斷,直到5月16日,邱光華才與家人聯系上。在執行救災任務時,他曾多次飛過家鄉上空,卻一直沒有時間回去看望老人。

  同樣主動請纓參戰的王懷遠,還有兩年就可以退休。5月31的飛行,是他在這次救災中的第77架次飛行。

  先後在直升機修理廠、機務大隊擔任過領導職務的王懷遠,是一個對飛機的外場和内場工作都高度熟悉的複合型人才。提起任何一種故障,他馬上能說出問題出在哪裏、怎麽解決。

  “飛機要回家了”

  記者在漩口鎮趙公山上報道:

  6月1日17時許,映秀任務區搜索行動指揮組接到報告,有直升機在漩口鎮趙公山發現疑似飛機殘骸的反光碎片。

  映秀任務區搜索行動指揮組組長、成都軍區某集團軍副政委鄭道光當即指揮就近的成都軍區某裝甲團、某炮兵團,濟南軍區某紅軍師和武警官兵對趙公山實施拉網式搜救。記者攜帶筆記本電腦、海事衛星電話和照相機跟随前往。

  17時30分左右,指揮組一行趕到位于趙公山半山腰的漩口鎮群益村4組。這裏,已經是地震後村民們搶修出的鄉村馬路的盡頭。

  44歲的村民胡群輝給官兵們提供了一條線索:5月31日下午,她看見有架直升機向趙公山山頂方向飛去,而平時都沒有飛機往裏飛。

  當時,孫女魏佳麗還拽着她的袖子問她:“奶奶,那飛機要飛到哪裏去?”

  胡群輝回答:“飛機要回家了。”

  17時40分,記者和“鐵軍”的司機小陳跟随村民趙學軍、趙學紅、湯榮林,以及15歲的張光強、11歲的李根,從群益村4組出發,奔向趙公山。

  剛走出不到一百米,就遇到了一段約40米長的滑坡地段。這裏根本沒有路,隻能手腳并用,踩着随時可能滾落的石頭小心翼翼前行。再往山上走,已沒有了村民的莊稼,連此前依稀可辨的羊腸小道也被野草、灌木淹沒了。同行的村民說,自從幾年前山上的住戶搬下山後,除了每年挖竹筍的時候當地老百姓走走外,這條路現在幾乎沒有人走。

  爲了在天黑前多趕點路,我們用砍刀披荊斬棘,踩着灌木叢前行。到天黑前,趕到了距趙公山不遠的一個山峰。因道路實在艱險,前面帶隊的成都軍區某裝甲團何副參謀長考慮到夜間搜救效果不好,而且無法确保安全,在向上級報告後,決定就地宿營。

  坐下來後,參與搜救的軍民才感到饑渴難耐。爲了在天黑前趕到搜救地域,大家都沒顧得上吃飯,也沒有攜帶水和幹糧。

  21時20分左右,同行村民接到電話,有人說在麻溪一帶聽到爆炸聲。裝甲團何副參謀長當即決定,搜救隊伍連夜從小路趕往麻溪。

  上山容易下山難。此時天已全黑,伸手不見五指,官兵們帶的手電筒又不夠,隻得兩三人共用一支。一路上,盡管大家拽着樹枝,相互攙扶而行,仍然不時有人摔倒。有時下坡路滑實在不好走,就幹脆坐在地上滑下去。

  23時10分,我們趕到麻溪。當地群衆告訴我們,他們剛從附近山上尋找回來,因天黑路險,決定明天再搜救。

  此時,天上電閃雷鳴,夜風勁吹。村民們提醒,可能要下暴雨。部隊決定暫停搜索,等待天明……

  機組中,還有年輕的李月、陳林和張鵬。

  此前,李月和陳林分别執行了11個和44個架次的救災任務。他們不僅承擔着副駕駛和機械師的職責,而且要照顧傷員、觀察地形,每一次飛行結束,都疲勞得倒頭就睡。“看到一架飛機裝不下多少名傷員,心裏特别難受,恨不得從早到晚不停地飛”,李月說。

  自從2003年畢業分配到陸航團後,家在成都的李月,總是把團聚機會讓給兩地分居的戰友,每一個除夕都是在團裏的值班室過。他是家中的獨子。今年初,剛剛領了結婚證的他還沒有來得及舉辦婚禮,就投入了抗雪救災工作。婚禮一次又一次被拖延,至今未辦。

  2001年從軍校畢業後,陳林僅用4年就通過考核,從地面機械師成爲空勤機械師,是同批技術人員中第一個“提空”的。“要幹好機械師的活,首先要安心,要有踏實的工作作風。”陳林常常告誡比他更年輕的機械師們。他所在的中隊,機務維護水平一直走在全團前列。

  成都的夏天,直升機尾架裏密不透風,溫度最高可達60多攝氏度。每一次飛行後,陳林都要爬進尾梁,仔細檢查每一個部件,一分鍾後就全身被汗水濕透。

  小車班駕駛員、二級士官張鵬原本不在救災人員之列。但剛剛被确定爲黨員發展對象的張鵬,幾次主動要求到抗震救災一線。“我雖然還不是黨員,但災區的群衆太可憐了,我要像黨員一樣獻出愛心。”

  大部分官兵輪班工作,張鵬卻每天都參加物資搬運,每天連續工作12小時以上。在十多天的救災戰鬥中,他完成170個架次物資的裝卸任務,被戰友們稱爲“滿場跑的突擊隊員”。在随機組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他不僅搬運物資,還一路上安慰傷員,并把自己的食物留給災區的孩子們……
 
 
救災直升機失事原因:
 
疑“風切變”是罪魁禍首


倍可親(backchina.com)5月31日直升機失事後,許多心急如焚的讀者來電,想弄清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故?直升機爲什麽不能像戰鬥機那樣有緊急逃生設備?

  飛行殺手:“風切變”

  《青年參考》報道,事故發生後,經初步判斷不是機械故障所緻,其他該型直升機繼續執行飛行任務。種種迹象顯示,事故與當時直升機所在地的異常氣候有關。當天是農曆四月二十七日,月球對地球影響較大,山谷中的切變風(風切變氣象所引起的異常氣流)會特别強。

  “風切變”指氣流運動速度和方向突然發生變化。直升機甚至大型飛機等,一旦遭遇“風切變”,瞬間風向風速急劇變化,會讓飛機速度和升力突然改變,機身劇烈颠簸,失去平衡,會像狂風中的樹葉一樣,被抛上抛下而失去控制,導緻墜毀。

  “風切變”是導緻飛行事故的大敵,特别是低空風切變(距離地面600米以下)。國際航空界公認,低空風切變是飛機起飛和着陸階段的危險因素,被稱爲“飛行殺手”。2001年發生的“風切變”事故中,美國航空公司587噴氣式飛機起飛後突然失控,沖進紐約一個居民區,造成265人死亡。我們的失事直升機很可能是遇到了這個“飛行殺手”。

  此外,就像上文所說,當地午後,山谷地區極易産生強對流天氣,形成上升雲團,當地稱爲“爬山雲”。如果直升機陷入雲團中,由于該型直升機沒有雷達導航設備,隻能靠飛行員目測,會由于“盲目”操作而失事。

  當然,由于失事直升機仍未找到,現在對事故原因隻能做一些推測,真實原因還要等找到機上的飛行記錄器等重要設備,進行分析後才能斷定。

  直升機上“逃生”難

  如果事發後機上人員還具有行動能力,肯定會主動設法與搜救人員取得聯系。即使通信設備無法正常使用,也可以通過生火冒煙等形式呼救,在如此拉網式搜救的情況下,搜救人員應該能夠看到或聽到他們發出的求救信号。我們雖然都衷心希望機上人員能夠平安歸來,但幾天過去了,還沒有收到任何求救信号,這說明機上人員可能已失去了求救能力。

  多年來,直升機失事後的逃生問題一直困擾着各國軍方。就在幾天前的5月29日,智利軍警總司令何塞·亞曆杭德羅·貝納萊斯乘坐的直升機墜毀,機上包括總司令貝納萊斯在内的11人身亡。

  與固定翼飛機相比,由于機身結構和用途等原因,直升機在遭遇嚴重事故墜落時,乘員逃生更加困難。首先,時間來不及。直升機一般在低空飛行,失控的機身眨眼間就會撞上障礙物,留給機上人員反應的時間很短。

  其次,跳傘行不通。在直升機墜落時,機上人員逃生的最優選擇肯定是與飛機脫離後安全着陸,而脫離飛機的最佳途徑就是跳傘,但跳傘在低空飛行的直升機上卻行不通,因爲距地面高度有限,跳傘後來不及打開降落傘,人就已經落地了。

  第三,彈射很困難。由于直升機上面受螺旋槳的阻擋,難以像固定翼飛機一樣順利彈射出去,在彈射前必須先炸掉螺旋槳,而這一行爲本身就非常危險。據了解,目前隻有俄羅斯的卡-50和卡-52直升機可以做到這一點。

  殘骸的确難找

  成都軍區抗震救災聯合指揮部有關負責人表示,直升機失事後,可能出現機體散落。而變成碎片的機身塗有軍用迷彩,與植被的顔色相同,在一定距離内,很難分辨。特别是失事地域山高林密,無論是徒步攀越,還是直升機空中搜索,難度都非常大。

  而現代通信技術也難以在搜救中發揮重要作用。據另一架順利返航的直升機機長介紹,該機型上幷無雷達等設備用于導航。這種機型本來就較爲老舊,從搜救情況看,機上很可能未加裝衛星定位設備。中國移動通信公司和中國聯通通信公司在獲取機上人員手機号碼後,做了利用手機信号定位的努力。但在山溝裏用過手機的人都知道,這種環境下是很難收到手機信号的。從搜救進展看,兩家公司的努力未取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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